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以恩按照张俞君给的资料,前往了离清秋国小不远的一个区域,逐一开始拜访目前还在家的住户。「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这里跟他们签约的住户,多数都表示曾经看过照片中的

童。
有些住户很热心的招待了季以恩,有些则对季以恩的来意抱持着疑问,但终归大家都愿意帮忙,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照片中的这名

童。
只是让季以恩跟青苹很失望的是,因为现代

生活步调太过快速的关係,已经不时尚敦亲睦邻这件事

了。
所以就算大家都确定曾经见过照片中的

童,但其实并没有

确切知道,林宛晴到底住在哪里,顶多只能说出,「曾经看过她跟妈妈在一起买早餐,似乎是个很开朗的小孩。」这样的话。
又或者是「好像常常在安亲班待到蛮晚的,很晚的时候还会看到她妈妈牵着她在便利商店买晚餐。」
「真的完全想不起来她家住在哪里吗?」季以恩有些不甘心。
「嗯……我们这个小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光住户就有好几千户,实在是想不起来……」一位家庭主

抱歉的说着。
「没关係。如果还有什么线索再打给我们。麻烦了。」
季以恩挥挥手,又前往下一家住户。
就这样跑了一整天,问过了一位又一位的住户,不断地请大家努力回忆,却还是怎么样都无法得知

童林宛晴确切的住家位置。
季以恩有些沮丧,一整天下来,说了这么多话却得不到什么有用的资讯,他已经垂

丧气到连话都说不出来,跟青苹两个

买了一点填肚子的东西后,并肩坐在黄昏时的安静公园里。
只是这些季以恩以为没用的资讯,青苹都默默了记录了下来,他们跑了一整天,听了很多住户说话,青苹将大家回忆的内容,仔仔细细的画了一张表,上

标记着大家看到林宛晴的时候。
多数

是在早上以及晚上看到她的,毕竟林宛晴白天都待在学校上课,放学后也都待在安亲班。
安亲班那里已经先让

下手为强了,恐怕王登棠也不会带着林宛晴的身体再回去上课了,至于学校那边,顾冥派出去的

差则是完全没有看到王登棠的踪影。
难道他连学校都不去了吗?
如果一直躲在家里直到三个礼拜之后,难道真的要照无名所说的去做吗?
青苹心里有些着急,只能继续埋

画着地图。
坐在青苹身旁的季以恩吃完了自己手上的饭糰,百无聊赖的趴在石桌上,看着青苹伏在石桌上认真的画着地图,他忍不住凑了过去,偷亲一下青苹的脸颊,闹得青苹满脸通红。
「你在做什么?」季以恩很好的发问。
「我在画出她的生活轨跡。」青苹装作镇定的模样,继续画着手上的路线,不想被季以恩左右心,虽然她心里已经有一千隻小鹿正在撒开蹄子狂奔了。
「生活轨跡?学校跟安亲班都找不到

啊……」季以恩洩气的说着。
「嗯。但是你看,在这里跟这里的

是很接近的。」青苹指着曾经看过

童的住户,有一区的

在大清早跟夜

时,都曾经看过

童。
「什么意思?」季以恩不明就里。
「每个

的生活轨跡大致上会是相同的,虽然现在的林宛晴已经被掉包了,但过去的林宛晴也有一条自己的生活轨跡。你看,她曾经在七点多的时候出现在这里,也曾经在十一点多的时候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这能说明什么吗?」季以恩搔搔

。
「这能说明,她的家,应该离这里不远。」青苹指着地图上的一间便利商店,林宛晴的早餐跟消夜都是在这里买的,都曾经有

在这里看过她,而且时间又是如此的特殊。
这只代表一件事,林宛晴就住在那间便利商店附近,不然她不会在一天两个如此极端的时段,却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季以恩眼睛闪闪发亮,崇拜的看着青苹,还是她的青苹厉害,跑了一整个上午,自己累得半死了,她还能整理出这样有用的资讯。
「等。」青苹看着季以恩的眼,忍不住笑了出来。难怪前辈总是说季以恩是小狗儿,水汪汪的大眼睛配上身后看不见的尾

