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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都【1-25完结未删减+后记+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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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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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文联大院的门,柳月一见庄之蝶就问到哪儿去了。「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庄之蝶说了去冲洗照片,柳月就要看她的形容,说她从来照相要亏本的。赵京五也提醒过她:以后恋一定要让男的亲自看她本,不能仅凭照片。庄之蝶见她这么迫切要看照片,就不愿把照片拿出来,谎说还未冲洗出来,搪塞过去。柳月丧了兴,却压低声音,就说了大姐买了杂志,如何生气,如何独自睡了。庄之蝶顿时更觉手脚无力,将那照片之事抛却一边,上得楼来就拿了杂志去书房又看了一遍,出来给柳月笑笑,轻声说:“叫她吃饭。”柳月说:“我不敢的。”庄之蝶低想了想,进卧室去了。

    牛月清裹了毛巾被仄睡那里,一把蒲扇挡在脸上,庄之蝶摇了摇,说:“怎么现在睡了?快起来吃饭呀!”牛月清闭了眼不理。庄之蝶又扳了一下,牛月清如木一样就仰了身,眼睛却仍紧闭睡着。柳月就捂了嘴儿在卧室门偷笑。庄之蝶说:“月清,月清,你装什么瞌睡?”牛月清还是不动不吭,一个姿势儿睡着。庄之蝶就故意用手在她的鼻前试试,牛月清忽地坐了起来。庄之蝶就笑了,说:“我试着没热气的,还以为你过去了!”牛月清说:“你不得我一气上不来死掉哩!”庄之蝶说:“柳月,你看看外边天气,怎么天晴晴的就刮风下雨了?”牛月清说:“凉台上晾有床单哩。”柳月噗地笑出了声,一闪身钻到厨房里去。牛月清这才知道了庄之蝶的话意,不觉也一个短笑,遂变脸骂道:“你好赢,一堆屎不臭。还要棍儿搅搅!你以为你以前的事光荣吗?是要以名的风流韵事来证明你活得潇洒吗?”庄之蝶说:“你是看了周敏写的那文章?上边尽是胡说的。我和景雪荫的事你不清楚?”牛月清说:“那你让他就那么写?”庄之蝶说:“我哪里知道他写这些!你也清楚这类文章我从来不看,只说他初来乍到,要在文坛上站住脚,也不妨把我作了素材发他的文章。若知道是这般写,我也早扣压了!”牛月清说:“他初来乍到,却如何知道那些事?”庄之蝶说:“可能是云房他们胡偏过闲传吧。”牛月清说:“那也一定是你在外向他们吹嘘,家是高,说说和景雪荫的事,好抬高你的身价嘛!”庄之蝶说:“我现在用得着靠她抬高身价!?”牛月清说:“那我清楚了,你是和姓景的旧未断才这么说一说搞享受哩!”说得越发气了,眼泪也哗哗的。柳月在厨房听见他门吵起来,忙跑过来劝解,说:“大姐,你不用生气,生什么气呢!庄老师是名,名少不了这种事体,那又有啥的?”庄之蝶说:“柳月,你这一说,我倒真有此事了!”牛月清也笑了,拉了柳月在怀里,说:“柳月才来,该笑话我们也吵闹的。”柳月说:“牙常咬了舌,谁家不吵的?我看孩子的那家,男的在外边有相好的,别说知了那的,的说我才不管的,他终是挣了钱装在我家的柜子里而没装到别的地方去嘛!”牛月清就又笑着拧柳月的嘴。柳月说:“好了,这下没气了,咱吃饭吧!”牛月清说:“我倒没啥的,只是坏了你庄老师的名声。可话说回来,我知道你庄老师还不是那种,他是有贼心儿没贼胆,也是没个贼力气。别说他怎么怎么我是不信,恨只恨他在外面一高兴了排说,只图心里受活,不计带来的影响。”说罢就又掉下一颗泪珠子。柳月听了,倒觉得新,还要说什么,有敲门,牛月清忙揩了眼泪,一边暗示庄之蝶到书房避了,一边大声问:“谁?”门外说:“我。周敏。”门开了,牛月清笑道:“下班没回去?来得牙怪齐的,—块吃饭吧!”

