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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早点见到云清,坐不住的晓冰就跑出门招来

力车,往万利行而去。「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她满脑子都在想着要如何面对云清,一时没有注意到沿路风景的不同,直到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来到一处陌生的地方。
「停下来,你走错了。」
那名车夫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仍笔直地往前奔跑,甚至加快速度。
「停车啊!」
晓冰又叫了一声,但对方却依然无动于衷。
无法忍受这样的

况,晓冰把心一横,从

力车上一跃而下,飞身跌进路边的

丛里。
正当她从

丛中跌跌撞撞地走出来,眼前竟出现了一个

影。
她定眼一看,那并不是

力车夫。
「潘二爷!」
穿着黑色西装的潘二爷以高傲的

由上往下俯视着晓冰,然后说道,
「方大小姐,有

想要见你,能跟我走一趟吗?」
明知道阿爹是被对方所杀,连灵魂都落

他的手中,晓冰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她摆出警戒的姿态,感觉到一

怒气从心底冒起。
「谁会跟你走啊!」
早就料到她会有如此反应,潘二爷冷笑着说道,
「那就没办法了。」
说着,潘二爷的外表开始起了变化。
他的肤色开始转黑,从脖子蔓延上脸颊,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光芒。一

梳得油亮的短发在一瞬间变长,随风飘动飞舞。
随后,他的西装也慢慢转换成纯黑色的高领长衣,看着晓冰的眼如同盯着猎物的黑豹。
看到这里,恐惧已经爬上了晓冰的心,她耗尽力气才让自己继续站立着。
最后,出现了让她几乎忘了怎么呼吸的

景。
「谁教你长得这么像你母亲,让对方说什么都要见你,我也不得不背负欺负小

孩的臭名了。」
潘二爷,或说披着潘二爷名号的魔物,在这句话之后,背上乍然出现了一对巨大无比的黑色蝴蝶翼……
与此同时,坐在办公室里的云清忽地觉得心底一

骚动。
那是恐惧!
然而他很清楚,这不是他自己的感受。
「大小姐……」
比起之前更加鲜明清晰的感觉。
有了上次的经验,云清这次没有跑出去,而是直接打开二楼的窗户,隐身之后变回冰蝶的模样,从窗户踪身一跳。
然而他还没飞过两栋建筑物,眼前就出现了一抹黑影挡住他的去路。
拍打着硕大无比的黑色蝶翼的

是一名娇小玲瓏的


,从身形看来应该就是之前的印度少

。
绑着双马尾的她

上戴着小礼帽,帽子上的黑纱将她闪着萤光的黑色脸孔遮住了大半,只露出形状优美的嘴唇和小巧的下

。
她穿着纯黑色的华丽蕾丝洋装,脚下是黑色的长靴,手上拿着和她可

装扮完全不搭的长枪!
同样是幻蝶,所以识

了他的隐身术,这一点让云清相当不悦。
他毫无表

地看着少

,冷冷地命令道,
「让开!」
已经转换成冰蝶外表的云清穿着白色长外套,看起来更加帅气英挺。
少

没有回答,直接举起手中的长枪朝云清进攻,来个攻其不备。
云清立即提高飞行高度,左掌心浮现出武器的柄

。他伸出右手抓住握柄,拉出了一把

美锋利的三尺长剑。
光亮的剑锋朝少

的心脏刺去,少

趁着云清还未把距离缩短至攻击范围内,连忙运用长枪的优势将剑锋打开。
然而云清却马上挥动左手,让冰冷的白雾袭向少

。01bz.cc为了闪躲他的攻击,少

一个翻身往后退去,却正中云清的下怀,让他趁此空隙飞快往前衝去。
肩负拖延重任的少

正向追上前,却反而被

挡住。
「真是的,我才刚忙了几个通宵回来,居然在这个时候给我跑出来闹事啊。」
说话的是拥着一

银白长发的金翔,身着双排扣长礼服的他和平常很不一样,显得年轻又瀟洒。
他亮出比云清那把三尺剑还要长一倍的双手大剑,脸上露出疲惫却游刃有馀的笑容,
「小妹妹,就让叔叔我陪你玩一下好了,别打扰大哥哥了。」
说完,他就以瞬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向错愕的少

……
当云清赶到的时候,晓冰正被对方狠狠地拋出去,在空中形成了个拋物线。
眼看她就要重重地摔在地上,云清全速前进及时接住她,然后一个转身漂亮地着地。
「你没事吧?」
云清将她放下的同时,担心地问道。
晓冰惊魂未定,喘着气回答,
「我没事。」
就在这时,云清感觉到背后有

强烈的杀气,下意识一转身就释出寒冷的白雾。对方只好硬生生转变了方向,落在云清的左侧。
「大小姐,你到一边去。」
云清将晓冰护在身后让她走向路边,自己则慢慢转向敌手。
此时,潘二爷左右手的掌心已经浮现出两把一模一样的弯刀,刀身黑得发亮。
云清也抽出自己那把剑锋锐利的银白色三尺剑,以冰冷的声音说道,
「真没想到原来潘二爷自己就是玄蝶啊。」
潘二爷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我也没想到清少爷居然是冰蝶呢。」
说完最后一个字的同时,他已经以惊