,真是太合适了。
「等?在哪里等?」季以恩一脸疑惑。
「就在这间便利商店等,这里必定离她家很近,便利商店跟附近的居民已经密不可分,她的母亲不可能一直不去这间便利商店。」
青苹肯定的指着地图上的一小点,这是他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了。
***
「又要等啊……我们好像一直在守株待兔,没什么作为耶!」季以恩托着下

,坐在便利商店里面的位置,手上拿着一本杂志,遮遮掩掩的挡着自己的脸,边对着青苹说话。
「不然你有别的办法吗?」青苹反问。
相对于毛毛躁躁的季以恩,青苹显得镇定多了。她手上拿着刚刚画好的那张地图,再三琢磨,如果没错的话,这里一定是离林宛晴家最近的地方了。
她手上转着笔,专注的看着玻璃外面的街道。
「是没有啦,但是我们只见过林宛晴跟她妈妈,如果今天刚好是她爸爸出来怎么办……」季以恩胡思

想的,又翻了一页杂志,将鼻尖贴在上面。
他的举动让柜台里的店员气得面孔扭曲,可恶这傢伙,看免钱的也就算了,可不可以别玷污他们家的杂志啊……
「不会的。」青苹摇摇

,「所有的住户都没有提到林宛晴身旁有过像是父亲的

物,她很有可能是单亲家庭,也很有可能父亲并不在身边。」
「哦……」季以恩点点

。他对这些推理没什么兴趣,他只对抓捕那个可恶的王登棠有兴趣。
又等了一会儿,间得发慌的他,乾脆走向零食架,拿了一包洋芋片到柜台结帐,然后一边吃着洋芋片一边晃回来,「刚刚那个结帐的店员好兇喔。」
他自觉十分无辜的告状,青苹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看看你桌面上有多少东西了?」
桌面上堆满了季以恩结完帐的零食,从麵包到冰淇淋,又到可乐果,现在手上还捧着一包洋芋片,桌子上堆满了垃圾跟瓶瓶罐罐,「你只差没拿瓜子过来啃了好吗?」
「我又不是没结帐,而且我待会会收啦!」季以恩皱皱鼻子,对于满桌的零食不以为意,「你刚刚说瓜子吗?如果他们到十点还没出现,我就再去拿一包瓜子。」
他点点

,决定了下一个小时的点心。
拜託,这可不能怪他。
上次在公寓里等王登棠的记忆还犹新,当时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感觉他也还没忘掉,他这次可不要亏待自己!
自己今天佔尽天时地利,刚刚好就坐在便利商店里面,当然要边吃零食边等那个该死的王登棠出现啦!
不过这样说起来,这次的运气好像比较好?
季以恩开心的又咬碎了一片洋芋片,喜孜孜地想着,忽然青苹猛的一拉他的手,季以恩受到惊吓,也跳了起来,手上的洋芋片洒了一地,柜台的店员脸上七窍生烟,青苹紧张的低声叫着,「欸季以恩!她们好像来了!」
季以恩愣一下,赶紧坐下,抓起一旁的杂志遮住脸,看着一台小机车由远而近,逐渐停在便利商店的门

。
一对母

从机车上下来,那个年轻妈妈手边牵着一名小

童,季以恩定晴一看,不正是抢走

家身体的冒牌货王登棠吗!
他一时气血上涌,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想衝出去,青苹却伸出手死命的捏住他的手臂,季以恩用力咬住牙齿,花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大叫出声的衝动。01bz.cc
他们俩个就坐在便利商店的位置上,一个死命的捏,一个死命的忍,耳边听着这对母

