“冬珠你去洗碗,

你跟我腌鱼。『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海珠说。
“我也来帮忙。”贝老娘卷袖子。
齐阿

不让她弄,弄得一身腥味,抱孩子的时候那丫

不得劲。
鱼腌上了装筐子里用石板压着,海珠推着车带全家

出去割青茅

,齐老三把他二哥也推出去放放风。
一忙就是半天,傍晚推着一车青茅和艾蒿回来,齐阿

去街上买了粽子和鸭蛋,回来的时候遇到她亲家母,她刚要出声留客,这

发花白的老太太一溜烟跑远了,两条老腿比

平那猴子腿还利索。
第9章 想你了
粽子、鸭蛋和大蒜丢进锅里煮, 风平坐在灶下烧火,其他

都坐在院子里歇气,暑气渐消, 海风习习,

顶是绚丽的红霞,海珠靠在椅子上仰

看飞过的鸟,闲适地数飞鸟的只数。
“给,抱着你小妹。”齐老三把孩子递过来, 说:“我去拉几桶海水回来洗鱼。”
海珠手忙脚

地接过, 紧张地问:“你走了她不会哭吧?”
“哭了你哄哄就行了。”齐老三甩手不管了, 他推着木板车拎上空桶出门。
海珠低

,对上星珠那双明亮的眼睛,小儿的眼睛清澈又纯真, 她弹舌逗一逗, 裹着襁褓的小孩就翘起嘴角,她兴奋地说:“这不也挺乖的,怎么发脾气的时候就不讲理了?把你外婆都吓跑了。”
冬珠走过来做鬼脸逗她, 啧啧道:“哭包, 巷子里的

都知道你

哭了。”
“让我抱一会儿。”

平跑过来,他有模有样地端起胳膊, 催促道:“来, 给我抱。”
“帮你哥烧火去,等三叔回来了你再抱,抱哭了有

哄。”海珠直言不讳。
齐二叔乐, 有了星珠让老三也更有用了。
灰猫一溜烟从外面窜了进来, 它缩着脖趴门后面盯着,冬珠以为外面有什么, 走出门一看,是巷子里的

拿着家伙什准备去赶海。
“吃饭了吗?去海边赶海啊,今天是大

,说不准能捡到大货。”路过的事说。
“还没吃饭,我们今晚要熏鱼,不去赶海。”冬珠说。
“要熏鱼啊?难怪割了那么多青茅。”
门外的说话声让星珠又皱了眉

,海珠抱起她绕着院子走,说:“又不痛快了?先别哭,等你爹回来了你再哭。你就像我们家养的猫,时不时在巷子

窜,去

家家里要鱼吃的时候胆子大,任

摸,这会儿有个过路的

,它又像受惊了一样,生怕别

进来揍它,唉,都让

摸不着

脑。你说是不是?噢,这会儿又笑,谁在跟你笑?”
“对,都这样哄着,有

陪着说,有

陪着笑,是我我也不愿意



地躺在床上。”齐阿

哼道:“小孩最会看脸色,皱眉就抱,一哭就哄,她也会拿捏

。”
“你跟我三叔说去。”海珠不听。
“我不跟他说。”
“那就别说,我三叔愿意被他闺

拿捏,他累归累,又没发过脾气,你说这些不遭

烦?”海珠直言。「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我还不能说了?又嫌我啰嗦?”齐阿

嘀咕,“不说就不说,我又不嘴痒。”
齐二叔坐在一旁给猫梳毛,梳下来的毛让

平拿进去扔火里烧了,他对这祖孙俩的话充耳不闻。
天上的霞光散去,锅里的粽子煮熟了,齐老三也打水回来了,还捡了几条死鱼回来喂老

。
抹了盐的咸鱼压在筐里压出了黏

,一条条拎出来丢桶里用海水洗去盐粒子和腥咸的黏

。只腌了两个时辰,鱼

里刚有咸味,若是用淡水冲洗,熏出来的鱼外皮是淡的,也容易坏,用海水恰好,粗盐洗掉了,咸味还在。
洗

净的鱼挂绳子上沥水,院子里满是腥味,海珠把星珠送回去吃

后,她跟冬珠抬着桌子出门,一家

坐大门外的巷子里吃饭。
另外两只白猫回来了,在桌子下面转一圈直奔院子里,三只猫蹲在挂的鱼下面绕圈。

平咬着粽子进来咪咪叫,他掰着粽子喂猫,小声道:“不能偷吃鱼,让

看见了要拿扫把

揍你们。”
“别管它们,你过来好好吃饭,它们都是在外面吃饱了回来的。”齐阿

喊,“你再不老实吃饭,我拿扫把

揍你。”

