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香江当神算

    苏念星与他碰了一杯，“好！”

    下午，苏念星和梁督察到九龙警署问案件进展。01bz.cc

    陈督察这边已经拿到检测报告，“锅里的汤确实有毒素，我们也在厨房检测到毒，她房间垃圾桶里有只打的杯子，杯壁含有同类毒素。”

    虽然死者体内中毒剂量不同，但是毒素的稀释倍数却是一样的。这足以证明之前的七全都是同一所为。

    除此之外，陈督察还拿到了金阿婆的供，她对杀害七行为供认不讳。条件是警察必须帮她把儿子埋到祖坟。

    金阿婆已经没有亲，她之前想要下毒杀害金柱老婆，被对方嫉恨，恐怕不愿意帮忙，她只能求助于警察。

    苏念星想不通，“她为什么要毒死金柱老婆，她儿子一直没孩子，可以让他们去医院检查啊，为什么她要拦着不让去医院？”

    陈督察之前也问过，“听说是金柱不肯跟老婆离婚。哪怕老婆不能生也不离。所以金阿婆才痛下杀手。只要金柱老婆死了，金柱迟早会再婚。”

    苏念星脸色铁青，大骂无耻，“她嘴上声声说儿子，却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儿子身上，根本不考虑儿子幸不幸福。”

    梁督察叹了气，“这种母亲其实是嫉妒儿媳，觉得儿媳抢了自己在儿子心中的地位。本质上是儿子不作为，太过依赖母亲。”

    苏念星点点，又问陈督察，“她是嫉妒，所以才杀了这些，是吗？”

    陈督察叹了气，“杀金柱是误杀，后面杀的那几个确实是因为嫉妒。”他学着金阿婆的原话，“‘凭什么我儿子死了，他们可以母慈子孝，上大学，过好子……’，她就是报复社会，她已经疯了！”

    苏念星沉默不语坐到休息区，梁督察见她整个像抽条似的，只好自己与陈督察涉，商量开新闻发布会的事。

    等苏念星缓过劲来，公共关系科已经请来不少记者。

    苏念星作为功臣坐在梁督察身边。

    闪光灯闪烁个不停，等陈督察将案大概讲一遍后，就是提问环节，出乎意料的是记者们并没有采访梁督察，反倒把关注点放在苏念星身上。

    “苏小姐，听说你这次也来算卦，而且还是功臣之一，请问你算出了什么？”

    “我之前了解过这些死者都是心地善良，家庭和睦，前途光明的，凶手之所以杀他们是因为嫉妒。之后我们锁定八位嫌疑。”

    “请问你们是怎么锁定八位嫌疑？”记者追问。

    苏念星回答，“我会相面，梁督察跟村民们聊天看谁嫉妒心比较重，然后我们两一起商议。”

    ……

    接下来记者询问梁督察怎么抓到凶手。

    梁督察一如既往的简约风格，观察凶手有没有可疑，因为对方执着于让儿媳喝汤，行为古怪，而他们之前就已经了解过金阿婆与儿媳感不和，儿子死后，她不可能喜欢儿媳，所以他言语试探几句，她做贼心虚，拔腿就跑。

    过程讲得，好在这些记者都是润笔高手，也不嫌弃，之后又问了几个问题，终于结束这场采访。

    出了警署，梁督察带苏念星回去拿东西，“回我送你回冰室？还是去公寓？”

    到了荔枝窝，苏念星一直没有开，梁督察以为她在担心花红的事，让她不用担心，“等案子了结，郭昌盛一定会付清钱款。「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这些富豪最要面子，如果他不付钱，那些记者也会骂死他。”

    苏念星还真不是担心花红不到账，她看着站在村的衰仔云，突然看向梁督察，“我想再等一天。”

    梁督察愕然，“为什么？”

    苏念星指着衰仔云，“那运气特别差，我想给他算一卦，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如果你着急回去，可以先回去。我明天自己坐车就行。”

    梁督察看了一眼外面，“我不着急。既然你想多留一天那就留下吧。我还是一次碰到这么倒霉的，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二。”