的对话。
「小晴,明天到学校上课去好吗?」年轻妈妈有些苦恼,劝哄着自己的

儿。
她的

儿抬起

来,却露出噙着泪水的双眼,「我还是很害怕,可不可以不要去上学……」
年轻妈妈叹

气,摸摸自己

儿的脑袋,自从那一次被在大街上被疯子抓住之后,

儿就变得很不

外出,也不肯去上学,今天好说歹说才让

儿愿意跟自己去看医生。
医生说自己的

儿可能是什么创伤症候群,要自己不要

她,可是不去上课,这行吗?
年轻妈妈很忧愁,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拎了

儿平

最

喝的一罐牛

,牵着

儿的手走到柜台去结帐了。
等她们一跨上机车,季以恩跟青苹立刻衝出门外,留下满桌的垃圾,还有店员

风阵阵的脸,季以恩往外跑了几步,又像是一阵风的衝回来,「我待会再来收!」
他只丢下这句话,就跟青苹两个

跳上机车,拼命催油门,直到追上前

的年轻妈妈,才放缓车速。
季以恩一路骑车闪闪躲躲的,一路追了五分多鐘,青苹的推测果然没错,林宛晴的家就在便利商店后面不远处的社区里。
季以恩顺着年轻妈妈的车,进

了地下室,两

对看一眼,这里的大楼管制十分严格,他们也有住户住在这里的另外几栋,今天才来拜访过。
他们心里清楚,如果让年轻妈妈跟冒牌货进

电梯,那他们不仅别想知道林宛晴住在哪一间,更别想要上去逮

了!
所以他们把机车一丢,直接在地下室的停车场拦截了年轻妈妈跟冒牌货。
这该死的王登棠一看到他们就开始嚎啕大哭,年轻妈妈倒是愣了一下才想起他们俩是谁,季以恩还来不及开

,她就厉声喊着,「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们跟踪我们?」
年轻妈妈将自己的

儿护在身后,死命的摀住,

怕已经有心理创伤的

儿又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季以恩伸出手,试图往前走,「我们不是坏

,但你的

儿有问题,她已经不是你的

儿了,你得将她

给我们……」
年轻妈妈拼命摇

,「你在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
季以恩吞了


水,一个想保护自己小孩的母亲是最可怕的了!但就算眼前是一隻母狮子,他也没得选择!
「你听我们说,你身后的那个

,已经不是你的

儿了。你把她

给我们,我们会把你的

儿还给你……」
他放软了声音,试图说服年轻妈妈。
年轻妈妈已经快哭出来了,她洩漏着哭音,边大喊,「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放我们走吧,还是你们要的是钱?我可以给你们,这里不够的话,我家里还有……」
年轻妈妈惊慌失措,把手提包包里的东西一样又一样的掏出来往外扔,只希望眼前的怪

侣能够放过自己的

儿!
季以恩看着几乎疯狂的年轻妈妈,他叹

气,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他无助地看向青苹,青苹只对他摇摇

,「你现在的温柔,才是对林宛晴真正的残忍。」
青苹跨步走向年轻妈妈,打算直接敲晕她,让她安静一点,他们才能完成接下来的正事──换回她真正的

儿。
但她只跨了几步,

童却拼命的尖叫起来,彷彿受到极大的惊吓,「妈妈,救我救我!」
年轻妈妈拼命发抖,却仍然紧紧护住身后的

儿,「别怕!妈妈一定会保护你!」
但青苹坚决,她不管犹豫不决的季以恩,她径自向前走,一直到年轻妈妈的面前,两

僵持在一个手臂的距离。
忽然,

童尖叫的声音停了,「妈妈你要用什么保护我呢?你打得过她吗?」
年轻妈妈愣住了,为什么自己的

儿这么反常?但她拼命摇

,坚决的喊着,「妈妈死也不会让你收到伤害!」

童顿时露出浅浅微笑,「那你就用你的

命保护我吧!」
「什么?」
年轻妈妈一时以为自己听不清楚,但她的后腰一阵疼痛,她下意识回

一看,自己的腰上竟然抵着一把尖刀,刀

已经微微割

了衣服,刺

了自己的

上一公分。

童的手上露出一把尖刀,她微微探出

来,对着季以恩跟青苹狠狠的说着,「放我走,不然我就杀了她。」
季以恩跟青苹皆是一顿,为什么她身上会有尖刀?
为什么她能够转眼间就将自己利用过的

拋弃?
但他们对看一眼,彼此拿不定主意,只能慢慢往后退。
他们只能看着王登棠挟持着林宛晴的母亲,往出

的地方走。
「喂!给我停下来!」季以恩一边跟上,一边大喊,却仍然喝止不了

童的脚步,她身形矮小,才到自己母亲的腰部,眼里却露出狠戾的光芒,兇猛的推着自己的母亲。
「你们这些

间的走狗,烦死

了。」王登棠站在停车场的


,看着季以恩跟青苹啐了一声。
「什么

间的走狗?宛晴?是我啊!我是妈妈啊!」年轻妈妈不断流泪,试图回

,却又感觉腰间的利刃往前推了一些,她其实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只觉得十分的恐惧跟茫然。
为什么自己的

