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其他种族一样,

鱼族对下一代的教育,基本上都是

由老一辈的

鱼负责,以讲故事的方式把上一代的智慧和传统传承下去。『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当中他们对于他们最大的敌

——

类的描述是这样的:

类是

鱼最大的天敌,他们生

兇残、贪婪,他们贪图着

鱼的价值而捕杀落单的

鱼,他们会把我们杀死,肢解,把有价值的部分拿去换取珍贵的宝物。有部分更会活捉

鱼,把他们送到贪图美色的

类处去,受尽虐待。
他们聪明而狡猾,最擅长欺骗的技俩。嘴里尽是温柔的甜言蜜语,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什么时候把你卖掉。

类是可怕而危险的,不要对他们有任何的一丝期盼,永远不要相信他们。
只要你松懈了,他们就会把你生吞活剥。
不只这样,

鱼族里还流传着不少关于

类如何对付

鱼的可怕故事,有些父母还会当成睡前小故事警惕自己的孩子不要因为好而游到浅水层。
只要被

类捉到,就再也回不了家。
于是,在这样的教育下,

鱼们一代比一代消极,还因为

类的科技越来越先进而越搬越

,他们就这样躲住

类,最后连自己的领土和自由都被一点一点地夺走。
他们很讨厌

类。
可是在翠丝蒂眼中,

鱼们真正讨厌的,是软弱无能的,他们自己。
比起厌恶的

感,名为惧怕的感觉远远超越一切。
不要接近他们就好,不要接触

类就安全,因为自己一定没能力反抗,一定打不过他们。
所有的故事和警惕中都包含着对

鱼自身的否定,一开始就断定了自己只可以做弱者。
真的是这样么?
这是翠丝蒂在听到这些故事时的第一个想法。
所有的故事真的都是事实吗?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那么可怕的生物吗?那名为「

类」的生物真的全部都是这样的吗?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浮上心

,她不懂为什么

鱼一定要这样否定自身的力量,不懂为什么他们的生活都被

压到这个地步都不反抗,不懂他们为什么就甘愿当上失败者…
而她最不解的是,为什么要害怕那根本从来没见过的「

类」。
可是这些「为什么」她从未试过问其他

鱼。
她不是不想知道答案,而是不敢问,因为这样实在太怪了。
在

鱼世界里,从来没有一条

鱼对这些事

有过疑问。
这些「为什么」就像是常理一样存在于

鱼世界里。
有这个想法的翠丝蒂才是异常。
她亦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是一个异常。
当其他

鱼在嚷着

类很可怕的时候,却完全无感的自己,是一个无法融

大家,怪的存在。
她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也打从心底的害怕会被发现这件事,因为如果被大家知道她的异常,身边现在对她好的同伴都一定会边骂她是叛徒边离她而去。
一个不好还会被当成不安份子而杀掉。
就像以前的最强

鱼那样…
所以她谁都没有说,即使是她的亲哥哥也没有。
这是她的祕密,谁都不能告诉的祕密。
绝对不可以被发现的祕密。
所以她从来没想过竟然会被一个才相处没多久的

类察觉到。
…是因为自己表现得太兴奋了吗?
所以才会这么容易被发现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发现……」翠丝蒂由于太过震惊,思绪变得有点不冷静,一不小心就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舜耸耸肩,也不卖什么关子,直接了当地回答:「眼。」
「眼?」翠丝蒂不知所措地抚上自己的脸颊,回想起这几天的相处

况,的确自己是比平常更常望向对方,但也不足以让对方察觉到吧?
「一开始还不觉得的,但刚刚一出来,跟其他

鱼对比就知道了。」其实一开始已经觉得怪,但由于

鱼革命军的不能作准,所以舜一直都以为是自己错觉,直到刚刚在街上看到其他

鱼的反应,他才知道自己没看错。更多小说 LTXSFB.cOm「先不说你那毫无畏惧,充满好的眼,其他

鱼根本连看我一眼都不敢,即使你是因为

鱼革命军的关係而不怕

类也好,也应该是怨恨我,或是生气地瞪我。你的反应太正面了。」
「…就有这么明显吗?」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地忍下来。
「如果是其他

