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跟我讲这种随处可见的校园霸凌,要

嘛?」老

打开我专程买给他的便当,撕开卫生筷的包装,问道。01bz.cc
「如果你将超凡的力量传授给我,当时的我不就可以拯救那个被霸凌的男学生了?」我说,有点得意。
「听起来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道理?」老

掀开便当盒,饭菜最上

一隻大

腿飘着香


的热气。
「岂止是一点点?是绝对肯定的道理!」我用最热

且急迫的态度说:「所以,请从今天起传授我超凡的力量吧!不,是从此刻起,请收我为徒吧!」
老

挟起大

腿,大

咬了起来,一边用不置可否的眼,看着我。
「还是明天?」我决定先退一步。
「明天……」老

嚼着

腿

,发音有些含糊,「明天我想吃爌

。连续三天都吃

腿,你有没有用上一点心啊?」
「欸?

腿便当比爌

便当贵耶!」我叫道。毕竟这道理全世界都一样。
「这不是贵不贵的问题。」老

皱眉,露出嫌弃的表

,撇了撇嘴,「会腻,会腻!懂吗?」
「好吧。」我摊了摊手,但不忘继续我的退让策略,「那明天我买爌

便当来,你收我为徒?」
「我为什么要收你为徒?」老

露出极是不解的表

。
他又在装傻了,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无妨,我这

就是够毅力,可以不厌其烦地回答:「这样你才可以传授我超凡的力量,不是吗?」
「喔——」老

拉着长音,会意地连连点

,「功夫戏。这个我懂,我懂。我有看过。」
「所以……」
「所以我为什么要传授你超凡的力量?」
老

抢了我的话,但不忘扒饭。
从他嘴里

出的饭菜渣,毫不客气地黏到我脸上。
「你老糊涂了吗?这样我才可以成为行侠仗义的英雄,去拯救那些受苦受难的

啊!」我用力抹掉黏到脸上的饭菜渣,饭粒居多,「例如,去拯救今天在我们学校被

霸凌的那个男学生!」
「所以,他最后有被

拯救吗?」老

停下扒饭,抬

看着我。
「……算……有吧……」我哑

了一会,不太愿意去承认。
「这不就得了!」老

露出一副「完成普渡眾生大业」的慈悲笑容,然后慈悲地低下

,继续普渡便当。
「那只是暂时!他只是暂时逃过一劫而已!」我大叫反驳。这个道理很浅显,我不觉得老

会不懂。
「谁都只能是暂时。」老


也没抬,一边回话,一边用力扒便当,一边朝便当里

饭菜,「难道换成你,就能拯救他一辈子?」
「能!」我大声表示:「只要你愿意将超凡的力量,或超强的异能,或绝世的武功,传授给我,我可以拯救他一辈子不受

欺负!更愿意发誓成为一个会去拯救所有

的英雄!」我露出信誓旦旦的表

,就连内心都是信誓旦旦。
「用武力?」老

将便当放下,直接拿起大

腿,啃了起来。
「用超凡的力量!」我用力点

,并回以更确切的答案。因为,我不知道老

要传授给我的是哪一种。
「你这就么想当英雄?」
「没错!想!我超级想!无敌想!每天都想!」
「当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要你将超凡的力量传授给我,我愿意承受任何必须付出的代价!」
老

沉默着,将大

腿含在嘴里。
「你当过英雄吗?」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直视我,那发亮的眼像是要

进我的眼里——或者说,灵魂里,「在此之前。」
「……还没。」我激昂的气势顿时跌


谷,但不想说谎。
「为什么?」老

的眼恢復往常,方才那种只有绝世高手才能散发出来的凌厉目光,彷彿只是一闪而过的错觉。
「因为我不具备超凡的力量啊!」我大叫,觉得自己一直在绕圈子,一直在重复强调同一件事。
「这跟你有没有当过英雄没关係吧?」老