儿会变成这样……像是另外一个

一样……
「王登棠!你犯下了错还不够多吗?因为你而

碎的家庭难道还少了吗?你快点放了林宛晴的妈妈,跟我们回

间!」季以恩放声大叫,试图说服王登棠。
「你当我傻了吗?」王登棠用着

童的面容,露出狠戾的微笑,他摇摇

,「放了她?可以啊!你们要就给你们啊!」
他大叫一声,将尖刀完全推

林宛晴母亲的后腰,


的没

,甚至连刀柄都用力的推了一些进去,年轻妈妈惊声尖叫,往下软倒,眼睛里只有自己

儿的样子,她看着自己的

儿往外狂奔,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糟糕!」季以恩往前一扑,只刚刚好接住年轻妈妈往前扑倒的上身,他看着一片暗红色往外流淌,湿了一整大片的地下室地板,他往后大喊,「叫救护车!青苹你快叫救护车啊!」
***
救护车来了又走,带走了年轻妈妈。
季以恩跟青苹没有现身,只是站在眾

看不见的暗处,看着林宛晴的妈妈被送上救护车。
围观的住户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却因为地下室并没有安装监视器,所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一直到一切都安静下来,大家都散去了,季以恩跟青苹才从暗处走出来,他们俩个感觉自己沮丧又困惑,完全提不起劲去追捕消失无踪的王登棠。
他们什么事

都做不好,伤害了很多

,先是无辜的林宛晴,接着又是她的母亲。
继续追捕下去的话,还会有多少

受到伤害呢……
他们往外走着,小心的避开散落的住户,这一晚上好漫长,天色好黑。
心,好疲惫。
「我……们回家吧?」季以恩有些怯弱的提议,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王登棠已经消失了,接下来又能去哪里找他呢?
青苹却对着他摇摇

,「我们要把这件事

解决。」
「解决解决!我们又能怎么样解决呢?」季以恩无助的刨抓着自己的

发,他沮丧的背过身去,手上还是一大片乾掉的血跡。
刚刚林宛晴母亲眼里的不敢置信,像是一把利刃一样割着他的心。
「我们只有两个

,又哪有办法找到他……」季以恩喃喃自语着。
「总会有办法的。」青苹伸出手,从季以恩的后腰轻轻抱着,给予她唯一能给,却也是最珍贵的温暖。「你有我,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就在这时候,季以恩的手机响了,是张俞君打过来的。
季以恩接了起来,轻声开

,「前辈……」季以恩的声音有些哽咽。
「……发生了什么事

?」张俞君不明所以,听见季以恩脆弱的声音,忍不住有些心焦。
「我们……让那名

童逃掉了,她还刺伤了自己的母亲……」季以恩无助地说着,

绪非常低落,他以为自己能解决这件事

,却没想到受到波及的

却越来越多,让他越来越心惊,越来越害怕。
「什么?」张俞君惊讶了一下,难道那名

童真的这么危险吗?她沉思了一下,对着季以恩肯定的说着,「来,我们把她找出来吧。」
「我们还有什么办法……我们只有两个

,他眼睁睁地从我们面前跑掉,我们现在又怎么会知道她躲到哪里去了……」
季以恩的脑海一片灰暗,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不是只有你们两个

喔。」张俞君认真的说着,「你们还有我。还有我们所有的住户,我们一起努力,把她找出来吧!联络跟指挥就

给我了,你们等着吧!」
张俞君认真了起来,对着话筒,声音十分坚定,「连自己的母亲也敢伤害的坏小孩,一定要抓起来好好教训一番!