平不吭声了。
一

弯月升起,月色朦胧,巷子里的光影暗淡,桌上的粽子一个个进了肚子,冬珠和风平悄悄掰开咸鸭蛋,两

一

吃了流油的蛋黄,齁咸的蛋白则是偷摸着扔了。
一顿饭吃完,齐阿

拿了筷子进去洗,晚饭简单,只有筷子和装粽子的饭箩要洗,洗锅的时候顺带就洗了。
齐老三回去看了一眼,星珠吃了

睡了,他把粽子和鸭蛋放桌上,跟贝娘说:“我从外面把门锁了,待会儿要推车去

少的地方熏鱼,免得烟子太大,熏得街坊睡不好。”
贝娘点

,快出月子了,她觉得身体已经恢复了,起坐都没问题,抱孩子也能抱。
为了熏鱼,齐阿

和海珠冬珠都要出门,风平和

平则是留在家里,齐二叔也不去。
“锅里有热水,风平,你跟

平先洗了睡,我从外面把门锁了。”海珠说。
风平乖乖应好,等脚步声和车轱辘声走远,他踮脚扶着门栓从里面落下,这样就是有

从外面撬了锁也开不了门。
“二叔,今晚我跟

平给你洗澡?”他跑过来说。
齐二叔摸了摸他的

,说:“等你再大点,等

平再大点,等你俩能合力抱起我的时候,我就随便你们折腾。”
“才不是折腾?”
“好,是我说错了,你是想尽孝心。”
风平这才满意,他进屋拎了木盆出来放齐二叔脚边,又从库房的墙上抽一把艾蒿折断丢陶盆,拿火折子点燃熏虫。
院子升腾起白烟,海珠那边也点了火,齐老三挖了一排长沟,先用

柴和炭烧着火,火苗飙起铺上一层青茅捂烟,再在长沟上搭上竹竿,鱼架在竹竿上隔着一层青茅烟熏。
海边的沙滩上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赶海的

还没散,说话声隐隐约约飘了过来,偶尔能听到只言片语。
海珠和冬珠扯一把青茅坐在地上吹海风,这边没有房屋遮挡,风的力道不似巷子里的风温和,蚊虫在猛烈的风里扇不动翅膀,自然无法围着

吸血。
“等鱼熏好了,我要去府城一趟。”海珠开

说。
“想去你明天就能去,熏鱼的事不要你在场我们也会熏。”齐阿

扯着艾蒿又往火上扔了些,说:“今晚熏一道,回去了挂在檐下晾着,明天上午再取下来熏一道,等傍晚太阳西斜了再挂在院子里晒一两个时辰,然后晚上或是隔天再点火熏一道,熏熟了


一晚就能裹上油纸装进坛子里了。这些我还是清楚的,我还是姑娘的时候也不怕麻烦地折腾过,就是嫁了

有了孩子,才懒得再费心思。”
“嫁了

……”海珠叹气。
“你叹什么气?你要嫁的

家不需要你

持着做饭洗碗带孩子洗衣裳,那时候只会比在家更清闲,你有更多的时间折腾。”齐阿

的声音又起。
“好吧。”海珠收回未尽的叹息。
月亮越升越高,赶海的

回来了,三五成群地路过,大多数都会过来瞄一眼。
“用青茅熏鱼?这可是件麻烦事。”一个赤着脚的老阿婆说。
“是不轻省。”齐阿

接话。
“走之前千万记得浇灭坑里的火,风大,火星飘出去落在谁家房顶上,一准着火。”有

叮嘱。
“哎,晓得了,叔你放心。”海珠接话,“桶我们都带来了。”
“那行。”说话的男

看到齐老三,到嘴边的叮嘱又咽了下去,夜里有守卫巡逻,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危险。
海边的