问。问题很没涵养。
「当然有关係了,非常有关係!」我用百分之百篤定的态度,大声回答。
「是吗?」老

放下大

腿,拿起同样由我买给他的瓶装饮料,旋开瓶盖,大

灌了起来。
「我觉得,你之前说过的那个『想要成为一个英雄,必须具备的三个特点』,非常有道理。」他说:「尤其是第二点:『要成为一个英雄,必须具备过

的胆量以及拯救世

的伟大


』,特别有道理——换言之,我非常认同唯有具备这第二个特点的

,才称得上是真正的英雄。」
「没错!」我当然不会去否定自己的论点,不然岂非自我打脸了?
「但我同样也说过了,那只是『理想特点』,真正的现实

况是,唯有具备第一个特点——拥有超凡的力量——才是成为一个英雄的最必要条件!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如何去达成拯救他

的结果?退一步讲,就算是我所提出的那三个『理想特点』,也是有先后顺序的,这是一种循序渐进的必然成立条件:必须先有一,并且再有二,才能完成三。它只能顺着走,不能反着推。简单讲,如果没有超凡的力量做支撑,就算拥有过

的勇气与拯救世

的伟大


,也只是一个笑话而已!不仅谁都救不了,还很可能会平白搭上自己的命,更遑论去做出一番拯救世界的轰动伟业了!」
我据理力争,侃侃而谈了起来,完全不怕被老

反驳,毕竟现实就是如此。
「

不可妄想着一步登天,这一点也不现实,更不确实。自古以来,盲目的见义勇为跟英年早逝,可是掛勾极

的。」我说,「老

你活了这么久,不至于连这种现实都看不清吧?」
「这种现实我当然看得很清楚了。」老

果然没有反驳我,而是连连地点着

,拿起大

腿,「我可不是第一次吃

腿的

了。『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你当然不是第一次吃

腿了。
你已经连续吃三天

腿便当了,我知道。
「但是,」老

咬了一

大

腿,并用手背,抹了抹油腻的嘴,「我觉得第一点跟第二点的顺序应该调换一下才合理,如果不是先具备过

的勇气以及拯救世

的伟大


,就算拥有超凡的力量,也有很大可能只会想去

坏事,或只图利自己,而不是去当一个拯救世

的伟大英雄。所以,你必须先把这最重要的一面展现出来,证明你『拥有过

的勇气以及拯救世

的伟大


』,这样我才能放心地把超凡的力量传授给你,这很合理吧?」
「不不不,这一点也不合理!如果不先拥有超凡的力量,就盲目地去逞英雄,是会死的!」在这个先后顺序上,我坚决不会退让,因为,我非常明白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现实!
「放心,