给我吧!」
张俞君说到做到,也不管季以恩的反应,就把电话乓的一声掛了,她在店里打开了子笔记型电脑,同一时间发出了数百封的讯息,她要她所有的住户都收到,她要所有

都成为她的眼睛。
讯息发了出去,张俞君简短的说明了事

的始末,她要大家帮忙,找到正在城市里面逃窜的林宛晴。
一时之间,白板上的亮点不断闪烁,住户的讯息像是

水一般的涌了进来,所有的住户在这座城市的四面八方,同时抬起了

寻找一个叫做林宛晴的小

孩。
一边用餐一边约会的

侣们,放下了刀叉转

看着餐厅内;
正在书店漫步的父子档,拿着手上的玩具,看着店里络绎不绝的


,仔细辨认;
还在加班的工程师揉了揉眼睛,将照片发布到网路上去;
一个作者看到了讯息,叹

气,拿起堆积在一旁的合约走出大门;
正在努力跑步想挽回前

友的男大学生,加快了脚步衝向了

场上的各个角落;
在网咖里面的男孩困惑的咦了一声,走到了柜台询问着店员;
所有的

,所有的住户,同声问了一句,「你们有没有看到这名

童?」
在这个闪烁着各色光芒的城市里,所有的

,用着自己小小的力量开始寻找着一名叫做林宛晴的

童,或许这是一个蹟,一个由仲介们带来的蹟。
仲介们默默守护着这座城市,所有没有自己房子的住户,都曾经受到他们的帮助,大家心中想要的房子都不同,但是大家都只有一个共同的愿望──在这里好好的安居落叶,度过

生中的每一段时间,幸运的话,继续生养下一代。
就这样简单的愿望,就只有仲介们站在他们的身旁守护着。
所以大家站了起来,在城市里面,让自己的眼睛成为整个白板上的一个亮点,亮点明明灭灭,像是夜空中的星星般闪烁。
终于有

看到了!
一串亮点密集的闪烁着,大家找到她了,这名叫做林宛晴的

童一个

走在河滨的河堤上,被路过运动的单车社团看见了。
骑在单车上的男孩迎着风快速的骑了过去,比对了一下手机中的照片,快速的回覆了讯息。
张俞君终于露出笑容,她也打了讯息给季以恩,不断的更新着林宛晴的所在位置,季以恩骑着机车,飞快的催着油门,直到河堤边上,一摔机车,他迈开了步伐,跟青苹死命地往前跑。
「借给你们吧。」单车社团拦下了他们。让出手上俐落的单速车,他们轻轻斜靠在季以恩身上,「加油,她就在前面了!」
季以恩用力点

,跟青苹一

跨上一台单速车,拼命踩着踏板,往大家最后看到林宛晴的方向骑,一直到河堤的一个高处,他们终于看到了她──也是他,王登棠。
他似乎知道季以恩跟青苹会来找他,他爬上了河堤上的电塔,他坐在五层楼高的电塔上,底下是一片水泥瓦块铺成的地板。
他一个

看着底下远方平静的河景,低声开

,「你们来了。」
季以恩听不见王登棠说什么,他只是着急的爬上电塔的楼梯,手脚并用的在电塔上探出

来,但他跟青苹一上来,王登棠就出声警告了,「别过来,站在那里就好了,你一过来我就跳下去。」
季以恩一愣,他跟青苹都裹足不前,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前进。
王登棠非常聪明啊,抓住了他们的弱点。
季以恩只好开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放我走。」王登棠坐在周围空


的电塔边上,抱着自己的双脚,

童的外表看起来十分的脆弱,里

却装着一个邪恶的灵魂。
「不可能!」季以恩悍然拒绝。
「不管是不是

间的任务,我都要将你抓回去,你太过分了,你摧毁了一个又一个的家庭,你知不知道许奕帆的家

到现在还在等着他回去?你知不知道林宛晴的母亲就算上了救护车也还在喊着林宛晴的名字。」
季以恩有些激动了。
王登棠只是听着,完全默不作声,沉默的看着河面。
过了好半晌他才开

,「我不知道。或许该说我知道?毕竟我也跟他们相处过一段时间,我知道他们会怎么想。但是……我真的没办法放弃──对于生的执念。」
「生的执念?」季以恩反问。这跟执念又有什么关係了?
「嗯。」王登棠点点

,耳边的长发随着风呼呼的摆动,「我不想死,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甚至是未来,我都不想死,我不想离开

间,我想活下去,永永远远的活下去。」
季以恩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你想要的是永生?这不可能啊!」他有些哭笑不得,这世界上根本没有永生这回事。
王登棠沉默了。
在一片沉默中,青苹走向前一步,她看着离他们几公尺远的王登棠开

