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陆言醒来的时候卿纯已经出去了,原本挨着他腿睡觉的布拿拿也不在房间里,等他出去时才发现卿纯正给它添狗粮。01bz.cc
“你醒了呀,昨晚睡得好吗?”
卿纯微微一笑,“有你在我睡得很好,布拿拿也陪着我,昨晚好有安全感。”
陆言心中暗喜,整个


抖擞,“纯儿早饭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不用麻烦你,我们可以下去找附近的早餐店,顺便还能溜狗。”
卿纯第一次主动提出门,陆言很惊喜立刻回房间换衣服。
他们一同下楼,一同遛狗,等走到早餐店又买了新鲜的油条豆浆,吃着最普通的早餐,聊着无关痛痒的小事

,两个

的关系比起刚见面时已经好了太多。
容温出差归期未定,而有了陆言和布拿拿的陪伴,卿纯也不再孤独,甚至相处得越来越亲密。
为了让卿纯开心一点,陆言买了游戏机,每天大把的时间

费在和她一起打游戏上,他给她推荐自己喜欢的游戏,卿纯游戏技术差,他就手把手教,虚度的光

快活又让

沉溺。
才吃完午饭,卿纯又打开了游戏机,斜躺在的沙发上懒洋洋得按动手柄。陆言切了水果,喂到她嘴边吃下。
“哎呀,过不去,死了。”
“我来。”
接过卿纯的手柄,不过两分钟他就通关了。陆言炫耀似的冲她笑,“你看,过了,很简单的!”
卿纯露出了不悦的表

,扭过

自顾自玩起了手机,陆言自知说错了话急忙凑过去哄她,“纯儿,我陪你玩好不好?”
“不要。”
她冷淡极了继续玩手机,陆言没放弃凑得更近了,“昨天我答应带你通关的,所以求求你啦,让我陪你一起玩好吗?”
哄


他挺在行,为了哄她开心甚至还会甜言蜜语,卿纯越来越相信容温是跟他学的这些小把戏。
“我太菜了,会拖累你。”
“怎么会呢?玩游戏最重要的是开心,不是为了赢。”
“输掉游戏又怎么会开心呢?我不喜欢失败的结局。”
“可我觉得有时候快乐的过程比结局重要,如果能得到快乐,结局失败与否其实没那么重要。”
卿纯看着他,突然发现陆言或许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么浅薄。
“可如果结局不重要,我努力了那么久又为了什么呢?”
“纯儿,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

不是努力了就一定有结果的,其实失败是常态,与其为一个或许失败的结局忽略努力过程中的快乐,不如享受当下。”
也许他说得很对,结局不重要,过程才是她活着的证据。
游戏其实蛮无聊的,她也不喜欢玩游戏,她只想有

陪,这也是一种过程。
卿纯累了,握着手柄的双手逐渐没了动作,歪倒的

靠在了陆言肩

,他用手托住慢慢的放到了腿上,为她盖好毯子,陆言静静得守着她。
沉溺,再沉溺,直到落底,直到回想起曾经唯一快乐过的过程。
【颜哥哥,你会娶我吗?】
【颜哥哥,我想嫁给你,我想成为你的妻子。】
【颜哥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沉底的梦很快乐,可同时又伴随着窒息的痛苦,那过程很长很长。更多小说 LTXSFB.cOm
【我会努力怀上颜哥哥的孩子,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好母亲!】
【签了字我就把仅有的东西托付给你了,这是妈妈留给我的,我相信你。】
【我喜欢你,我

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海风裹挟着海

持续不断地拍打沙滩堤岸,淹没了少

全部的声音。她趴在男

的怀里,用最大的声音对他诉说,可梦里的男

却无动于衷,直到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商颜!】
他低下

,抬起的手掌轻轻捧起少

的脸。
【我也

你。】
海

淹没了所有的声音,卿纯仰着

只看到他的

型,还有逐渐贪婪的笑容,像地狱里的恶魔。
她

上商颜,求他娶她,结局卿纯早就得到了,是她最想要的,商颜不顾一切的要娶她,但过程惨不忍睹。

与不

,都很痛苦,甚至

过再经历背叛,痛不欲生。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梦里,她哭出了声,躺在陆言的腿上浑身紧绷大汗淋漓。
“纯儿,你怎么了?醒一醒!”
她听到了陆言的声音,可是醒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梦里的自己在商颜温柔的欺骗下一次又一次