没那么容易死的。」老

悠哉地用指甲剔牙,「喔,是一般

况下,对方不会真的把你打死的。」
「但很有可能把我打成残废啊!」我大叫,这可是真实存在的案例啊!
「这个你就更不用担心了。」老

说,弹掉从牙缝里剔下的


丝,「英雄故事里也有很多是残疾

士,不是吗?」
「……」我觉得脑袋有点抽风了。
「问题是,我一点也不想当一个坐

椅的英雄啊!那一点也不帅气!」
「不会啊,」老

露出愜意的笑,「像那个每次都坐

椅出场的谁?不是也很……」
「可以的话,谁都不想当个残疾

士!就算是英雄也一样!」我不得不吐槽,这跟想不想当一个英雄根本无关吧!
「这倒是。」老

很现实地点

认同,然后说:「总之,只要你先展现当一个英雄最重要的特点,证明给我看,我就考虑传授你超凡的力量。这很合

合理。」
「不行!」我坚决反对,「只要你先传授超凡的力量给我,我就保证一定会展现过

的勇气以及拯救世

的伟大


给你看,决不食言!而且,你刚刚还说了——『考虑』。」
「不应该考虑吗?」老

问,表

无辜。
「当然不应该。」我摇

,「这是敷衍!」
「这跟敷衍无关吧?」老

依旧感觉自己是无辜的,「难道你就不会想考虑考虑,或是到

来出尔反尔?」
「不会!」我立起手掌,表达坚守誓言的决心,「我发誓!」
「呵呵。」老

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誓言这东西就像尿尿一样,

出去时只有发洩的快感,不会想真的去维护它。」
「我会!」我大声,信誓旦旦。
「你会把

出去的尿,再用双手捧起来?」
「我……当然不会。」
「看吧,誓言不可信啊。」老

露出一脸「我就知道」与「果然如此」的表

。
但,这是两回事吧!
「我是说……」
「等等。」
老

突然浑身抖了抖,然后伸手制止了我的说话。
该不真的想尿尿了吧?
「我尿个尿先。」结果,老

果然一手捂着裤档,急忙忙地往社区公园的公用厕所跑去,途中还不忘大声地责备我,「下次饮料别买那么凉,太冰了,伤膀胱!」
「……你还没那么老吧?老

?」我忍不住朝他大叫。
老

。
其实没有多老。
看起来,大概五十多岁。
他是一个多月前,来到这个社区公园定居的流

汉。
表面上是如此。
因为,能在这个社区公园定居、敢把这个社区公园当作「家」使用的,肯定不是普通

物。
这个城市正在流行「猎杀流

汉」的游戏,以「清除废物」为由。
这不是新闻了。
光是在这个社区公园就发生过不只一起了,甚至有流

汉半夜被

打死,隔天上了地方报纸的

条。
而玩「猎杀流

汉」游戏的犯

们,便是「坏

英雄——彭俊伟」的手下。遍布全市。
一开始,我发现老

在这里逗留时,曾经劝过他。
他没理我。
甚至用极其冷漠的表

、冷漠的眼,看着我。
冷漠得就像一匹高傲的孤狼。
三天后的下午,我放学回家经过这里时,发现他被一群持棍

的不良少年包围,被警告:「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面对如此赤


的武力威胁,老

脸上毫无惧意,依然用冷漠的表

、冷漠的眼,看着对方。
那一瞬间,我突然理解了。
——是漠视。
要嘛,是漠视对方。
要嘛,是漠视自己。
若是漠视自己的生命,没理由在一个社区公园逗留这么多天。想找死的话,找死的方法、能找死的地方,多得是。
最简单的方式:直接衝进「坏

英雄」手下们的聚集地,极其挑衅地辱骂对方,保证不会活过三句话。
所以,老

是漠视对方。
完全不把对方一大群

看在眼里。
换句话说:老


藏不露,身具超凡的力量,所以完全无惧对方。
这一个发现,让我当场热血沸腾。
——机会!
能够获得超凡力量的大好机会!
——如果没有天赋,就只能依靠际遇。
而不管机会还是际遇,都是需要靠自己去争取、去把握住的!
于是,从那天起,我试着与老


好。
每天,放学经过这里的途中,我都特地买晚餐送给老

(没买早餐是因为老

都直接睡到快中午才起来)。
毫无意外地,老

一次都没收。
只给了我一个冷漠的眼。
但无妨,我的毅力够强。
每天放学后、休假

,我都会特地花很多时间来这里观察老

。
然后,我发现,老

其实也在观察。
他在观察每一个经过这里的

。
——他在寻找传

!
我是这么想。
这么觉得。
肯定的!
「你在寻找传

吗?」
被老

整整拒绝了十天后,第十一天的星期天中午,我多买了一个要给老

的便当,来到这里,直接问出了这句话。
「为什么这么觉得?」
老

露出讶异的

,反问我。
他第一次不是用冷漠回敬我。
我用毅力与不放弃,打

了老

的冷漠。
那一天,开始了我们第一次的促膝长谈。
好吧,更正确的说法是——开始了我自己的自我介绍。
老

对于他的事,一字不提。
所以,我只能聊自己的事。
过去的事,现在的事。
每天发生的事。
更多的,是希望他传授我超凡力量的事。
以及,我想成为英雄的事。
老

是个很好的听眾,会像刚刚那样,对我说出的「有关我的事」、「我的理想」,一起品

论足,做出各种回应。
当然,他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拥有超凡的力量。
这

况,一点也不意外。
反正,他也没有否认过。
所以,无妨,我有的是耐

。
我一定会让老

点

收我为徒,传授我超凡的力量!
总有一天,一定会……
「哈哈,好大的一泡尿,真舒爽!」
老

一边用身上的衣服擦湿手,一边朝我走来。
我发现他的拉鍊没拉。
「你的拉鍊没拉。」我指了指他的裤档。
「喔喔,很大吧?」老

一脸骄傲自满的表

,慢悠悠地将拉鍊拉上。
「还行吧?」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没有我大。」
「年轻