    苏念星点点，示意他把车停下。

    梁督察将车停到路边，那些侦探和算命大师已经打包行李准备离开荔枝窝。

    苏念星下了车。

    钟德堂和李韶光看到她，色都有些复杂。

    张振强不像两有偶像包袱，他直接过来恭喜苏念星，“你太厉害了，居然能算出凶手。怎么做到的？”

    苏念星把她在记者发布会说的说辞原封不动讲了一遍。

    几位侦探将苏念星围成一圈，他们毫不吝啬夸赞苏念星，“你居然能根据面相筛选嫌疑。真的太厉害了。”

    他们不行，不是他们脑袋不聪明，也不是他们推理出了差错。纯粹是因为他们不懂相面技巧。

    相对于这些侦探，算命大师们又是另一种想法了。

    之前贬低苏念星的王天冬躲着群，不敢看苏念星，之前苏念星算出秃田家后埋藏尸体，他当时还对别说她是走狗屎运。现在她快所有一步抓到凶手，他再也不能说她是运气。

    苏念星没有注意到王天冬羞愧的模样，她的注意力全部在钟德堂和李韶光身上。

    钟德堂蹙眉看着她，“你之前已经算出凶手的别？”

    苏念星摇，“这个倒没有。我们列的八位嫌疑有五个是男，三个。”

    钟德堂蹙眉，也就是说她没有根据他的卦象去找凶手，而是她自己算出来的。

    相对于钟德堂的骄矜，李韶光就显得活泼多了，“凶手居然是因为嫉妒杀，这是我没想到的，也没有算出来。你居然能想到这点，太厉害了。”

    尤其那个舟舟，居然是因为嫉妒他长得可就杀了他。正常能做出这种事嘛。而且金柱是被误杀的，也是他们没想到的。

    钟德堂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梁督察，“我们错就错在没有一个经验老道的警察作助手。”

    他承认苏念星算卦确实有几分本事，但是她很难说自己是独立算出凶手的。梁安博肯定没少帮她分析凶手作案动机。

    算命大师有自己职业的局限。比如钟德堂因为之前看金阿婆的八字，看出她与儿子亲缘厚，所以判定她不可能是杀儿子的凶手。李韶光因为纠结体力的问题，坚持认为是男，所以错过真正凶手。就连风水大师王阳盛也因为金阿婆子宫厚重怀疑自己罗盘出了问题。

    钟德堂看向苏念星，“有机会我们再切磋一次。”看了眼梁督察，又补充两个字，“单独。”

    苏念星颔首，“好。”

    李韶光倒是没有跟苏念星比拼的意思。他认为自己是侦探，算卦只是兼职，所以没必要跟专业算命大师一较高低。

    送走这一行后，苏念星看向一直游离在所有之外的衰仔云。

    他一直安安静静站在荔枝树下，似乎在想什么事。等走近，他会下意识躲开。

    苏念星见他要走，叫住他。

    衰仔云脊背僵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傻呆呆回。

    苏念星走到他对面，“你要不要请我算一卦？”

    衰仔云眼睛一亮，结结问，“可……可以吗？”

    苏念星颔首，“当然可以。我想看看你这么倒霉到底是怎么回事。”

    衰仔云兴奋得脸颊通红，因为常年闷在屋里，他皮肤有点苍白，像纸一样，青色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衰仔云搓着手正准备问她怎么算，突然村民们齐齐往这边赶来，看到苏念星，他们围过来询问况，“电视上播的是真的吗？真的是金阿婆杀的？”

    虽然之前金阿婆被抓走，但大家还是不敢相信。乡里乡亲一块住了几十年，金阿婆脾气确实臭了点，但是大家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杀那么多？而且还有舟舟这个孩子。

    苏念星点，“是真的。她自己都认罪了。”

    村民们气得说不出话，一个个想骂娘。

    而那些死者家属却是嚎啕大哭，嘴里骂着她根本听不懂的客家语。看他们鼓起的血管，赤红的双眼，崩溃的哭泣，可见他们有多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不说苏念星这个外听着有多难过，这些村民们一个个都红了眼圈。太可恶了。就因为嫉妒就杀。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理由。

    族长闻讯赶过来安抚家属，让村民们送他们回去。

    族长代表这些向梁督察和苏念星道谢。

    衰仔云怯怯地凑过来，苏念星示意他明天过来找她，“我今天太累了，算不出来。”

