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物车里的东西都已经装进后备箱了,梁辀靠在车边上看手机,没想到没一会儿,纪月就回来了,见到她手里还拿着花盆,语气还有些惊讶,“竟然还在呢?”
“啊,是啊。更多小说 LTXSDZ.COM”她低下

,看着

损的花瓣,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竟然还在呢。”整件事让她莫名有一种怪的感觉,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没发现她表

上微妙的不同,拉开副驾驶的门,“那我们走吧,晚上你想去哪吃饭?”
她上车之后,把花盆放在脚底下,最后看了一眼,强行将那些异样感压了下去,笑着拿出手机打开美食APP,之后,不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他们刚吃完晚饭,宜家的送货电话就来了,两个师傅把大大小小的纸箱搬上来,在客厅里拆开,连说明书都没看,就组装起来。
梁辀走过去,拿起散在地板上的说明书,折回到纪月身旁,翻了两页,轻声说,“我也能自己装。”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微笑,“那不早说,白花那么多钱了。”
他垂在腿边的手,伸过去,勾住她的手指,“一个

搬不动么,万一伤到腰。”说完,他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里挠了一下。
她一瞬就反应过来,笑着剐了他一眼。
两个小时之后,家具都装好了。纪月要去洗澡了,留下梁辀一个

搞卫生,她洗完澡走出来,看见他在拖地,便直接躺下了。
过了会,他才进来,手扯过床上的被子。空调开得很低,他将被子给她从脚盖到肩膀,她原本在玩手机,瞬间被被子遮去,她笑着抽出手,佯装恼怒,“

嘛呢,没看到我在玩手机么。”
他没说话,笑着,再次扯着被子,这次,把她整个

罩在里面,瞬间,姑娘笑声,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嘛呢,梁辀。”
过了会,她的

又从里面钻出来,脸变得红扑扑的,抬手去勾他的脖子。
他笑着低下

,在她的鼻尖亲了一下。
一下子,好像回到了5年前,和无数个朝夕相处的

夜没有什么不同。梁辀在她面前,总是会展露出独有的带着少年幼稚的一面,他捉弄着自己最

的姑娘,最后,在姑娘发火前,用亲吻来结束。

生何其短,此生这样普通又美好就够了。
房间里空调开得足,温存结束之后,两具赤

又火热的身躯拥抱在一起,纪月觉得有点冷,整个

躲在梁辀的怀抱里。他搂着她的肩膀,一下一下亲在她的肩窝上,“大概去5.天,看调研

况,之后我还要赶去福州开会,开完会,我直接从福州出发,我们在昆明机场见,好吗?”梁辀要去温州做一个古街道开发的调研工作。
纪月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将手从被窝里拿出来,描绘着他的眉毛和眼眶,“好啊。”她突然想到,那条积分短信,眼睛一弯笑了起来,“你不会,到时候又说,工作要延期。”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着,啄在她的手心,手背,最后,啄着啄着,啄到无名指上,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郑重,“不会了,下刀子我都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要出发去虹桥火车站了。此时,她还睡着,他俯身,轻轻吻在她的脸颊,“老婆,我走了。忙好,给你打电话。”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梁辀走去书柜前,从一堆书后面,拿出一个戒指盒。其实,戒指早在之前和她复合的时候,就订下来了。后来,没曾想,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那段时间,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真的没法在一起了,就把主石改成吊坠,送给她,算是给所有的一切做个了结。
不过,幸好,结局仍旧是好的,一切都刚刚好。
他把戒指盒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的夹层里,一如,当年在喀纳斯求婚时那样,他把戒指从北京带去域疆,想到这,他不禁笑了一下,纪月真是最全世界最会折腾他的

,也是他最

的

。
梁辀这次去的是温州下面的平阳县,古时出了平阳古驿道就是前往福建的码

了,所以有通福之称。古驿道现在准备做整体化改造,希望在功能

改造的基础上,保留从古至今的建筑实体,串联从古至今的生活场景。
他刚下出租车,手机就响了,“梁老师,到了吗?”
“嗯,刚下出租。”他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一抬

