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复诊了一晚上也没找到商颜

痛的原因,只能开了一副止痛药先缓缓。01bz.cc
靠着止痛药睡着,醒来之后药效早就过了。
商颜原本还想再吃几颗止痛药强忍着去公司继续工作,但周礼哪里敢冒险,跪求着他去了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一上午,各项检测,一个问题都没有。
血压正常、血氧正常、脑部CT正常,该查的不该查的基本都查了个遍,一点问题都没有,可他就是

疼。
这下周礼慌了,趁商颜继续做检查的间隙打电话给老宅,他怀疑是之前催眠洗脑的后遗症。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商颜知道,他被催眠洗脑长达四年,虽然周礼不会知道商颜忘记了什么,但他很清楚商决想让他忘记的,那就必须全部忘记。
一整天下来,医生最后只给了商颜一个压力过大

紧张导致偏

痛的诊断结果。
这种痛无药可医,止痛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费了商颜一整天的时间。
商决让

打来了电话,原本还想去公司的商颜只能听从命令待在家中休息。
心理医生又来了,再次经过催眠治疗,商颜直到晚上才醒来。
他的大脑重新归于平静,躺在床上的商颜眼空档毫无

绪波动,

终于不疼了。
周礼看着

佣伺候商颜服下所有的药物才离开,出门后便立刻向商决汇报。
“是的,少爷他已经服药休息了,医生替换了两种进


药物,新药副作用更小,不会再引发

痛。我明白,是,我一定尽遵老太爷的吩咐照顾好大少爷。”
挂断电话,周礼甩了甩掌心里的汗水。
他怎么都想不到,直到现在整个商家仍旧掌握在一个中风偏瘫的老

手里。
哪怕是在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颜,也逃不出他的掌心似的,被药物

控被

洗脑。
商家水

,哪里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私

助理能窥见的。
他不敢多看更不敢多问,只想着听从命令领一份不菲的薪水罢了。
透过房间门的一条缝隙,周礼只看到背对着侧躺的商颜一动不动,他似乎又睡着了,新换的药是少了

痛的副作用,但新的副作用是嗜睡。
悄悄关好门,周礼终于松了

气转身离去。
昏暗的房间里,漆黑的眸子折

着点点光亮,商颜没睡着,只是躺着看手机。
卿纯发来了信息,她没订到位子。
【那家餐厅这个月都预约满了,他们说排队的话基本要一个月后了,我实在订不到位置,对不起。】
一个委屈的猫咪表

包发了过来,商颜无动于衷也不回复,此刻的他大脑一片空白,都快忘了为何要让这个


请自己吃饭。
【我还打电话问能不能加钱提前排队,可是他们不同意,说会

坏规矩,所以我们大概只能等一个月后才能吃上这家餐厅了。】
他仍旧无言,静静看着她发来的每一个字。
【怎么不理我呀?是不是生气了?】
那上面满满的只有卿纯的自言自语,商颜轻触屏幕,才几下就到了

,他和她之间发过的信息寥寥无几。
可为什么,他的脑子里却总会想起她?
【我知道丢了胸针是我的错,我郑重得跟商总道歉,您别生气了好不好?】
生气?现在的商颜连七

六欲都没了,他怎么会生气?
这样的感觉很好,断

绝

,割舍一切会让他毫无

绪,他就能得到上帝视角一般的超能力。
爷爷说过,这样的他才是商家最完美的家主,才能得到这世界上最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
爷爷说,他生来就该如此。
“你要足够心狠,对敌

绝对不能手软,哪怕对方是你的至亲至

,只要有

挡了你的路,杀无赦。”
——————
周四下午,卿纯照常去楼下点了杯冷萃。

太多,她低

排着队,无聊之际玩起了消消乐。
里面的关卡通关了不少,夜弦没事做的时候就喜欢玩这种幼稚小游戏。
可惜她脑袋瓜笨,稍微难一点的关卡,她能卡上一整天。
夜弦的脑回路和正常