    周敏说他下班早,回家已经吃过饭了,原本是一早晚去城墙上溜达的,一拐脚先到这里来了。庄之蝶也从书房出来与周敏见面,他高兴周敏来的是时候,就让周敏吃一块煎饼,周敏还是不吃,庄之蝶就在录放机上装了磁带,让他先欣赏着音乐吧,便和牛月清、柳月围了桌子吃饭。磁带放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周敏就说:“庄老师喜欢民乐?”庄之蝶吃着煎饼点,突然说:“我这儿有一盘带子,录得不清晰,但你听听,味儿真好哩!”重新换了磁带,一种沉缓的幽幽之音便如水一样漫开来。周敏急问:“这是埙乐,你在哪儿录的?”庄之蝶就得意了:“你注意过没有,一早一晚城墙上总有在吹埙,我曾经一夜偷偷在远处录了,录得不甚清晰,可你闭上眼慢慢体会这意境,就会觉得犹如置身于洪荒之中,有一群怨鬼呜咽,有一点磷火在闪;你步了黑黝黝的古松林中,听见了一颗露珠沿着枝条慢慢滑动,后来欲掉不掉,突然就坠下去碎了,你感到了一种恐惧,一种秘,又抑不住地涌动出要探个究竟的热;你越走越远,越走越,你看到了一疙瘩一疙瘩涌起的瘴气,又看到了阳光透过树枝和瘴气乍长乍短的芒刺,但是,你却怎么也寻不着了返回的路线……”庄之蝶说着,已不能自已,把饭碗也放下了,柳月叫道:“庄老师是朗诵抒诗嘛!”庄之蝶却看见周敏垂下来,就说:“周敏你不感觉是这样吗?”周敏说:“庄老师,这埙是我吹的。”庄之蝶啊了一声,嘴张着不能合上。牛月清和柳月也停止了吃饭。周敏说:“我是瞎吹的,只是解解闷罢了,没想你却听到了。你若真喜欢,改我正经录一盘给你送过来。但我不明白,你现在是名,要什么有什么的,心想事成,倒喜欢听这埙声?”说毕,从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陶罐儿似的东西,说这就是埙。庄之蝶知道什么是埙声,却并未见过埙的模样,当下拿过看了,稀罕得了得,问这是哪儿买的,说他曾去乐器店问过有没有埙,那售货员竟不知道埙是什么。周敏说这是上古时的乐器,现在绝少有使用了,他在潼关时听一个民间老艺吹过,跟着学过一段时间。到西京后在清虚庵挖土方,挖出这个小陶罐儿,谁也不认得是什么,他就收藏了。才到城墙上练习着吹,吹得并没个名堂的。两一时说得热起来,庄之蝶就说:“不知怎么我听了对味儿,我还买了一盘磁带,你听听味儿更浓哩!”就换了另一盘带,放出来竟是哀乐。牛月清过来气得把机子关了,说:“见过谁家欣赏的是哀乐?!”庄之蝶说:“你好好听听,听进去了你也就喜欢了。”牛月清说:“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你这么一放,别还以为咱家死了了!”庄之蝶只好苦笑了笑,关了录放机。坐下来吃饭。柳月说:“庄老师也怕老婆?”庄之蝶说:“我哪里怕老婆?只是老婆不怕我罢了。”牛月清故意不理他的趣话,庄之蝶兀自说句:“这粥熬得好哩!”喝完一碗粥,放了筷子,问周敏还有什么事,要是没事,晚上到孟云房家聊天去。

    周敏倒一时脸上难堪起来,支吾了半会,说:“我倒有一件事向你说的,你先吃饭吧。”庄之蝶说:“我吃好了,你说吧!”周敏说:“我只说知恩报恩,为老师写篇文章宣传宣传,没想倒惹出事来。景雪荫她是回来了,闹得很厉害,厅里领导可能也会来找你查证事实呀。我先来通个信儿,听听你们意见的。”牛月清说:“我和你庄老师已经看过那篇文章了。”周敏一下子慌了手脚,说道:“师母也看过了?!”牛月清说:“没事不要寻事,出了事也不必怕事。这事要闹该是我闹的,她景雪荫闹的什么?文章虽不是庄之蝶写的,可不看僧面看佛面,过去的一场感一点不珍惜,说翻脸就翻脸了?!”庄之蝶不接牛月清的话,只黑了脸,详细问了厅里和杂志社的况,叹道:“我一再叮咛等家一回来就先去解释,你们偏偏不在意么!现在出了这事,她的对立面肯定说三道四,幸灾乐祸,再加上武坤趁机煽风点火,借她丈夫又给她施加压力,都有个自尊心的,她不闹一下,别还以为她是默认了。既然闹开了,可能就不会提起来又悄没声地放下,她是从来没吃过亏的,要强惯了,碌碡拽在半坡,是退不下来。”牛月清说:“现在姓景的全然翻了脸,你还只是从她的角度考虑?周敏写这文章杂志能刊出来,主观上哪个不是对你好?你这么一说,一颗石撞得三个铃响,让多少丧气哩!”庄之蝶听了,心里倒窝了火,忍了忍,说:“那我怎么办?”周敏说:“厅里若有来问你况,你只需咬定所写的都是真事,甚至你可以说……这话师母怕不听的。”牛月清说:“你往透里说。”周敏说:“你可以说和她都那个了,写得还不够的。恋中有那种事是常事,你说有,她说没有,到哪儿寻证去?一潭水搅混了,谁说得清白?”庄之蝶立即站起来,脸色都变了:“你怎么能想出这种主意?!咱说话不要说讲责任,起码得有个良心啊!”牛月清也说:“周敏,这话可不敢说。你庄老师是有社会地位的,比不得你我。这么说出去,外界一风,你庄老师不成了西京城里的痞子闲汉角色?我出门又对怎么说的?!”