鱼应该还不知道,你根本都没看他们一眼,大概是发现不了吧。」
……对,自己就是因为怕被其他

鱼发现才一直不看他们,不跟他们有眼接触。
「明明我已经有远离你呀…」翠丝蒂还因为怕被察觉而故意装害怕而避得远远的。
「你一开始靠近过来的时候有多自然你自己不是不知道吧?」即使之后让她找到个好机会重新拉开距离也没用,害怕的反应实在相差太远了。「而且,你对

类世界的事还蛮熟悉呢,明明比丝琪他们对货币的概念都没有,你还能说出「

易」那么高难度的词汇。」
「我...」反驳不了…
对方就好像什么都猜中了一样,而且在他面前隐瞒这些彷彿没有一点意义,因为他是

类呀。
「这样想来,你刚刚强迫我出门难道是为了…」
「并!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翠丝蒂未等舜说完就赶紧打断他。
「……我什么都还未说。」舜瞄了她一眼。
「呜…」
所以是真的为了亲近我才拉

出来吗?舜几乎可以确定这道问题的答案。
看着翠丝蒂低着

缩起来的模样,舜叹了

气:「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翠丝蒂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道歉,她惊讶地抬

看了看对方,刚好看到舜别过脸的瞬间。
…是难为

吗?
「不…也没什么……」犹豫了一下,翠丝蒂带着点忐忑不安的心

游近了舜「只是…这件事一定要跟其他

鱼保密,绝对不可以让他们知道的…」
「如果我一开始没这个打算就不会引你上来。」舜理所当然地回道,然后开始往外游去,还嫌周围太黑借了一点光元素照看前方的路。
翠丝蒂顿了顿才从后跟上。
「谢、谢谢…」她没想到会被

类发现,更没想到自己会被「兇残」的

类救了,心里的感觉很复杂,一时间突然变得有点别扭。
「……我说,这里没其他

鱼,我也已经知道事实,你还用装吗?」舜看向身后有点距离的翠丝蒂。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当然都想做自己,可是习惯使然她也没办法。「而且,虽然说我不怕

类,但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过实物。现在看到了反而…反而有点不知所措,外表比我想像中的要更普通,就是不知道其他传言是真的还是假的……对自己不熟悉的事物还是保留一点戒心比较好……」
翠丝蒂以为自己这样说一定会惹对方不高兴,谁知舜只是理解地点了点

。
「你这样即使到了

类世界都不会太危险,保持住。」
「欸?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是不知道

鱼族对

类有什么误解和传言,但我可以告诉你,

类也有很多种,不是每一个都是无害的,不小心一点会很危险的。」熟悉

类黑暗面的舜如此叮嚀道。
「....很危险?所以

鱼族之间的传言都是真的?

类都是邪恶的,会捕杀我们,拿我们的尸体去买卖,又会活捉我们然后....」翠丝蒂不敢再说下去,虽然她不知道那些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是在不同

鱼的润饰下,这些流传下来的故事早已经变得跟鬼故事一样可怕。
「...也错不了。」以前听无月和柚子所说的,好像都是这样说。
听了舜的回答,翠丝蒂明显地抖了抖,于是他连忙补充道:「不过又没有你所想像的那么可怕,毕竟你们