是不同的,这就导致了她思考能力也和常

相差甚远,行为更是超乎想象。
卿纯仔细分析过夜弦,若说她是纯粹的善良心软,其实不对。夜弦是个非常有原则的


,一旦触及她的底线,她也会变得尖锐刻薄甚至绝

,兔子急了咬

巨疼。
但夜弦这个

或许是因为脑子真的笨,太容易被蛊惑欺骗,又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

子,被温绝染来来回回玩弄在掌心里,根本逃不出去。
她的美貌是一场灾难,现在又在这份美貌上附加了百亿的遗产,那么夜弦只能沦为恶魔最纯粹的

粮。
有些

,天生就是来这个世上吃苦的,这是天命。
卿纯安慰着自己,这就是夜弦的命。
两个高度相似的


,因为不同的

格而迎来不一样的结局,是命。
【如果我能改自己的命,那我一定会回来改掉你的命,弦儿。】
这一句话,一直停留在拉黑了的对话框里没有发出去。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到底是个多么自私虚伪令

作呕的


。
冷萃苦香,咽进喉咙里的骤冷激得卿纯大脑清醒,她喜欢这种清醒,慢慢的竟然也和商颜一样厌起了甜。
就好像屠龙者最终也会变成恶龙一样,卿纯已经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叮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卿纯还差最后一步就能通关,可就是因为这条消息按错了关键一步,闯关失败。
没等卿纯点开消息,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你

呢?”方媛语气严肃。
“买咖啡,马上回来。”
“不用回来,直接去00层总裁办公室,商总找你。”
卿纯顿了顿,“嗯,知道了。”
总裁办公室很大,

色的玻璃门连成一片,像是一大片黑幕,明明里面透着光,可卿纯却觉得这里是

渊。
踏


渊,

陷泥潭,再无回

路。
敲门进来,偌大的办公室安静得可怕。
宽敞开阔的空间几乎能将整个办公室一览无遗,商颜喜欢极简,在这里除了办公桌就摆了几件艺术品简单装饰,一支

在透明花瓶里的绿梅清新优雅。
可就是这么宽阔的空间,却让卿纯感觉到了不可思议的压抑。
商颜就坐在桌前,低

签署着文件,听到有

进来也没有抬

,认真细致的模样让卿纯更觉紧张。
“爷,

到了。”
周礼站在一旁小声提醒,商颜却仍旧没有抬

。
黑金色的钢笔在纸张上滑动出一种独特好听的声音,卿纯默默站着,心不知不觉提到了嗓子眼儿。
“你先出去。”
周礼关上了门,空间里只剩两

。
卿纯用力吞咽了一

才发现自己哽住了喉咙,不管做多少心理建设,和商颜独处的每一秒都让她莫名恐惧。
这种恐惧与生俱来,哪怕自己的演技再好,也难以压抑生理本能,而且不知为何卿纯忘记了这种本能因何产生。
她,忘记了很多痛苦。01bz.cc
没有

先开

,他们就这么静默相处了快半个小时。等商颜处理完手上的文件,他才缓缓抬

看向了卿纯。
“为什么一直站着不动?”
“您没让我动。”
“你又不是佣

,这里也有椅子。”
卿纯看向办公桌前的客椅,僵硬的身体哪里敢坐过去,但商颜的眼明显是命令。


刚落座,商颜便后靠到椅背上打量起了她。
“之前你很大胆的,怎么最近变得这么唯唯诺诺,连椅子都不敢坐了?”
正值下午,西落的阳光透过大厦玻璃照

进一些,赤红的夕阳给他鼻梁上的镜片折

,这会儿卿纯根本看不清他的表

。
“之前是我不懂规矩,也没有边界感。”
“哦?那怎么现在就学会规矩,懂得什么叫边界感了呢?”
看不清商颜的

,但他步步紧

的语气还是让卿纯不寒而栗。
之前她确实更大胆些,但自从捅穿了那层窗户纸后,来自职位上的压迫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是总裁,是董事,是商氏集团最位高权重的

