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白一][西幻]黑色之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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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护曾在生中无数次地后悔。01bz.cc

    在这个黑暗的年代，无数悲苦哀嚎，在充满危险和死亡的世界里挣扎着只求能继续活着，而他却能够过得洒脱肆意，原因不外乎是他拥有了常难以企及的力量。

    因此也怀着常远远不及的傲慢。

    保护，原本就是一个高高在上，带着俯视意味的词。

    如果说他确实在意着白哉，这份在意大概也是源自他固有的傲慢——他怜悯着白哉，把白哉看做了需要心的对象，才会始终关照着这个弱小的弟弟。

    在白哉来到总部三年后，年满二十岁的他即使锻炼和学习的勤奋程度远超其他，却依然只能充当后勤员，算不上战斗力。

    或许因为当初的伤的影响，白哉始终显现出许多不足。

    就连他皎月一般脱俗的美貌和清瘦的身形，都强化了这份羸弱。

    例如他的不善言辞，他修行的缓慢，他付出巨大却收穫甚小的落差，一护对他的关注，也多半就是源于自己的傲慢吧，哪怕白哉如漂亮，温柔，能，因为救命之恩对他死心塌地，始终都坚定站在他的身后，甚至愿意为他献出生命。

    就是这份傲慢，将白哉引向了跟一护原本为他计划的安全平淡的生完全相反的方向。

    可即使无数次地后悔，生却也不可能重来。

    那个无论自己给不给回应，会不会回，都无怨无悔站在自己身后，始终注视着，崇敬着，信赖着的少年，终归，不可能再回来。

    那时候，一护才痛苦地明白，自己当初究竟错过了什么。

    那年，一护二十五岁。

    跟白哉进步的缓慢正好相反，还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一护却已经将自身的力量挖掘到一个巔峰，进阶了双s的境界。

    消息传出，驱魔师公会上下皆振奋不已。

    这已经超过了歷届公会会长，成为了史上最强的驱魔师！

    在这样一位强大的驱魔师的带领下，或许他们真的有一天能将大地上肆虐的魔物杀光，找回祥和寧静的子！

    驱魔师公会因此举办了盛大的庆典。

    朗萨城的居民们载歌载舞，纷纷盛装涌到了街道上，各地分会会长也来到总部，一一覲见，祝贺。

    白哉跟在青年身后，见证了他的荣耀。

    青年一身盛装，长发流垂，手执权杖在眾瞩目下站在了高处。

    “诸位，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子，”青年一开，全场顿时静了下来，所有都注视着那个看起来并不强壮高大，却流溢出强大气场和威严的身影，他的声音清朗地响彻了这片天地，“不止庆贺我的进阶，更庆贺类的坚强——数百年来魔物的肆虐没有能击倒我们，我们依然活着，并且一强大，只要我们保持斗争的，保持我们的坚强和勇敢，将来终有一，我们能驱除所有的魔物，还大地一个和平安寧！谨以此誓，与诸位共勉！“