周敏听了,脸色泛红,当下拿手打了自己一个嘴,说他是昏了了,动出这么个混帐念,也是他没经过世事,一听到省上领导的指示便害怕了,就反复求老师、师母能原谅他。庄之蝶气得抓了茶杯去喝,茶杯已经搭在嘴边,才发觉杯里并没了水,放下杯子,就把脸别到一边去。牛月清过来给庄之蝶添了茶水,又给周敏的茶杯续了水,说:“周敏,你何必又要这样呢?你庄老师怎么能不理解你?就不要再说原谅不原谅的活了,说得多了,倒让觉得不美!”周敏就变得老实憨厚起来调说:“我也是在你们面前气强,才这么说的。那怎么处理呀?”庄之蝶说:“我有什么办法?但有一条,恋我是不能承认的。”牛月清说:“事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我原本是不愿多说的,至于你和姓景的恋过没恋过,在我认识你之前我管不了那么多,可咱们都已经订婚了,你和姓景的还丝丝缕缕地纠缠着,我不是瞎子,全看在眼里,劝过你不要与她来往,你总是不惜伤害了我而去袒护她,我以为她是多高尚,对你多有感,没想她能崖里井里掀你了!”庄之蝶说:“你少说两句行不?你一搀和这事就更眉眼了!”牛月清说:“你是以为我吃醋吗?我倒可怜了你哩!”见气氛不对,柳月忙劝,周敏也只管怨恨自己不好,牛月清才说:“这些我也忍了,可事到了这一步,你竟对景雪荫不恨不气,这让我失望。你不承认是恋,那你与她的关系怎么说?”庄之蝶说:“是同志,是朋友。”牛月清说:“那文章中写的几宗事怎么不是同杂志社别的所发生的?”庄之蝶说:“是比一般同志、朋友更友好嘛。01bz.cc”牛月清说:“这些全依了你。可你面对现实了没有?如今文章上写的调儿是恋的调儿,你若坚持不承认恋,那就只有杂志社和周敏吃下了兜着!但这么一来,社会上又会怎么看待你?说庄之蝶为了一个,竟能把支持他宣传他的一批朋友置于死地了!”庄之蝶说:“你这是迫我就范嘛!”中月清说:“别说那是烂铜,你要硬说是金子,你实在还丢心不下那个姓景的,你就以你的主意办吧!”便对周敏说,“周敏,你给钟唯贤他们说,这是你们要宣传庄之蝶的,那活该是自作自受;你也收拾了行李,明天再去清虚庵当你的小工吧!”站起身竟到卧室睡去了。

    庄之蝶哭丧着脸在客厅踱来踱去,周敏就木呆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柳月瞧着难受,从冰柜里取了一盘梅李让周敏吃,周敏不吃,两推来让去的。庄之蝶过去捡一颗给了周敏,一颗自己倒吃起来,说:“这样办吧,你只咬定所写之事都是有事实根据的,也可以说是我提供的。但我提供时并未点明是与景雪荫发生过的事,我只提供了在我以往生活中所接触过的许多况。现在文章中写到的内容可能有景雪荫的事,也可能全然没有,虽然你写的是纪实义学,但按照文学写作的规律,是把与我往过的许多中的事集中、概括、归纳到这一个阿×符号式的形象上来的。这样行吧?依这样的理由对付任何方面的责难,你就可以是什么事也没有的了。”周敏沉吟了半天,方说:“那就这么办吧。”告辞出门走了。牛月清听见门响,知道周敏走了,在卧室的床上叫:“之蝶,你来!”庄之蝶推开房门,见夫倚在床上正用了洗面脂擦洗脸上的油垢,就说:“你好行哟,当着周敏的面,你不说他的过错,竟那么说话,你让周敏怎么看我,以为我要牺牲了他和杂志社的?”牛月清说:“我不那么说,你能最后有这么个主意吗?”庄之蝶说:“你知道周敏的根根底底吗?我毕竟与他才认识,他借了我的名去杂志社,我就心里不痛快,现在又是惹起这么多是是非非,你倒偏向了他!这以后我见了景雪荫怎么说话?”牛月清说:“你还想着和她好呀?!”庄之蝶恨了一声,把房门拉闭了。坐到客厅里吸烟,这当儿就隐隐约约听见了埙声。直听到那埙声终了,让已经在沙发上坐着打盹的柳月也回到那间空屋睡了,仍还呆在客厅,又将那盘哀乐磁带装进录放机里低声开动,就拉灭了灯,身心静静地浸于连自己也说不清的境界中去了连里,周敏早出晚归,都在杂志社守着,回到家来也不逗唐宛儿玩耍取乐。是静不下的身子,念叨几次说多久时间了也没有去“喜来登”歌舞厅了,周敏只是今推到明,明推到后又提说碑林博物馆左旁的那条街上,庄老师家开办了一个书店,也该去看看,一来瞧有什么好读的书,二来也好显得关心老师的啊。周敏不耐烦他说:“我哪有你这闲心思,要去你去好了。”不是携了埙器往城墙上去吹,就是扳倒就睡。也怄气儿,夜谁不理谁。白天周敏上班走了,其实并没独自去逛街疯去,只是在家心打扮,脂搽得香,眉毛扯得细匀,支了耳朵听院门铁环扣动,想着是庄之蝶来了。那初次事成,喜得是一张窗纸终于捅,想这身子已是庄之蝶的了,禁不住热涌脸,浑身亢奋,望着院门来来往往的,对着他们冷漠地瞧一下这院中的梨树和梨树下的她,她愤怒里就有了冷酷的笑:等着吧,哪一知道我是庄之蝶的什么了,看你们怎么来奉承我,我就须臊得你们脸面没处放的!可是,这么多时,庄之蝶并没有来,便自己给自己发气,将梳光的了去,将涂得血红的唇在镜子上哈一个红圈,又在门扇上哈一个红圈。这一个晚上,月光如水,周敏又去了城墙上吹动埙音,唐宛儿掩了院门,在浴盆里洗澡。