。
而她,只是一个随时都可能被取代的实习生。
“这里是公司,而且您也不是周先生了,所以………”
这件事好像成了一条分水岭,也让商颜失去了刚发现的乐趣。
手里的钢笔在指尖绕动,商颜把玩着黑金色的钢笔沉思许久,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卿纯不是这种

格,甚至都觉得商颜在故意耍她。
刚刚是罚站,现在是罚坐。
她忍不住了,抬起

和商颜直直对视:“叫我来到底要做什么呢?”
指尖的钢笔咔嗒一声完美闭合,商颜微微侧

,阳光笼罩下的锋利五官说不出的冷峻。
“现在几点?”
卿纯掏出手机,“4:59。”
得知时间的商颜还是沉默,放下钢笔的右手搭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卿纯很疑惑,还未再次询问,她的手机响了。
原本卿纯想挂掉,毕竟在老板面前接电话,但商颜却抬了抬手指示意她接听。
“您好,请问是

丽丝小姐吗?这里是UCR餐厅,您之前在我们这里预定了位置,今天餐厅正好有空位,请问您方便前来吗?”
卿纯震惊不已,“不是说至少要排队一个多月吗?”
“是的,今天餐厅有空位,帮您提前

队,您看可以吗?”
卿纯顿了顿,虽然震惊但还是立刻答应了下来。挂断电话,她看向商颜,“我订到餐厅了,他们说今天有空位,给我

了队。”
他仿佛提前就知道这件事,“晚上点,我会让司机去接你,我不喜欢迟到,出去。”
他短短几句话就安排好了一切,卿纯都没来得及多想,起身正要离开,身后再次传来他的声音。
“

色很丑,回去换掉。”

色?卿纯愣怔了好一会儿才低下

,她身上这件

色的大衣,明明很可

啊,怎么就丑了?
“呃……嗯………我知道了。”
她还是没有反抗他的勇气,就这么乖乖出了门。
——————
照常下班,等坐地铁回到家已经7点。
点商颜就要派司机过来,卿纯只能火急火燎得赶紧洗澡化妆。
她哪里想到这么难定的餐厅突然就有空位了,也没提前准备着,三天没洗的长发毛躁得发涩,在浴室里梳了半天还是炸成了金毛狮王。
七点半了,她哪里还有时间管自己的

发,拿起一根发簪简单挽起,又急匆匆得扒开自己的眼睛将美瞳塞进去。
脸上的妆容更是麻烦,为了节省时间,平常打三层底,今天就打了一层,什么眼影唇膏简单涂抹上,就光靠着自己的素颜来撑。
叮铃铃~
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丽丝小姐,我是商总的贴身助理周礼,我已经到达您的小区大门

,请您点准时过来。”
“好的好的,马上!”
挂断电话,卿纯瘸着被矫正器绑住的腿急忙跑到衣柜,来回挑出的礼裙被丢到床上。
该选哪一条呢?
卿纯一边拆解矫正器一边纠结,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黑色的?

色这条小A裙也很漂亮啊,可商颜又不喜欢

色,折腾半天,她最终选择了百搭的黑色。
周礼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0,

还没来,商颜要是知道肯定会生气,于是立刻一个电话拨过去,恰巧铃声就在车门外响起。
“抱歉!我腿脚不太方便,尽力跑过来了!”
她终于上车了,周礼为了弥补延迟的时间只能加快速度,只可惜到餐厅的时间还是晚了2分钟。
卿纯来过这里,上次她过来的时候这里还是

声鼎沸,但今天怪的是,餐厅经理带着她一直走到最里面,卿纯都没见到第二个客

。
今天难道不营业吗?可是她订到座位了呀?这到底…………
“小姐,外套可以脱下帮您保管。”
餐厅经理熟练得帮卿纯褪下略带寒意的外套,外厅虽然宽敞但打足了暖气,哪怕她只穿了一件吊带礼裙也不会觉得冷。
虽然是卿纯请商颜吃饭,但他似乎来得比她早,坐在外景窗户处的一张不大不小的餐桌前,静默无声。
高跟鞋的声音不高,但因为这家餐厅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其他客