,「没有

想死,我也不想死。」
「那你可以理解我吗?」王登棠猛然的抬

。
青苹在季以恩吃惊的目光中点点

,「可以理解。但是不能原谅。你不想死,许奕帆跟林宛晴也不想死,你没有资格剥夺他们的

命。」
「是吗……你果然没办法理解啊,因为想活下去,其他的事

都不重要的那种心

。」王登棠又垂下了

,他站了起来,面对着整片的河景,衣衫在风中猎猎的飞着。
这是一座五层楼的高塔,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啊……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好同归于尽了。」王登棠转过

,看着季以恩跟青苹。「既然你们不肯答应我。」
「你、你想做什么?」季以恩大惊失色。
「把这具身体毁掉。」王登棠云淡风轻地说着,「我得不到的,也不可能给你们。从这里掉下去的话──这具身体应该会摔成一团烂泥,就算是这样可

的脸孔,也会变成面目全非。」
王登棠平静的摸着脸上的面容,微微偏着

,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却说着令

毛骨悚然的话。
「你!」季以恩往前一步,却看着王登棠的脚后跟往后退出了电塔。
「怎么样呢?愿不愿意放我走呢?撤掉满城的

差,要所有多管间事的

类闭嘴。我会毫发无伤的把这具身体还给你们唷,怎么样呢?换不换呢?」王登棠微微一笑。
季以恩天


战,他看着王登棠那无邪的脸庞,那是一个

娃儿的

生,却即将让王登棠给毁了。
但是无名说的话──「你自以为是的同

,只是害了更多的

,王登棠异常狡猾,错过了这次的机会,我们再也抓不到他,到时候还会有多少家庭要遭殃……」
季以恩别过了脸,


闭上了眼。
「不换。说什么都不换。这是我们欠林宛晴的,我已经有觉悟了,但这一次不能再放你走了!」
他再度睁开眼睛,眼里燃起火光,绝对不原谅你!
他往前一步,伸出手想抓住王登棠,却看着王登棠闭上眼,决然的往后一仰,脚后跟踩出了电塔,在自己面前悬空,接着──向下坠落!
季以恩大叫出声,林宛晴的身体像是布娃娃一样往下坠!
在这具身体即将抵达地面的时候,旁边的河里忽然腾空跃出了一隻水龙,水龙的龙身十分巨大,几乎可以与整座电塔比拟,牠张开

,啣住了林宛晴的身体。
牠往上高高举起,在眾

错愕的目光中一

吞下。
接着又往下


一砸,窜

了河面当中,激起了数丈的水花,龙形的身体在河中上下优游,


潜

水底,水面上波纹不断,一直到接近出海

的地方才隐去了河底的黑影。
「你……有看到吗?」季以恩转过身,看着几乎跟自己一样呆若木

的青苹。
「嗯。」青苹愣愣的点

,「牠……是顾冥吗?」她伸出了手,指着遥远的海

,刚刚水龙游动的方向。
「应该吧……」季以恩无力的点点

。
「所以牠一直都在?」青苹扬眉。
「应该吧……」季以恩不甚确定的点点

。
「那牠不会早一点出来啊,一定要把我们吓出一身冷汗吗?」青苹忽然大叫了起来,吓得季以恩差点从电塔上摔下去,她充满怒气的瞪着季以恩,几秒之后,甩开了

,兀自爬上电塔的楼梯,一个

往下走去。
「我又不知道……」季以恩嘟噥着,看着怒气冲冲的青苹,暂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不要靠近才是比较正确的选择,他跨上了单车,拼命追赶着前方的青苹,打从心底觉得,这一夜,真的好漫长……
不过终于解决了,真是太好了……
***
这件事

就这样解决了。
从河里窜出的那隻水龙的确是顾冥,虽然他在

间并不能发挥太多的能力,也不能显露出完全的真身。
但是凭藉着基隆河的遮掩,让他逮捕王登棠,并将王登棠的魂魄囚禁于龙腹内,再把林宛晴的身体还回来,这些事

他还是做得到的。
所以林宛晴就顺利的还魂,也回到母亲的身边了,至于季以恩原本偷偷期望的许奕帆,因为许奕帆自身魂魄的记忆损伤太过严重,所以并没有办法成功还阳。
只能当成一个遗憾了。
而许奕帆在现世的身体,就

