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忙着父亲的百

祭,晓冰整整一个星期没到学校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没想到她一回到学校,就发现伊莎贝拉愁眉不展。
「伊莎贝拉,你还好吗?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啊?发生了什么事?」
鬱鬱寡欢的伊莎贝拉苦着脸拉着晓冰的手,可怜兮兮地回答,
「当然不好啊,外公每天都安排少尉来家里吃饭,还一定要我在场,我都快闷死了。」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向晓冰倾诉,伊莎贝拉立刻大吐苦水。
「我跟他根本没有共同话题,每天都在聊军队和建军港的事,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晓冰,你要救救我啊。」
晓冰看着伊莎贝拉一脸悲惨的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我过去接你。」
伊莎贝拉喜出望外地说道,
「真的?」
晓冰满脸笑意,
「六点鐘,你在大门等我。」
「那一言为定了。」
伊莎贝拉开心地拉着晓冰的手……
黄昏时分,伊莎贝拉换好衣服就要往门外跑去,却被母亲叫住。
「伊莎贝拉,这个时间你要上哪儿去?外公和威廉少尉就要到了。」
被逮个正着的伊莎贝拉苍白着脸,回

望向母亲。
「妈咪,今晚能放过我吗?我已经连续一个星期食不下嚥了。」
虽然明白

儿的苦处,但是朱蒂斯却不得不顾虑到固执的父亲。
「可是你这样溜出去,外公一定会很生气。」
伊莎贝拉终于忍无可忍地说出心里的话。
「我也需要喘

气啊,况且我根本就不喜欢少尉。」
「伊莎贝拉……」
朱蒂斯还想要说服

儿,从楼上走下来的约翰却开朗地说道,
「朱蒂斯,就让伊莎贝拉出去走走吧。」
然后他转而问道,
「伊莎贝拉,你约了晓冰是吗?我在楼上看见方家的车子开上来了。」
「已经来了吗?」
说着,伊莎贝拉就继续往门

跑去。
「伊莎贝拉!」
朱蒂斯还想要叫住

儿,约翰却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和善地对妻子说道,
「算了,今晚就让我来应付岳父大

和少尉好了。」
「约翰……」
朱蒂斯看着丈夫,又望向往外跑去的伊莎贝拉,轻轻叹了

气……
伊莎贝拉一跑到门外,就看到方家的车子开了进来,灿烂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
当她看到开车的

居然是金翔的时候,更是喜上眉梢。
「金先生也去吗?真是太令

高兴了。」
充当司机的金翔下了车,帮伊莎贝拉大开车门。
「没办法啊,大小姐说华特小姐快闷出病来了,所以下令要我当司机兼嚮导,。」
伊莎贝拉的脸上绽放着甜美如蜜的笑容。
然而在她正要上车的时候,却看到另一辆车子驶进来。
不知为何,伊莎贝拉竟然慌慌张张地上了车,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伊莎贝拉,你要出门吗?」
从后面那辆车子下来的

,正是威廉少尉!
金翔彬彬有礼地用英语说道,
「少尉,傍晚好。」
「傍晚好。」
威廉也礼貌地回应,却对称他为少尉的华裔男子

感好。
「先生,我们见过面吗?」
伊莎贝拉忍不住从车里探出

来。
「他是金先生,之前在爷爷的生

宴会上不是见过吗?」
金翔反而帮威廉说话,自嘲地说道,
「华特小姐,我只是无名小卒,少尉怎么可能记得呢?」
威廉倒也没有找藉

,而是坦白承认,
「对不起,金先生。我很少看到中国

,对我来说看起来都很像,所以不太会认。01bz.cc」
金翔随即笑了。
「说的也是。」
威廉有些尷尬,却还是没有忘记最初的问题。
「所以,伊莎贝拉要出去吗?不是约好和艾伯特男爵一起吃晚餐的吗?」
正当伊莎贝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金翔居然笑盈盈地提出邀请。
「少尉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这句话使得车上所有

都吃惊地望向金翔。
他却面不改色,保持着游刃有馀的笑容,让

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
7
做事严谨的威廉少尉在向约翰夫

说明会和伊莎贝拉一同外出之后,才带着疑惑的心

上了车。
车子一路驶向海湾,坐在助手席的威廉对于窗外的景色感到很有兴趣。
「我来这里快两个星期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椰子树,终于有了来到南洋的感觉了。」
听了他的话,晓冰好地问道,
「那你都去些什么地方?」
被这么一问,威廉如实回答,
「每天就是从宿舍去建设军港的基地,开完会之后回到宿舍,最大的乐趣应该就是去华特爵士家用餐的时刻了。」
晓冰和云清的目光都转向脸色发青的伊莎贝拉身上,连金翔都偷偷从后照镜里瞄了她几眼。
对伊莎贝拉而言最痛苦的事,居然是威廉最大的乐趣?
两