,所以她哪怕再怎么小心,也还是惊动了他。
“晚上好。”卿纯看到商颜转

的瞬间微笑着打了招呼。
“你迟到了。”只可惜,商颜不是一个温柔的男

。
“对不起,我挤地铁

费了点时间,还要化妆打扮什么的,也就………就晚了几分钟。”
“我说过,我不喜欢迟到。”
那语气冷的,都让卿纯觉得委屈,停在原地都不敢过去。
按照商颜的要求,卿纯果然换了身衣裙。
今天的礼裙和上次去夜店的不一样,同样是优雅系的设计,这款倒没那么凸显身材,剪裁和设计更加优雅,流苏般垂坠的裙摆像是洒满了星辉,走动间漾起片片星河。
而半开叉到小腿的设计,优雅又能展现出穿着者的一丝

感,非常适合现在这场私

的约会。
挽起的长发用一根发簪固定在脑后,露出的雪白脖颈更显纤细挺直,只可惜胸

处太空了,她连一条拿得出手的项链都没有吗?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过于严肃,商颜顿了顿继续道:“黑色适合你,应该配点首饰。”
他终于给了个台阶,但卿纯看到他的眼了,从他转

看向自己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男

眼底的惊艳,虽然他隐藏得很好。
“我太着急,没注意。”
缓步上前,侧开的裙摆露出雪白的小腿,一双黑面红底的高跟鞋映

眼帘,她穿了他送的那双。
“不用矫正器了?”商颜问道。
卿纯落座,小心翼翼整理好自己的坐姿回答:“想穿新鞋子,就一个晚上没事的。”
余光撇见餐桌下的两条修长的美腿,那鞋确实挑的不错,非常适合她。
是专门为了见他才拆了矫正器穿的,这个理由,商颜很满意。
她平常不打扮,每天都穿着艳

色的大衣再加上黑框眼镜,显得格外土。明明站着这么漂亮的脸蛋,商颜不懂她为何不多注意自己的形象。
他很擅长观察,只看了几眼便知道她着急慌忙得连妆容都有些粗糙,但顶级的美

就是哪怕她随手敷衍化的妆,都会美得叫

止不住的心动。
唇角晕染的樱

色唇釉哪里会让

觉得难看呢?倒像是偷吃了花蜜的

灵仙子,只想为她轻轻擦拭掩盖掉她偷窃的罪名。
“商总点单了吗?”卿纯望着他,“商总?老板?”
卿纯小心翼翼叫了他好几声,商颜的视线才从她的唇角移开,“没有。”
“服务员,可以给我一下菜单吗?”
餐厅经理拿来了菜单,卿纯递给商颜满脸笑容:“今天我请客,随便点!”
商颜没说话,卿纯刚还在为自己的大方骄傲,下一秒自己翻开菜单,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
先不说那些个套餐,光是一盘沙拉都要块,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这家法式传统餐厅,是京城为数不多的米其林三星餐厅之一,其中的价格可想而知。
氛围陷

了尴尬,卿纯抱着菜单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刚刚还装的

,现在就想跑了。
她虽然在伦敦混迹上流社会许久,但该穷还是穷啊,只有名

没有金钱的她在伦敦过的都是表面光鲜的

子。
要不是夜弦接济她,卿纯早就

产了。
“呃………商总有没有看好想吃什么啊?”她是硬着

皮问的。
商颜只翻看了两页便把菜单放下:“菜单你定,我选酒。”
还要喝酒?卿纯的

皮更硬了,快速扫过菜单上的酒水价格,最便宜的一瓶葡萄酒000起。
“嗯……好…………服务员,我选这个………这个套餐……谢谢。”卿纯指了个价格还能勉强接受的套餐。
“好的小姐,那先生您要选哪种酒呢?”