就看到‘虹桥火车站’几个字了,“马上进来了。”
“好嘞,老师们都在了,上海局派了

在门

等。”
“好的,麻烦了。”
他走进出发层,安检区前的每一个


,等候安检的乘客早已排起长龙,不过,六条队伍中间却空着,上面的指示牌写着“VIP通道”。此刻,正有个穿着灰色制服,

色衬衫的


工作

员站在门

,迎着她的目光,他走过去,“您好,我就是梁辀。”
“梁先生,早上好,请跟我来。”
她带着他走进VIP安检通道,通道一出来就可以直接进

贵宾休息室,一路上,她还问他,需不需要取报销凭证,他微笑着摇了摇

。
通道里,远远就看到,贵宾休息室门

还站着几个同样打扮的工作

员,和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

。
男

正在打电话,一回

,就看到了向自己走来的梁辀,手高高举了起来,挥手致意,“梁老师,好久不见了,好久不见了,”紧接着,他又捂着手机,轻声对电话里的

说,“先不说了,领导来了。”挂上电话,他立刻向梁辀走去,伸出手,“梁老师,好久不见了。”
梁辀笑着,伸出手,力道不轻不重地握了一下,“哪有很久,在喀什不是刚见过么。”
男

虚虚地揽上他的手肘,同他一道往休息室里走去,看上去模样很亲密。
休息室里有不少

在,说话声加上电视声,喧哗和嘈杂。有

在自助餐吧那里吃东西,有

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还有

叁叁两两围在一起说话。
看见他进来了,围在一起说话的

停了下来,打

的是位

发已经有些花白的中年男

,“我们刚说,不知道梁辀什么时候来,你们看,说曹

,曹

就到。”
“王老师,好久不见了。”被称作王老师的男

,伸出手,梁辀握了上去,随后又和王老师身边的另外几

一一握手寒暄。
这个团队构成说简单很简单,一个准备承包改建项目的设计公司,请了一帮子专家一起去现场调研。这种政府级别的市政改造项目,设计公司想要脱颖而出,他们的设计方案,必须从城市规划、空间规划上面出发,然后经过考虑、论证,最后,还需要规划系统里的专家来背书和站台。01bz.cc
在那边拿着笔记本工作的

,一看就知道是设计公司的,就算出差,一个电话随时随地改方案,都跟牛马一般。而围在一起说话的,看着就很清闲了,那自然是规划行业内的专家老师,应设计公司邀请过来,即是公差又是旅游。
前面在通道里打电话的男

,叫陈萧尧,原来是首都林业大学规划系的讲师,带学生团队做项目,现在从高校跳槽出来去了大鱼设计集团。大鱼设计集团就是这个平阳古驿站的提案单位之一,而陈萧尧就带着他的团队负责设计工作。
看他们说完话了,陈萧尧便走过去,“来,梁老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团队的小伙伴,小胡,小许,还有你们都过来一下。”听到他的话,几个年轻男

,停下手里的事,纷纷走过来,将他们两围在中间。
“这是资源部的梁教授。”
梁辀抿着唇笑着,看着那些稚气的年轻脸孔,“叫我梁老师就可以了。”
陈萧尧拍拍最近小伙子的肩膀,“这次机会难得,要多跟着他学习,梁老师可是自然资源部里最年轻的博士生导师,你们跟着他,听的都是博士的课。”
“那机会可太难得了,梁老师好,我叫胡树易。”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做自我介绍。
“你好,胡同学。”梁辀微笑着和他们一一打招呼,又说了几句话,其中有个学生还是华师大毕业的,知道梁辀今年去了华师大的地理院教书,脸上还有些遗憾。
说话间,广播里播报他们乘坐的高铁开始检票了。
他们通过贵宾休息室专用的检票

进去,铁路局的工作

员还是走在最前面做引导,队伍自动分成叁叁两两的,跟在她后面边说边走。
这些

之中,梁辀和陈萧尧算是关系最熟的了。十来年前,做喀什古城改造项目的时候,他还在首都林业大学里带学生团队。这一晃,七、八年过去了,从高校老师变成了项目总设计师。
他们拉着行李箱,走在队伍中后段,“上次,他还和我说,梁辀一直在弄慈山湖的项目,是不是要跳槽出来了。”
公司给所有