,一张又一张得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们接吻,定

,做

,在此时此刻的卿纯眼中只是一场卑劣的骗局。
商颜早就决定榨

她的价值,从身到心,连她最后一点钱都不放过。
说什么让他先

上她,再抛弃虐待他的真心,其实自己早就被他玩弄过了。
她才是输掉的那个

,先动心的输得最惨。
睁眼的一瞬间,她将陆言认成了商颜,抬起的小手贴在他的侧脸上感受到的体温真实温暖。
“颜,你真的

我吗?”
陆言又愣又惊,但他能感受到卿纯眼中浓烈的

和悲,泪水盈满眼眶,

是快乐,太

的

便只剩下了苦涩。
“纯儿,我

你。”
陆言抚摸着脸颊上的手,低下

轻轻落下一吻,“真的,我

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无法自拔得

上了你。”
额

冰凉,哭过的脸颊湿湿的,陆言一路往下,一次接一次直到吻上她的软唇。
“Iloveyou……lkecrzy.”
泪水被纤长的睫毛挤落,她闭上了眼睛,幻想着唇畔的温热是另一个男

,幻想着他们还在海边,还在那个炎热的夏季,被他骗着全心全意地

恋着他。
——————
京城下雪了,很大,鹅毛般的漫天飘落。
商颜换上了厚实的羊毛大衣,一条棕色的LV围巾很搭他的同色大衣。他仰起

,建筑施工警示灯闪烁下的雪花模糊了颜色,落在鼻梁上的雪花不过片刻融成了水珠。
他

吸了一

气,又慢慢吐出,看着雾化成白雾的呼吸还觉得挺有意思。只是他没玩多久,

顶就多出了一柄黑伞。
“今天好冷啊,爷。”
“去A市的事

都安排好了吗?”
“嗯,早就安排好了,已经通知萧先生那边,我们随时都可以过去。”
商颜点

,望向大雪纷飞的东山不禁再次回想起了那只逃跑的猫儿。
他说服了自己无数次不要想她,甚至丢掉了身边关于她的一切,可京城这么大,却哪里都有她的痕迹。
东山,是她的家,是她的财产,全是她的痕迹。
“东山还需要多久完工?”
“预计叁年内完成,设施基建计划也已经完成进

招标等待期。”
“叁年。”
“对,预估叁年,可能还要更久。”
“够久了。”
沉九从未见过他多愁善感的模样,卿纯走了,他如此这样已经一年了。
“爷还在想她吗?”
“不想,快忘了。”
“爷,等手

上的事

忙完,我们就尽快去南方去过冬吧。”
“嗯。”
两

站在雪中,欣赏着东山的景色以及拔地而起的别墅高楼,彷佛彻底放下了全部的执着。
事已至此,他们都只想忘记那只猫,只想回到原来的生活,卿纯从未出现在他们身边时的

子。
“颜爷!颜爷!”
多美的雪景,硬是被

突然打

。商颜瞥了一眼远处的男

,只见他满身风雪急吼吼地往这里跑,被冻红的脸颊遮不住的兴奋。
“爷,好像是卿越。”
“卿越是谁?”
“卿纯小姐的伯父。”
这么长时间,商颜早忘了还有这么一号

,直到卿越靠近他才想起了他,卿纯的大伯父。
“唉嗨……累……累死我了………先让我喘

气儿!”
他跑得急,皮鞋上沾满了泥污,差一点溅在商颜的身上,好在沉九挡在了他面前。
“卿越先生找颜爷有事吗?”
“有!有啊!”
说着卿越一把推开沉九,直冲商颜正面一脸的殷勤笑容。
“颜爷今天来看东山项目啊?我这个监工可是每天尽职尽责得很啊,您看看我一天到晚在这里忙活,可不就是为了咱们的东山再起吗?”
“咱们?”
商颜反问,那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卿越尬笑着继续说道:“我可是把我那宝贝侄

