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明

    腊月三十要做年夜饭，一家因此起了大早。更多小说 LTXSDZ.COM

    大发懒，两个小的被指使出来买早餐。

    群里同门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大清早99+。

    点进去一看，原来是老师和师母二昨晚小年夜在西餐厅约会的朋友圈引起了热议。那家是新开的店，味如何，勾起没吃过的的好。

    大家打趣，难怪昨晚回家跑得那么快，原来是好不容易摆脱了一堆拖油瓶能美滋滋地过个二世界啊。

    拖油瓶之一的唐起云一雾水地去翻自己老的动态，什么也没翻到，方应浓也是。

    显而易见是被都屏蔽了。

    好样的，三天两搞这出，比未成年瞒着家里谈恋还鬼鬼祟祟。

    唐起云不由得攥紧了拳，小声地喊了句我靠。

    紧接着，她特开心地同方应浓说：“我昨天还在想作品纸做旧的事呢！一张都不愿意借给我，哼哼，宰他！”

    唐成端书房里的纸各种各样，又贵又费心思，还有些自己用顶好用的纸做旧出来，更是耗时间，自己都不太用，哪舍得让家里虎视眈眈的小崽子嚯嚯。

    小崽子脸皮厚，三天两腆着脸说借。

    借什么借，还不是包子打狗，唐成端才不搭理。

    方应浓也是笑开花了，她盯上了唐成端新藏的石，想借来看看都没同意。

    四份二两和汤分开装，唐起云和方应浓一拿一拿汤，回去路上两商量好见机行事，唐起云开门开得气势汹汹。

    一打开门，唐起云就冲里喊：“你们夫妻太过分啦！”方应浓拎着汤走在后，顺手把大门关上。

    唐成端心道：果然。

    刚刚看到讨论就知道不妙，好在唐成端早有准备，桌上碗筷都摆好了，唐成端迅速问：“刚做了姜撞，要不要吃了再骂啊？”

    骂骂咧咧瞬时就被堵在嘴边，唐起云拍了拍鞋柜，说：“要！”

    “来，坐下说。”

    方应浓换回拖鞋，往桌上一扫，嘿嘿一笑，“糖衣炮弹，这点可不够。”

    “什么？冰箱里昨天到的那一堆生鲜和椰子难道不是我吃的？”唐成端故作惊讶道：“诶哟，我两个什么时候换味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唐起云闻言立即去厨房转了一圈，而后喜笑颜开地出来，大方地将手中的放桌上，但手指没松，还勾着袋子。

    她同唐成端商量：“您借我几张作品纸呗？”

    唐成端说行，“只能拿5张。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5张够写什么啊，我们两个呢，怎么说，也得半刀吧。”

    嘶。

    唐成端觉得牙疼。

    “趁火打劫啊？张嘴就划拉我一万块钱？……行行行，20张，够可以了吧？诶哟，大也是要独处空间的嘛。”

    “感动中国没有我爸，但感动家庭的物一定得有我爸。”

    唐成端哼哼两声，用了点力，把从唐起云手里拽过来，又看向方应浓手里，没等方应浓开，就知道方应浓要什么，故做出一脸大出血的倒霉样，连声叹气着让她吃完自己去拿，“行行行，你姐俩正好一一块，来，把汤给我。”

    “谢谢大方的爸。”方应浓自然笑眯眯地递过去。

    装的塑料袋敞套进碗里，接着捏着汤袋往中倒汤，唐成端倒了两碗，把汤中豆子多的一份挪到手边，自己开吃。

    两个小的可没有被伺候的福分，只自己啧啧几声，自己动手。

    文士见怪不怪，擦完脸，坐唐成端身边接过筷子，一边吃一边分工，今天要忙活的还有很多。

    这么着的闹腾时不时会来一场，一家都习以为常。

    打小唐起云就常在方家，唐成端夫不用费心管，自由时间多，乐得四处吃喝玩乐，稍微大点，唐起云会想事起就不太好用言语哄骗了，但她同时也开始馋嘴，知道花钱才能买到喜欢但东西，于是唐成端投其所好，赔偿了事。

    大大小小都很乐在其中。

    早上一家忙活得团团转，大忙着收拾类、开油锅炸东西，小的就洗青菜、洗水果，听从大的支配，指哪儿打哪儿。

    忙活一早上，大家中午吃的简单，吃过午饭后，一家流洗洗澡，两个小的先去，两个卫生间一进一个，文士瘫在沙发上休息，想起俩孩子的尿，冲里喊：“把吹了再出来。”

    主卧的门没关，声音也能透到主卧到卫生间。

    午饭前炖煮的羊香味逐渐溢出，唐成端在厨房切着牛准备腌制。

    吃年夜饭饭前，方应浓拎着一个保温饭盒和一个保温杯回去祭灶，一到家，方应浓就打开了空调。

    方应浓从厨房里翻出一个装着结块香灰的小鼎炉，放在阳台的地上，随后打开分层的保温饭盒，里面装着一块水煮腊、一块新鲜的水煮，分别拿碗装了，隔着香灰炉大概一根手指的距离左右摆开，又从保温杯里倒出三小杯烫过的白酒放在最后。

