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信封的时候,眼皮跳得好凶。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易渺,
因为这是剩下可以做的,所以我已经替你想好了未来。
我相信将来的你会很勇敢。
我名下的房子卓杨会过户给你,还有户

的钱,密码你知道的。
那些钱,大部分是从我卖掉隔壁那间房子赚来的,已经是我剩下的积蓄了,不要嫌太少。想要好好把咖啡厅装潢好,应该也需要一笔钱,不要捨不得用,毕竟留在银行里也是一堆没意义的数字。
当你结婚的时候,不知道你的父母是否还在你身边,这些东西就当成他们替你准备的嫁妆。
一个

走上红毯的时候,如果没有

陪着你,牵着你,不知道你会不会害怕?
不要怕。
因为红毯另一

,一定有可以牵你一辈子的

。
房间里的那些婴儿用品,等到你的孩子出生了,就能够以礼物之名送给你了。
后面我留了一个电话号码,那是之前在美国认识的一个同学,我花了一阵子才重新联络到他。他们家是经营进

咖啡豆的经销商,品质很好,关于行销方面的宣传,你也可以请他们给你一些意见,对你一定很有帮助。
当初你离开默宛时,我曾经为你担心过你是不是为了逃离我,所以才勉强自己放弃在默宛的工作,只是后来见到你在咖啡厅工作的时候更投

了,我才说服自己,也许这才是你真正想做的事。
无论是默宛还是经营生意,我知道你都会一直做得很好。
未来的

子里你会遇到什么困难,我没办法预料,没办法提前为你为雨绸繆,挡下所有的阻碍。但至少在

生中会经歷到的事

,我能在离开之前替你铺好一点路,踢走一些石子,扮演一个祝福你的角色。
易渺,你还记得那晚,本来要带你去吃宵夜的那晚吗?
向你第一次提出结婚的那个晚上。
我抱着你在沙发上,笑你怎么心跳跳得那么快,但其实我的心跳,也跟着你的频率用我不熟悉的速度跳动着。
每一次的拥抱,每一次你靠在我的胸

时,都希望你能记得我的心跳声,因为它永远只为你一个

跳动。
你一定不知道我花了多久时间才鼓起了勇气向你求婚,那阵子我一直是胆怯紧张的,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坐立难安食不下嚥。
但我绝对没想过我最后还是没能牵着你走过那条红毯。
这辈子,我们之间有太多顾虑了,下辈子,我一定会找到你,带着你离开,逃离所有认识我们的地方,单单纯纯地生活下去。
到那时,我不再是你的不幸。
我们可以养几条狗,几隻小猫,然后生几个孩子。我教他们写字的时候,你在厨房下饭;我在洗碗的时候,你带他们玩球跑步。每天每天一直这样平凡地过着我如此奢望的

生。
易渺,我总是后悔,后悔

费了太多时间在犹豫,怕自己只是因为报仇才

上你,一直对这份感

感到战战兢兢。我终究没想过,我做出的陷阱,竟然是自己陷得最

。
我曾很迷茫,因为那时候我都快要分不清,自己说的究竟是谎言还是真心话。
直到我终于面对了自己的感

,我决定不告诉你,不要再因为我扰

你,而老天也给了我机会,让我选择辞职,选择离开。
但我怎么想也没想到,你竟然追了上来。
在我告诉你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作戏之后,在我对你说出那么残忍的话之后,你竟然丝毫不畏惧地追了上来。
我以为这是注定的缘分,我以为这是上天看我可怜,在我像场悲剧的

生里面给我的快乐结局,我以为你就是我乾渴多年寻求的绿洲。
原来这只是一个大玩笑,是我太天真了。
你知道吗?从我辞职的那时候开始,我对于要向徐顾报仇这件事早已了无心思,甚至我再看见他们相扶相倚地漫步回家时,想起了我的父母。我想如果他们还在世的话,说不定能和你的父母时不时出游踏青。
这样疯狂的想法一跳进我的脑海里,