    衰仔云也不急于一时，点应了。

    回到农家乐，之前的客都走了，院子里静悄悄的，苏念星和梁督察并排躺在竹椅上看着顶的星星。

    “梁安博，这次真的多亏你。我最近学相面都有些迷糊了。有些准有些不准，已经不自信了。多亏你帮我理清楚。”

    梁督察见她这么客气，跟着笑起来，“其实我们警察也是有超能力的。”

    苏念星挑眉，“当真？”

    梁督察颔首，“我们警察根据多年的判案经验和对凶手面目的观察，可以确定哪些嫌疑犯才是凶手。但是很多时候知道他是凶手也不一定能给他定罪。”

    “为何？”

    “证据不足。找不到证据就定不了罪。如果碰上心思缜密的凶手，找不到证据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逃脱法律的制裁。”梁督察说话声音闷闷的。

    “我只查了三天，就觉得好累。你们查一起凶杀案要查半年一个月，其中的艰辛难以想像。”苏念星少有多愁善感的时候，她这有点随遇而安。当富二代时，她就没心没肺快乐地活。穿成黑户，她就努力适应这个世界。

    因为有金手指，她穿越以来，虽然也遇到许多难缠的求卦者，但是都很顺利算完。但这次全村都是嫌疑，她就开始麻爪，不知该给谁算卦才好。尤其这些死者都有最在意的事或，死前并没留下凶手信息。甚至是死者的亲属，他们也有自己在意的事，给她的算卦带来难度。

    她还有金手指呢，但是这些警察没有。他们只能采用最笨的方法，大海捞针筛选嫌疑。

    梁安博却不觉得累，“有许多警察在刚职时热血沸腾，一心想着匡扶正义，但是当了几年警探后，热心都被磨没了。不是他们不愿吃苦，而是他们花了半年一年调查，到最后却发现根本不能给凶手定罪，那才是最痛苦的。”

    苏念星坐起来，郑重其事看着他，“梁安博，我为我以前的恶劣态度道歉。你们真的很！对得起身上穿的这身警服。”

    大概真的做过警探的工作才能理解当警察有多难。

    梁督察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这只是我的本职工作。”他叹了气，“真的很复杂。其实你没有进警队也好，你心思太过纯净，不适合接触太多暗面。”

    苏念星侧看着他，“我哪有你想得那么天真。”

    梁督察见她鼓着腮帮子瞪大双眼，再配上这身浅绿的上衣像极了小青蛙，他忍俊不禁，“好好好，你不是天真，你只是没经过事。”

    苏念星见他这么快就妥协，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我只是没想到杀理由这么离谱，就因为嫉妒……”

    梁督察却收了笑脸，“其实这个理由很靠谱的。有七六欲，会因为欲望而杀，也会因为绪而杀。你觉得离谱是因为你没见过更离谱的。”

    苏念星都不可置信了，“还有更离谱的？”

    “你见过有因为三港币而杀吗？”梁督察讲述他曾经办过的一起案子，有个后生仔手没钱，于是夜黑风高当街抢劫，他抢的也是穷，兜里只有三港币，那是对方一天的伙食费，两起了争执，后生仔恼羞成怒捡起地上的板砖拍死对方。

    苏念星久久不语。

    梁督察侧时，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居然睡着了。她侧颜安静乖巧，像极了孩子。说她天真，真的半点不夸张，他一个大男就睡在她旁边，她居然就这么放心睡着了。

    梁督察走到她旁边，看着她因为劳累打起小呼噜，不自禁弯起嘴角，墨色的眸子流动着点点星光，蕴含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起，却发现她因为睡得太熟失去重心脑袋歪到他手肘处，他坐下来，让她的脑袋重新靠在他肩膀，她的脸近在咫尺，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的绒毛和嫣红的嘴唇。

    他收回视线，抱起她，大步走上楼。

    想到她这几天为了找凶手，在村里来回溜达，以致走路姿势开始僵硬。他没有第一时间先离开，坐到床边给她揉了揉小腿……

    第29章

    翌苏念星醒来， 发现自己回到了卧室，她洗漱完毕后出来，梁督察已经等在外面的客厅， 看到她， 立刻示意老板端早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