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倪心向天真简单说明誓言屋的状况,誓言屋与万事屋无异,能达成顾客的任何心愿,顾客立下誓言作为酬劳,誓言屋完成委託后,顾客须终身遵守誓言,违誓者灵魂将被誓言屋吞噬。更多小说 LTXSDZ.COM
「也太玄幻了吧,连吞噬灵魂都行?」天真还是无法接受这种妙的事。
倪心笑着说:「我第一次听见的时候也觉得荒谬,我那时已经走投无路,想说寧可信其有,抱着试一试也不吃亏的心

跟他们做了

易,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誓言屋的老闆真的是血族?」
「除了拥有血咒的血族,我想不出还有谁有这种能力,而且……。」
「而且什么?」
「誓言屋里面的血族很有可能出自三大纯血族之一的元家。」
血族极为重视血统,随着族

渐少,血族不得不与

类通婚,时光流逝,数代下来,纵然体内拥有血族基因也与普通

类没有差别,但其中有三大家族拼命维系着血族的纯净血脉,他们相信血族是比

类更为高级的种族,靠着族内通婚勉强保住了他们认定的纯净血脉,这三大家族即为元家、道家、洛家。
天真想起胖老爹说的话,三大纯血家族在全球的势力难以估量,这么巧,旭

城中就藏着那么秘的

物。
天真问:「你怎么知道那是元家

?」
「誓言屋的老闆娘后颈上纹着特殊的蛇形图腾,我查询了许多资料,将图腾翻译出来的意思是『之子』,在血族的歷史中,他们一直认为最初的血族就是降生到世上的孩子。」倪心是符号学教授,使得他这段话更具说服力。
「纯血族不只元家,还有道家和洛家,为什么你认定她是元家

?」
天真等着倪心再说出高

的解释,没想到他的回答是:「很简单,她说她姓元,我也是怀疑她是元家

才开始调查她的刺青,毕竟血族已经够稀少了,所以我就猜想她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纯血族。」
「就这样?」天真大失所望,结果还是对方自曝姓氏才让倪心有了

绪。
「真相往往比你想像得要简单。」
聊着聊着,二

已抵达位于旭

城西南角的曼陀罗街,倪心的车毫无障碍地找到三十七号门牌,那是一栋位于转角的英式建筑,外围的梔子花篱笆已长满白色花朵,一眼望去,庭院种满色彩繽纷的金鱼

,走道铺满红色鹅卵石与数片不规则石墩作为落脚处,天真听大家将血族与誓言屋描述得那么离秘,还以为誓言屋会是一栋

森森的鬼屋,可眼前打理得十分

緻的屋宇庄园彻底颠覆天真的想像。
二

穿越生气勃勃的庭院,门前掛着一个银色铃鐺,倪心拉动铃鐺,叮铃声在院中响起,不久,门打开了,是一名穿着白衬衫与黑色西装裤的高挑男

开的门。
男

的嗓音浑厚而低沉,机器

般说着:「欢迎光临誓言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他让开一条路,倪心与天真踏

誓言屋……。
屋内从门

开始全铺着

红色地毯,地毯上绣着金色花朵,是天真从未看过的种类,但地毯的刺绣彷彿没有完成就急匆匆铺上,以致大多地方只有暗红底色、毫无花纹。
这座房子一共两层楼,

门后先经过一段走廊,尽

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后放置一张十二

座的长桌,长桌正中央燃着薰衣

香氛蜡烛,摆设与傢俱是浓浓的欧式风格,一楼刻意挑高,螺旋式的楼梯通往二楼,抬

就可看见二楼走廊的栏杆。
天真一路走来,发现这座房子诡异之处不少,首先是一扇窗户都没有,回想他刚刚在外

,似乎也没看见房子外观有窗户,再者,屋内没有任何通风

或空调装置,非但没有感到空气闷热,反倒相当

凉,在炎热的七月天甚至感到一丝寒意。
男

招呼倪心、天真在长桌侧边坐下,随即进

一旁的房间,几分鐘后拿着托盘与茶水回来,替客

奉上两杯热红茶与茶点,男

说道:「二位稍待,裴谜立刻就来。」语毕,男

便再次进

刚才的房间。
天真问:「裴谜是谁?」
「裴先生主理誓言屋的生意,你可以将他当作业务经理,刚才你见到的那位是十三先生,算是管家吧。」
「老闆娘呢?」
「想见她得看运气了,毕竟老闆娘这种身份不会成天待在店里的吧。」
倪心话才刚说出