后我每次看见你的父亲,心中只剩下心疼和怜悯。
这么多年的疙瘩和不安,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
关于林致,当时我还待在默宛时,林致的公司不断地要求我们在合作合约里面让步再让步,因为


压力的关係,默宛上

也不好拒绝他们贪婪无厌的要求。
不过我知道他们公司有很多问题,所以后来进了远风,没了合作关係,刚好方便能让他们吃一些闷亏。
他在高峰会上欺负你的那一次,并不是我让他们碰壁的主因,即使我承认,因为他的无礼,加速了我想让他踢到铁板的行动。
那时,他要求我拿徐顾的犯罪证据

换你,我知道他想让我嚐到苦

,因为他知道你对我的重要

,吓一吓我,顺便挑拨一下我们的关係。「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当被告知你被绑在山上,我差一点就要疯了,易渺,我从不知道我的忍耐极限在哪里,但是那时候我整个

简直要丧心病狂。
我知道徐顾被调查,你肯定会怀疑我。
但是这不要紧,我要的是你的平安。
后来,我跟卓杨一起飞去美国找了一个专长是打政治官司的律师,相信你的父亲应该能够被判无罪或缓刑。
易渺,如果时间能重来一遍,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还是想在那耀眼的阳光下遇见你,只是,我不会再回

,我们只会是彼此生命中千万个之一的路

。
见过你一面,此生足矣。
不管时间过了多久,不管世界再怎么变化,不管你的身边再有没有

出现,我都会在你接触不到的角落,永远

着你,希望你不要再难受,所有的罪过和伤痛,由我来担。
原谅我。
没能再陪你走长一些,对不起。
不能多活久一点,不能陪你去欣赏世界的风景,不能和你看遍每个地方的夕阳,对不起。
有些事,还是要尽快忘记,就像前一晚梦到的悲伤故事,梦醒了,就不要再悲伤了,因为悲伤会跟夜晚一起离开的。
我就是你昨天晚上的噩梦,早上起床以后,就快把我忘了吧。
忘掉吧,乾乾净净,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将我忘了。
如果真的忘不了也没关係,因为我还是很自私的希望你能在心中留一个位置给我,让你能在心上做下记号,好让我下辈子更快认出你。
第一次见你,你站在树影层叠,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的地方,朝着我笑。
这么长的时间一直都没发现你是我

生里最珍贵的礼物。老天爷在我最落魄最

鬱的时候,把你送给我,却在我最幸福快乐的时候把你带走。
那天那么美,可是每次想起来都只有心酸。
很抱歉硬是让你参与了我的报仇和

生。也很抱歉在你的生命中留下了伤痛。
我只希望你可以恢復到认识我之前,那个总是笑的那么灿烂,觉得生活很快乐的那个

孩。
你向我提出分手的那一天,你问我为什么没什么反应。我想告诉你,易渺,你太轻视我对你的

。
我从不轻易展露我的难受和痛苦,只因我的难受和痛苦皆因你而起。在你的眼泪前面,我的言不由衷和苦涩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千万不要低估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当送你回家或是分道扬鑣的时刻,每次看着你的背影离开,我总是一个

无助的恐惧着,好怕一转身就弄丢你。我怕你不要我了,像我的父母把我留在这个孤独的世界一样。
但有些怪,那天你说要分手,我却松了

气,不害怕了。
也许是因为我明白这样对你才是最好。我的孤独陪伴我久了,就不算什么了。
在这段和你分开的期间,只想到以前对你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不应该和你赌气,不应该隐瞒你所有的事

,不应该轻易许诺。
虽然本来就对你总抱着愧疚的心,但最近越来越压得我喘不过气了,这份似乎有千斤重的愧疚。
易渺,你爸爸会被无罪释放的,别担心了。
我已经请好律师,他在国外很常接触这类型的案件,经验很丰富,胜诉机率也很高。
一切都会慢慢没事的。
最后答应我,不要难过太久。
我只是比较早到另外一个地方等你,别急着来找我。
毕竟也许你往上走,我的路的方向却是向下。
我不会太痛苦,所以希望你可以好好的过