的速度衝到云清面前,高举双刀朝云清挥砍过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潘二爷,云清凌空翻了个筋斗跃过他的

顶,然后出其不意地在他身后递出一剑。
正要刺中他两翼衔接之处,潘二爷却将双翼收起还反手用弯刀挡住了攻击!
虽然顺利把云清弹开,再次拉远彼此的距离,然而被刺中的弯刀上居然留下痕跡,着实让潘二爷暗吃一惊。
看来云清手中那把三尺剑的强度超过一般长剑,这一点让潘二爷不得不更加小心。
该不会被派去阻扰他的少

已经被他打败了?
这个念

闪过潘二爷的脑海之后,下一秒他就感应到少

的声音,
「对不起,因为金翔来了,我没能拦住清少爷。」
他还来不及回应少

的话,一转过身就看到云清从正面刺了过来。电光石火之间,潘二爷举起右手的刀,以巧妙的角度朝云清的胸膛劈去。
为了避开潘二爷的刀,云清在紧要关

以完全预料不到的敏捷身手转换了方向,并将剑锋刺

潘二爷的左臂。
虽然鲜血直流,潘二爷却仍然没有捨弃左手的刀,继续以双刀对抗云清不断劈砍下来的攻击。
然而他也发觉刀刃每遭到一次重击,上面附带的魔力就渐渐流失,而刀刃看来也快要不胜负荷了。
果然用魔力维持双刀比较吃力吗?
正当潘二爷在思考是否要将力量集中在一把弯刀上的时候,云清正全力以赴地连接使出

妙的剑术,让对手为了防御而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地以双刀迎战。
几

对战下来,云清确定自己的三尺剑在剑刃的强度和锋利上远远佔了上风。不过对于潘二爷能幻化出两把相同大小的弯刀,而且还挥洒自如,仍然让云清为对方超乎常

的强大魔力和充沛体力感到惊讶,更不敢掉以轻心。
不过,他也很清楚自己手中的三尺剑强度比一般兵器来得优秀,因此他只要有机会就会奋力朝潘二爷的弯刀劈砍,慢慢

坏他的刀刃。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云清却发现潘二爷改变了攻击的方式。
大概是察觉了自己的武器承受不了太多次的劈砍,于是潘二爷在出现刀刃折断的危机之前换成了〔抹〕的攻击。
他的手臂随着双刀不断挥舞,动作优美却又充满力道,刀刃流畅地一再划伤云清。
由于伤

不

,也没有影响他的行动,云清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以出

化的剑招和潘二爷周旋。
然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对决的晓冰却注意到,云清淌下的血居然变成了黑色的!
她忍不住大声喊道,
「清哥,他的刀有毒!」
云清闻声连忙低

一看,只见为数不少的浅伤

遍佈在他身上,而且流出的血都变成黑色的了,让他不禁在心中暗叫糟糕。
此刻的潘二爷当然很清楚,面对云清的三尺剑,他的弯刀要用这样的攻击比较有胜算。只要儘量划伤云清,就算伤

不

,也务必能使他因为中毒加上失血过多而败下阵来。
然而,云清当然不会乖乖束手就擒。
他趁着毒素还没发作之前,快速将三尺剑收进掌心,然后双掌面向潘二爷。浓浓的寒冷白雾马上将潘二爷团团包围,他的视线就像是雾里看花一样。
下一秒,他就惊觉自己彷彿置身在冰天雪地,而身体渐渐僵硬的感觉让他了解到自己开始结霜了。
不行!
这样下去会像之前在公园攻击晓冰的那群

一样,变成大冰块的!
那些

被他救出来之后,整整发冷昏睡了七天,差点儿没命。
一想到这里,他连忙把弯刀收好,将还未被冻结的双手放在结成霜的部位。黑色的毒素在冰霜上往外扩张,慢慢将之融化。
当眼前的白雾散去,云清和晓冰已不知所踪……
当云清孤注一掷朝潘二爷

出浓雾之后,就负伤带着晓冰逃到别墅,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飞进到地下室那长长的楼梯。
一进到地下室,云清就放下被他抱在怀里的晓冰,然后锁上了厚重的铁门。
虽然这里没有窗,但是他还是连灯都不敢开,只点了掛在墻上的油灯。室内虽然很昏暗,却胜过之前只有云清在发光的时候。
晓冰看着走在前方步履不稳的云清,想上前扶住他,却又因为不甘心,唯有强忍下来。
在确定两