后来赤身披了睡衣坐在梨树下的凉床上,坐了许久,十分寂寞,想庄之蝶你怎地不再来了呢?如同世上别的男一样,那一仅是突然的冲动,过后就一尽忘却,只是要获得多占有了一个的数字的记忆吗?或者,庄之蝶是一位作家,他要在我这里仅仅是为了写作而体验一种感受吗?这么思来想去,就回味那一景,却又全然否定了去。庄之蝶不会是那样的,他第一次见到她那种眼,他胆胆怯怯接近她的举动,以及那后来发疯发狂的行为,自信着庄之蝶是真了心地着她的。在以往的经验里,第一个男是个工,那是他强行着把她压倒在床上,压倒了,她也从此嫁了他。婚后的子,她是他的地,他是她的犁,他愿意什么时候来耕地她就得让他耕,黑灯瞎火地爬上来,她是连感觉都还没来得及感觉。他却事毕了。和周敏在一起,“当然有着与第一个男没有的快活,但周敏毕竟是小县城的角儿,哪里又比得了西京城里的大名。尤其庄之蝶先是羞羞怯怯的样子,而一旦港,又那么百般的抚和柔,繁多的花样和手段,她才知道了什么是城乡差别,什么是有知识和没知识的差别,什么是真正的男了!唐宛儿这么想着,手早在下面摸搓开来,一时不能自己,唤声”庄哥!“便颤舌呻吟,娇语呢喃,于凉床上翻腾跃动了如条虫子。【不一会儿,只觉得身下一热,忍不住将食指幻做了庄之蝶的东西进去,在体内来回勾抹。】待凉床咯咯吱吱一寸寸挪移靠着了梨树,一时里眯眼看起枝桠上空的月亮,不觉幻想了那是庄之蝶的脸面,就吐闪着舌,要把一双腿往庄之蝶身上去搭,于是也就蹬在了树上。一挺一挺身子,梨树就哗哗把月亮摇,直到最后猛地蹬去,安静了,三片四片梨树叶子却就划着斜圈儿一飘一飘下来,盖在身上。消耗了身心,并没有起来,仍是躺在那里,只是身子软得如剔了骨一般,还在发着呆。吹完埙的周敏回来了,说:”你还没有睡呀?“把身上的树叶拂了去,挪挪睡衣,盖住了那条白腿,说:”没睡的。“躺着未起。周敏无聊地看了一下院子上空的月亮,说了一句:”今晚月色真好。“也说:”好。“却想:庄之蝶这会儿什么呢?是在书房里读书,还是已经睡了?心里就默默说道:庄哥,让我暂时地离开你,我得和另一个灵魂在这屋檐下了。别关上你的门,风会仍然向你吹去的,也许你会突然惊醒,似乎听见了有悄悄的声响吧,可别动呀,我的庄之蝶,还是闭上你的眼睛,我们的谈就开始了哩。周敏在厨房里洗完了脸,看见唐宛儿还躺在那儿发呆,就说:”你怎么还不去睡呢?“唐宛儿恨恨他说:”讨厌!话这么多的,你睡你的去嘛!“却趿了拖鞋去开院门。周敏说:”你要出去?这么晚了!“唐宛儿说:”我睡不着的,去十字路买杯冰淇淋。“周敏说:”你要穿那睡衣出去吗?“素白的睡衣一闪,却已经走到街巷去了。

    唐宛儿并没有去冷饮店里买了冰淇淋吃,而在那店里借用家的电话在拨了。接电话的是柳月。柳月问是谁,唐宛儿说你听不出是我的声吗?就问庄老师可好,师母可好?柳月在那边喜欢地说:“是唐宛儿姐姐呀,这么晚了有什么要紧事?唐宛儿说:”我哪有什么紧事,只是问问家里有什么出力气的活儿没有,譬如拉煤呀,买米面呀,换化气罐呀,周敏是有力气的!“便听见柳月在喊牛月清,牛月清问谁的电话?柳月说了是唐宛儿的,询问家里有没有出力的活儿让他们的。牛月清就过来接了话机,说:”唐宛儿有心,真谢了你的,你怎么不来家转转呀?“唐宛儿说,”我哪是不想去的,只是庄老师写作忙,怎么好去打扰呢?“牛月清就说:”你庄老师不在家,去开市大会议了,恐怕十天左右的,你来玩啊!“唐宛儿说:”一定的,一定的。“心里使轻松了,轻松了就想,如果会议期间去找他不是更方便吗?放下电话,却后悔忘了问庄之蝶在哪里开会?

    第二大晚上。周敏回来得早,吃罢晚饭就趴在桌上写起什么。唐宛儿近去要看,周敏却用手捂了,唐宛儿一撇嘴就走开,把电视机搬到卧室卫去看。原本是消磨一阵时间就睡去,没想电视里正好是市大会议的专题报导,庄之蝶就出现在荧屏上边,体体面面端坐于大会主席台上,一时倒作想自己若成了庄之蝶的夫该是多好,那消息传到潼关城里,今晚潼关县城的看到了电视里的庄之蝶,必然就谈论了她,那么知道她的立即要改变了对她的非议,羡慕得不知又该说些什么话了!那个没了老婆的工,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他之所以和周敏闹个不休,是因为周敏比他的地位名声高不出多少;而真的是庄之蝶的夫了,他只能是自惭形秽,自动离婚的。如此之想,又忍耐不住,自个儿手在下边又动弹,不觉流些许东西出来。方毕,周敏收拾了笔纸进来,两自然又没了话。各自熄灯睡觉。有个毛病,喜欢脱得赤条条地睡觉,且要猫一样地蜷了双腿偎在男怀里才能睡着。先前是周敏提出这样睡觉太累,各睡各的被筒好,她死不同意,现在却主动铺好了两个被筒。唐宛儿睡到迷迷糊糊将梦境,却一下子惊了,原来是周敏从那个被筒钻了过来,她立即就打开他的手,说:“我困了!”受了打击的周敏就停止动作,赌气回到自己被筒,却睡不下,坐起来唉声叹气。唐宛儿只是不理。周敏就拉了灯、将枕边的一本书摔在地上,后来竟埂埂咽咽哭起来了。唐宛儿越发反感,说:“经病,半夜三更哭什么?”周敏说:“我好心烦,你不是安慰我,倒也跟我怄气。