总是

吹嘘。」老

满脸比我更不置可否。
走到我身前后,他拿起放在长椅上的便当,问:「刚刚说到哪里了?」
「说到你明天要正式收我为徒了。」我旋开带来的另一瓶瓶装饮料,仰

喝了一

。
「呵呵,我可还没老

痴呆啊。」老

说。果然没那么好忽悠。
事实上,要真是个老年痴呆,我反倒担心了。
「这样吧,我不考虑了。」老

说,舞动着筷子,「只要将你拥有过

勇气的一面,在为了拯救他

时展现出来,我就将超凡的力量传授给你,如何?」
「你不如让我去死算了。」必须说,这个相同的类似话题,我们已经重复转了一个礼拜了。唯一的进展是,「不考虑了」。在今天,达成。
「呵呵,那就没法子了。」老

笑了笑,毫不在意地继续扒起便当。显然他早就看清我了?
「就这么每天乾耗下去,也只是纯哈拉而已,你不急吗?」我必须强调一下时间。虽然,我有足够的毅力与耐

。
「我急什么?」老

问,样子真的一点也不急。
「你有年纪了。」我婉转地说,「而且,世界上总是存在着『意外』这种不幸的东西,不是吗?」
「呵呵,只要我想活,老天都收不了我。」老

展现无比超凡的自信,让我更加感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问题是……我没你这么自信。」我叹着气。这个城市其实挺危险,老

在这里最少一个多月了,铁定能明白。
「这倒是。」果然,老

放下便当,用难得认真的表

,盯着我,说:「这样吧,如果你跪在这里三天三夜,求我收你为徒,我可以看着你诚意十足的份上,答应传授你超凡的力量,如何?这很简单了吧?」
「三、天、三、夜……」我抓住重点,一字一字地唸着——别开玩笑了!这种事会很简单?跪到双脚直接废掉很简单我看才是真的!
「如何?」老

盯着我,再次问。
「你没骗我吧?」其实,这才是重点。
「我有骗过你吗?」老

反问。
我顿时哑

无言,根本无法知道老

有没有骗过我,毕竟我们真正开始有

流的时间,也才一个月不到。
「万一我跪完三天三夜,结果你食言了,我怎么办?」我问。
事实上,这种超级老套的收徒过程一点也不像老

的风格……不,是一点也不像一个绝世高手该有的收徒风格。
「我不会。」老

立起手掌,表

信誓旦旦,「我发誓。」
「誓言这东西就像尿尿一样……」
我觉得必须引用一下,不久前才被老

传授的那句至理名言,但老

显然不打算考验我的记忆力,他直接打断我,问道:「所以,你放弃这个选项,要选之前的那个选项?」
「呃,这个嘛……」我不禁面有难色地说:「我每个星期只有周休的两天假

,没办法跪上三天三夜……」
「下个星期刚好有个包含国定假

在内的三天连假不是吗?」老

反问。
「可就算如此,我如果三天三夜都没回家,怎么跟爸妈

代?」我反问。
「你可以跟他们说,你要跟朋友出去旅游,这不是很好解决的藉

?」老

继续反问。
「我爸妈管我很严的耶!再说了,学生的本分是读书,我还没毕业,又还未成年,我爸妈肯定不会同意的,这又不是毕业旅行……再再说了,我其实一个朋友都没有……」我解释,大致上句句属实。
「藉

这东西不需要考虑现实吧?再说了,你每天跟我这样混,难道你爸妈都不知道?你家离这里那么近,附近的邻居早就把这些看在眼里,你爸妈肯定也早就知道了,他们也没阻止你,不是吗?所以,你爸妈绝对是很开明的父母,不会对你限制那么多的。」老

