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

朋友吗?”
正坐在书房批改试卷的卿纯疑惑地抬

,面前的少年9岁,

净阳光咧开嘴冲她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卿纯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笑低下

继续批改试卷,她辅导的可不是这位刚考上S大的男生,而是他刚上初中的弟弟。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容貌,让这些年轻气盛的少年趋之若鹜。就算戴了美瞳遮住了她最大的特征,但这张漂亮的脸蛋最难改变。
这已经是卿纯听到的第十叁次告白了,不同的男

,不同的地点,同一句话。
“你怎么不理我呀?难道你有男朋友了?”
少年不死心地追问,卿纯却摇了摇

。
“那既然没有男朋友,考虑一下我呗?你看看我,长得也不赖,家境也不错,

格也很好,要不我俩试试?”
“试试?”
卿纯再次抬

,仔细审视起了这个表白的少年,身高,容貌,气质,哼………和他比,差远了。
当然,家境更是天差地别。
这是卿纯本能的反应,生活中有那么多细节琐事,可她的脑子却还是绕不开那个男

。
她懊悔,就那么一瞬,为什么总要想起商颜。
她否认,不肯承认还想着他,于是她话

一转答应了。
“可以,我们试试。”
少年本来没抱太大的希望,但得到肯定后止不住地兴奋,眼前这个

孩儿可比他们学校的校花漂亮十倍。
“那你明天有空吗?我们出去约会?”
卿纯的报复心理促使她点

答应,随随便便又找了个男

。等她回家冷静下来才开始后悔。
真是魔怔了,就为了一个伤害她折磨她的男

。
少年叫顾炎,卿纯答应了之后才知道的,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和这个谐音过不去了。
约会很普通,纵使这个男生花了不少心思,选的餐厅很好,买的礼物也不便宜,态度还算礼貌。
只可惜,她享受过更好的,退而求其次会让她产生落差,真是被养刁了。
青春期的少年躁动又热

,可卿纯冷若冰霜,不管是言语上还是态度中都带着一种傲慢,其实这两个

根本不合适,但这个顾炎不愿意放弃。
她太漂亮了,天生的混血,虽然冷漠傲慢,但似乎更加吸引他。
“你真可

,是混血吧?”
两个

正在商场漫步,顾炎突然问了这么个问题,卿纯没有回避。
“嗯,中英混血。”
“果然,我就猜是英国。说起混血我高中也有一个,巨漂亮,校花级别的大美

,中俄混血!”
大概是找不到话题了,这男生竟然说起了别的

生,卿纯心里发笑画面平淡如水。
“校花啊,你追过她?”
“没有,她很受追捧,我不当舔狗没追过。”
“哦,这样啊。”
卿纯淡淡回应,顾炎突然察觉到了不对立马改

,“我对她不感兴趣,我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我觉得你比夜弦漂亮,如果你在我们学校,她才当不上什么校花!”
啊…………无趣的恭维。
卿纯能轻易看透这些花招,她不反感,只觉得无聊,她从未对这些小花招感动过。
不对,也不该说得这么绝对,毕竟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好像有那么点意思,至少比这个有意思。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你们学校的校花叫夜弦?”
“嗯,是个体育生。”
“你说我比她漂亮,有照片给我看看吗?”
“看她

嘛啊?我又不喜欢她,我喜欢你,看你就好了。”
“看看而已,看一下。”
拗不过卿纯,顾炎掏出手机翻起了相册,卿纯凑在一旁低

看起了照片。
这是一张篮球场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少

扎着马尾一身黑衣,她穿着男士背心,因为宽松她特意将多余的布料打了个结捆在腰间,黑色的运动裤扎得很紧,露出的些许腰肢雪白紧致。
她正抱着一只篮球,额间的汗水湿淋淋洒落,被摄像

完美捕捉。顾炎滑动手机,照片是连续的,上一秒她腾空而起,下一秒就投进了篮筐,当她落地时,原本绑在脑后的皮筋绷不住她的发量断开。
浅金色的长卷发忽得散落开来,她侧过脸,一只手扶着遮住脸颊的长发,一只手找起了地上的发绳。
她的视线跟随着地面,还没找到发绳便看到了拍摄她的镜

。两两对视,湛蓝色的眼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宝石,藏在浓密长发下的脸蛋被汗水浸得愈发纯欲。
卿纯看清了少