常言说,家是避风港,可我这船烂舟回到港来却又是风吹打。”唐宛儿说:“咱这算什么家?!凭的男子汉,我把一份安安稳稳的子丢了,孩子、名誉、工作全丢了,跟着你出来,可出来了就这么流,过了今不知明怎么过,前路一满黑着,这还是个家吗?何况每下眼瞧看,那天汪希眠老婆当众奚落着我,也不见你放一个响儿出来!我不安慰你?这些天来,你哪不是早出晚归,撇了我一个整天整天说不得一句话的,谁又来念惜了我?!”周敏说:“正是替你着想,我一个把天大的难处自个顶了,你倒怨我。”唐宛儿说:“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是文化了,好不自在的。”周敏就把那篇文章惹了是非的事如此这般地叙了一遍,说:“要是在潼关县城,我会叫哥儿兄弟去揍那姓景的一顿出气,可这里的文化圈内不兴这套手段。能到杂志社去,咱是多亏了庄老师的帮助,可出了事,他却没两肋刀的劲儿了。他现在要坚持不是谈恋,想两落好;而姓景的却不是省油的灯,若再给他施加压力,庄老师怕要说所写的都不真实。那么,成我事的是他,将来败我事的也许还是他。”唐宛儿听了,倒紧张起来,下床倒了一杯水给周敏,瞧他也真的比往瘦了。周敏就抱她在怀里,她却又反感起来,心下闪动:这倒也好,他真在西京文坛上无法立脚混下去,她就更有了机会和庄之蝶在一处。便挣脱身子回躺在自己被窝,说:“你也不要错怪了庄老师,他怕也有他的难处。”周敏说:“盼他不会出卖了我。可我也作想了,得给我留个后路。”唐宛儿说:“留什么后路?”周敏说:“目前就依了他说的,只承认写的都是实,但不是实指一,是综合概括的。若是庄老师站在了景的一边,说我写的不真实,我就得要说材料全是他提供的,有采访本为证,我只是以记录照实写罢了。”唐宛儿说:“你哪里采访过他?还不尽是道听途说。”周敏说:“这我有办法。”唐宛儿没有说话,把灯拉了睡在被窝里心里扑腾扑腾地跳。

    翌清早,周敏起来急急又去了杂志社。唐宛儿赶忙打开电视机。她知道昨晚的新闻隔早晨还要再播一次,果然又有了庄之蝶的镜出来,用心记住了会议在南门外古都饭店召开,便光整脸收拾一番,去了古都饭店。饭店的大门果然挂满了各种彩旗。从楼顶直垂下来一条巨大红绸标语,上面书写了“热烈庆贺市XX届民代表大会在我店隆重召开!”但大门却关着,有四五个佩戴了治安袖章的守在旁边的小门处,不许非会议员进去。隔着铁栅栏,院子里停放了一溜小车,刚刚吃毕午饭在院中散步的代表,一边用牙签剔牙,一边去门房边的小屋里凭票领取香烟。栅栏外却涌着一群糟糟地嚷什么。唐宛儿喜欢看热闹,往前挤了挤,脚上的高跟皮鞋就被谁的脚踩脏了,才一脸不高兴地掏了手纸去揩,便见紧靠栅栏处是三个发粘腻的和一个粗糙男,男双手高举了一张白纸,上面写着:“请民代表为我伸冤”,下边密密麻麻的小字,大略写了冤。三个扑通通就跪下去,喊:“我们要见市长!我们要见市长!”声泪俱下。几位戴治安袖章的过来拉,抓了栅栏不松手,那衣服就拥起来,露出黑兮兮的肚皮和瘪的,说:“市长为什么不见我们?当官的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给老婆抱娃去!你要再拉,我一撞死在这里!”戴袖章的就不拉了,说句:“那你就胡闹吧,看你能闹出什么来?!”站到一边抽烟去。唐宛儿立在旁边看了一会,见瞧热闹的越来越多,许多男不看那倒看她,知道自己与这三个在一处,丑的越发丑,美的更美了,偏不害羞,将脸面平静,目往高处视,随后就摆柳腰儿向小门进去。守门似乎不挡她,她已经走进三步了,却又被喊住,问:“同志,你的代表证?”唐宛儿说:“我不是代表,我找庄之蝶的!”那说:“实在抱歉,大会制度是不能让一个非会议员进去的,你要找庄之蝶,我让叫他出来见你。”就对院中一说见了庄之蝶告诉他门找,果然不一会儿庄之蝶就出来了,喜欢地说:“啊,你怎么来啦?”唐宛儿说:快让我进去,我有话对你说的。“庄之蝶便给门卫说了,领了唐宛儿到院中,却说:”你随后,我先上去。七零三房间,记住,不要走错了。“也不回进楼去了。唐宛儿随后到了七零三房间,庄之蝶一下子关了门,就把抱起来。乖觉,任他抱了,且双腿合在他腰际,双手攀了他脖颈,竟如安坐在庄之蝶的双手上。说:”瞧你刚才那个小心样子,现在就这么疯了!“庄之蝶只是嘿嘿笑,说:”我好不想你,昨儿晚上还梦到了你,你猜怎么着,我背你上山,背了一夜。“说:”那真不怕累死了你!“庄之蝶就把放在床上,揉着如揉一团软面。笑得咯儿咯儿喘,突然说:”不敢动的,一动下边都流水儿了。“庄之蝶一时起,一边咽着泛上来的水,一边要剥的衣裙。站起却自己把衣裙脱了,说走路出了汗,味儿不好,她要冲个澡的。庄之蝶就去里间浴池里放水,让她去洗,自个平静下心在床边也脱了衣服等待。一等等不来,兀自推了浴室门,见长发披散,一条白生生身子立于浴盆,一手拿了,一手揣那丰,便扑过去。顿时酥软,丢了,【双手搂了庄之蝶的脖子,仿佛失了骨一般,无力地向后仰躺下去。庄之蝶一手挽住后腰,一手抓了子轻轻揉搓着,接着张噙了另一只,随一同滑进水盆,水花儿便在的叫声中四溅开去。庄之蝶腾出一只手,捧了脖颈死死拥着,就亲吻起来。】枕在盆沿,长发一直撒在地上,任庄之蝶在仰直的脖子上咬下四个红牙印儿,方说:”别让发沾了水。“庄之蝶才爬起来,关了,将她平平的端出来放在床上。床是一面小桌,桌上面的墙上嵌有一面巨镜,就在镜里看了一会儿,笑着说:”你瞧瞧你自己,哪儿像个作家?“庄之蝶说:”作家应该是什么样儿?“说:”应该文文雅雅吧。“庄之蝶说:”那好嘛。“就把双腿举起,去看那一处位,羞得忙说:”不,不的。“却再无力说话,早有一东西涌出。随后就拉了被子垫在下,只在镜里看着。直到里喊叫起来,庄之蝶忙上来用舌堵住,两都只有吭吭喘气。