居然比我更会解题,而且句句符合现实

理。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就因为这里离我家很近,附近很多

都认识我,那我跪在这里岂不是很丢脸?而且,要是被我爸妈看见了,肯定会把我硬拉回去,到时候……」
「呵呵,你真的很会替自己找藉

。」老

突然笑了起来,一边连连点

,像是在讚许我。
然后,他低下

,满脸笑意地继续扒起便当。
「我这不是在找藉

,这些都是很现实的……」
一个铁罐突然在此时从旁飞来,砸在老

的额

上,把我吓了一跳。
更令我吃惊的是,老

被铁罐砸到后,不仅没有呼痛,更有违常

地、完全没有条件反

地去抚摸痛处,虽然是空铁罐,但砸到还是很痛的!果然,我没有看错

!
「喂!你这个死老

,我们上次不是警告过你了,怎么你还在这里?想找死是不是啊!」一声粗

的斥喝响起。
但在此之前、在被空铁罐砸中的那一剎那,老

便已经眼冰冷地看了过去。
那是一群骑着改装机车的不良混混,一名染着绿发的少年,站在停下的车队最前

,恶狠狠地瞪向我们,显然便是朝老

丢掷空铁罐的犯

。
我没空去回想,是否因为我跟老

讨论得太专注,所以没发现那群改装机车靠近时所带来的扰

轰鸣声,因为那群不良混混已经全体下了车,一个个流里流气地站着,用眼与表

向我们发出「我很霸道」以及「我最狠」的嚣张气焰,至于老

,则如以往那样,用极端冷漠的眼,展示他高傲孤狼的气魄。

况不太妙啊……我不禁心里打鼓。
突然,老

露出了笑。
对着我。
「呵呵,机会来了。」他笑着对我说,「现在立刻展现你过

的勇气,不顾己身地替我解围吧。」
「什么?」我当场大吃一惊。开玩笑,对方一群十几个

耶!我毫不怀疑他们身上藏有武器……呃,是不少

已经把武器亮出来了!
「喂!听不懂

话是不是啊?别以为现在过路

多,我们就不敢动你,我们『伟哥帮』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垃圾。
一群垃圾。
所以说,彭俊伟这个「坏

们的英雄」,有够碍眼!
「要上吗?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呢。」面对一大群朝此走来的凶恶煞,老

毫无惧意地继续问我。
但我无法回话,我的心脏跳得极快,我觉得这不是选择的问题,因为——我浑身都在发抖。
「死老

!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是吧?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绿发少年甩动棍

,恶狠狠地朝我们衝了过来。
「还在考虑吗?」老

继续问我,一点也不着急。
该死!我得快点做出决定,是要大声呼救,还是赶紧逃离……动啊,我的身体,别抖了!
「喂!你们在

嘛?」
一道熟悉至极的

声,响亮而起。
不用看,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臭小妞,不关你的事,滚开!」绿发少年转身,凶恶无比地骂了过去。
但才一吼完,立刻被身后追上的同伴往他的后脑勺拍了下去,「闭嘴!想死是不是?那是伟哥的


。」
「伟嫂好!」
一群方才还在逞凶斗狠、一副「不杀

誓不罢休」的不良混混,此时突然戾气全失,齐声地发出问候,中气十足得如同在当兵。
「不好。」熟悉的

声响起,在我的身后、看不到的地方,「看见你们在这里欺负

,就不觉得好。还不滚?」
「是,是,伟嫂,我们立刻走,马上就走!」
我必须更正,刚才说「像在当兵」真是过分抬举他们了,如此欺善怕恶的

结行径,简直就是「俗仔」。
「嘖,机会溜走了。」老

惋惜地咂舌,不无遗憾地看着那群混混争先恐后地骑上改装机车,逃亡般地撤走。
「阿旺,天黑了,还不回去吗?」极其熟悉的声音,随着极其熟悉的踏步力道,来到我身后。
我没有回答。
身体还在抖。
紧握的拳

还在抖。
「要一起回去吗?」她接着问。
我依旧没有回答。
身体还在抖。
「陪我。」她的声音如以往熟悉的一般,悦耳动听。
我松开了紧握的拳

。
「嗯。」
身体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