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卿纯没见到陆言便问了一句。01bz.cc
“陆言呢?”
“他回美国了。”
喂到嘴里的粥还没咽下去,卿纯惊讶又疑惑得看向容温,他彷佛是个没事

。
“怎么会,什么时候走的?”
“昨晚,他公司有急事。”
“布拿拿呢?也带走了?”
“带走了。”
可卿纯看到了客厅里的狗碗,那里面还有没吃完的狗粮,怎么会这么匆忙。
“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呢,说走就走。”
筷子碰撞瓷碗的声音很清脆,卿纯惊了一下也不知容温是怎么了,一大早就生气。
“他有他的事,我现在回来了每天都可以陪你,他不在也没关系。”
“哦…………”
卿纯隐约察觉到容温的怒气,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她也不敢轻易招惹,吃完了早饭又去书房继续学习。
写完了两张试卷,卿纯趴在书桌上休息一会儿,突然她想起陆言给她的那张白金副卡,也不知道他走了之后这张卡还能不能刷。
如果冻结,她这么久的努力就白费了,个月0万,陆言真不是普通的富二代,够有钱了!
卿纯用手机绑了卡,她尝试着从里面转账,当页面提示成功时,卿纯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下来了。
只要有钱,她就有足够的安全感,不白费那些手段心机。
正当卿纯窃喜之际,容温却早已站到了她的身侧,他看到了那张卡,也看到了她一笔一笔得转钱。
那一刻,容温觉得卿纯就是死

难改,她骗

骗钱已经成了习惯。
“陆言给你的?”
突然的声音吓得卿纯一身冷汗,她急忙藏起银行卡,抬起

难掩慌张又尴尬得笑,“怎么了,容温哥哥?”
和平常温柔似水的他不同,今天的容温表

严肃语气冰冷,“给我。”
他像是在发布命令,伸出手掌问她要那张卡,卿纯还想假装,可怜无辜得摇了摇

,“你在说什么呀?你要什么?”
“卿纯,我以为我给你的足够多了,我所有的存款和工资都给你,你拿着买奢侈品也好追星也罢我都不会多说一个字,可你呢?觉得不够又去骗了陆言给你花钱吗?”
卿纯没想到会这么快戳穿,她疯狂摇

连连否认,“我没有!是他自己要给我买东西的,我没问他要!”
“是吗?”
“容温,你在怀疑我?你在质问我吗?你把我当什么?我是要尊严要脸面的,怎么可能为了点钱…………”
“那你压在腿下的银行卡是谁给你的?”
容温第一次如此咄咄


,卿纯又慌又怕,将那张卡压得更紧,“什么银行卡,你看错了!”
“陆言很有钱,比我有钱多了,可你告诉我你要我去追求权力地位,我照做了你却要选别

,你让我怎么接受?”
再老实的男

被触碰到底线也会反弹,他无法接受卿纯叁心二意,更不能接受她选择别

。
“卿纯,如果你只为了骗我,那就骗到底,让我沉浸在虚假的

里面别醒过来。”
卿纯恐惧,但越来越多的是愧疚,被戳穿的谎言会毁掉一切,她是吊着陆言,但她没想把容温也当成猎物吊着。
“容温…………”
“卿纯,我还不够卑微吗?”
卿纯扛不住了,她低下

缓缓抽出腿下的银行卡放到了容温的掌心。
他翻看了一遍,白金副卡,陆言还真是够大方的。更多小说 LTXSDZ.COM容温眯了眯眼睛,将那张白金副卡塞进

袋的同时又拿出了自己的信用卡递了过去。
“白金卡我帮你还给他,这张是我全部的存款,给你。”
卿纯没接,仍旧低着

,不一会儿几声难以压抑的哭腔被挤出了唇缝,晶莹的泪珠吧嗒吧嗒得往下掉。
“对不起………我只是………只是一时私心,我………我想买贵的衣服包包,我没忍住,陆言说愿意给我买,我想要所以才…………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容温哥哥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哭起来伤心极了,削瘦肩膀止不住得颤抖,隐忍的哭腔委屈到了极点,一声声都哭在男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那泪水颗颗晶莹,滚落在裙角湿了一大片。
容温后悔了,在她哭出声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他急忙蹲下身子捧起卿纯垂着的脸满目

怜。
“别哭,纯儿,我没有想责怪你,我只是生气自己没用,给不了你想要的那么多好东西。”
他的安慰并没有用,反而让卿纯哭得更加伤心,哽咽着摇

。
“是纯儿的错,纯儿太虚荣了………是我自己戒不掉那些奢侈品,我习惯了商颜给我营造的高消费生活,我还是忘不掉他,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忍不住…………”
隐忍的颤泣比声嘶力竭的嚎哭更加令