    【良久,才挣开说:“庄哥,你还不要进来吗?你都硌疼我了。”庄之蝶扮了个鬼脸,明知故问道:“哪里硌疼你了?”“你坏!”娇嗔着,就拿两只拳来捶他。庄之蝶说:“宛儿,先让我好好看看!”就不顾了的躲闪,伏下身去,用手去掰了细看。只见一顶红的蒂湿如刚抽吐的萼尖儿,兀自微微颤动着,两片唇覆盖下现出一处小,正一翕一张吐着泡沫儿,泡沫儿下仿佛有个黑点儿抖了一下又消失了,庄之蝶急用手一抹,却是一颗痣。想起自己的上面也有,一时竟觉了天意似的,便起身将对准了那处妙,轻轻嚅研,随着一声欢叫,毫不费力地了进去。下体的滚烫再一次让庄之蝶眩晕,这眩晕是如此美妙。多少年来多少年来早已销蚀殆尽的激又被眼前这个重新召唤了回来,他不禁一阵百感集,忍不住伏下身去,将紧紧地箍在怀中。经他一用力,禁不住筛糠似的发抖。庄之蝶说:“宛儿,我现在真想和你化做一团火!”却已经迷离了双眼,喃喃地说:“我也是的,我也是的。”只把一双白在庄之蝶胸膛用力地蹭来蹭去。庄之蝶被撩拨得兴起,身下就猛得接连抽送了数百次,直至体内有一温热循经下传,知道自己已不能控制,便索更用力冲刺着说:“宛儿,我要忍不住了!”呻吟着叫道:“一起的,一起来!我也想要来哩!”说着就竭力去迎合庄之蝶的剧烈冲撞。顷刻,两同时叫着,犹如两座城堡,缓缓地轰塌下来。】听说她那里竟有一颗痣的,对着镜寻着看了,心想庄之蝶太是她。潼关的那个工没有发现,周敏也没有发现,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就说:“有痣好不好?”庄之蝶说:“可能好吧,我这里也有痣的。”看时,果然也有一颗。说:“这就好了,以后走到天尽我们谁也找得着谁了!”说毕,却问,“门关好了没,中午不会有来吧?”庄之蝶说:“你现在才记起门来了!我一个的房间,没的。”就让庄之蝶抱她在怀,说:“咱一来就这事,热劲倒比年轻时还热!其实我大着胆儿到会上来,是要对你说一件事的。是周敏的文章给你惹祸了?”庄之蝶说:“你知道了?我叮咛过他,不要告诉你,怕你心又起不了作用,他怎么就告诉你了?!”唐宛儿把周敏介绍的况说了一遍,问是不是这样?庄之蝶点了,唐宛儿说:“我虽和周敏在一起生活,但现在什么都是你的了,你要防着他哩!”庄之蝶说:“他怎么啦?知道咱的事了?”唐宛儿说了周敏的第二手准备,庄之蝶沉默起来,坐在那里冷笑了两声。唐宛儿说:“你生气了?你要惩治他吗?我来给你说这个,只是要你防着他,却不要你惩治他的。周敏是聪明,有时聪明得就心贼了,可他还不至于是什么坏。”庄之蝶说:“这些我知道。”唐宛儿却突然脸面抽搐,两清泪流下来。庄之蝶忙问怎么啦?唐宛儿说:“不知是咱们的缘分,还是我和周敏的姻缘尽了,自见了你,一满地害相思,十七十八的时候也没这么害过,整价慌得什么事儿也捉不到手里去做。什么是同床异梦,我实实在在是体会到了!”庄之蝶说:“我何尝又不是这样?不敢哭的,这个时候哭,对身子倒不好的。听话着,嗯!”拿手去擦泪,疼得像待着一个孩子。说:“我听话,我不哭的。可我还要给你说的,我不说就要憋死我了!我越是大着胆儿跟你往来,心里越是害怕,害怕这样下去,子该怎么个过呀?!庄哥,我要嫁你,真的,我要嫁了你!”说着,不等庄之蝶反应,就又说:“我想嫁给你,做长长久久的夫妻,我虽不是有什么本事的,又没个社会地位,甚至连个西京城里的户都没有,恐怕也比不了牛月清伺候你伺候得那么周到,但我敢说我会让你活得快乐,永远会让你快乐!因为我看得出来,我也感觉到了,你和一般不一样,你是作家,你需要不停地寻找什么刺激,来激活你的艺术灵感。而一般,也包括牛月清在内,她们可以管你吃好穿好,却难以不停地调整自己给你新鲜。你是个认真的,这我一见到你就这么认为,但你为什么忧郁,即使笑着那忧郁我也看得出来,以至于又为什么能和我走到这一步呢,我猜想这其中有许多原因,但起码露了一点,就是你平时的一种的压抑。我相信我并不是多坏的,成心要勾引你,坏你的家庭,也不是企图享有你的家业和声誉,那这是什么原因呢?或许别会说你是喜新厌旧的男,我更是水杨花的了。不是的,都有追求美好的天,作为一个搞创作的,喜新厌旧是一种创造欲的表现!可这些,自然难被一般所理解,因此上牛月清也说她下辈子再不给作家当老婆了。在这一点上,我自信我比她们强,我知道,我也会来调整了我来适应你,使你常看常新。