    他举起了手，群欢呼顿时如水般一波一波久久不肯止歇。

    那么的光彩照，骄阳般令不可视。

    白哉驀地垂下了眼帘，切断了对那个的注视。

    大对他很好。

    三年来，一直允许他跟随在身边，常的指点，耐心的教导，还给了自己一个家。

    他告诉管家，白哉是他的弟弟。

    他任由白哉出他的卧室，为他打理贴身的琐事。

    他会在白哉端上亲手烹飪好的菜肴和点心时露出明亮的笑容，称讚白哉的手艺，好胃地吃光光。

    他保护着白哉，在其他非议的时候认真维护着白哉——不但是地位，还有白哉的尊严。

    因此白哉是如此的敬他，崇拜他，曾下定决心，哪怕是献上命，也要报答黑崎大。更多小说 LTXSFB.cOm

    可黑崎大并不需要他献上命。

    他这么的强，无论是力量，或是内心，都强大的坚定，这样一个强者，还仁慈，公允，是合格的领袖。

    宛如每一个需要着阳光照耀的一样，太阳却并不需要们，只是一视同仁地洒下阳光罢了。

    因为没有足够的力量。

    甚至走在大的身后，都会有不平。

    想变强，一直都想，也一直在努力，可事实证明，这大概是个不可能的奢望。

    那些的看法是对的。

    这么弱，弱得可怜的傢伙，凭什么跟随黑崎大，并且得到他的另眼相看呢？

    凭脸吗？

    凭諂媚吗？

    凭……这幅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姿态吗？

    无数暗不堪的揣测化作利箭，不敢指向黑崎大，而尽数倾泻向了白哉。

    不是没有善意的对待，老管家，大的副官雏森，那些位高权重的分会长们，其实都对他很好，还开解过他，可白哉其实并不是为了那些恶意而难过。

    那些不甘和焦躁的水底，藏着早已偷偷成型并且益壮大的存在，一瞬间，浮出水面。

    ——他只是突然在这一瞬间意识到了，如果不能变强，他就永远没有资格，去喜欢大！

    而大也不可能喜欢上他。

    是的，喜欢，甚至，白哉对恩怀着的感，居然是如此的……妄念。

    于是那个光耀夺目的身影，刺痛了白哉的眼睛。

    痛得他一时间几乎要掉下泪来。

    “你还带着那个小子啊！”

    九个分会会长都是级上位的封号驱魔师，距离s级只有一步之遥，惯常是六个在外面六大分会驻守，三个留在总部，一年一换。

    这次恰好换回来的京乐和浮竹，老友相见欢喜非常，一起来恭贺一护的时候，就喝了几杯，聊了起来。

    “白哉有什么不好？”

    “挺好的，很能，后勤工作做得很无可挑剔，如果你不将他带在身边，或许大家都会更喜欢他一点。”

    京乐是个花花公子，风流不羈，然而的做派之下，他拥有着察世故的睿智，敞开来说话往往一针见血，“你这样子放不下他，反而让他始终无法为眾所接受呀。”

    “我不认为是这个原因。”

    一护喝了一酒，在辛辣的酒的刺激下微微眯起了眼，“他实力不足才是。如果我放了手，任他自生自灭，他或许早就死了。”

    相比之下，眾的一点排斥，算得了什么呢？

    白哉并不是那种一点他异样的态度就会要死要活的敏感种。

    一护摇摇，“而且他也不在乎他是否接受。”

    “那你知道他在乎的是什么吧？”

    浮竹试探着问道，“那孩子是挺不错的，他对你，可是全心全意呢！你有想过接受他么？”

    “什么？”

    一护愕然瞪大了眼，“不可能！”

    浮竹讶然，“我还以为……”

    “怎么可能啊！白哉是男的！我也只是把他当弟弟！”一护重重放下了酒杯，“别理那些风言风语，没有的事！”

    他很生气。

    外界的揣测居然到了这个地步了么？

    这些都是闲得发慌！

    别说白哉对自己只是崇敬，他也不可能喜欢白哉的。

    确实白哉很漂亮，细心体贴，对自己是死心塌地的忠诚，一个讚许的笑容就能让他欢喜不已，但一护从没觉得自己会喜欢这样一个男。

    他幻想过的，要来自强大，魅力四的存在，像他曾经的老师，现在的分会长，四枫院夜一那样，充满自信，自我，面对什么困难都不会动容。

    当然他绝对没有暗恋过夜一大姐，只是说那才是他的理想型。

    京乐打起了哈哈，“别生气别生气，浮竹，议论会长的私事是你的不对哦！听信谣言更是不像话！”

    “是我的错！这话不会再提！”浮竹也就下了台阶，“来，我自罚一杯！”

    一护这才展顏。

    继续聊到了一些魔物的动向。

    “最近魔物的活动减少了很多。”

    一护沉吟，“应该是好事，但我总有点不安。”

    “监测地图上面没动静吗？”浮竹问道，他很明白没有动静未必是吉兆，正如风雨前的寧静。魔物不活动，或许是在酝酿什么，总归不是好事。

    他说的监测地图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鍊金术產物，什么地方有强大的魔物出现，监测地图上就会亮起警示，以便驱魔师公会做出相应的应对。

    “没有！”

    一护摇摇，“我怀疑……有恶魔大君在地面出现了！”

    “什么？！”京乐和浮竹齐齐动容。

    “你们也知道，恶魔大君拥有混领域，理论上是可以抵御监测地图的监视的……”

    “这可不妙。”

    两位分会长脸色凝重得要滴出水来，“恶魔大君真的出现的话……会长您可以应付吗？”

    “一个应该可以，如果不止一个的话……”

    “应该不会吧，这么强大的存在应该都在地狱里的。”