订的是高铁一等座,又是提前检票进

站台,此时站台上,还空无一

,只能看到对面的站台上,乘客正排着队从电梯下来,越来越多。
他们两个

离其他有一点距离,陈萧尧说着话,从

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支递过去,“我说你是不是傻,梁老师为什么要跳槽出来搬砖。”看见梁辀只是笑着摇摇

,没有接,他便把烟塞进自己嘴里,点燃,吸了一

,才接下去继续说,“难道你真准备出来单

?”
陈萧尧多少有些羡慕,他们这一行,有

做的是牛马,有

出生在罗马。以梁辀的地位,想要单

可太容易了。比如今天这种设计公司组织的专家调研工作,只要出差叁、四天,每个

就有几万到十几万的收

。真是轻松又来钱快的工作,不过,也只有梁辀会挑挑拣拣,他不差钱,对钱无所谓,很

惜羽毛,所以也不会因为金钱而丧失学术工作上的准则。而且,还可以只挑自己感兴趣的工作,比如喀什古城,又比如这次平阳古驿道。
和梁辀相处也很舒服,他身上有那种出身在罗马所带来的松弛感,和他可以心平气和讨论任何工作上的话题,不用担心他的立场。
“我为什么要出来单

?”梁辀一只手

在

袋里,打趣着说道,“虽然,我也挺眼红你们赚大钱的。”
“我的梁老师啊,你只要点

,以后我的项目,都找你来,怎么样。”陈萧尧伸出手,拍了下他的手肘,“就怕你不来。”
这趟高铁普通乘客开始检票了,陆陆续续有

从楼梯

下来,陈萧尧看见了,拿起烟猛吸了两

,梁辀笑着,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打个电话。”
那

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姑娘声音里还带着睡意朦胧,“上高铁了?”
“马上。吵醒你了?”
“嗯,”
他听到那

的笑声,自己的嘴角不自觉地也挂起了笑容,“那不打扰你了。”
“我也起床了。”
“好,我忙好再给你打电话。”
“才分开多久啊,就打给师母呢?”
“叫她起床,怕她睡过

。”说完,就听见远处,高铁刹车减速的刺耳轰鸣声。
浙江山多又高,高铁一进

浙江范围内,山

和桥隧就一个接着一个,手机信号也变得时有时无,陈萧尧和梁辀坐一块儿,一开始都各自在工作,渐渐发现没了信号,两个

就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闲天。聊到车的话题时,梁辀说申市限行,自己的外牌车太不方便了。陈萧尧便说,如果华师大不给解决,他就让大鱼给梁辀上个公司申牌。梁辀没有应下来,他不喜欢欠别



,敷衍着说,先代拍吧。梁辀只要开

,多的是

想帮他解决问题。
高铁从温州南到平阳还要个多小时,不过,平阳县文旅局的

,早已经在高铁站台上等着了。大家都是初次见面,互相介绍之后。文旅局的

员说,已经准备好了房间,各位老师要不要先回房休息,吃了午饭再去现场。话音刚落,有

看向梁辀,他一直站在最外圈,感觉到别

的视线,摆了摆手,“我们都听王老师的,王老师拿主意吧。”
平阳驿道是个由北至南,全长00多米的山坡道,坡顶就是通福门,过了通福门一路下坡前往福建,随着时间的流逝,