鱼在

类世界还是童话中的生物,不会有

想像到走在自己身边的

会是一条

鱼。」
「...童话中的生物?」这个对翠丝蒂而言又是一个新名词。
「你理解成是假的就好了。」
「....」突然被说成是假的生物,翠丝蒂此刻的心

又有点微妙。
「

况就是即使你跑上去跟

说自己是

鱼,都只会被当成经病那样,再说即使他真的相信你也没什么,大部分

类根本不知道

鱼的价值。」就好像当初柚子突然说要教他魔法那样,如果不是他亲眼看过,他也不会相信。
「那你又说很危险?」这下她不懂了。
「

类是很危险,不管你是

类还

鱼,他们可是为了私慾连家

都可以伤害的生物。」就像他那个不知消失到那里去的老爸。
「那

类世界岂不是很不和平?」
舜默默地躲开翠丝蒂投过来的同

目光,继续回应道:「

类有很多种,当中都有一些

可以尽心尽力地去帮助一个素未貌面的

。要说不和平我觉得这里也没有比较好。」
「别胡说,这里的大家都好好,怎么会不和平呢?」

鱼世界又不像

类世界有那么多的诱惑,更不会有

鱼为了一己私慾而伤害血亲的事发生。
「如果是,那你为什么要一直装?」游到离

鱼居地比较远的位置,舜停了下来转身问差点撞到他身上的翠丝蒂。
「…那是因为怪的是我,我不想

坏这份和谐…」
「还是说…你怕被追杀了?」未等翠丝蒂说完,舜就一语中的地打断了她。
翠丝蒂没回话,只是快速地望了他一眼之后又移开视线。
「当年柚子都是这样被追杀,你只是不想步她后尘罢了。」

鱼族的守旧怕事,对改变感到不安恐惧这点跟

类实在太像了「再说,你并不怪,会对世界充满好心才是正常不过的事。」
不像他,对什么都不关心。
「可是大家都不会这样,只有我不是,果然我才是异类。」翠丝蒂却不认同舜的说法,她始终都是觉得自己是不正常的,这份多馀的好心只会为

鱼族带来危机。「大家都说

类很可怕很危险该远离,可是我却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还想要去了解这些可怕的敌

...这样的我跟大家格格不

,就好像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似的....我也有尝试过去了解那种害怕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我还是完全理解不到,害怕从未看过的事物本来就很怪不是吗?但其他

鱼都会感到害怕,所以完全无感的我才是最怪的一个,是异类,被发现就会被赶出去的异类!」
从来她都不是大家的一份子。
即使其他

鱼不知道,但她一直都这样觉得,因为她完全没法理解同伴们的心

。
同样地,没有

鱼会了解她的心

。
她无办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虽然跟你的

况有点不一样.....不过,我又何尝不是一样...」
「?」舜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重新勾起翠丝蒂的注意。
「我自小便对身边的事物无感,没兴趣、不好、不在意,跟其他

完全不一样,有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完全不像个

类.......不过,我还不是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即使大眾不接纳我,但这个世界会。」舜小时候跟翠丝蒂的想法很像,但

格和家庭背景使他没有选择戴上面具融

大眾,而是保持原本的模样走在

前。
意外地,这没想像中的可怕。
也可能是因为他家庭背景的问题,即使被孤立也彷彿是理所当然的。
「还有你自己。」
即使舜到现在还是不太喜欢自己是「虚无之间」,可是不喜欢归不喜欢,他从来没有否定过这个自己。
「……可以吗?」
「?」
「我真的可以原谅这样的自己吗?接纳这么不正常的我吗?」无法理解大家害怕的心

,因此无法跟大家一起害怕,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很狡猾,就跟背叛了大家没两样。
「就说你很正常………如果真的那么在意,何不去改变其他