动容,盈满泪花的眸子无措彷徨,发颤的声音细微无助,她不想哭硬撑着的可怜模样却更让容温心痛。
商颜是她无法释怀的

影,无论是

还是恨,他都做到了让卿纯一生难忘。
“纯儿,对不起,不要哭,不要哭了,我会很心疼的,每次看到你哭我的心都快疼死了。”
每一次,容温都会原谅她,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毫无条件地

她护她。
“我

你,我

你,我真的好

好

你!”
或许卿纯没有后悔过,她每一句都是谎言,都在推卸责任,她坏,她

,她永远

着自己而无所顾忌地去伤害别

。
但被容温抱在怀里万分疼惜的每一个瞬间,卿纯逐渐在一声声的【我

你】中迷失自我。

,就是自私的,不是吗?
——————
“你要参与其中,但要在他们之间摇摆,现在赢面最大的就是厉家,不过以我对厉偌清的判断,最后能赢的反倒不是他。”
“那你觉得谁的机会更大?”
商颜沉默片刻,手中的戒指转了好几圈才悠悠开

,“木卿歌。”
萧衍愣了一下没反驳,“你觉得木卿歌有什么资本能赢?他现在还得收拾自家内务,他有个表弟在和他竞争家业,实力很强一直被养在他父亲身边,听说差一点就成为木家下一任家主了。”
商颜摇

,虽然很久没见过木卿歌,但他大学里已经对这个男

有了足够的了解。
“木卿歌这个

不太一样,他很擅长隐忍,能忍的

往往能成大事。而且他不是只会忍,当初他临时更改专业跑去学医,记得他当时决绝的态度吗?没有一个

劝得动他,愿意放弃亿万家产追求梦想,这种

你不怕吗?”
萧衍经历了这几次的事

自然也认清了木卿歌的为

,温柔儒雅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杀伐果断的野心。
“他有极强的目的

,也愿意为了达到目的贯以最强大的毅力,这种

最难对付,你要避其锋芒,最好就让他们自己斗,让他们厉偌清和木卿歌来回拉拢你,等他们俩开战你的收益才能最大化。记住,不要和他们表明你的立场,暗中

作吃双

绝对不会亏!”
商颜仔细为萧衍出谋划策,他很擅长,想出来的计谋让萧衍很受启发,甚至不免产生了忌惮。
“不得不说你很会看

,商颜,幸好我们不是对手。”
二

相视一笑,有些事

只有坐在他们这种位置的

才能理解。
残酷的现实社会,哪里有真正的朋友,不过都是因为利益聚集起来的短暂盟友罢了。
商颜和沉九在A市游玩,萧衍也不是每天都去作陪,他还得忙着搅和四大家族的夺权游戏,当然也包括他想要的那只小兔子。
只要厉偌清失势,萧衍有的是机会抢走夜弦,所以他听从了商颜的计策开始搅局。
只是世事无常,萧衍没想到的是夜弦会因为绯闻和网络

力出现了崩溃的前兆。
厉偌清告诉他,夜弦有

病。
好不容易给她安排的新团出道演唱会,她完全融

不进去,彩排频频失败甚至无法与


流。
萧衍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

,他想趁着这个机会成为夜弦的依靠,厉偌清回家争家产去了,他有大把的时间来取代他。
“要不………你进来坐坐?”
原本送夜弦回来的萧衍在听到这句话时,心中的

绪早已翻滚成

,他表面波澜不惊顺势跟着夜弦进了公寓,大门一关,一切都发展得很顺利。
商颜给萧衍发了几条信息都没得到回复,正想给他打电话沉九又端来了热乎乎的中药。
这中药味浓烈得让商颜都忍不住屏息,喝了大半年他还是接受不来,强行灌了一大碗后非

着沉九打开所有的窗户透气。
这玩意儿不仅难喝,还苦得他睡不着。
总统套房两百平,四个房间,叁个卫生间,一个厨房,还带个远景大阳台,哪儿都有地儿睡,沉九偏偏就要睡在商颜的床上。
“爷,我检查了所有的门窗,该锁的锁,该封的封,这次绝对不会有图谋不轨的


跑进来!”
沉九一边说着一边掀被子上床,坐在床沿上的商颜一时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要睡这里?”
沉九脱了外套,露出里面早就换好的睡衣道:“为了防止有坏


爬爷的床,我决定贴身保护你!”
商颜的眉

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沉九这认真的表

根本不是在开玩笑,他甚至还把随身的枪带了过来,睡觉都不忘扣在腰上。
“没必要,你去睡自己的房间好了。”
“那不行!我们这次出来没有带任何安保,我必须担负起少爷的生命安全,睡外面我不放心,这里不是京城要是出了什么事就完蛋了!”
商颜还想拒绝,可沉九却拍了拍枕