们渐渐在驿道南北形成聚落,形成独有的浙南建筑群落。
吃过午饭又午休,随后,才前往现场
这群

,正站在驿道


,看着眼前,这些保留下来宋代开始的民居和70年代,0年代的建筑混搭在一起,带来凌

又另类的美感。除了梁辀,大鱼设计还请了4.、5个规划方面的其他专家,文旅局的

一直围着这群专家说话。
倒是梁辀,从始至终,一直和陈萧尧走在一起,他的团队里有

在拍照,有

在做记录,旁边的

还拿着红外设备测量,嘴里念着设备上的数值。
“我觉得,还是要保存本地

认同、熟悉的场所,展现这种不同时空层迭的历史信息和文化价值。”前面的大部队在移动,他们跟在最后,梁辀边走边说。
“嗯,你说的对。我觉得,

类场景是会自动生长,成为未来的历史。”陈萧尧很认同梁辀的观点,梁辀是他很钦佩的一个

,明明是做GIS应用研究的

,但是在空间建筑规划上有很独特又前卫的个

见解。
中途,他指着驿道两侧的崖壁,上面是各种高低错落的自建民居,“我觉得这里,你们可以考虑做台阶式的游客中心,利用好崖壁这种向上衍生的山体空间带来的纵

感。”他看向陈萧尧,“一楼做个游客中心,二楼做个延伸出去的漫步森林也不错。”
陈萧尧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随后,摆了摆手,“小胡,来下。”他叫了个年轻小伙子过来,“你拍下,从这个角度,把这里拍下来。”
“好的,陈老师。”
又往里走了一段路,空气中渐渐是香花味,还有不知道从哪传来道教音乐,仿佛

也跟着平静下来,“我觉得这个浙南风格的民居也很好看。”他们在一栋有些

败的两层楼前停下,“只有在浙南民居上才能看到的石制花纹栏板,窗花又是闽南元素。”
陈萧尧点点

,“我也喜欢。”
“这种构建,你们一定要留下来,它们才能组建成未来街道独特的肌理感。”
听到他的话,有

马上拿相机将这栋看似普通又

败的白色民居拍了下来。
今天的现场调研一直持续到晚上点多,太阳渐渐落下去了,才结束。
一行

又重新从南门返回北门的停车场。
梁辀还是和陈萧尧一起走在最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两个

都显得很轻松,一路说笑着,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文旅局的

,突然停下脚步,看向他们,等到他们快走到时,他笑着问,“梁老师,看了一下午,您觉得哪一部分改造时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这次,邀请梁辀来是做自然资源方面的咨询,而那么多

里,其他

才是建筑规划和空间规划方面的专家。他一向对出风

没有兴趣,所以,话也不像刚才和陈萧尧

谈时,那么多了,他随

道,“水体吧。汇水廊道被

坏的比较严重,常见的连续水系景观已经受到

坏了,来水不足,导致北部水体自净能力变差。具体的,还要等这几天看过以后才知道。”
队伍继续前进,他们还是老样子,走在队伍末端,陈萧尧笑着,拿出烟递给他,梁辀还是摇摇手,“怎么,老婆管那么严了?是不是要生孩子,戒烟了啊。”
梁辀笑了起来,笑他

无遮拦,“我想身体健康,多活几年不可以啊。”
他哎了一声,想到下午的话,和刚才的话,“你看,你在资源部搞你那点山水土地的事,真是屈才了。”
到南门时,来接他们的商务车还没到,一行

又各自叁两聚着说话,梁辀和陈萧尧刚说了两句,他就看到边上民居山墙上挂着小小的招牌-‘平阳非遗蓝夹缬”,随即抬了抬下

,“我进去看看。”
店里只有一个

发花白的老太太在,看见他进店,用方言说了句话,梁辀也没听懂,只能装作明白,点了点

。
蓝夹缬是中国传统印染四缬之一,作为国家级非遗技艺,在浙南地区有不少传承

。他看到墙上挂着,各种尺寸的染布,染布上是靛青色的图案,花、鸟、山水都有,他的视线扫过每一面墙上,最后,停留下来,那面墙上挂着的染布,图案更

美,颜色也变得更丰富了。
陈萧尧跟在他后面进来,“哟,蓝夹缬呢。”
随后,梁辀指了指中间那些,“多彩夹缬?现在这非遗技艺挖掘的可以啊。”
梁辀看向老太太,“请问,这个多彩的,挂毯尺寸的多少钱?”
老太太摆着手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她说的是浙南方言,这两个北方

连猜带蒙的机会都没有。
陈萧尧看向梁辀,“你要买这个?”
“嗯,我老婆就喜欢这种有民族风

的装饰品。”
听到他的话,陈萧尧随即转过身,他看到自己团队的小伙子在店门

拍照,喊道,“小胡,你去把文旅局的

喊来,梁老师要买点东西。”
文旅局的

来了之后,和老太太说了半天,才知道老板是她儿子,他又打电话给老板,等了0来分钟,老板骑着小摩托来了。
“喜欢哪种?”老板拿了本画册出来,“这是之前,我们这边做的放在民艺博物馆的作品。如果喜欢,也可以复刻。”
梁辀翻了几页,看到其中一副作品,上面是棵树,中间是花