的脸,她见过她,不止一次。
“她就是夜弦?”
顾炎点

,转

看她时突然发现卿纯脸上的笑容,一种很好很感兴趣的笑。
“她好漂亮,是你同学?”
“嗯,不过不是一个班的,她在我隔壁班。”
“夜弦啊,哪个夜?哪个弦?”
“黑夜的夜,弓弦的弦。”
“名字也好听,她还会打篮球哎!”
他以为卿纯会嫉妒厌恶,就像他班上的那些

生一样,却没想到她会真心得夸赞她,甚至满脸兴奋。
“体育生嘛,不过她文化成绩不行,考试就考几十分的那种。”
“是吗?是个笨蛋?”
“对,是个笨蛋。”
“哦………笨蛋也没事啊,我喜欢笨一点的美

。”
卿纯的话气坏极了,顾炎一脸懵

,原本还想着用这些照片试一试卿纯会不会为他吃醋呢,结果却得到了这么个结果。
约会结束,卿纯不让他送她回家,自己坐着公

车回到了老巷子里,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这几张照片,一个笨蛋美

比什么都让她觉得有意思。
——————
八月,窗外的小花园里蝉鸣阵阵。
那棵移植的杨梅树早就活了,可到了八月没有结出一颗果实。
商颜找了专业的

咨询,却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只告诉他大概是土壤环境让这棵树不愿意结出果实。
偌大的宅子静悄悄,他赶走了大部分佣

,又变回了原来的冷清。但以前沉九会陪着他,而现在这里只剩下商颜了。
沉九的房间还是空空


,商颜无聊了就过去帮他擦那些小玩意儿,床上还摆了个丑萌的绿毛

,床

柜还是那些东西,
他没什么

好,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变得冷漠了许多。
但卿纯的出现却好像让他恢复了曾经的活力,他会烦恼,会对他抱怨,甚至还打国际长途委屈


地聊


。
那段时间,大概是他最开心的时候,他有朋友,有


,有

陪。
孤独不会打败他,商颜习惯了孤独,这是他从很小就学会忍受的。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倘若我不曾见过太阳。然而太阳已使我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
商颜终于读懂了艾米莉狄金森的诗,他也见到了自己的太阳,明白了自己的无趣和荒凉。
突然失去往往比从未拥有更让

难过,它会反复,就像结痂的疤,一不小心又被掀起血

来,看着血

模糊,疼得死去活来。

,或许从来都是奢侈的,注定得不到的东西他却总要强求。
可他从未得到过啊,所以那么迫切那么凶狠,等到捧在手心的时候只想着更加自私,他害怕这份

被夺走,就像那个突然出现的小男孩儿。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出现了就会夺走他全部的

。
从白天到黑夜,商颜坐在沉九的房间里未曾动过,他想了太多,多到无法独自承受这种孤寂。
——————
还未到

夜,沉九陪着一个

孩儿行走在京城的商业街旁。
这是他母亲给他物色的第六个相亲对象,一个月一个,不过他花了两个月养伤,但并不耽误他父母着急他的婚事。

生对这个高大帅气的男

很满意,身高,容貌,家世在京城也能排在高处的条件。
“所以…………你觉得我这个

怎么样?符合你的

友标准吗?”

孩儿似乎有些急了,才约会第一天就想确认。
“嗯………王小姐很漂亮,条件也很好,不过我是个慢热的男

,怕你会接受不了,不介意的话多约几次会再定。”
沉九的话很清楚了,其实就是在拒绝,但碍于父母压力他只能这么委婉。
“哦,这样啊,那过两天我们再见面约会好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的想法,我蛮喜欢你的。”

孩儿和前几个相亲对象不一样,很直爽,这给了沉九很好的印象,两个

并没有玩太久,十点左右沉九就将她送回了家。
沉家别墅,沉九开着车到门

时都快十一点了。
沉母担心今天的约会,非要打电话问他今天的进展,沉九烦得脑袋都要炸了,敷衍着母亲都不想回家。
车子刚开到门

,沉九就瞥见了一辆白色的阿斯顿马丁。这里是富

区别墅,看到豪车他并没有过多在意,但车灯照到了靠在车边的男

。
沉九下意识猛踩刹车,灯光落在男

的身上,没看到脸但两只白皙的手腕太熟悉了。
他不敢下车,而阿斯顿马丁旁的男

却朝他走来。骨节敲击车窗的声音沉闷,沉九低着

按下了车窗,他不敢看他,攥着方向盘的双手出了汗。
“我不是这里的住户,保安不让我进,只能在这里等你。”
这话从商颜的嘴里说出来让沉九脑子更懵了,“爷在这里等多久了?”
“算下来………”商颜低

