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男人

    今天似乎比之前还早醒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清晨的气温微凉，很舒服，象徵夏天的暑气还在慢慢酝酿，空气中瀰漫一种特别安静的氛围。

    现在是早上六点鐘。

    不知道为什么，季书扬觉得今天似乎有什么事会发生。

    今天是他的生。

    之前就跟骆司辰约好，今天要一起庆祝生，不过那是中午的事，所以季书扬一整个早上很空间。

    季书扬坐在书桌前发着呆，不用念书的子，让时间的空白变多了。阵阵微风从窗外拂过他的脸庞，季书扬不自觉望向窗外。

    窗外是蓝天。

    他还记得之前很喜欢在读书读累的时候看看窗外，之后要搬到大学宿舍了，或许那边的书桌不在窗户旁边。

    季书扬一直觉得，虽然现在子空了许多，但又好像少了点什么。

    以往被课本堆满的书桌，现在也变得空了。

    到了中午和骆司辰约定的时间，季书扬抱持着这种说不上来的绪，出门了。

    两今天倒也没有特别计画，也就是一起吃饭，一起走走。这也是季书扬要求的，他不习惯特别庆祝什么，简单就好。

    不过，今天昏沉的感觉依旧困扰着季书扬，而且比前几天还明显，连骆司辰也看得出来不对劲。

    刚好他们走到一个公园附近，骆司辰让季书扬坐在长椅上休息。两聊了一会儿后，骆司辰决定去附近的饮料店买杯冷饮，要季书扬留在原地等他。

    虽然，骆司辰怀疑季书扬是不是中暑了，但季书扬很清楚这不是中暑，因为这跟之前的昏沉感一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比较强烈。

    这时，一个男出现在季书扬的面前。

    「阿书，我可能没办法等到晚上了，所以……」

    季书扬抬起，就看到一个陌生男站在自己的眼前。男身上穿着白色衬衫，手臂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

    可是，刚才男的话让季书扬反应不过来。

    阿书？

    季书扬明明觉得很陌生，却又有种熟悉感。男站在他面前，脸上露出一种担忧的表，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

    他该说什么？

    季书扬犹豫了好久，还是开了。

    「我不认识你。」

    才刚说完，季书扬明显感受到男露出惊讶的眼，这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01bz.cc

    男沉默了不知多久，让季书扬觉得时间彷彿停滞了，男才终于开。

    他的色恢復平静，换上一抹苦笑。

    「我知道，我只是一个陌生。」

    为什么，明明是陌生，男却让他很熟悉。不管是他脸上的那抹苦笑，还是眼底的寂寞。

    「可是你让我感觉很熟悉。」

    季书扬又说，诚实道出眼前男给他的感受。

    他仔细回想，却想不起来任何关于男的事。那种感觉，就跟他最近的梦很像。

    明明好像经歷过，却怎么样也想不起来。

    「也许是我跟你的那位朋友长得很像吧，我刚刚看到时也觉得很巧。」男指了一下不远处的饮料店，骆司辰正在排队等候。

    经男这么一说，季书扬才发现眼前男的确跟骆司辰长得很像，甚至连声音也一样。不过，那陌生的熟悉感并非来自于此，季书扬也说不上来。

    季书扬觉得，很久以前他好像曾经和眼前的男相处过，但在他的回忆里，却找不到这些片段。

    「那你……」季书扬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我只是一个陌生，但你愿意给我几分鐘陪我聊天吗？」

    季书扬点点。他知道，眼前的陌生不是什么危险物。

    只是一个有着寂寞眼的男。

    「我就要离开这里了。」男说，伴随着一抹苦涩的笑容。

    「你要去哪？」

    季书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问一个陌生的去处，但他还是下意识开了。同时，心中也有陌生的绪。

    那是一种想紧紧抓住什么的绪。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要离开了，纵使我捨不得这个地方，捨不得他。」

    「…………」

    那个他……是谁？

    「虽然我捨不得离开，但是没有办法。」男又自嘲地笑了一下，「好像在哪个地方都容不下我，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曾经离开了这世界，现在，我又要离开了……但这一次，我好像连回忆都无法留下。」