适应了你也并不是没有了我,却反倒使我也活得有滋有味。反过来说,就是我为我活得有滋有味了,你也就常看常新不会厌烦。的作用是来贡献美的,贡献出来,也便使你更有强烈的力量去发展你的天才……我这么想的时候,我就很激动,很激动,但激动了却又想,这可能吗?要是不遇着你,我也不觉得我有这个自信,是你给了我一点太阳我才灿烂的,是不是想非非,不知天高地厚了?我也提醒我自己,你是有家有室的,老婆又漂亮贤惠,更要命的是你名声大,你已不是你个的庄之蝶,你是社会的庄之蝶,稍有风吹动就满城风雨,你是敢冒这个险吗,能受得了折腾吗?如果真把一切都折腾坏了,我既是你却不把你害了?!所以,我你那一场事后,我心里说,风流一次就风流一次算了,以后见面只说话儿,再也不敢往处陷了,但我无法控制我……。庄哥,我说这些,你不要耻笑,你让我说出来,事能不能成,你肯不肯要我嫁你,这我不管,我只要当着你的面说出来,说出来我心里就好受多了!”说完,就趴在那里不动了。庄之蝶不防顾她说了这席话来,更觉这,一下子把她抱在怀里,脸对脸地看着。倒自己心里难受,一颗泪先禁不住地滚下来。他说:“宛儿,我怎么敢耻笑你?谢你也谢不及的。你有这么个心思,我这几天也惶惶不可终呢!十多年前,我初到这个城里,一看到那座金碧辉煌的钟楼,我就发了誓要在这里活出个名堂来。苦苦奋斗得出地了,谁知道现在却活得这么不轻松!我常常想,这么大个西京城,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这里的什么真正是属于我的?只有庄之蝶这三个字吧。可名字是我的,用的最多的却是别!出门在外,是有在崇拜我,在恭维我,我真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些什么让这样?是不是们弄错了?难道就是因为我写的那些文章吗?那算是些什么玩意儿?!我清楚我是成了名并没有成功的,我要写我满意的文章,但我一时又写不出来,所以我感到羞愧,羞愧了别还以为我在谦虚。我谦虚什么呀?这种痛苦在折磨着我,可这种痛苦又能去对谁说,说了又有谁能理解呢?孟云房是我最好的朋友,而我和他在这些地方说不拢,他总骂我是瘦猪吭吭,肥猪也吭吭。牛月清是我的老婆,她确实是贤惠的老婆,在别看来,有她这样的老婆是该念佛了,可我无法去给她说这些。我心里苦闷,在家自然言语不多,她又以为我怎么啦,总是拿家里的烦事嘟嘟嚷嚷。也是我不好,就和她吵闹,越吵闹相互越少沟通。你想想,这样我还能写出好作品吗?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心里却又焦急,怨天尤,终浮浮躁躁,火火气气的,我真怀疑我要江郎才尽了,我要完了。一年多来,就连身体也垮下来,经衰弱得厉害,连功能都几乎要丧失了!就在这个时候认识了你,我可以如实地对你说,我接触过的也并不少,但我仅仅是认识着罢了,我周围的一些津津乐道杯水主义,我向来看不起他们这样做,也想象不来没有感的投怎么就那事,如果死猫烂狗地见着就吃,吃过便走,真不如自个儿去手了!见了你,我不知道怎么就怦然心动,也不知道哪儿就生出了这么大的胆儿来!我觉得你好,你身上有一我说不清的魅力,这就像声之有韵一样,就像火之有焰一样,你是真正有味的。更令我感激的是,你接受了我的,我们在一起,我重新感觉到我又是个男了,心里有了涌动不已的激,我觉得我并没有完,将有好的文章叫我写出来!但我又是多么哀叹我们认识得太晚了,那些年你怎么就不来西京呢?而我怎么也在潼关没有碰上你呢?!我是想到了我们结婚的事,甚至设想到过结婚后的景。可现实怎样呢?我虽然恨我为声名所累,却又不得不考虑到声名。如果立即提出离婚,社会必然要掀起轩然大波,领导怎么看?亲戚朋友怎么看?牛月清又会怎样?这就不可能像一般那样十天八天一月两月叫事过去……。宛儿,我说这些,你要谅解我,我并不想说甜言蜜语来哄你,我只能把一切想法告诉你,但我的感觉里,我们是会成功的,我要你记住一句话:你等着我,迟迟早早我要娶了你的!只要你信我。”在怀里点着,说:“我信的,我等着你!”庄之蝶就吻了,说:“那你给我笑笑,果然就笑了。两重新抱在一起滚在床上,庄之蝶就又趴上去,说:”你还行吗?“庄之蝶说:”我行的,我真行哩!“【说着,就拉着的手下去握了自己。唬得一吓,说:”咋又硬了?还大了一号似的,你真是越来越能了!“庄之蝶说:”宛儿,这都是你,是你让我重新找回了男的自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才好!“唐宛就一个媚眼过来,说:”我不要你感激,我只要它来这感激!“说着牵了庄之蝶那柄尘根儿来把玩。庄之蝶抚摩着小腹,将嘴凑到耳根儿说:”宛儿,今天我想再好好强你一回!你怕不怕?“说:”我怕,我只怕你强得不够狠哩!“说完,偏紧紧并拢了两腿。庄之蝶一手将两只手腕叉按了在她枕着的被子上,另一只手便朝处滑了下去。扭动着身子,却将两腿死死地绞住,不使分开。