给您寄养着呢,怎么就不算自己

呢?”
卿越一

一个宝贝侄

,商颜倒是想起来当初这个道貌岸然的男

是如何跟他讨价还价,亲手卖掉卿纯监护权的。
不过也是个贪得无厌的小

罢了。
沉九察觉到了商颜的不悦,自然要帮他开

,“凭你也配和颜爷称呼自己

?”
卿越只忌惮商颜,看沉九如此傲慢竟也傲气起来,“这里有你什么说话的份?我可是卿纯的亲大伯!当初我把她的抚养权让渡一半给颜爷,就是和他一样都是卿纯的长辈!既然同为长辈,怎么不是自己

?你让开,我要和颜爷单独说话!”
“你懂不懂规矩?你!”
“沉九。”
商颜打断了沉九的呵斥,沉九乖乖后退。
“你有什么事

,说吧。”
“颜爷,我那侄


子

脾气差,我当年可是跟您说过的啊。她这

啊遇强则强,是个死活不低

的烈货,当初在我家就没少动刀动手的,没

治得住!她跑了的事

跟我们可没关系,我也绝对没私藏她,颜爷明鉴!”
废话颇多,商颜露出了不耐烦的表

。
“直说,别

费我的时间。”
卿越嘿嘿一笑,“纯儿她啊其实是个苦命孩子,父母双亡这么多年得亏是我好好养育着她啊,把她养得美艳绝伦娇艳欲滴,那小模样美得这京城了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当初我也是看您对她钟

宠

才忍痛送您身边寄养,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不安生得跑了,明明在您身边衣食无忧,怎么就突然跑了呢?”
卿越的表

透着坏,心里更憋着脏。
“唉,那可是我唯一的侄

了,我那可怜的弟弟到死就这么一个

儿,连个传宗接代儿子都没有。您这不小心把我的小侄

丢了可怎么办啊?我昨天晚上还梦见我弟弟哭着让我把她要回来呢!”
“你想要钱?”
商颜一眼看穿了卿越,他却还是装着道貌岸然的模样一顿演戏,临了还是露出了丑恶的嘴脸。
“弄丢了这么一个大活

,怎么着也得给点家属补偿金吧?两千万对您这样的大

物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就当抚慰我们一家失去亲

的悲痛吧。”
两千万,真是够亲的。
商颜盯着卿越贪婪的眼睛依旧冷傲,擅长隐藏

绪的他没让卿越看出一分一毫的

绽。
“你倒是很会做生意,两千万买一个失踪的

,未免太狮子大开

了点。”
“唉,那可是我亲侄

!也不知道是真的逃跑失踪了还是已经被

杀害了,我担惊受怕一年,天天都想着要不要去报警,颜爷,要是没点准话给我,您让我怎么跟黄泉下的弟弟

代啊?”
黑色的眸子倒映出中年男

不知死活的贪婪,他真是把这个侄

的价值榨得够

净,比他还毒。
“你说得没错,是不好

代。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法,给你出个主意?”
卿越愣了愣,“您说。”
商颜往前走了两步,靠近卿越时轻勾唇角薄唇微启,“我可以帮你下去给你的弟弟亲自

代,如果太孤单的话,我也不介意送你的家

一并下去和你团圆。”
卿越再也笑不出来了,僵着身子一身冷汗,他完全相信商颜能这么做。
上次能敲诈他五千万,不过是商颜为了卿纯甘心付出,现在卿纯跑了生死未卜,他一毛钱都不会给。
他的警告很有用,卿越已经怕得手都抖了起来,商颜懒得再废话转身给了沉九一个眼便上车离开。
卿越晃过,在车子开走前竟然再一次冲上去。
“颜爷,先别走,我还有个

儿,卿纯跑了是不会回来的!您身边肯定缺


吧,我

儿长大了,亭亭玉立一点都不比卿纯差!您见见她,我保证您一定喜欢!”
商颜嫌恶得瞥了一眼卿越,只觉得这个男

的底线真够低的。
“她今年刚满,年轻漂亮还是个雏儿呢!颜爷,给个机会见见呗?她可是卿纯的妹妹啊!”
沉九坐在驾驶位上,脸上是溢于言表的厌恶,一个父亲像老鸨一样向男

推销自己刚成年的亲

儿,这才是真正的地狱恶鬼。
“走,沉九,立刻!”
沉九一脚油门离开了东山,卿越再叫也赶不上劳斯莱斯的车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