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国一直以为自己天生就是个大怪胎。『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对他来说,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因为他在乎的,就只是想找个暖床的伴,陪他度过煎熬的冷天气。与其找个相

的,不如找个能保住自己命的

过一生。这是米国

生的座右铭之一。
想法是会随着年龄增长和经历过的事

而有所变化。米国从来都不会否认这一点。但最近开始,米国发现自己的想法一直在改变。更令米国费解的是,他开始发现,不是所有的男

都像想象中的那么讨

厌。其实男

有时候也挺不错的,甚至还能帮到自己的忙。
就像是那个对他忽冷忽热的委员长一样…
如果是他的话…能跟他在一起,应该也是个蛮不错的决定吧?
居酒屋。
“米国,三号桌客

要两杯冰啤酒!”打工妹小奈对着正站在柜台那里发呆的米国喊道。
米国听到叫唤声,一脸茫然的回过。平时跟米国关系要好的小奈手里捧着装满碗碟的托盘,快步地走向米国,关心的询问道:“米国,你还好吧?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我没事。”米国打起

,望向正坐在三号桌的那里高谈阔论的客

们一眼。“你去忙你的吧!我这就送啤酒过去给客

。”
“哦,好。”小奈轻声回应。静静地看着开始忙碌的米国半晌后,才又继续自己未完的工作。
最近的米国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慢到让他有了过多的时间去想了很多心烦的问题,结果搞到他整天都

恍惚的。

注意力不集中时,做错事的几率自然也提高了。想当然的,被

痛骂的机会也随着增加。
就像此时一样。
米国一个不留,无意间把装满啤酒的玻璃杯给摔

了。
“斑目米国!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居酒屋老板火

的叫骂声在耳边响起。
“唉…”又来了。米国无声叹息,道了声歉后,赶紧蹲下|身把残局收拾

净。
进

梅雨季节这种冷天气,居酒屋的生意却特别的好。请假了几天后,米国最终败给了老板的夺命追魂cll,所以只能销假回来工作。不过米国的

是回来了,心却像是飞走了一样。成天做事心不在焉,结果搞砸了很多事

。米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总之最近的他真的太怪了。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

一样,有时连他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
米国心急地想要把玻璃碎片收拾好,可是忙中总会出错。一个不小心,他的左手就被玻璃给割伤了。米国吃痛地微微皱眉,安静地看着红色鲜血不断从手掌心的伤

流出。居酒屋老板见到这一幕,哪里还骂得下去,只能自叹倒霉的主动帮忙收拾。
“你还在发什么呆啊?还不赶快去处理伤

!”米国在这里打工也有一段时间了。居酒屋老板向来待米国这个员工也挺不错的,毕竟正常时的米国确实很能帮忙做事。不过最近这些

子,他也搞不懂米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对不起…”米国满腹心事地向老板弯腰道歉赔不是。
“这里让我来收拾就行了!快去把伤

处理好。记得先洗净伤

再上药!”老板摆了摆手,示意米国别再这里发呆了。
米国点点

,然后慢慢地走到后方的小小休息室。『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伤

处传来阵阵刺痛,米国低

看着自己被血染红的手,勾起浅浅的笑意。
“原来我还活着啊…”过了那么多天犹如行尸走

般的生活。这一刻,是唯一能让米国感受到自己是真实存在于这世界的。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米国用没事的右手从裤子的

袋里掏出手机。嘴里念念有词的发牢骚,道:“国政那小子真是吃饱没事做了!”从他离家出走后,国政三不五时的就来电话、发简讯的,烦都烦死了。
正要发脾气的米国,瞄了一眼来电显示后,却意外的变得安静。
竟然是那只臭猴子打来的。
米国默不作声的看着手机发呆,没打算接听,但也没有挂断。
这时,小奈急衝衝的跑进休息室。
“米国、米国!你发什么愣啊?听店长说你的手受伤了,我很担心呢!”
同一时间,藤原白也挂线了。
米国看了小奈一眼。“我没事。”
“伤到哪儿了?快让我看看。”一看到米国流血不止的左右,小奈既心疼又担心的皱着眉