    家里年年都有这么个习惯，供完灶再吃饭。

    往年有老家忙碌，今年到方应浓来负责。

    方应浓点了三支细香香灰炉里，也不知道说什么，便没作声，只半蹲着多撕点纸烧。火舌舔舐着黄澄澄的纸，转眼白色的灰接触到空气变成灰色。

    昨天早上方应浓自己带着备好的纸香回乡下封岁，怕爷爷在那馋，在坟前倒了大半瓶酒下去。

    方应浓自言自语道：“待会吃饭了再喝昂。”

    楼上楼下的热闹传进家中，因为过年，叫吃饭的吼声都变得温柔，不知道谁家的电视声音开得大，一直在播广告，其中夹杂着小孩子的嬉笑声，衬得这个家冷清清的。

    家里的小孩一周前被方大姑接走，这个春节在姑姑家和舅舅家番做客。

    三杯酒逐次往地上一浇，方应浓等香燃尽，把这里收拾了，关门搓了搓手，戴上手套下楼，等她到那边家时，一打开门，热乎气扑面而来，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一身寒气的方应浓从黑沉沉的屋外踏进敞亮温暖的屋里。

    去洗手的功夫，碗筷都摆好了，唐成端正在倒酒。

    桌上五副碗筷，五个杯子，唐成端逐一倒满，又将其中一空碗夹满了菜，筷子横放在碗上，他说：“老师，吃饭了啊。”

    椰子火锅沸腾，甜香味四溢。

    四个杯子在半空中相碰，文士说：“你们喝多少喝多少啊。”

    方应浓舒坦地过了个年。

    正月初五一过，方应浓抖擞地跟唐成端办事去了。她迫不及待地想把手里的烫手山芋甩出去，但跨国领养手续繁琐，并不是方应浓想快就能快的。

    手续全部办好后，方应浓找了时间跟家中亲戚直言，她只找了方大姑和舅舅，这两位是父母的兄弟姐妹，其余等皆不太相。

    出门前唐成端问她需不需要自己，方应浓摇，说我可以。

    从前送走孩子，方大姑和舅舅生气到失去理智，报警举报方应浓贩卖儿童，但到了派出所，方应浓一切手续都有，摆出文件，此事只能大事化了。

    警察劝双方握手言和，方应浓咬死不说具体的，两位长辈气得跳脚也无可奈何，

    两位反应如她所料，一开始都是激烈反对，大骂方应浓不讲亲、没有道德冷血无，方应浓不生气，只在心里想谨防。如果他们一直冷静不下来，自己会不会挨揍。

    以一敌二，方应浓还是不太有谱的。

    心里有点害怕被揍，面上却装得乖巧。

    方应浓等两位发表完自己意见，安静了一下，说：“可已经定下了。”再吵在骂也不会改变这个既定事实。

    方应浓一提起这个，两个长辈就牙痒痒。方才两一顿火气，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方应浓就是不生气。

    先斩后奏，吃定的就是他们不是法定监护。

    方应浓一边掏东西一边问：“姑、舅舅，我们能不能不吵，好好聊一下？”

    两位长辈对视一眼，又就听到方应浓说：“你们要实在生气，就报警抓我吧，我反正是没办法也养不起孩子的。养了她我学业怎么办生活怎么办？”

    方应浓一副罐子摔的样子，她实话实说：“我一到换季就要生下病，从小身体就不好，连安安都习惯照顾我，我知道个什么照顾啊？最后两个都得变乞丐。”

    今天方应浓走的是卖惨路线，两个长辈看明白了。

    “你太自私了。”

    “我自私有问题吗？难道孩子你们会帮我养吗？”

    两家里都是有两个孩子的，说不出不就是养个孩子这种话，正是因为说不出，才沉默下来。

    “我养不了，你们也养不了。姑，舅舅，你们生活这么大的压力，也体谅体谅我。而且那家家里扎实，一直都有保姆照顾三餐，方悦臻跟着只会生活的很好。我虽然跟我爸妈不太好，但和这小孩没关系。”

    “而且站在我的角度，我当然希望她过得不错，以后才不会有困难了来找我。你们说呢？”

    木已成舟，他们说呢？他们说个啊。

    方应浓卖惨是有效果的，两位长辈不被激怒就能沟通，她直言自己的难处，被骂什么她都点说是，反而让骂不下去。

    眼见得两有点松动，方应浓拿起桌上复印的一堆文件，介绍领养的家庭况。说的时候，她隐去了对方是唐成端同学这一段关系，借是爷爷的旧识搭的线。

    老子疼这个孙疼得跟个眼珠子似的，什么事不出来。

    “家夫妻事业稳定，这是家的收证明，不用担心物质上亏待。对方丈夫看重妻子，不想妻子冒险，他们家只会把这唯一的孩子看得很重，他们不是不能生，在国外想要个孩子途径很多，只是正好这时候遇到了，觉得合适。”

    言下之意是别也不是别无选择。

    方大姑听懂了，又骂她：“我们是那种不要脸起打秋风的家吗？”

    “什么时候走？”舅舅这时候问。

    “明天。她已经过去跟着新爸妈了，别见了，见了也算多余，新爸妈也不会乐意。”

    长辈沉默下来，走时说方应浓：“你爷爷怎么会养出你这种孩子呢？”

    方应浓丝毫不恼，“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