    京乐强笑着宽慰，之前轻快的氛围却已然无存。

    ——相对的平衡如此脆弱，一个尖端战力就可以决定着无数的命，这饱受蹂躪的世界啊，何时，能看到真正的光明呢？

    白哉茫然走出了酒吧的后门。

    圆月高悬，在青空之上，宛如一隻圆睁的眼，冷冷映照着白哉的痛苦和失落。

    他听到了。

    只是想要等待在那里，万一黑崎大喝醉了，好及时接他回去，白哉却听到了让他心脏碎裂的话语。

    大说，不可能！

    我只是把白哉当弟弟。

    为什么不可能呢？

    因为我不够好吗？

    好歹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了三年，白哉对大的了解，因为时时刻刻关注着大，或许，比大自己更也说不定。

    大曾用讚叹往又怀念的色提起过他的啟蒙老师，那是一个烈焰般的，骄傲，强悍，从容，他欣赏的，毫无疑问，是那样的存在。

    而不是匍匐在影中，只能仰望他的，暗暗怀着不可告的心思，如无望对月嚎叫的败犬一般的自己。

    脚步有了踉蹌。

    月色是有魔的。

    映照出内心最的慾望，和隐藏的晦暗。

    洒下一颗种子，沐浴月光，就生成了密密麻麻的藤蔓——将白里压制感的理智绞缠住，一分分拧碎。

    如果……我能变强，无论是谁，能给我力量……

    不可避免的，白哉滋生出了罪恶的念。

    不不不，不行，这想法是错的，大说过，恶魔崇拜者和堕落者就是这么开始的……

    但是力量如此重要，没有力量，就无法做到任何事。

    那些黑法师，他们不就得到了力量，也没有失去格吗？

    可那是他们以灵魂的力量，战胜了恶魔血脉给予的混意志，没有灵魂上的强大，也不可能成功的。

    身体的力量的确受限，但是我有意志啊！为了大，我的心，能够战胜一切！

    心中一片紊。

    就在这一刻，眼前闪过青年含着笑意，宛如骄阳般明丽的眼。

    白哉，他亲切地唤道，强大与否并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你一定要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千万不能被黑暗所诱惑了。

    如同一盆冰水迎浇下，白哉一身冷汗地清醒了。

    我陷魔障了。

    ——大并没有因为我力量的不足而失望，他从没放弃过我，一直在鼓励我，保护我，只有我堕落了，大才会真的失望，痛心。

    一想到景仰的青年失望的眼，白哉全身都冷了下来。

    他在夜风中站了很久。

    风吹透了衣物，以冰冷的温度贴合。

    良久，他抬起脚，向着住所——大的住所，也是他的住所——走去。

    没关係，大不会喜欢我，我早就明白的，我……压根配不上，但是我对大的心是我一个的，我自己坚持就可以了。

    光是喜欢着大，仰望着大，就很幸福了。

    足够了，能够跟随大，甚至得到大的另眼相看，已经很足够了，没看见那些都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么？

    这么告诉自己，白哉按住胸，却感觉到处的刺痛，依然如火焰般鲜明的灼烧着。

    半年后，一护不详的预感应验了。

    率领着数量多得淹没了大地的魔物，三位恶魔大君突然毫无预兆般出现，围攻了朗萨城。

    恶魔大君携带的混意志辐到普通和下位驱魔师身上，将他们拖了混的渊，失去理智，开始攻击身边的战友。

    一时间血横飞，惨叫此起彼伏，生命大量消逝。

    青濛濛的光华亮起，那是总部张开了防御的法阵，一护提起了他的武器，斩月，叮嘱白哉躲好，走出法阵，迎向三位恶魔大君。

    “大！”

    白哉心焦如焚。

    半年前偷听到的话，黑崎大亲说过，他能对付一位恶魔大君，但这是三位啊！

    会死的！

    但无法阻止。

    已经攻打到总部来了，撤退或者逃亡，能到哪里去呢？

    至少这里还有强大的防御法阵，还有大和三位驻守总部的分会长。

    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

    帮不到黑崎大，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面对强大敌的围攻。

    他简直痛恨自己的无力到了极点。

    大，请千万不要有事，如果你有什么闪失……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白哉就心痛到无法呼吸，眼前一片茫然。

    “朽木，愣着什么？赶紧组织去送治癒药剂，前面抢下来很多的伤者了！”

    同僚的大吼惊醒了白哉，白哉不敢迟疑地行动了起来。

    “知道了！”

    而阵法淡淡的光膜之外，烈焰和黑烟已经熊熊而上，直衝天空。

    其中片片皎洁轻盈的月光飞舞着，将烈焰切割开来。

    大有大的战斗，我有我的！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力量，确实就是一切！

    大，请您……一定不要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