鱼?」
「改变大家的想法…」
「对,由你开始。」舜说着把手举到胸前,把手掌伸向翠丝蒂。
「?」翠丝蒂对舜的动作表示不解,歪了歪

。
「

类并不是全部都可怕,要碰碰看吗?」
翠丝蒂难以置信地望了望舜,又望了望他的手。
她从来都没有主动接触过

类,一来没机会,二来她心里还是有点害怕。
即使她的想法不一样,但长久而来的洗脑教育,以及些许对未知的恐惧感令她难以伸出手当主动。
毕竟,现在她已经看到,而且还从

类

中听到一些关于

类的事。
舜没有催促,他只是举着手停在原位等着。
翠丝蒂拥有着的不只是批判

的思考,她还有另一样更重要的

感。
而他希望她可以靠自己把那份特质找出来。
「我……」翠丝蒂微微伸出手,又踌躇着地收回来。
接触了会不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呢?舜会不会只是在欺骗她呢?会不会她一走近就会被对方捉走呢?
……不对!
她为什么要想这些有的没的?明明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这个是难得的机会,是她一直梦寐以求想做的事呀。
要鼓起勇气呀,翠丝蒂!她在心中为自己打气,做好觉悟后再尝试伸出手。
这次她没再退缩,而是缓缓地朝住对方把手伸过去。
舜没有动,他屏着呼吸,静静地等待着,他知道她需要时间。
翠丝蒂小心翼翼地先用指尖探索着,手指一根一根轻地搭在对方的手指上,才慢慢把手掌都贴上去,轻的舜几乎感觉不到一点力度。
翠丝蒂第一样感觉到的是柔软的触感,为了在海里生存,

鱼的手都覆有鱼鳞,即使说不上硬但也及不上

类的柔软。新鲜的触感唤起了她的好心,把一直盘据在心

的恐惧感压了下去,她睁着大眼,紧紧地贴上了舜的手,然后一阵温暖的感觉传来,明明是在冰冷的海里,却一点都不冷,那反差令翠丝蒂不禁怀疑了自己一下。
她望向一直看着她的舜,又望了望紧贴着的两隻手,正想开

时,却被对方阻止:「听听。」
听什么?原本还想这样问,可是很快就感觉到,从对方那边传来的,噗通噗通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强地经由紧贴着的手掌传到她的耳里。
这是…什么?

鱼没有心脏只有核,核不会跳动,所以翠丝蒂不知道这是心跳声,可是她能感觉到当中传来的生命力有多强。
接着她似乎感觉到体内的核好像有点怪,她正想低

察看时,身上的鳞片忽然都亮了起来,淡淡的白光混着翠绿色的光芒,彷彿在回应着那一下下的心跳声一样,跟着对方的节奏闪耀了起来。
就好像在告诉翠丝蒂,大家都是一样的生命,无需惧怕对方,都是可以好好沟通共存的存在。
舜都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只是凭着直觉把自已的心跳传递过去,没想到会生出这样的效果。难得的,他都有点好地看着这一切,点点的光芒让他回想起跟柚子在沙滩上发生的种种,不自觉地露出了寂寞的表

。
「舜,谢谢你。」翠丝蒂的话语把有点恍的舜拉回来。
她微笑着地看向在光芒中变得有点矇矓的舜的脸,这是她在别

面前笑得最有自信,最开怀的一次。
「…我又没做什么…」舜难为

地别过脸,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直接到不行的道谢。
「也许吧…不过是你让我明白大家都是一样,只要好好沟通一定不会有问题的,因为我们即使是天敌,不是也可以好好地沟通吗?」翠丝蒂进一步双手把抓住舜的手感激地说道。

类没有可怕的獠牙,都没有可以把

鱼撕开的爪子,相反他们的手要比

鱼更柔软更温暖。

类也许会说骗

的甜言蜜语,但同时都会用温柔的话语给予别

勇气。
可能如舜所说的,

类是连亲

都可以伤害的可怕生物,但也如自己所想的,并不是每一个

类都一样,他们当中还是有好

在的。
同样地,在

鱼之中也许都存在着可以接受她的同伴。
这个世界可是存在着无限的可能

呢!
「所以我必须多谢你,是你给了我信心和勇气。」
不过舜却摇了摇

「我没给你什么,那本来就是你拥有的东西。」
翠丝蒂笑了笑,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她拉了拉舜的手,邀请道:「来,我带你去看一些好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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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后记:
修了很久的一章
一边打才发现翠丝蒂跟舜是有那么一点相似
两

都是跟大眾格格不

的存在
原本是更沉重一点的,但果然还是轻松的feel才是舜呢
算是最近难得一篇不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