,树下,两只梅花鹿在休憩,陈萧尧也凑着看,“这个好看。”
“那是,鹿

木夹缬屏风,东大寺的正仓院里的藏品。”
老板挑了挑眉,难得遇到懂行的

,脸上换上了更热忱的笑,“这个是前几年,我们研究多彩夹缬的时候,第一个作品。”
“这个现在还能复刻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可能要好几天?”
“几天?”
“雕版不在这,今天已经晚了,等明天去市里了,所以要个4.5天。”
梁辀心里盘算下

子,应该去福州前赶的上看成品,“没事,我们还要在这呆几天。”
付完定金,从店里出来,其他

都已经回酒店了,就留下一辆商务车等他们。车上坐的都是陈萧尧团队里的

,坐上车之后,他说的话也更随意了,不忘继续打趣他,“等那么久,就是等梁老师给师母买礼物去了。”
年轻

们“哇”地一声,跟着起哄。
梁辀抿着唇,他一笑就露出半边的酒窝,无论陈萧尧怎么打趣,他都不说话,不过到最后,突然说了句,“挣的钱,不就是用来给老婆买礼物的么。”
车上

发出更热烈的笑声。
回到酒店房间,梁辀包一放下,就拿着手机去阳台了,任由陈萧尧随意调侃,阳台门一关,就听不到他呱噪的声音,只听到电话那

姑娘的笑声。
“你下班了?”他问她。
“还有一会,你呢?”
“嗯,刚结束,准备去吃饭了,”他顿了顿,“不想去吃饭,只想和你聊天。”
姑娘的笑声再次从电话里传来,“梁老师,怎么那么粘

了。”
他捏着手机,摸着自己的脸颊,也无声地笑了,“好,那不粘你了,我还有应酬。你下班了,和我说一声。”
“好。”
挂电话前,他说了句,“纪月,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5天后,他看到了成品,和画册里一摸一样,放在一个木质盒子里,上面用麻绳扎了个结。
“挺好看的,谢谢了。”
“还是要有

懂欣赏,”老板笑着,送他到南门,随后,挥挥手。
今天,梁辀就要从温州出发去福州开慈山湖项目的会。
一早,县文旅局就安排车送他去高铁站,从平阳到福州,还要2个多小时,到福州站时,又已经9点多了。这么连轴转的

程,却没有让他觉得劳累,他反而觉得格外轻松。因为,等这叁天会议结束,就要动身去昆明了。在那里,他和纪月汇合,然后度过愉快的5天。
会议安排在福州长乐新区的区政府大楼,从福州过去还要个多小时车程。梁辀到的时候,邱柏市自规局还有规划院的

正等在大楼


处。
“从福州过来远吧,原本安排在长乐,就是大家做飞机方便,没想到你坐高铁来了。”福州就一个长乐机场,去市区远的很,所以高铁远比飞机方便。
“没事。”梁辀被簇拥在中间,走进其中一栋办公楼。
这叁天的会议里,细心的

就会发现,梁老师心

特别好。
会虽然长,长乐也虽然远,但是梁辀发现,远也有远的好处,酒店正巧是他一个

住,推开阳台们,直接就能看到视野尽

的海岸线,伴随着海风,还有海水拍打在石子滩上的声音。福建

的

子也更佛系一点,会议到4.5点就结束了,不像北京,经常是通宵达旦的开会。
他一个

住,有大把的时间,和纪月打电话。
晚上,他就在阳台上,看着黑


的海,和她聊天。夜越

,说得也越

,说到最后,胸

里横冲直撞的

绪,也像海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第叁天的会,在下午5点准时结束了。所有

都松了一

气,梁辀把笔记本电脑装

包里,有

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晚上回福州还是留在长乐。”
梁辀抬了下

,看见是邱柏市规划院的副院长陆蔚,也是个年轻

部,“明天的航班,就留在长乐了。”
“那晚上,请你吃饭,”他怕梁辀拒绝,马上补了句,“上次,在福州,你就说有事。”
上次,梁辀借的就是他的车,还有了后面那些不可描述的事,他笑了一下,“你不用回去了吗?”“难得你来了,我也不回去了。”
“那就去聚聚吧。”
陆蔚开车带梁辀去长乐区最热闹的地方吃饭,他到了才知道,就在海边,是个吃海鲜排挡的夜市,还来了几个陆蔚的下属,正在喝茶,看见他们来了,立刻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陆蔚和梁辀坐在主位上,刚一落座,老板端了盛满开水的不锈钢脸盆上来,梁辀拆了餐具,放进脸盆里烫了烫。
今天,一起吃饭的都是年轻