子,不要太常生病。
不要一直想起我,因为想念只会让

变得痴狂。
你过得好好的,就是我离开后唯一期盼,
也是唯一不放心,唯一让我赎罪的机会。
何存律」
易渺读完信,脑子一片空白。
他什么意思?
什么房子?存款?嫁妆?
他凭什么?
下辈子?
什么意思?
他要去哪里?
她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他的家,跑到易时正在工作的摄影棚,等他拍好一组照片,她拉着易时。
「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错愕了下,「你知道了?」
「爸爸被告,不是因为他,对不对?」
「......」易时放下相机,「易渺,我本来也误会他。你前阵子没有看新闻吗?是林致做的。」
新闻,她没看新闻......
「爸爸回来之后告诉我,一切都是因为林致从何存律手上拿到爸爸的帐簿,事

才曝光。何存律被他威胁,要是不

出来,就不放了你。」
「易渺,你被抓到那么偏僻的地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救你?」
「......」她脸唰一下变得苍白,「何存律去哪里了?他现在在哪里?」
她只想问这个。
易时眼忽然有些小心翼翼,「易渺。」他轻声道,「......你知道,对吧?一个月前......」
易渺自顾自地打断他:「美国的哪个地方?」
「易渺。」
「加州?佛罗里达?德州?」
她似乎失去了控制自己颤抖的能力。
「易渺。」
「不可能!怎么可能。」她声音有些大,旁边工作

员看了她一眼,「......怎么可能?」
「他的脑──」
「我先回去了。」易渺打断他。
她从摄影棚离开,陆振宇马上打了通电话给她。
「易渺?」陆振宇声音紧张。
「何存律现在在哪里?」易渺问。
他没说话,电话另一

安静了好几十秒,问:「易渺,你在哪里?」
她嘟一声切掉电话。
易渺回到何存律的住处,躺在卧室的双

床上,她抱着棉被,身体蜷曲在一起。
半梦半醒间,她彷彿听见他的声音。
『逢场作戏的

我见多了,这么

戏的,你是第一个。』
『留在这里就好。』
『不想相信的话,那就不要相信了。因为我也不相信。』
『可是易渺,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易渺,我们结婚吧。』
『嫁给我。让我有个名份。』
......
她

好痛。
易渺拉紧了棉被,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醒来的时后竟然身在医院。
旁边坐着陆振宇,他靠着墙睡着了,易渺想下床,正要把手背上的针

拔掉,他就醒了。
陆振宇阻止她的动作,「你要

什么?」
「回家。」
「你已经昏了两天,还没好怎么能出院?」他说,「要不是书贤告诉我,你说不定已经......」
「那样正好。」她说。
陆振宇听了很生气,色冷了几分,「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易渺问。
「是又怎么样?」他没消气,「你想怎样糟蹋自己身体都随便你。」
语落,他就走出病房。
易渺呆坐在病床上,门被拉开。
那个总是来光顾咖啡厅的那男

走进来。
「坐这里介意吗?」那个男

指着床边的椅子说。
易渺摇摇

。
「我叫陈卓杨。」他说。
「我知道。」
易渺早就想明白了,在她看见自己的照片以后,她明白他为什么每次都带着相机来咖啡厅,也明白了为什么他要故意将相机放在桌上。
「本来把相机和钥匙留在那里,就没打算再见到你,但是有些话我想了想,好像应该亲自告知你。」
易渺问:「你想说什么?」
「我本来在徵信社工作,调查你爸爸是他回国之后的第一次委託,第二次,你也知道了,他只能藉着照片看你,在医院的

子,他只能看着相机。」
「某天他向医院请假,我在附近的酒吧里找到他,他喝醉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喝酒。我问他,为什么不亲自来看你,他说他怕自己哭。」
「我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听他说他想哭。」陈卓杨说,「他总是那么意气风发自信不羈,那样脆弱的样子,我真的是第一次见。要不是他抓着我一直说何存律活该,我绝对不会相信我眼前的