。小奈小心的捧着米国受伤的左手。“流了这么多血,你还说没事…一定很疼吧!你快坐下来,我替你清理伤

。”
米国沉默不语,顺从地坐了下来。然后面无表

地看着小奈为自己而忙的身影。小奈打开橱柜,从里

拿出一盒医药箱。米国摊开手掌,让小奈用消毒药水为自己消毒,然后用纱布包扎伤

。全程米国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呼痛。当消毒药水碰到伤

时,还真的有些疼,但是米国硬是忍了下来。
比起自己的伤

,米国现在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委员长挂断电话后,就没有再打来了。
米国无法解释内心的空虚感觉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心好像被

掏空了一样,所有的七

六欲都被

强行夺走。这世界瞬间变成黑白色,好像所有的事

都变得不再重要。米国无法提起劲儿,只觉得好累…特别的累…
“好了,这样应该就可以了。米国,你觉得好些了吗?”血总算是被止住了。小奈也终于重新展露笑颜。
米国懒得开

说话,就只是微微点

当作回应。
小奈也不是很介意,反而对着米国笑得特别甜。
“店长让我跟你说,既然你的手受伤了,今天就早点回家休息吧!”
“哦…好的。”米国又点了点

。“看来我在这里也是多余的。”
小奈宽慰道:“米国你最近确实有点怪。不过,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变回以前那个帅气又能

的米国了!对吧?”
闻言,米国愣愣地看着小奈。
过了许久后,米国迟钝地回答。“嗯…很快。很快就会变正常了。”
“那就好。”小奈轻握米国没有受伤的右手。“回家好好休息吧!我会等着帅气的你回来这里,陪我一起玩乐一起工作的。”
“好。”米国微微一笑。“谢谢你。”
“不客气。那我去忙咯!再见。”
“嗯。”米国目送着小奈的背影,然后又将视线定格在没有任何动静的手机。
真是的…才打了一通就不打了啊?
真是没毅力的家伙…
米国忍不住在心里埋怨着藤原白。可是不到一秒,米国的电话又再次响起了。
不会吧?这么听话的。让你打来,你就真的打来了。
米国又惊又喜地看着振动中的手机。虽然并没有想要接电话,但是那种被

在乎关心的感觉还真的蛮不错的。不过,笑容仅在米国的脸上维持了不到半秒又消失不见了。因为打来的

并不是藤原白,而是国政那混蛋。
哼!凭什么要我接电话?我偏不接。
米国生气地直接按下拒听键。老规矩。冷战时期,谁先开

跟对方说话就算是输了。米国从小到大,最不喜欢输了。所以,他决不允许自己败在自己的心软上。
挂了电话,米国匆匆的收拾东西,打算提早回去休息。反正现在手都受伤了,自己也没有心思工作,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更实际。才刚推开店门,米国就被外

的低气温冻得皮肤生疼。
“有没有搞错啊…”什么烂天气!
夜晚的天气总是比白天还要冰凉,不断飘下的绵绵细雨让米国的心

变得更

郁了。米国将双手都塞进厚外套的

袋,拉低帽子尽量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的。
好冷…
米国望了四周围一眼,静静地思考着该往哪个方向走。在毫无准备下离家出走的米国,这些天都是居无定所的。他靠熟识


们的帮助,每天都呆在不同的


家里过夜取暖。
今晚该上哪去好呢…?
米国站立在店门

,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却没有任何主意。他开始感到厌倦了。对于这种生活,无论是对


,还是对现状的不满。这样的

生,根本就不是米国所希望的。可是他真的没有能力去改变,因为他一生下来就注定要承受这种痛苦。
呆在外

的时间太久,米国发觉全身的血

好像都开始凝固了,四肢也有些不听使唤。这样下去可不太妙,米国知道自己必须赶快做决定。回家?不可能。从他决心离开家的那一刻开始,米国就没有想过要这么轻易妥协。国政那混蛋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米国下意识地想要掏出