由

差小队到府收送后,直接在

世间处理掉了,只是去了哪里处理,用了什么方法处理,季以恩没有开

问,也不想知道。
解决这件事

后,季以恩跟青苹终于取得实习

差的资格,阎王无名还特地打了专线来跟季以恩长谈了数个小时,总归是一些「事后检讨」跟「未来期勉」。
听得季以恩

昏脑胀,频频向青苹投去埋怨的眼。
「顾冥也不是从

到尾一直跟着你们,是我下了三周的最后期限时,他因为不放心才跟着,你们也不用埋怨他了。」无名云淡风轻地说着,解开了季以恩心底的最后一个结。
「那这样我们也算完成任务吗?」季以恩搔搔

,的确因为无名的这番话而不再介意了。
「算啊。」另一边的无名夹着话筒,手上涮涮涮的批改着公文,「反正他本来就是你们的监督使,所以帮忙你们也是符合规定的,再说你们能做到这样,也算是不错了,这个任务可是五星等级,原本就不会给你们,要不是大家都不想接……」
无名说着说着停顿了下来,打着哈哈,「没事没事,总之恭喜了。」
他话一说完,话音未落,就立刻掛断电话。
季以恩望着手上嘟嘟作响的话筒,撇了撇嘴,可恶!说溜嘴了齁!就说这种boss级的任务怎么会

到自己跟青苹手上?原来根本是没

想接的烂任务!
难怪就算出了紕漏,无名也没有对自己跟青苹多做责难……
不过季以恩埋怨归埋怨,这些后话他还是没有跟青苹再说了,顾冥走后,青苹就正式搬了进来,这里本来就是两房一厅的房间,他跟青苹各佔一间,也取得了陈家哥哥们的同意。
陈家哥哥们自从青苹回来之后,一直都处于一种极度惊吓的状态,他们一边高兴一边其实有些畏惧,乾脆逐渐放手让青苹过自己的生活。
甚至也越来越信任季以恩,隐隐约约把季以恩当成青苹能够回来的大功臣。
总归一句,

子终于逐渐回到轨道上了。
在这些

间啊、

差啊、追捕啊、的事


错之间,季以恩终于能够好好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唉声叹气的写着文案,继续

抖擞地打电话骚扰每一位潜力

客户,继续躺在店里的沙发上呼呼大睡,继续骑着50cc小机车在城市里面穿梭。
「季以恩!还在打混!有一间新进的案子,你下午过去看看!」
「又是我喔?青苹呢?」季以恩翘着脚,一边吸哩呼嚕的吃着拉麵,皱眉看着张俞君塞过来的委託单。
「她去代看房屋了,欸你少囉嗦,叫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张俞君

着腰,瞪着季以恩。这傢伙越来越皮了,叫他上工还敢多话!
「好啦好啦,可是你这委託单哪里来的啊?前辈你亲自写的喔?」季以恩抽过了委託单,看着上

的秀丽笔跡,他们店里已经很久不用手写了。
资讯化嘛!印出来多方便啊,手写好累

的!
「没有啊。我以为是你写的。自己接的客

,竟然写了委託单还扔我桌上,想到就有气!」张俞君气呼呼的指着他骂。
「你觉得我的字跡有这么好看吗?」季以恩挑眉反问。
「也是。」张俞君点点

,「你的字跡好比鬼画符,道士才看得懂。」
「喂喂!没必要顺便骂

吧!」季以恩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
「所以到底是哪里来的呢?」张俞君

思了起来。
季以恩张了张嘴

,跟张俞君对望一眼,两

都十分有默契地闭上嘴

,前车之鑑,殷鑑不远啊!
这种不科学的事

,张俞君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那我出发了喔!」季以恩扬扬手上的「祕委託单」,戴上小瓜皮安全帽,慷慨激昂的朝向未知的屋子出发。
一路上他左弯右拐,在车阵当中穿梭,想像自己是一隻出征的马儿,驾驾驾,今天无壳蜗牛租屋通的仲介也要全力为您服务喔!
不管你是来自哪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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