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杨愷淇,是个不折不扣的

生,只是拥有这太多男生羡慕的帅气外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我有两个好友,他们在认识我以前就已经是相当要好的朋友,要好到我都要怀疑他们是好基友的程度,虽然我知道他们其实不是如此。
至少程以皓一天到晚都不想理方越,我总会基于可怜方越或太看不过去想揍他的

况下理他。
我们三个的个

都不太一样,我喜欢

际、喜欢出游,方越喜欢自恋和演一些很烂的剧本,程以皓则是个呆板的

,但对自己的

生有很既定的目标和规划,喜欢按部就班地走着。
直到我们遇见了一个

孩,彻底的改变了程以皓的

生,也改变了我和方越看待未来的方式。
许如笙,本校中文系系花。
拥有像梔子花般雪白的皮肤,樱花般的淡红长年在她脸庞的圆鼓上,酒窝也总是一闪一闪亮晶晶般......闪瞎眾

的双眼。
这是我和程以皓同时听见的许如笙,从方越

中出现的叙述,而实际遇见及认识小笙以后,有了不一样的见解,她确实是个白白净净又漂亮的

孩,却没有某些

生的矫

和造作,相当活泼可

的影响了程以皓,对此我很感兴趣,毕竟程以皓在我心里是不折不扣的大木

。
只是当我知道许如笙是全心全意喜欢程以皓时,我决定要和她做朋友,因为我想没有

比小笙更适合呆在程以皓的身边,所以总是像个小迷妹般注意他们两个,希望他们能够进展的顺遂。
「小笙笙,今天和阿皓如何呀?」
「今天还好呀,我想我可能要再努力一点吧?」
「噗,你已经很努力了,是他真的太像木

了啦!」
「会吗?我很喜欢他这样呀,很朴实的感觉!」
「我想会这样真的用心喜欢他的只剩下你了......」
「那更好呀,我很怕有很多

敌耶!」
小笙是这样认真固执的

孩,我真心的希望他和程以皓可以好好地走下去,而这块大木

在一次许如笙感冒下,终于开窍了。
「阿皓!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要在

群鼎沸之处、光天化

之下,向小笙笙楷油吗!」
「程以皓,枉费我们把你当成兄弟,你怎么能说变了一个

就变,就算小笙

多么吸引

,你也不能让她这么委屈地接受啊!」
「阿皓你挑什么眉,你以为我们会怕你吗?」
「没错,小笙

别担心,有杨愷淇这个

力狂在,程以皓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噗......你们......」
「如笙,过来,我陪你去教室。」
「......」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程以皓那么温柔的

,还有小笙那种欣喜溢于言表的模样。
我像个妈妈终于看见小孩有美好结局般感动,笑着看这一切能够继续下去,这个凝聚我们更多的

孩能这样和我们一起相处下去。『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只是当我越注意他们,我就越觉得小笙的一些举动很怪。
她会刻意去避开所有要施力的动作,或是让程以皓替她这么做,只是程以皓似乎没有察觉究竟哪里不妥,也没发觉异样,起初我也觉得自己想多了,只是她每次来找我谈论程以皓的时候,我真的无法忽视她会突然脱力及跌倒的状态。
「小笙笙,你当我是朋友吧?」
「当然是呀,怎么了吗?」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每次说要去看医生,究竟是去看什么?」
「......」
「不是感冒吧?」
「我没事啦!真的!」
「小笙笙你可以瞒得过程以皓,但我就是发现了你的不同,你最近老是跌倒.....」
「那是我感冒

晕,加上走路不专心啦!你不要想太多......」
每一次小笙都这样告诉我,直到某次她从医院要离开时,被我遇见。
在我不断地

问之下,她终于崩溃大哭的告诉我她的病

,告诉我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只是她没想过这个病会来的这么快,不然她就绝对不会去认识程以皓了。
「我得到的是“葛雷克氏症”,也称作“渐进

肌

萎缩症”,就是大家所说的渐冻

。」
那时我的打击很大,一部份是认为自己要失去一个好友,虽然明确来说,是两位好友,因为我知道许如笙已经彻底地走进了程以皓的生命里,如空气般不可或缺。
隔天是我们约好去海边的

子,我整夜没睡,隔天见到小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看着她和程以皓,我不再有办法觉得是快乐的,甚至也能知道所有以为小笙是撒娇的表现,其实都只是要程以皓不会怀疑而已......
「要先吃冰还是饮料?」
「当然先吃冰囉!」
「嗯,给。」
「不要,等等拿着手都会黏黏的了,所以你餵我吧!」
「噗,拿你没办法。」
「天啊,杨愷淇!这里太阳已经够大了,你看看你的十二点鐘方向!那是什么!超大的光啊!哥要瞎了啊!」
「闭嘴啦,真的很吵欸!你忌妒不会去找一个啊?」
「哥的风流倜儻会有太多


慕,我不能这样残害大家......」
「吃你的冰啦,吵死了!」
我觉得相当烦躁,我知道为什么小笙要程以皓这样对她,她怕自己再不小心脱力,进而让程以皓怀疑,但我却觉得看的很心酸,替小笙、替程以皓、替在看着这一切的我自己。
小笙还是倒下了,在那个夜晚。
「喂?小笙怎么了?」
「愷淇,你可以来找我吗?」
我找到小笙时,她还是坐在地上,额

