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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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唯，我和杨易泽、双胞胎要去要去看电影，你和方灝要不要一起来？」这天晚上，田芯茹突然打给我，邀我一起出去玩。「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距离上次和朋友看电影……是高一的时候吧，还是和安雅及白佳淇一起去的。

    虽然这样说很怪，但那种不真实感充斥全身的感觉，让我又惊又喜，毕竟在从前并没有让我惊喜的理由。

    我语带笑意，「当然好啊，什么时候？」

    「下个礼拜六，三十号。」

    五月三十号。

    拿着手机的那隻手颤了一下。

    「喂？子唯，怎么不说话？」

    「……噢。」我吸一气，镇定，「抱歉，那天我刚好有事，没办法跟你们一起。」

    「好吧，既然你不能来也不用找方灝了，下次再约吧！」田芯茹的语气透着失望，我向她保证下一次绝对不会缺席。

    「欸，芯茹。」

    「怎么了？」

    我停顿半晌，「没什么，只是……我通常不会这么噁心，但是谢谢你们，有你们真好。」

    「子唯，我们是朋友。」她笑道：「我们想让你知道所谓的朋友到底是什么样子，其实方灝有跟我说过你高一的事……啊，你别生气，不过我们都很想帮你。」

    我咬紧下唇，心涌上一酸意，「我都不知道……」

    「只要你能接受我们，这就够了。」

    是他们给我真正的温暖，不是白佳淇那样的虚无，而是从眼便能看见的真心。

    掛起电话后，我拉开书桌的椅子并抽了一本相册，里面尽是我与哥哥的回忆。

    这本相册里的相片都是我和哥的合照，我从小就不喜欢笑，所以不管是毕业照、团体照、甚至是和爸妈的合照，我都摆着一脸扑克脸，小时候到底是在冷酷什么。

    但如果是和哥一起，我却会对着镜扬起嘴角，他对我就是这么重要的存在。

    要是哥还在的话，肯定像方灝一样有一堆花痴围绕，想到这，我忍俊不禁，又笑了出来。『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可惜这笑得有点苦涩。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真的听不懂，无法理解，你说的雨带不走我的悲伤……」我对着照片哽咽道，想要拼凑出那天的画面、每一句话、在场的每一个，可是好痛，真的好痛。

    我抵不住心痛，什么都没想的直接打给方灝，萤幕上多了两滴泪，我赶紧挥挥衣袖擦乾眼泪。

    「喂？」

    「……嘿。」我用我自以为最平静的语回应。

    「怎么了？」方灝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我想说点什么，喉咙却被眼泪哽住。

    「没有啦……没事。」

    语落，他停顿不语。

    「纪子唯你在哪里？」他语气肃然，「怎么了？为什么在哭？」

    可恶，被发现了吗。

    「我没有哭。」我咬紧唇，自己不许掉泪……

    我怎么又在自己不许哭。

    「我现在在外面，马上过去找你。」

    「我没事，真的没事！」我低吼，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得有多厉害，很难不被发现我此时的绪。

    「……你又在逞强了。」他带着极失望的语调，「不是说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吗？」

    我知道，我真的都知道，可是现在的我只想听听你的声音而已……

    「不要啦，我要睡觉了，不要来找我。」

    「你也拜託一下，现在才七点半欸？」方灝微慍，随即以命令的吻道：「纪子唯，不准哭。」

    ……叫我不准哭？

    之前要我别忍着，现在却要我不准哭，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做？

    「你是哪里有问——」

    「不准哭，因为我不在你身边！」

    眼眶溢不住泪水，炙热滑落在脸颊上。

    我掛下电话，躺回床上，关灯。

    『不准哭，因为我不在你身边！』

    那有着裂缝的记忆，伴随着疼痛与苦涩，在我的世界慢慢散开来。

    「唯唯，怎么在哭呢？」眼前那位大男孩有着清秀脸庞，脸上掛着亲切的微笑，使我忍不住再多看他一眼，甚至……想要伸手抱抱他。

    这种感觉好特，像是我们曾经相识。

    他蹲在小孩身前，因为小孩哭了，像隻小花猫，男孩只好怜惜地替她擦擦眼泪。

    「隔壁班的欣欣说、她说……她说她要当方灝的朋友啦……」孩哭得语无伦次，好不容易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豆大的眼泪又掉了出来。

    「哈哈哈……」听到孩伤心的理由，男孩忍不住笑出声来，似乎认为小孩的思想天真又可，随后伸出双手，捧住孩的小脸。

    我看到男孩的眼流露出怜，能感到他对小孩的感，像是就算天塌下来，他永远会着她那样的无敌。

    「唯唯来，哥哥跟你说。」

    哥哥……？

    我的心彷彿被拥抱一般。

    「哥哥教你一个方法，让你不再难过。」他的笑意好，得直直刻印在我的心底，他视线一转，我也随他看过去，另一个与小孩年纪相似的小男孩就站在门边。

    「想哭的话就去淋雨吧，雨滴会帮你把眼泪藏起来。」哥哥说。

    多温暖的一场画面。

    只可惜，那个小男孩我没见过。

    我睁开双眼，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方才的景象在一瞬间消失无踪，只有窗外洒进来的微微月光。

    做梦吗……我喘着气，不懂为何明明是场温馨的梦境，却让我颤起身子。

    就这么刚好，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在黑暗的房间里显而易见。

    是方灝传来的简讯，时间显示九点半。我盯着萤幕愣了半晌，最后抓了一件薄外套下楼去。他披着运动外套，下身是束运动裤，垂蹲在我家门前。

    「说了不要来找我……」我不耐道，走到他面前。

    方灝先是抬看了我一眼，随后视线越来越往下，像是在打量我全身。

    「你穿短裤不冷啊？」他伸手，往我的大腿戳了两下。

    我一脚把他踹倒。

    「变态！」

    我们俩坐在玄关的小阶梯，温和的橘灯洒亮周围，也染上我和方灝的身影，我的腿上还盖了一件运动外套。

    我喜欢这种无声的陪伴，尤其身旁有他，安全感存在。

    「你刚刚为什么又哭了？」他打寂静。

    「会哭的理由不就那一个。」不外乎就是我想哥了，想起哥了，又想淋雨了。「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什么？」他一惊，「你真的在七点半睡觉啊？」

    「这不是重点好吗。」我扯扯嘴角，「重点是那场梦。」

    很秘，近乎现实的那场梦境。

    方灝撇看着我，我也对上视线，噢不……那眼让我不知如何反应。

    我连忙别过，不行，这太怪了啊。

    「等等，你在害羞什么？」他玩味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将脸凑近我，走开啦！

    「谁说我在害羞的？」

    语毕，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我的手臂被他轻轻一攫，让我无法动作，方灝呼吸，靠向我，我能感受他的鼻尖在我的太阳附近，热气直扑耳畔，还有那勾的果香味……啊，不可以！

    「因为你一害羞，就会不敢看别的眼睛说话。」

    不要用那么销魂的声音跟我说话啦！

    「你走开啦！」我奋力一推，终于脱离他的魔掌。

    他失笑，随后搓我的发，「欸，纪子唯，我是你男朋友，你这样对我行吗？」

    「你给我好好说话，不要用那种声音。」我命令道，却又激起他的玩意，这次更夸张了，方灝上身直接往我倾斜，害我身子向后一倒，差点就要让他扑向我！

    「哪种声音？」就是这种又是气音又是柔声的声音啦，烦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一和他在一起我就变成他的玩物了啦……

    青梅竹马和男朋友果然有差。

    「好啦，我不闹你了。」他贴心将我扶起，手搭在我的肩上，「不过是什么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