暂时没有危险,失血过多的云清一放松下来,居然整个

跌坐在地上!
晓冰下意识的跑到他身边,刚伸出手要捉住他,却又勉强自己装作不在乎地退了两步,然而她的视线却离不开浑身是血的云清。
他的背上那对巨型的冰翼和身上的长外套都不再纯白如雪了。
刚才为了保护晓冰而和潘二爷奋战,身上被敌手的毒刀所伤之处,现在布满了闪闪发亮的毒素留下的伤痕和血跡。
毒素开始发作的云清觉得身体重得像石

一样,无法抬起

来,因此没有注意到晓冰关心的眼。
他只能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看到我现在的模样,但是我暂时……没有能力变回

形,毕竟这样伤会好得快些。」
晓冰没有回答,只是担心地静静看着云清。
不想让心

的

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云清再次勉强开

对她说道,
「你先进去浴室……清洗一下身上的血跡,里面有衣服……可以换上。」
说完,他


吸了

气,没法再出声了。
晓冰虽然仍旧没有回答,却听话地转身走进了浴室。
一关上门,她就听到外面传来云清儘量压抑的低声哀嚎,她的泪水簌簌落下。
「一定很痛的。」
其实看到云清为了她伤成这样,晓冰好想两

马上和好如初,却直到现在才轻声呼唤道,
「清哥……」
那一声声痛

心扉的低吼,更是让晓冰心如刀割……
梳洗完毕之后,她穿上宽松的男装白色衬衫,长度就已经接近膝盖,
「这样就可以了吧。」
她看了看手中的长裤,自言自语道,
「穿上去一定会摔倒的啊。」
这么想着,她就把长裤收回橱柜里,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勉强站起来的云清身上仅穿着长裤,染满黑色血跡的衬衫和长外套被他扔在地上。
淡淡的荧光环绕着他打转,咬紧牙关般的低吼声不断传来,但是看得出他正全力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骇

的叫声。
然而晓冰却从云清的侧脸清楚看见他的额

不断地冒出冷汗,眉


锁的他一脸痛不欲生的表

,紧紧抿着嘴唇。
晓冰听到他的手指关节因为握紧得太用力,而发出声响,让她

切感受到云清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
因为知道晓冰在场,他无法像上次那样大声叫喊出来,反而让晓冰更加心疼。不想打扰他,晓冰轻手轻脚地沿着墻壁走向单

床,靠着床

默默地看着他。
黑色的毒素和鲜血不断从伤

流出来,晓冰顺着毒血流下去的方向望去,才发现云清脚下已经形成一大滩的黑色血水。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云清才慢慢睁开眼睛,察觉到晓冰的视线,他立刻回过

去。不想被他发现自己在担心,晓冰连忙平躺在床上,面对着墻壁。
见状,云清还以为晓冰是厌恶自己恢復冰蝶的模样,内心难过不已。
他动用些许的灵力把地面上的毒素和血水结成冰霜,然后将之净化掉。再看了看仍旧不回

的晓冰一眼后,就失望地转身往浴室走去。
听到他沉重的脚步声,晓冰悄悄坐起身回过

。
看着他失落的背影,晓冰的难过又怎么会比他来得少呢?
当云清梳洗完毕之后,他渐渐感到体内的灵力开始回升,于是化回平常的样子,换上乾净的衣服才走出去。
此刻的他已经

疲力尽,只想早点休息。
他关上浴室的门,光亮就只剩墻上的油灯那不停摇晃着的火光,使得室内忽明忽暗。
云清见晓冰虽然仍面向着墻,却特意将身子往里面挪了挪,显然是想把半边床让给他。
但是当云清走到床边,却还是迟迟不敢躺上去,

怕自己会错意了。
至于晓冰,她明明感觉到云清就站在床边,但是对方却始终没有动静。凭她对云清的了解,晓冰自然会明白他在犹豫什么,终于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上来睡吧。」
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云清如获大赦般连忙坐了上去。但是不想惹晓冰不高兴,他只好和她背对着背躺着,也小心翼翼地不碰触到她。
明明两

的距离是如此靠近,甚至从背部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可是他们之间却因为契约的事而產生了巨大的鸿沟。
云清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跨越这个鸿沟,让晓冰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自问从一开始就对晓冰一心一意,当初是为了名正言顺地留在晓冰的身边,才会不顾一切和她定下契约。
不料这个契约却在他们两

相悦的现在,成了质疑他真心的罪魁祸首。
另一方面,对于契约一事早就淡忘的晓冰,从一开始喜欢上的

就是对她关怀备至的清哥。
她明白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谁会比清哥对她更好了。也因为这样,就算在得知云清并非

类的时候,她对云清的感

依旧义无反顾。
然而在想起契约的存在之后,她实在无法不对云清是否真的

她这一点產生疑惑。
倘若云清的主

另有其

,那么他是不是就不会

上自己,而会

上别

?
而他的所有柔

,究竟是因为契约?还是真心的

?
晓冰真的无法分辨。
因为不安与猜疑,使得彼此的心距离那么遥远。
两

各怀心事,不知该如何度过这漫漫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