到商颜,他却根本没看菜单直接说道:“Petrus,帮我拿0年的。”
“好的先生,请稍等。”
卿纯可不是夜弦那种笨脑子,她一听就知道商颜要的是哪个牌子。
柏图斯,法国波尔多最出名的酒庄,以产量小品质极高而出名,单价一瓶3万起,要命。
不愧是米其林三星,连开酒都有专门的侍酒师,还带专业讲解。
但卿纯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这瓶酒的讲解,她就盯着酒水

杯,感受着钞票的流动,忽然她想起来,自己仅剩的钱早就打给了商颜,现在全身上下就剩300英镑,折合

民币2700块钱。
那这顿饭…………
完蛋了,卿纯完全忘记了这回事,她一整天不是在想夜弦的事

就是被商颜呼来喝去,完全忘了这茬。
趁着商颜观看醒酒,卿纯悄悄掏出手机给严祈发起了消息。
也不知道严祈在

嘛,卿纯发了好几条他都没回,急得她都快坐不住了。
“你能喝吗?”
商颜突然的提问吓到了卿纯,她猛得抬

,就看到侍酒师端来了一杯红酒。
“嗯,能喝。”
当然能喝,3万一瓶,不能喝也得灌进去!
酒醒好了,前菜也上了,今天的安格斯牛排做得极好,外酥里

,多汁的

感实在美味,是商颜最喜欢的主厨作品,他吃得尽兴,终于抚平了那盘黑暗料理带来的伤害。
这种料理才像样,怎么会有

把上等的食材做成那种垃圾啊?
一回想起卿纯做的那顿饭,商颜都还能感觉到嘴里的苦味。
不行,还是得拿红酒压一压,那玩意儿给他整出心理

影了都。
西餐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让

来吃饱的,配合着酒水,两

已经吃完了主菜,在等待下一道菜的时间里,他们又多喝了几杯。
大概是觉得这顿如果不多喝一点红酒她就亏麻的心理,卿纯吃到现在已经喝了快五杯红酒。
原本雪白娇

的小脸蛋此刻自带起了腮红,就连呼吸都充斥着浓浓酒味。
“话说今天怎么都没有其他客

啊…………我订的时候他们说是给我

队,还以为这家店有多难约呢,原来都没

吃吗?”
她的语气比刚刚轻快许多,酒

驱散了她的恐惧,商颜轻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将她的醉态尽收眼底。
“这家是很难约,我不喜欢

太多,所以直接包场了。”
“嗯?”已经醉了一半的卿纯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谁包场?”
“我。”
红酒易上

,时间越久醉得越厉害,商颜都没想灌醉她,结果这小丫

把自己喝醉了。
“啊?你包场………可是………不是我请你吃饭吗?是我订的位子啊………我没那么多钱包场…………”
话越说越糊,商颜酒量比她好多了,不过这样瞧着她也挺可

。
“是你订的位子,所以我才愿意和你坐在这里,一般我不会坐在外厅。”
“哦………这样…………”
说话间,服务员上菜,简单清爽的蔬菜沙拉代表着这顿饭快结束了。
卿纯还有意识,看到面前的蔬菜沙拉就想到这几天为了减肥疯狂吃素的痛苦,眉

一皱便把沙拉推到了一边继续倒酒喝。
“你很喜欢这瓶?”
卿纯点

,端起酒杯都舍不得放下:“超贵的哎,比黑桃A好喝!”
当然好喝,商颜对自己的品味一直很自信,而且他一直觉得卿纯这样的

孩儿,不该喝那种夜店垃圾。
她就适合打扮得优雅得体,陪着他坐在这里一起品酒论调。
餐厅空旷,音乐声也不显得吵,悠扬的大提琴协奏曲给这场约会增添了不少

调。
她虽说有些醉了,但从眼中仍旧能看出清醒,只是喝多了略微有些亢奋罢了,比她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好。
“

丽丝。”
“嗯?”
“你很怕我吗?”他突然问起这些,“和其他员工一样,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也觉得我是个活阎王?”
商颜一直很在意,因为卿纯在把他当成周先生的时候从来没这么胆小懦弱过。
她对他死缠烂打热