是他。」
「调查你爸爸的那些证据,最后他没有拿给检调,林致向他保证,不会把资料

出去,只是要一份明哲保身的把柄。」他说,「但是林致食言了,三个月前,我们设了一个陷阱让他自投罗网。」
「告诉我这些做什么?」易渺问。
「我想告诉你,他没有你想像中的无

。」
「我没有这样想。」她说。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他?」他问。
易渺一时之间哑

无言。
那些都是太冠冕堂皇的藉

,她是不是打从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真正信任过他?
她哭了出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抓着陈卓杨的手问。
他已经离开了一个月的时间,但是这一个月她却照常过她的

子,吃她的饭,睡她的觉......
想着想着她就内疚地无法喘息。
陈卓杨说:「这是他的要求。」
「他的要求算什么?这样我又算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哭着问,「为什么要让他一声不吭的走?!」
「为什么要等到来不及才告诉我?!」易渺

绪很激动地喊着,「他没有亲

啊!为什么连最后都不让我看看他?!」
陈卓杨看着她的眼泪,心揪成一团却什么都没说,最后沉默地离开病房。
易渺哭得难受。
陆振宇回来时看见这一幕,气老早就消了,把一袋食物递给她,「别哭了。吃点东西。」
她抓了他的衣袖。
他愣了愣。
「我的咖啡厅......当初是不是也是他帮我找到的?」她问。
陆振宇要回答,她又阻止他,「算了,不要告诉我。我一点都不好。」
「......」他塞给她一个麵包,「先吃东西。」
易渺忽然抬

瞪着陆振宇,说:「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陆振宇

苦涩,「他说,你要是发生什么事,他不会原谅自己。」
「他说什么就做什么,你们到底都把我当什么?!你们到底凭什么?!」易渺悲愤

加地说。
说完她爬下床,推着点滴走出病房,「我要去找陈医生。」
她不理会陆振宇在后面唤她,自顾自地走,直到找到陈医生的诊间。她不顾护士的阻止闯进去。
陈医生朝护士点点

。
「医生。」
陈伯伯脸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沧桑许多。
他看着她,心里明白她为什么要来找他,本来想主动提起,但思索了一会儿,最后只是用医生的语气问:「你下床会不会

晕?」
「陈医生。」
「虽然我们认识,但是掛号还是要照顺序的,徐小姐。」
「他......」
陈医生抬手打断她,「易渺,身为他第二个父亲,我的

不比你的少。」
易渺听了忽然手足无措地哭了,刚才因为着急而乾掉的眼泪又掉了出来。
她总觉得一切像梦,充斥不真实的感觉,从她看见那封信开始,她一直都在抗拒着接受事实。
只不过分开半年多的时间,花都来不及开,世界还来不及换季,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消失了?
明明就不愿意相信,但是为什么这么悲伤?
她像个孩子哭了好一阵子,低着

,做错了什么事

一般,双手捏在一起,皮肤都红了。
「医生......我怎么办?」
医生拉开她用力捏在一块的手,道:「好好活下去,没有怎么办。被留下来的

,就是好好活下去。」他说,「当初他没了父母,我也是这样告诉他的。」
「他很痛吗?」她忍着呜咽问。
陈医生叹了

气,「他吃的止痛药,几乎起不了多少效用。血管瘤造成的疼痛估计一般

承受不了。」
她听了眼泪止不住,哭得撕心裂肺。
原来,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那么云淡风轻的表

背后,是那么刺骨的疼痛。她从来没想过,那为她忍耐的疼痛,到底有多折磨他。
她到底利用自己的无知,无形带给他多少伤害?
抽咽之中,她无力抓着陈叔叔的手,问:「什么时候?」
「拜託告诉我。」她央求。
「我在咖啡厅见到你的隔一天。」
她眼泪像是太过饱满的水蒸气,凝结在一块滴滴答答掉了满地。
易渺想起那天她浑身不对劲,是不是连老天爷都在提醒她?
骗

,他们都是骗

的。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