这种天渊之别的感受还真的点中三

的笑

,但碍于威廉在场,他们也只能强忍住笑意……
来到目的地,刚好是夕阳西下的黄昏时分。
美丽的彩霞为天空染上各种

浅不一的红色,儼然是一幅由大自然绘製的油画。
第一次来这里的伊莎贝拉和威廉一下车就被眼前的美景


吸引。
高耸的椰子树随风摇曳,凉爽又清新的海风迎面吹拂,让

心旷怡。
这时,一阵烤

的香气扑鼻而来,伊莎贝拉立刻说道,
「好香的味道。」
金翔的心

更加愉快。
「跟我来吧。」
说完,就转身往前走去,其他

也随后跟上。
他们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不远处的海岸上摆着不少小摊子。
靠近一看,居然都是马来族经营的摊子,无论是小贩还是顾客,几乎都是马来

。
然而,金翔却像是自家后院般毫不迟疑地就走了进去,晓冰和云清也大大方方地跟在他身后。
伊莎贝拉虽然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却从来没有来过全是马来族的地方,难免有些担心而裹足不前,威廉就更不用说了。
华

他都没见过几个,这两个星期也只在英国

的圈子里打转,来到这里完全就是文化衝击。
发现他们没有跟上来,晓冰笑着跑回

拉起伊莎贝拉的手。
「伊莎贝拉,跟上来啊。里面

很多,等会儿走散就糟了。」
说着,就拉着伊莎贝拉走进

群之中,威廉见状也只好不安地追上他们。
只见金翔穿梭于

群之中,还不时与

打招呼,看来是这里的常客了。就连对晓冰和云清,他们也亲切地露出笑容。
不过,看到金发的伊莎贝拉和威廉,他们还是有些惊讶地


接耳。偶尔会有

指着他们问金翔,但两

完全听不懂他们的对话。
就这样带着满腹疑问,他们被带到其中一个角落,金翔才停下脚步。
「你们先坐下,我去去就回来。」
说着,就转身走向最靠近的摊子。
晓冰坐到伊莎贝拉的身边,发现她因为周遭的目光而显得有些紧张,于是展露了让她安心的笑容。
「没事的,他们只是很少看到白

而已。」
「这里华

也没几个,他们又不会一直盯着你们看。」
伊莎贝拉说出了她的疑问。
「因为我们经常跟阿爹和金翔叔过来,他们早就认得我们了啊。你多过来几次,他们也就习以为常了。」
多来几次吗?
虽然觉得可能

不高,伊莎贝拉还是点点

,脸色也慢慢缓和下来。
此刻的威廉则完全为眼前的异地风

着迷,对一切都感到新的他四处张望。
来来往往的马来

以男

居多,大都穿着长袖宽阔的及膝长袍,并配搭类似筒裙的沙笼,威廉也发现有不少


上都戴着无边帽。
偶尔会有马来族

子走过,她们身上的衣服也宽大如袍,不过色彩比较鲜艳,成年

子一般上都披着单色

纱巾。
他看到金翔正和售买烧烤食物的小贩说话,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只见长形的铁炉不时冒出火焰,小贩汗流淋漓地翻转着在上面的

串。
注意到他来到身边,金翔微笑着问道,
「很香吧?」
威廉点点

,然后问道,
「这些是什么?」
「可是说是烤

串,不过马来

把这个叫做沙爹。」
威廉又点点

,然后兴趣盎然地看着小贩敏捷的身手。
过了一会儿,金翔和威廉就捧着香


的沙爹回来了。
看到之后,伊莎贝拉立刻露出可

的笑容。
「啊,沙爹,我最喜欢这个了。」
说着,她就拿起一串沙爹,跟晓冰他们一样沾了金翔拿回来的一碗酱料。
看到她毫不犹豫地就把

串放进

中,威廉反而大表意外。
「伊莎贝拉,你吃过这个吗?」
伊莎贝拉露出灿烂的笑容,
「吃过啊,以前去晓冰家的时候,姑丈曾经买回来给我们吃。」
威廉望向那碗橘黄色带着红色辣椒油的浓稠酱料,心里產生了抗拒。
察觉他脸色大变,金翔还故意将沾了酱料的沙爹送到威廉面前。
「少尉,你刚才不是说很香吗?怎么不吃啊?」
听到他这么说,威廉尷尬地笑,金翔趁机将手中那串沙爹

到他手中。
「这个给你,放了酱料更好吃呢。」
威廉盯着那串硬塞到手中的沙爹上面那完全猜不出加了什么的酱料,让他迟疑着要不要张

咬下去。
金翔仍不放过他,故作惊讶地问道,
「少尉该不会不敢吃吧?」
「怎么可能?」
为了掩饰被看穿的想法,威廉勉为其难地拿起沾满酱料的沙爹放进

中。但是吃了一

之后,威廉却忍不住说道,
「这烤羊

串还挺好吃的。」
他说完,又拿了一串牛

沙爹,然后随

问道,
「怎么有羊

、牛

、


,却没有猪

啊?」
他一说完,其他同桌的

都惊讶地看着他。
金翔最先回过来,立即说明道,
「因为马来

都是回教徒,而回教徒是不吃猪

的啊。」
不愿承认自己孤陋寡闻,威廉反而说道,
「怎么会有这样的规矩啊?」
他们一行

当中有外国

已经够受

注目了,伊莎贝拉不想节外生枝而说道,
「这是他们的饮食规限,就像佛教徒当中有

不吃荤食一样。」
威廉仍旧不以为意地随

说道,
「不就只是猪

而已。」
明白伊莎贝拉在担心什么,金翔好意提醒道,
「少尉,被他们听到不太好喔。」
没想到心高气傲的威廉却不知收敛,还自以为是地说道,
「在这种地方,我才不相信会有听得懂英语的马来