庄之蝶试了两次,未能得手,见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媚态,索用手掌在她阜上猛地一阵揉搓,顿时方寸大,高叫了一声放松开来。庄之蝶顺势跨进一条腿,膝盖在裆间轻轻一顶,接着又一揉一晃,便觉又有一热涌出。只见呻吟着叉开了两腿,庄之蝶的下面早已坚硬如杵,在蒂处稍作盘桓便长驱而不呀不呀地叫着,一面将身子左右摇晃着,一挺一挺地拱动着来配合,一面假装出苦楚的姿态。庄之蝶心下大悦,不禁为这的善风而暗自喝彩,一时便也极尽心思地使出浑身解数,不断变换着花样去讨好了。】这时,就听得楼道里有招呼:”开会了!开会时间到了!“便举过手腕,瞧着手表时针分针已转到下午两时过五分,低声说:”不敢啦!“两赶忙穿好衣服,庄之蝶说:”下午大会发言,我还是第一个哩。“唐宛儿说:”谁能想到一会儿你在台上庄庄重重发言,这会儿却在这事!今晚上看电视,你在电视里出现,多少看了,准在说:瞧,那就是我崇拜的偶像庄之蝶!我却要想,我可知道他那裤子里的东西是特号的哩!“庄之蝶就咬了她一下脖子,说:”我先走啦,你过会楼道没再出去。“出门就走了。唐宛儿梳描眉,重涂了红,又整理了床铺,直到听见楼道毫无动静时,树叶一般飘出房门。

    八十四页:

    ……两紧紧的抱着用力的吸吮着对方的嘴,“啊啊”叫著,庄之蝶空出来,哺哺他说:“唐宛儿,我终于抱了你了,我太喜欢你了,真的,唐宛儿。”说:“我也是,我也是。”竟扑扑籁籁掉下泊来。庄之蝶瞧着她哭,越发心里怜不已,用手替她擦了,又用去吻那泪眼,就吃吃笑起来,挣扎了不让吻,两只就又碰在一起,一切力气都用在了吸吮,不知不觉间,四只手同时在对方的身上搓动。庄之蟀的手就蛇一样地下去了,裙子太紧,手急得只在裙腰上抓,就把裙扣在后边解了,于是那手就钻进去,摸到了湿淋淋的一片,继续往里进那两片中。庄之蝶说:“那天送给你鞋,我真想摸了你的脚的。”说:“我看得出来,真希望你来摸,可你手却停住了。”庄之蝶说:“那你为什么不表示呢?”说:“我不敢的。”庄之蝶说:“我也是没出息的,自见了你就心上你,觉得有缘分的,可你是我接待的第一个,心里又怯,只是想,只要你有一分的表示,我就有十分的勇敢的。”说:“你是名,我以为你看不上我哩。”庄之蝶把软得如一根面条的放在了床上,开始把短裙剥去,连筒丝袜就一下子脱到了膝盖弯。庄之蝶的感觉里,那是幼时在潼关的黄河畔剥春柳的皮儿,是厨房里剥一根老葱,白生生的腿就赤在面前。要脱下鞋去,彻底褪掉袜子,庄之蝶说他最这样穿着高跟鞋,便把两条腿举起来,立于床边行起好事。作家掏出阳具腰一使劲就送中。一下抱住了作家的脊背,“啊”的大叫一声,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柔意,只见的两片唇紧紧的包住了作家的阳具,伴随着作家的抽动两片唇也一下翻开一下合拢,煞是好看。作家抽进拔出的阳物上已经闪闪发亮了,也不知是作家分泌出来的体还是那不停流出的水珠沾染的。白生生的腿也在不停的颤抖,嘴里不停的“嗯……啊……嗯……啊……”的吟叫着,作家一手揉弄着雪白的房一手撑着床前后抽动,一边亲吻着那连筒丝袜下的小脚一边继续抽的小,如火烧般的强烈,逐渐幻化为阵阵的愉悦,随著阳具的进进出出,产生了一种妙的感觉。阳具快速摩擦著柔滑的道,快感也愈加的强烈,她婉转的呻吟着,身体配合着阳具的抽,左右不停地摇摆扭动。强烈的快感,使雪白丰满的部不自觉的用力向前挺耸,晶莹的体不断流泄而出,她只觉全身暖洋洋的快要融化一般。沾着动着就大呼小叫,这是庄之蝶从未经历过的,顿时男的征服欲大起,竟数百下没有早泄,连自己都吃惊了。唐宛儿早满脸润红,乌发纷,却坐起来说:“我给你变个姿势吧!下床来爬在床沿。庄之蝶仍未早泄,眼盯着那左侧的一颗蓝痣,没有言语,只是气喘不止。歇下来,脆把鞋子丝袜全然脱去,作家站在两腿之间,托起雪白大腿,阳具猛然向前一顶。只听”噗嗤“一声,已尽根没的湿滑”啊~~“的一声,只觉一麻麻、痒痒、酸酸的妙感觉,身体随著阳具的抽查不停扭动。这种感觉真是酣爽畅快,简直使她飘飘欲仙,禁不住放的呻吟起来,阳具撑的小胀膨膨的,不由自主的伸出双手,搂住了作家坚实的身体。两紧拥亲吻,嘴唇密接,齿触舌舔;随着阳具的的抽户也随著一开一合,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每一抽均直达敏感的子宫,那种紧缩吸吮的感觉,使两都感到极度的舒畅,作家自主地加快了抽的速度,很快,道开始剧烈收缩,紧紧地吮吸著阳具。作家将凝聚了所有的和欲望的在一瞬间猛烈地抽搐的道里。这一刻突然停止了身体的耸动,完全地僵住了,只有身体在无意识地猛烈地哆嗦著。庄之蝶醉眼看如虫一样跌动,嘴唇抽搐,双目翻白,猛地一声惊叫,(此处缺五十字未补……)

    未删节版《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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