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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红尘(1V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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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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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山之上,树依旧。『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有随阿川下了山,有依旧留在仙山,侍奉树。

    阿川越往前走,跟他的就越多。渐渐的,汇成一道洪流般的,浩浩地往北方平原的新国而去。

    群踏过的地方,白骨成、妖兽奔逃,借由牺牲惨死者的血,耕作为良田沃土。

    国君名为夏,是当年本该去往仙山侍奉,却最终差阳错间留在山下的。

    此时,国土尚小,百废待兴。

    夏在祭坛之上登基为王,与众举酒同庆,他将这份‘差阳错’称为天命所归。

    左子修也喝了酒。

    他喝完,给小九儿也倒了一杯。

    “我能喝吗?”小九儿受宠若惊:“你之前都不给我喝酒的。”

    “不冲,没酒味。”左子修说:“就是浊水味。”

    小九儿尝了一,泥浆的味道混着砂石的粗糙感,她险些吐出来,怎么都不愿意再喝了。

    就是这样严峻的光景之下,们脸上光彩熠熠,对国君俯首称臣,倾听阿川治国之策,各个雄心壮志,眼中满是希冀。

    他们很不一样。

    小九儿低声道:“之前他们只会说都要死的,早晚是要祭的,但现在他们都像一样了。”

    “是啊。”左子修低声喟叹,将浊酒洒向大地:“挺好的,不是么?”

    曾经本该向明献礼的,转为使者说客,受阿川之命以国君为荣,前往天涯海角的各个地方,将无数部族游带回国都,安居乐业。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北方有与兽为伴,以血为食,被阿川新造的烈火箭矢烧得光,心甘愿地招安。

    南方有鱼与妖族通婚,偶尔猎渔民为乐,阿川亲自携士卒御仙法,大小战场百余,七胜叁负,最终将半鱼半的领活捉回国都,当着全天下的面千刀万剐,吞腹中。

    一切都在变好。

    曾经献给明的热闹祭礼,每一夜都会在国都的十里长街上演,火树银花的不夜天未曾落幕,越发繁华动。

    第十年,国君夏建新宫,登山祭。

    第十二年,立新规行新法,征兵十万余,往东方行军而去,阿川任将。

    第十七年,东方叁十余小国尽数归附,阿川卸甲,任文阁主相。

    同一年,仙山地震,树分崩,阿川亲自上仙山接引长老。

    他从无数被山石树枝掩埋的废墟中,将奄奄一息的救回。在无数哀怨明待不善时,阿川悄悄折回一枝新芽,摆在家中,依旧奉若明,夜供奉。

    二十年,年初大雪不停,年中百无雨,万里良田被烈晒成焦土。

    国皇子游园时一时不甚坠湖而亡,国君夏一时悲痛,突发恶疾瘫痪在床。国都心惶惶时,无数牲起了瘟疫,死后化作黑水流河中,白姓饮水后呕吐不止,更有甚者化脓而亡。

    秋,海啸、地震、夜嚎,们易子而食,亦或者吃土而亡。

    各地造反时,妖族又起,这一次妖族不再吃,而是加了造反者之流,大有瓦解族之势。

    阿川寻遍医,用尽百药,皆无法救国君于病榻。

    手下的将士一个接一个死去,这一次,阿川跪在了树残存的枝丫前。

    他已走投无路,他要祭。

    “啾啾,过来。”他对当年带下山的妹妹伸出手,满目不舍:“救救我们吧。”

    “我知道的。”啾啾微微笑着,将剑擦亮,在树前跪地祈祷,随即自刎。

    鲜血撒向树,阿川静静看着妹妹的尸体变得冰凉。

    他热切忠诚地祈求明,亲眼听见兵卒们被妖族砍杀撕咬的声音,感受到大地被践踏撕扯。

    最终,族俱亡,只剩下了阿川,还有一直冷眼旁观的左子修和小九儿。

    这一次,阿川举起剑,指向一直静默无声的树。

    “如果这就是天命,那我如何反抗?我敬你一世,你却未曾我分毫。”阿川朝树缓缓走近,在他身侧,妖族的黑影与他平行而前,几乎融为一体:“我所求的一切,你皆不允。那我唯有取而代之,方可有一丝活路!”

    曾经祭的仙剑刺向树,光芒炸裂,仙剑应声而碎。

    曾经立于族之顶,血战到最后一刻的阿川,此时就像一道虚影,须臾之间被至上伟岸的力碾碎成。

    临死之前,阿川看了一眼左子修。

    他将一切都托付给了左子修。

    左子修心中怒火燎原,右手曾经被刮伤的伤不停流血。

    “天道无,兴衰不定,总有族衰亡的那一。”小九儿恍惚明白了先慎仙尊为什么要覆天灭世了。

    阿川所行之事,已是族之极。想要更多、更长远、更热烈的繁华兴旺,必须不再受制于天。

    但是,只是靠力,是不了它的。

    所以他们会被永远困在这幻境之中,就像现实中的所有都被困于天之下。

    “如果,我是说如果……”小九儿作为心准备给它的祭品,踩着无数尸山血海,靠近那棵残缺的树枝丫,对它伸出了手:“我知道,贪心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喜欢我么?”

    幻境之外,先慎仙尊不禁嗤笑一声:“自作多。”

    他早就试过这个法子了。

    用也好,借力也罢,计谋威胁陪伴……一切法子他都用尽了。

    但这所谓的明根本不为所动,族永远逃不脱死亡毁灭的败局。曾经先慎仙尊耐着子多看了千万载,取代族的妖族,亦逃不过如此败局。

    唯一能从幻境之中出来的方法,便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不再问身前身后之事。但如此想法的,也无法成就无上大道,不过是一只朝生暮死的闲云野鹤罢了。

    就在先慎仙尊确信青澜仙尊会与他携手族永兴的大业之时,幻境变了。

    “会。”

    有一个声音在幻境之中缓缓响起,像是那棵树身上发出的,也像是左子修的声音,他说:“我会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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