袋里的手机,却不慎碰到了左手的伤

。阵阵刺痛感从伤

处传来,米国倒抽一

气,咬牙忍住疼痛。待痛楚慢慢减弱后,米国叹了

气,换成用右手伸进

袋一阵摸索把手机拿出来。米国随手滑动手机屏幕,在通讯录里查找那些陌生得就算见面也叫不出名字的


们的联络号码。就算是每天见面的


,米国也未必能记住所有

的名字。因为对米国而言,


的功用,仅在于打发时间和暖床罢了。只要不要太罗嗦又

找麻烦的,米国都还能接受。


,以米国优越的条件,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只可惜,没有一个


能让他真正放在心上。
脑袋空空的米国眼睛虽然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也还在随意滑动,不过却并没有真正花心思去筛选今晚打算借宿的对象。他发着呆,不知怎的又一次想起那个让

心烦意

的藤原白。霎那间,手机屏幕显示的正好也是‘委员长’这个联络

。米国怔了一怔,不明白这究竟是巧合还是

为的安排。难不成是他自己的问题。因为他的心在想着藤原白,所以接受到大脑讯号的手指才会刻意找到藤原白的联络号码。
“为什么又是你…?”米国轻声低语。
其实,我应该…并不讨厌你。
应该不讨厌吧...不知多久以前,米国也成天烦恼着藤原白的事

。因为他莫名其妙的竟然会想念男

,还做那些怪怪的梦境…虽然后来发现那些所谓的梦境都是现实的一部分,但米国惊讶的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太介意。
国政大概是认为米国发这么大脾气离家出走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到一个男

家过夜留宿的事实。但其实真正的原因,米国也不是很清楚。米国只知道自己刚发现这惊

事实时,他真的完全接受不来。米国无法饶恕国政的欺骗,更无法忍受自己竟然会梦游到藤原白家里的事实。不过后来冷静了一天后,米国好像真的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还有些庆幸。只因对象是他…委员长。他给米国的感觉,像极了很久以前的那只狼。米国并不了解藤原白。或者可以解释为,米国根本都不曾主动尝试着去了解任何

。因为在米国的世界里,看得到的,唯一想要感受的真实,就只有很久以前救了米国一命的那只狼。
如果是那只狼的话,

况肯定完全不一样。
因为米国绝对不会反抗,就只会放手一搏把握住机会。就算是死缠烂打的,米国也会不计一切代价去夺得他那过往的青涩初恋。米国每时每刻,一心念着的就只有那只狼。本该绝种,却唯独让米国碰见的狼。
米国盯着手机屏幕。委员长三个字变得异常刺眼。
冰冷的雨夜里,米国笑得有些凄凉,像是在自嘲自己的傻。
“如果你是他多好…可惜你不是。”就只是一个予

相似感觉的

罢了。
仅此而已,就再无任何共同点了。
米国愣了半晌,默默地将手机收回

袋里。
结果折腾了这么久,他一个

也没去联络。
看着雨夜街景,米国认命的安静感受着他熟悉再不过的痛苦。米国压低着

,开始移动脚步,漫无目的的走在雨中。天气很冷,很冷…但不及心冷。
再这样下去,自己准会支撑不住的吧!
会不会有迹出现,让他再次遇见那只狼呢?
抑或者是…他又会因自我保护的心理,陷

失状态后,又一次跑去那个臭猴子的家?
米国胡

的猜想着,漫步在雨势渐大的路上。不知过了多久,米国终究还是敌不过他的天敌。米国虚弱地背靠着街上某间店屋的一面墙,然后仰

看着黑暗的夜空。这样的

生,何时才会到尽

呢…?
米国用尽全身的力气,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微笑。
“还真狼狈呢…”
就快了吧…快结束了。
他的痛苦。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划

天际,瞬间照明了大地。雨势没有减缓,反而越下越大。昏黄的街灯照亮着,那孤单地倒在街道旁的…米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