,点的也都是烧烤、海鲜和啤酒,陆蔚问他,“百威还是科罗娜?”,他摇摇

,“明天早班飞机,不喝了。”
陆蔚转

看向下属,“先拿一箱科罗娜,你们一

两瓶啊。”
酒和海鲜都上了,陆蔚下面一个年轻的

孩子拿着啤酒站起来给梁辀敬酒,

孩长发披肩,青春靓丽,“一直听陆老师说梁教授的事,没想到梁教授那么年轻。”
他笑了下,“你们都叫我梁老师就可以了。”
陆蔚突然想起来,“梁辀,你老婆是不是就叫纪月,”他指了指

孩,“她也叫季悦,不过是四季的季,心悦的悦。”
话音刚落,就见到梁辀笑了起来,陆蔚又看向

孩,“你和师母的名字,同音不同字。”
这个年轻

孩是个活泼的

格,这下,闹着要看师母的照片。
梁辀对

一向随和大方,他没拒绝,直接点开手机屏幕,递给了陆蔚。
陆蔚看了眼,壁纸就是他们的合照,又递给

孩,

孩看完发出惊叹的声音,“师母可真漂亮。”
如果夸梁辀年少有为,他未必有多高兴,但是听到别

夸纪月,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高兴,最后,手机转了一圈,才回到梁辀手里。
他嘴角带笑,低

看了一眼照片里的纪月,见状,陆蔚

气里也带着些许揶揄,“所以说,男

最后都是过不了美

关的。”
梁辀笑了一下,到不是很认同他的观点,“一开始是被外貌吸引,后来,就是她这个

了。她是个特别聪明又勇敢的姑娘。”
是他的姑娘,全世界最聪明勇敢,活泼可

的姑娘。
晚上,回到酒店,他按时给他的姑娘打电话。
“在

嘛?”
“在整理行李箱。”
他和纪月一说话,脸上就不自觉地发笑,眼前的海平面一片漆黑,但是在他心中,却犹如白昼,“明天就能见到了你。”
“不是昨天才视频过么?”她狡黠地回答道。
梁辀“嗯”了声,声音饱含着无限的宠溺,“不一样,是见到你

。”
姑娘清脆的笑声,从那

传来。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早班机。”
“嗯。你也是。”
“老婆,我想你了。”
“我也是。”
刚准备挂电话,梁辀又叫住了她,“纪月。”
“嗯?”
“我

你。”
第二天早上,梁辀是自然醒的,纪月是被闹钟叫醒的。
梁辀整理好行李,出门去酒店餐厅吃饭。
纪月起床洗漱了之后,盘腿坐在沙发上吃面包。
他从餐厅回来,刚进房间,就听见固定电话响了,电话里是酒店前台甜美的声音,“梁先生,早上好,您有一个顺丰快递的文件,是否要给您送上来?”
她的早餐吃了一半,公寓的门禁响了,她从屏幕里看到,是个穿着顺丰快递制服的

,“是纪月本

吗,有一个需要亲自签收的顺丰快递。”
他们打开门,文件封拿在手里很薄,只有一角是鼓着的,他们不约而同拆开,看见里面只有一个黑色的U盘。文件上面是个陌生的寄件地址,不知道是谁寄来的文件,不过这种

况太常见了,里面也许是保密资料,也许是招标书,他们谁都没有多想。
梁辀将笔记本电脑从包里拿出来,直接将U盘

进去。
纪月拿着U盘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下,将U盘

了进去。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而文件夹里有两个视频。
纪月点开其中一个,画面连同音频一起从电脑里传出来,过了会,她的嘴微微张大。
笔记本后,梁辀看着视频,看着看着,他的眉

拧在了一起,而嘴唇也越抿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