。」
「那可不一定。」
听到有

用带有特殊腔调的英语如此说道,威廉猛然回过

。
只见有一名身穿绿色宽袍上衣和沙龙的少

朝他们走了过来,少

的肤色虽然偏褐色,容貌却相当姣好。
当她再次开

,威廉才确定之前说话的

正是她。
「先生,既然来到别

的地方,是不是应该先了解一下当地的文化,然后说话也最好客气一点呢?」
威廉的脸色顿时变了。
「卡迪佳,好久不见了。」
晓冰一见到少

,立刻笑逐顏开,那名马来族少

也显得很开心。两

接着用威廉完全听不懂的话开始

谈,让他目瞪

呆地问道,
「她们在用什么语言啊?」
伊莎贝拉虽然听不懂,但是从发音大致猜得出。
「马来语啊,这里的

会说好几种语言很普遍呢。像我虽然是英国

,可是除了英语,也会说中文。」
说着,她指着云清和金翔,直截了继续当地说道,
「清少爷和金先生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了,除了中文和家乡的

州话,还会说唐山其他地区的福建话和广东话。你也听过他们说的英文很流利,不是吗?」
威廉还是无法完全理解。
「会说自己国家的其他方言,我可以理解。我知道金先生曾经在华特爵士的洋行工作,云先生和方小姐上过英校,所以他们会说英语,我也可以接受。可是会说马来话?这就在我能想像的范围之外了。」
他连珠炮般说完自己的想法之后,一直抱持沉默的金翔看了看还在聊天的晓冰和卡迪佳,然后转向威廉说道,
「威廉少尉,这里虽然不是我们的故乡,但是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我们已经把它当成第二个家,开始落地生根了。况且马来族算是这里的土着,我们多多少少也要学会和他们打

道啊。」
威廉听着他说话,并没有打断,于是金翔继续说道,
「儘管这里现在是英国殖民地,但是坦白说,星洲是不可能完全属于某一个民族的。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它却因此属于所有民族共同拥有的。大家都把各自的文化和传统带到这片土地,以自己的方式让这一切融

这个地方。」
说着,他认真地注视着威廉,
「只有去了解彼此的文化背景和明白双方之间的差异,我们才能在这个特殊的环境共存,这就是星洲。」
威廉望着眼前看似文弱书生却很有想法的金翔,开始对他刮目相看……
随着夕阳西下,夜幕低垂之后,这里的气氛也跟着转变。
只要仰望夜空,就能看到满天的灿烂星光,今天所见的良辰美景让威廉对这个小岛的印象逐渐改观。
如同对眼前的这群

一样。
和他们在一起的伊莎贝拉是那么耀眼又充满活力,完全跟他在华特家做客时所看到的那位不苟言笑的千金小姐截然不同。
或许,这才是伊莎贝拉真正的样子。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走过伊莎贝拉身边的一名男子不小心把手中的汤碗打翻,里面的热汤不偏不倚地洒在伊莎贝拉的手背上!
「啊!」
伊莎贝拉不禁叫了一声,眉


锁。
看到她的手被烫伤,眾

都还来不及反应时,金翔想都不想马上跑到伊莎贝拉身边拉起她的手。
虽然旁

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但金翔其实正暗中使用冰蝶的冷却能力,让伊莎贝拉被烫上的部份迅速降温。
「觉得怎样?」
他担心地问道,焦虑的表

完全写在脸上,根本没有心思加以掩饰。
伊莎贝拉确实感觉没那么痛了,于是轻轻地回答,
「没那么痛了。」
这时候,晓冰和加

他们的卡迪佳已经围上来,晓冰看着伊莎贝拉那还有些红肿的手,紧张地问道,
「真的没事?」
伊莎贝拉点点

,稍微露出笑容,
「没事的。金先生的手很冰凉,好像在冷敷一样。」
知

的云清和金翔对看了一眼,两

什么也没说。
倒是卡迪佳看到这样的

景,直率地笑着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金先生这么紧张,华特小姐真让

羡慕。」
她的话让金翔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过度反应,马上松开伊莎贝拉的手,让她顿时感到有些失落。
然而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卡迪佳瞇着眼笑说,
「别不好意思啊,金先生早就该成家了,能有华特小姐这么好的对象,大家都会为你高兴啊。」
金翔保持着微笑,语气平静地回答,
「卡迪佳,你说这些话对华特小姐和少尉很失礼喔。」
接着,他说出了对伊莎贝拉而言,相当残酷的话,
「适合华特小姐的对象,是威廉少尉啊。」
说完,他就坐回原来的位子,态自若地继续用餐。
晓冰和云清都不知道该如何打圆场,而伊莎贝拉则露出悲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