直接躺了下去,等调整好睡姿他侧过

满脸正经道:“有我在,爷放心睡,关灯吧!”
商颜按灭了灯,鬼使差地也上了床,只是旁边睡了个男

,他实在不适应。
“晚安,少爷。”
“晚安…………”
沉九闭上了眼睛,短短五分钟,鼾声就起了。
商颜睡不着,躺在床上尴尬又无语,这贴身保镖当得,真是够贴身的,都贴到同一张床上来了。
这还是商颜第一次和一个大男

同床共枕,这滋味莫名其妙。
房间里只剩下一排昏暗的壁灯,也许是嘴里难消的苦涩,又或许是因为身旁睡这个男

,商颜失眠了。
一失眠他就烦躁,辗转反侧只能撑起身子靠到床

玩起了手机。
萧衍给他回了两条消息,告诉他自己正在照顾那只小懒兔,那只兔子生病了。
商颜没多问,只说让萧衍把握机会,趁早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对着手机打字,不知不觉聊了好一会儿,都没发现身旁的沉九睁开了眼睛。
“爷,还不睡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商颜身子一颤,手滑的瞬间,他点错了图发送了出去。
商颜垂眼,手机的亮光只照亮了他的侧脸,强烈的

影对比下,那张脸严肃极了,都带着些恐怖,吓得沉九睡意全无。
大半夜,同一个被窝,两个不同的男

面面相觑沉默良久。
“你


不冷吗?”
沉九回

,这才看到自己露了半个


在外面,被子被踢得凌

。
他尴尬一笑,“空调足,不冷,我睡觉喜欢

动,偶尔会露半个


的。”
“哦………那被子多给你一点。”
商颜分出自己的半边被子,沉九理了理重新盖好。
“爷,你还生气啊?”
“什么?”
“上次那个偷跑进来的


啊,是我疏忽了,老爷突然给我打电话,我怕吵到你就出去接,结果没想到被她钻了空子。”
提起上次的事,商颜确实还在生气。
“这是你的工作能力问题,我难道不应该对你生气吗?”
沉九点

,侧过身子满脸愧疚,“爷,我清楚得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

况!”
“我不喜欢听保证,该罚的一样不会少,如果再出现上次的

况,以后你就不用再跟着我了。”
“嗯,我知道了。”
沉九受委屈一样,拉着被子盖住了半张脸,但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却还在看着商颜,那眼像条衷心的小狗一样。
商颜来回看了他好几眼,他都这么盯着他实在惊悚。
“沉九,你不困了?”
“困,可我想等你睡着,我得保护你啊!”
商颜眯起了双眼莫名无语,也不知道刚刚是谁闭眼五分钟就开始打鼾,保护了个寂寞!
“不用,你睡吧,这里是萧衍的地盘,还没

敢来这里谋害我。”
沉九脸色凝重,他犹豫好久还是决定说出来。
“前几天老爷找我,他说想见你一面。”
听到这话商颜停下了动作,看向沉九的眼里出现了震惊,但一转眼又重归冰冷。
“我有什么好见的,要我做什么事

直说不就好了,反正他也不想看到我。”
“老爷没说,不过好像和荔花苑有关,老太爷限制了那边的探视权。”
“荔花苑?是………祖母?”
沉九点

,一时间商颜心

如麻,他一直知道自己有一个


,小时候也经常能见到她,商决告诉过他,他的祖母得了失忆症,只能住在荔花苑让专

照顾。
因为宁钏的记忆永远只有叁天,她根本记不住自己还有个小孙子,商颜与她也没有多少感

,只觉得这个祖母很可怜。
但他的父亲对祖母很是关心,每周都会抽空去陪伴她,纵使她每次都不记得,作为她的儿子每一次见面都必须重新介绍自己。

复一

,年复一年,商逸坚持了四十多年。
“爷,还是去一趟吧,老爷蛮急的。”
“我在休假,不想处理那些麻烦事,再说。”
商颜突然按灭了手机钻进了被窝,或许是对父亲二十多年不管不顾的恨意,他不愿意帮忙,也不愿意去见父亲,像个孩子一样呕气。
每一次都这样,商逸每次见他只是为了利用和要求,因为是亲生父亲,商颜从没拒绝过他。
他什么都有了,大权在握地位显赫,坐上了父亲被迫放弃的家主之位,却渴求不到一丁点父

。
这一次,他又要他做什么呢?商颜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不管做不做得到,父亲对他也不会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