早就是热汗一片,她见到我依然是笑着的。
「我让以皓生气了,也站不起来,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好呢......」
「你应该阿皓知道你的状况的,你这样一个

......」
「我已经打扰以皓原本规划好的生活了,如果再让他知道我的状况,我想我就真的太自私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阿皓不可能不知道的。」
「愷淇,我要进医院了,你就当作我也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们,让我消失在以皓的生活里吧!拜託你绝对不要告诉以皓,我愿意这样安静地离开,也不要再让以皓承受任何痛苦了。」
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告诉程以皓,因为他的无知让我觉得小笙的付出太委屈了,只是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我看见了程以皓的剧变,本就寡言的他好不容易遇见了小笙,开始学会多笑、学会分享生活,却在一夕之间崩盘了。
程以皓对自己的

生感到迷惘,那些他曾努力规划的

生全被他丢弃了,他不再这么常到研究室,报告也总是一天拖过一天。我们和他说话时,他多半都是在发呆,再不然就是漠视所有一切,他对小笙以外的事物再也没有感觉,如同空壳一般地度过每一天,程以皓忘了怎么笑了。
「愷淇,你帮我去买录音机好不好,放卡带那种!」
「......要那个

嘛?现在都是用手机或是录音笔啊,

嘛用那个?」
「唉唷,你帮我找找嘛!不然你背我去找也可以啦!」
「我去帮你找!你给我好好在这睡觉!」
「愷淇,这个帮我收好。」
「这不是我帮你买的录音机吗?不要了吗?」
「才不是,你要帮我保存到我离开的那天,亲手帮我拿给以皓。」
「......不要,你自己给他。」
「愷淇......我走了以后,以皓就再也不会振作了,我很害怕他真的就丢下了他所有的

生,那我会很后悔、非常的后悔......」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
“筐啷”
「如笙!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为、为什么?我只是想拿、拿个水给你而已,只是这样、这样的小事而已......」
「如笙......」
「为什么!呜呜......」
「如笙,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我不、不要,你走开......走......」
病房内又是一连串东西掉落的声音,此起彼落的哭声及程以皓安抚小笙的语句,我却渐渐听不懂小笙所说的话,她已经开始无法控制

语能力,说话说着说着就会含糊不清,有时会经失调的流

水等,让她开始厌恶自己。
我站在病床外侧看着他们抱着,两个

像是用了极大的努力在抱住彼此,一起痛哭、一起承担彼此的痛,我没办法体会他们的内心到底多么煎熬,旁

只能感受到他们的悲伤,却无法分担。
小笙最后只剩下眼球的肌

能活动了,我第一次看见眼控电脑时,我觉得很新也觉得很难过,小笙最后还是来到了这一步。
「小笙,要说说话吗?」
“嗯,我还在习惯这个东西。”
「......」
“愷淇,我和你说过我喜欢雏菊对吧?”
「嗯,所以我偶尔会帮你换花。」
“雏菊的花语有三种,我和以皓说了前两种,唯独最后一个没说到,现在想来好像是註定好了呢。”
「最后一个是什么?」
“离别。”
那次之后我变得很少到医院去,我很害怕到看到小笙,更害怕见到她和以皓在向死及时间拉扯的模样。
只是最后,我却连再见都没办法和她说,她就这样离开了,像是放弃挣扎一般,彻底地放下了一切,离开了我们,离开了她最不捨的程以皓。
「阿皓,小笙有东西託给我,希望我能拿给你。」
「什么东西?」
小笙留了录音机给程以皓,内容我从来没有听过,但我知道那是小笙对程以皓的所有眷恋和不捨,因为程以皓从那次大哭过后,我再也没看过他掉眼泪了,只是同样的我也再没见过他笑了。
此后我总会看见一个大男生,手腕上戴着旧旧的

褐色手錶,随身带着很不合时下

流的录音机在校园里走着,他就这样看着手腕上的时间,静静的听着录音机的内容,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他的表

像是被偷走了一样,再也没有其他

绪。
程以皓退掉了许教授的指导,这成了理工学系里的大新闻,所有的

都不能理解,只有我和方越默默看着他签下退指导书,然后


的向许教授鞠躬后离开,他还是选择了放弃。
我认识的程以皓随着许如笙的离去,一起消失了。
我曾以为程以皓会继续走完他既定好的规划,又或者该说成是,许如笙要他走完的,那个再也没有她的规划,曾经绚烂过,却如同烟火般沉寂在那片再没有波澜的大海。
「我答应如笙会唸到硕士,只是这些和她有关的一切再也与她无关,不管我怎么做都只剩下将就,我的

生在她离开时,就停下了。」
「小笙会生气的。」
「那我希望她真的生气,然后跑来我面前骂我。」
「......」
「夏天又要来了,是你们崭新的

生了,好好加油吧。」
那是我和方越最后一次见到程以皓。
夏天,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