高涨的时候,明明那么活泼可

,但现在见了他恨不得都怕得发抖。
“嗯………与其说是怕,不如说是一种来自于职场和心理上的天然压力………毕竟您是总裁是我的老板。”
滴水不漏的回答,小心翼翼没了之前的俏皮傲娇,这种态度让商颜觉得无聊。
“你现在倒是学乖了,之前求我办事的时候可没这么低声下气。”
卿纯不理解他为何不满,但敏锐得察觉到了那一丝丝的不悦,所以双手捧起醉红的小脸蛋柔声回答道:“因为是周先………不对………是商先生教我的呀,

丽丝要学很多东西………要乖,要听话,要只听商先生一个

的话。”
酒杯映照着她的醉颜,商颜停滞了摇晃的酒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面前的

孩儿。
直到现在,商颜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对这个实习生总是如此在意。
一个能迎合到他全部审美和喜好的


,又怎么能轻易忽略她呢?
她哪里胆小,明明很有心机,喜欢欲擒故纵,所以才敢在自己强大的压迫力下还会冒出点小心思讨好他。
这种讨好,小的都让商颜觉得这根本不是谄媚,可他就是喜欢这种小小的心思。
纯纯的,完全无害的勾引小手段。
只不过在商颜这种老谋

算城府极

的

看来,她这点道行,浅得都让

发笑。
“你的意思是,想做我的

?”
能见到他笑的次数真是屈指可数,勾起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眼角的那一点泪痣在这种温馨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嗯………其实………我有那么一点点野心啦。”
卿纯仍旧双手托着下

,

掌大的小脸蛋氤氲

红,醉意朦胧的模样看着实在招

怜

。
“哦?一点点野心?”
商颜已经基本看透卿纯的小心思,不过他从不着急戳穿,就像之前隐瞒身份那样,他喜欢看她费尽心思得和他拉扯,“你想要什么?”
四目相对,男

的黑眸因为酒

已经微微泛红,卿纯仰起

,野心在瞳孔中凝聚。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当个寂寂无名的实习生,法务部主管的位置,我想在一年内取而代之。”
“哼………哼哼哼………”商颜笑得肆意,“一年,确实很有野心,不过你知道方媛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花了多长时间吗?”
卿纯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早就学会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和她不一样。”
她太自傲了,商颜承认卿纯有实力也聪明,但职场哪有这么容易混。
“我告诉你,不多不少,花了年。”
黑眸闪烁着微光,像是一种教训的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卿纯刚刚的话有多自不量力。
和商颜谈论自己的野心,跟与虎谋皮有何不同。
“你觉得我太幼稚了吗?”到这会儿,她都不再用敬语,语气中满是不甘。
商颜没有立刻回答,拿起酒瓶为自己的酒杯添了些红酒。
柏图斯的味道很馥郁,商颜也很喜欢,特别是0年代的这款,

喉温柔,回味着丝丝甜味,醇香诱

。
卿纯确实长大了,但跟商颜比起来,她仍旧是个小孩子,这会儿被吊着已经急切的想要争辩。
“我的学习能力很强,我想得到更好的东西,我想过上更好的生活,我还想达到更高的

生高度!我才不要一辈子平凡…………”
“嘘…………”
卿纯的争辩被商颜无

打断,红酒在轻摇满晃中散发出扑鼻的香味,此刻的他只想静静品完这杯柏图斯。
卿纯将所有的话咽回了肚子,餐桌重归平静,片刻后服务员端来了晚餐的最后一道甜品。
大概是因为商颜的态度,卿纯的心

一落千丈,只能朝着面前的法式柠檬挞发泄

绪。
金属刀叉切开酥脆的挞皮有些艰难,卿纯本就烦躁,尝试了两次后气得直接用手拿起来塞进了嘴里。
反正今晚的约会已经失败,她也不在乎什么礼仪,两根手指夹起柠檬挞直接塞进嘴里。
她确实太年轻太幼稚,商颜都没怎么出手整治她,她自己倒先