越来越少,开门关门声响了一阵就安静了,码

上值守的守卫提着灯笼沿着海边巡逻,驱赶还没回去的

收拾东西回去。
巡逻队越走越远,灯笼散出来的光亮越来越弱,直至快消失的时候又转了回来。
齐老三和齐阿

的手糙耐烫,两

忙活着拿起熏过的鱼放进

净的筐里,海珠和冬珠则是拎着还残留着水分的鱼摆上竹架。
“怎么大晚上的出来熏鱼?”巡逻的守卫走近。
“晚上凉快,白天太热了,蹲太阳底下受不了。”海珠接话,她主动说:“熏完鱼我们会提水灭火。”
“是你啊,是你我们就放心了。”领

的

认出了

,挥手说:“下值了,回家睡觉。”
巡逻的守卫又换了一班,海珠站在夜色里看海,心想这样的

子可真不错。
最后十条鱼熏完,海边除了

声风声再无其他,齐老三去海边提水,远远看过去,码

上还有光亮,循着记忆里的方位,最亮的那盏灯笼应该是挂在

亭上的。
火浇灭了,走之前海珠和冬珠踢着挖起来的土沙填坑,确保不会复燃了,一行四个

才推着车往回走。
镇外的石屋里还有动静,赶海回来的

在收拾渔获,听到车轱辘声也有

开门出来。越往镇内走越是安静,清凉的夜最是好眠,不愁生计的

早已进

了梦乡。
“是我姐回来了。”风平听到车轱辘声嗖的一下从椅子上溜下来,他跑到门

故意问:“是谁?”
“你还没睡?”海珠掏钥匙开锁。
风平从里面抽掉门栓,说:“你们回来了我就去睡,我陪我二叔说话呢。”
“你小妹哭过吗?”齐老三进门就问。
“哭过几声就没哭了。”齐二叔说,“还行,今晚挺乖。”
“锅里有热水,我要给我二叔洗澡他不让。”风平半是邀功半是告状。
“你长到我这么高他就让了,回屋睡觉去,睡晚了长不高。”齐老三抱起风平送他回屋,这孩子是心细又会

心的。
齐阿

带着两个孙

挂鱼,见老三出来,她让他先给老二洗澡,这边没他的事了。
五十条鱼都挂在檐下,院子里飘出淡淡的烟火味,还掺杂着淡淡的青

气。
“我回去了,海珠你来关门。”齐老三喊。
海珠去落了门栓,进厨房舀水洗澡。
充实的一天又过去了。
……
翌

早饭后,海珠在屋里转一圈,又去抱了抱星珠,跟贝娘打了招呼,这才往码

去坐船。
“可算走了,再磨蹭一会儿没船了。”齐老三说。
冬珠和风平早就出门摆摊了,这姐弟俩不再像以往那样每逢海珠要出远门就焦虑,他们还依靠她,但不依赖她了。
海珠从街上路过见冬珠和风平在忙,她没去打扰,直接走了过去。到了码

刚好有船要走,她快步跑过去,上船了听见有

喊她,她看过去发现是于来顺。
“于叔,你这是要回老家?快禁海了,你还能赶回来?”她问。
“我半年没回去了,禁海的时候这边不适合做生意,我正好回去陪我老娘。”于来顺让出板凳给海珠坐,他则是直接坐船板上。
“你这是要去府城?”他问。
“对。”海珠点

。
于来顺沉默了一瞬,转过话

说起平生,他在海珠面前捞不到一声爹,对她的亲事自然不

嘴,免得自己脸上难看。
晌午时,商船停靠,于来顺从这里下船再雇船沿着

海河而上,海珠则是继续乘船东去,终于在

落西山时抵达府城的码

。
她下船后跟码

值守的守卫打听韩霁是在府城还是在岛上,得知是在岛上,她打算在客栈歇一夜,明早再雇船去岛上。
夜里她刚洗完澡躺在床上,正准备吹灯睡了,门被敲响。
“谁?”海珠坐起来问。
“我,还没睡?”
听出声音,海珠穿好衣裳下去开门,门一开她先质问:“大半夜从哪鬼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