    虽然男脸上是笑的，但季书扬似乎能感受到某种悲伤的绪传他的心底。

    「你……一个吗？」季书扬问。

    「是啊……不论在哪里，都是一个……」

    可是，刚刚男不是说捨不得一个吗？那个呢？

    季书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出。

    「有一个将他的生愿望送给我，我将那个愿望写在一本书里。」这时，男又开了，季书扬知道，他中的那个就是捨不得的。

    巧合的是，今天也是季书扬的生。

    「那个……他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季书扬突然希望，那个能够把眼前的男留下。纵使眼前的男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

    「他呀，似乎忘了。不过没关係，忘了也好，忘了也好……」男喃喃自语。

    有好几次，季书扬以为男脸上有泪，但有的只是苦笑。

    还有那抹寂寞的眼。

    「也许……对他来说，我永远只能是十年后。所以，我们没办法在一起，一起数未来的子。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不管对谁来说……」

    虽然季书扬听不懂男的话，但他直觉认为男几乎要消失在他眼前了。

    「你要走了吗？」

    「也许吧……」

    「那……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叫我一声大哥哥就好了。」男露出一抹戏謔的笑容。

    「呃……」

    季书扬不禁为难了起来。

    「开玩笑的，我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它也不再是属于我的了。」

    季书扬不懂男的话，他正想继续问时，男却指了指不远处的饮料店。

    「他回来了。」

    季书扬顺着男的方向看，果然就见到骆司辰提着两杯饮料，缓缓地朝这儿走来。

    这时，男又笑着说了一句话。

    「这是最后一次了……阿书，生快乐。」

    季书扬回一看，却没有见到任何。

    眼前空的。

    「你怎么了？」

    骆司辰拍了一下季书扬的肩膀，露出担心的表。

    季书扬摇摇，「你刚刚有说什么吗？」

    他的确有听到声音。

    「生快乐。」骆司辰笑着说，「我想起来今天还没有跟你说这句话，所以刚刚回来的时候说的。」

    「哦……」

    刚刚听到的生快乐，是骆司辰的声音没错。只是……

    季书扬突然想不起来，刚才坐在这里休息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也许是自己发呆出了吧。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休息的关係，季书扬觉得那种昏沉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的感觉。

    那种想不起来某种事的诡异感也消失了。

    他接过骆司辰的饮料，站起身继续和他往前走，不再停留。

    两一路上笑谈未来的大学生活。

    晚上回家时，季书扬的家也特别帮他庆生，同时庆祝他考上大学。这年的生对季书扬来说，肯定是个特别的子吧。

    吃完饭，季书扬回到房间想先稍微整理一下之后搬到宿舍的行李。才整理没多久，季书扬就忍不住坐回书桌前稍作休息

    不知道未来大学生活会不会更加忙碌，季书扬突然有点怀念之前天天坐在书桌前念书的子了。

    想必，未来他也会怀念坐在这边念书时，从窗外吹进来的凉风。

    只是……原来房间这么安静吗？

    季书扬看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好怪，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疑问。明明这个房间，从到尾都只有他一。

    这时候，季书扬发现书桌上放了一本书，就是之前曾和骆司辰聊过的《逆时，溺时》。只是，季书扬不记得今早他有把这本书拿出来放在桌上。

    他盯着那本书良久，本来想拿起来随手翻一下，但这时书中的一段剧却跑进季书扬的脑海里。

    “最后，他终于走了出来，不再作梦。”

    “少年不再停留，放手让时间继续流逝，让时间带走他的。”

    这是在书末的一段话，可是季书扬却记忆鲜明地想了起来。

    尤其是后面这一句。

    “少年不再停留，放手让时间继续流逝，让时间带走他的。”

    不知为何，季书扬一直想，一直想。

    某种极为悲伤的绪涌上胸。

    季书扬根本不知道这种绪是为了什么。

    更不知道……为什么他哭了。

    后来，季书扬决定不再看那本书，把《逆时，溺时》收了起来。就算之后搬到大学宿舍，书还是被留在房间的书柜里，没有带走。

    那本书就好像被季书扬遗忘了，始终不曾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