看了看腕表,“叁个小零八分钟。”
沉九一惊,抬

看他时却没发现商颜脸上有任何的不悦。他最讨厌的就是

费时间,特别是等

,他很厌恶。
“爷怎么在这里

等啊?打个电话给我,我就立刻去找你了。”
沉九的态度都还是以前的模样,只是因为愧疚更加卑微了。
“你现在有别的工作了吧,单独找你怕打扰到你,毕竟你已经不是我的下属了,我总不能还对着你发号施令。”
“没有,没关系的,少爷有什么事

要我做,我会义不容辞!”
他还是那么真诚,沉九是个很好很负责任的

,他一直都这么认为。
“少爷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吗?要不我先把车停旁边下来说?”
“嗯,好。”
沉九停了车,下车时很明显的扶腰动作让商颜很在意。
路边寂静,只有

顶的路灯亮着,灌木丛里又传来几声猫叫,两个男

面对面站着先点了一根烟。
“家里还好吗?”
商颜先客套了两句,沉九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挺好的,我爸上个月组了个钓鱼协会,他当会长,现在一天天地就往外跑到处钓鱼。我妈嫌弃他一天到晚不着家,把他渔具都给扔了,可给我爸心疼的呀,那一根钓竿5万块钱呢,我妈说扔就扔!”
“钓鱼挺好的,算养生。”
“我也觉得挺好的,还跟我爸一起说我妈呢,然后我妈就把我俩赶出来了,还把门锁了。”
“赶出来了?那你们…………”
“我和我爸没办法大半夜走了五公里去我大哥家住,狼狈死了,被我大哥嘲笑好几天。”
“哼哼…………”
沉九正说着自己的倒霉事,却没想到商颜竟然被逗笑了。他以前也会和他说着有趣的事

,可从未见到他如此放松地笑。
沉九震惊的同时又不免多出了几分欣慰,至少这样的商颜才更像一个活生生的

。
“你现在和你爸妈一起住是吗?你两个哥哥都搬出去了?”
“对啊,大哥和二哥都结婚生子了,就我光棍儿一个,我妈说我不会做饭一个

住会饿死自己,所以就强行把我留在家里。可我都2了,又不是

孩子,不会做饭可以点外卖啊,我妈就不,就得让我住家里!”
沉九烦恼着自己的生活,获得自由的他也不习惯,想独立出去又被父母拴在家里。
商颜不反感他的这些家常,甚至觉得很有意思,沉九对他来说早就不再是下属。
“你身上的伤还好吗?”
商颜的再次提问让氛围冷了下来,沉九装作无事拍了拍自己的后背笑道:“没事,早愈合了,就断了几根肋骨,接上就没事了。倒是少爷呢,内伤没事吧?”
商颜摇

,只盯着沉九的腰腹沉声:“很早之前就好了,听说你住了两个月医院,杖责和鞭刑,你都受过了。”
“没事,我爷爷动手哪儿能打死我啊,我这不活蹦

跳在这儿吗?”
沉九故作轻松,但他别扭的动作早就出卖了他,商颜知道他伤得有多重,进了两次ICU能好到哪里去?
可是没有办法,沉九的背叛板上钉钉,按照规矩,他本该死的。或许是商颜的求

起作用了,他将私放卿纯逃跑的事

揽在了自己身上,把沉九的擅作主张归于他的命令。
“那你现在做什么工作?是在自家公司还是…………”
“我没工作,离开商家之后就没再工作了。”
“为什么?”
商颜很惊讶,沉九只是笑笑,“可能是习惯了吧,离开少爷反而什么都不会了。”
路灯下,飞蛾在滚烫的灯罩上扑腾,没有火,它们还是照样趋之若鹜。
“我有一件事

,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回来帮我吗?”
不是要求,不是索取,更不是高高在上的命令,他竟然在征求他的想法。
“爷,我真的可以吗?再回到你的身边,你还肯要我?”
“当然,沉九,我需要你。”
晚风吹散了乌云,两个男

手中的烟燃尽熄灭,他们靠在车前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