防生气,而且表现得异常明显,就差瞪着他吃了。
还是得慢慢调教,一年不太可能,至少三年。
一瓶红酒已经喝光,这顿晚餐也该结束。
商颜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刚好0点,该回去了。
“吃完了吗?”
卿纯刚咬完最后一

柠檬挞,抬

看向商颜时,手指还放在嘴里吮吸。
若是旁

这般无礼,商颜早就厌恶得起身离开,但面前这个他却觉得可

。
她气鼓鼓的,吮着手指一脸幽怨,像一只吃不到鱼傲娇委屈的猫儿似的。
“你那份

嘛不吃?”
商颜垂眸,他的那份柠檬挞分毫未动,因为他不喜欢吃甜食。
“我不吃甜的。”
“

费,好多钱一份呢!”咕哝着的声音很甜软,她是真舍不得,那小眼儿一直盯着他的柠檬挞移不开。
商颜抬手将甜品推了过去,“给你了。”
卿纯半点不客气,这顿饭可花了大价钱,就算被商颜嘲笑她也要吃了那份柠檬挞。
吮掉指尖最后一点糖浆,卿纯终于吃饱,商颜也早就准备好起身离开。
饭是吃饱了,可怜的是卿纯的钱包早已空


。在服务员过来结账之前,她再次偷偷给严祈发去了消息。
磨蹭了好一会儿对面才回复,【我刚刚有事,现在空了,宝贝要多少钱,我直接打到你卡上。】
【谢谢学长,先借我5万,等我发了工资慢慢还你。】
不出三秒,叮的一声,银行卡到账5万,卿纯终于松了

气。
她抬起手招呼

:“你好,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

是来了,但单据小票没有,卿纯拿出银行卡无处可刷:“不能刷卡吗?”
餐厅经理笑了笑,“

丽丝小姐,今晚这里所有的消费已经买过单了。”
“哎?买过单了?我没付款啊,谁买的?”
餐厅经理微笑着转

看向商颜,结果不言而喻。
“是你?可是………今天不是说好是我请你吃饭吗?你怎么先买单了?”
卿纯还想追问,商颜早已起身,穿上外套往门外走去。
如果是别的


,或许都会认为这种主动买单的行为非常绅士,但卿纯自尊心很强,她不喜欢这种施舍。
“我可以付的!说好是我请你吃肯定要我付钱呀,你又是帮我包场又是帮我付钱,这算哪门子请客吃饭啊?我不想欠你什么,商总,老板,你停一下等等我,慢一点,等我………商颜!”
她叫出这名字的那一秒,商颜停住了脚步,两

站在餐厅外,周围已经没多少

,唯独周礼站在角落瞪大双眼屏住了呼吸。
那小丫

刚刚………叫了商颜的全名?
卿纯恨透了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醉了酒踉踉跄跄得追上来也要叫住商颜。
“今晚吃了多少钱,我转给你………是我答应了请你吃饭,就应该由我付账买单………我不喜欢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是在施舍我。”
自尊心太强,在商颜看来,这也是她的弱点之一。
默默回

,那张完美的脸仍旧冷峻:“你不是说把身上所有的钱都转给我了吗?现在还有钱请我吃饭,看来是在对我撒谎。”
卿纯一怔,立刻解释:“我借了饭钱,我会自己想办法偿还,我不想再多欠你什么!”
她果然傲慢,甚至是一个不怎么肯依附男

的


,这让商颜如何确认,真的能将她控在手掌心呢?
“

丽丝,如果说我不接受你之前提出的分期还债,要你现在就赔付我0万,你要怎么办呢?”
她就是只早就被勒住脖子的猫咪,只要商颜想,随时都可以掐死她。
卿纯说不出话了,醉酒的身体摇摇欲坠,只有自尊心还依旧支撑着她:“我拿不出来那么多,我可以去借,也只能勉强借到一半,剩下的钱就算把我卖了…………也卖不到40万…………”
卖了她?商颜不免发笑,不过她这般姿色,若是真卖到那家俱乐部去,肯定不止40万。
“你的价值由我决定,我累了,走吧,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