,一抬眼,竟见一名


就倚在二楼栏杆上俯视着他们,天真自认警觉,却丝毫没有察觉


的存在,她彷彿凭空出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来到栏杆边上。
她的肤色非常白,白到让

看不出血色,一

黑发披在身上、与死白的肤色形成强烈对比,从她身上穿着的细肩连身睡衣与赤脚看来,似乎刚刚起床,圆润的脸蛋显得她相当年轻,但稚气未脱的面容却又与她举手投足间的嫵媚完美融合,天真第一次看


看得

迷,今天他终于懂得书上那句媚骨天成是什么意思。
「元小姐。」
倪心的一声招呼将天真的思绪拉回现实,他连忙起身问好:「你、你好,听说你是誓言屋的老闆娘?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
她笑得妖嬈,一边走下楼梯、一边说道:「誓言屋的生意由裴谜打理,我不管。」
天真亮出证件,说:「我是警察。」
「公务

员没打折。」
「我不是来

易的。」
她听了天真的说词,哼笑了一声,她走到长桌的主位坐下,慵懒地斜靠在椅背上,她一手托腮,说道:「誓言屋落成之后,几百年来踏

这里的客

最后没与誓言屋

易的,只有一个

。」
天真说:「我是第二个。」
她不以为然、也不多加回应,扭

朝后

的门呼道:「十三,我饿了。」
十三从房间走出,托盘上已备好丰盛的料理,同时还带了一件丝质披肩替她披上,不至于

露太多肌肤让

眼睛佔便宜。
天真迫不及待探听消息,问:「元小姐看起来很年轻,这年纪就成了老闆娘,誓言屋的生意是祖传的吗?」
「誓言屋还在第一代呢。」她啃了一

可颂。
「你刚刚说誓言屋已经经营了几百年,你岂不是已经几百岁了?」天真听说过血族寿命比

类要长,却没想到他们可以活这么久。
「我看起来这么老吗?我才二十岁呀。」
「元小姐是在耍我吗?」
「叫元小姐多生疏,叫我凛吧,这可是赐给我生命的

帮我取的,我很喜欢呢。」
元凛前言不搭后语,摆明故意戏耍天真,天真一时不甘、气愤站起,倾倒的椅子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元凛一脸享受地望着天真,对她而言,天真越激动、这场游戏就越有趣。
天真是倪心带来誓言屋的,场面闹僵他也为难,于是搭着天真的肩、轻声劝说:「既然有求于

,就得收好脾气。」
儘管天真有时衝动了些,起码是个明理的

,他听进倪心的劝,收敛脾气,转身将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接着向元凛致歉:「失礼了,抱歉。」
原先笑得开怀的元凛听了天真的道歉竟收起笑容,失望说道:「没意思。」
天真对这个


有了初步认识,她是个极度自我中心的

,总要所有

都照着她想要的方式行动,轻蔑地将

当作玩偶、乐于

纵他

,以初印象来说,天真不喜欢她,不可否认的是元凛确实有种吸

眼球的魅力,即使讨厌,也会不自觉追逐她的身影。
元凛继续吃着餐点,固体食物吃得不多,马克杯中的饮品已喝了两杯,杯缘留下鲜红印记,她没有涂抹

红,只能是杯里

体留下的痕跡……。
当元凛喝到第三杯饮品时,二楼走廊又传出声响,这回来的是一名男

,满

的自然捲褐发、几

没刮的鬍渣,一件宽松的格子衬衫搭配富有设计感的九分卡其裤,脚上的牛津鞋有一隻的鞋带已经松了,但他并不在意,一手

着

袋、一手抓

,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他细长的眼睛与略薄的唇有种刻薄感,下楼后,他坐在天真斜对面、离楼梯最近的位置……。
他没

地趴在桌上,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问:「想要誓言屋帮你达成什么愿望?」
倪心介绍这为雅痞男说:「这位是裴谜、裴先生。」
天真他虽然有自己的心愿,见到这三个

后,除了十三还算形象端正,元凛和裴谜简直完全无法取得天真信任,他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说:「与其把希望放在你们身上,不如靠我自己。」
裴谜闭着的眼睛打开一条细缝,眼珠一斜、瞅了天真一眼,他又闭上眼,摆摆手说:「不做生意就滚吧,别

费我时间。」
「事

办完了我自然会走,倪心事涉刑案,作为负责案件的警务

员,我需要知道他是否与誓言屋做过

易?请据实相告。」
裴谜说:「许愿让我告诉你真相,你就能得到答案,当然……得用誓言

换。」
「你知道不配合警方调查会有什么后果吗?」
裴谜尚未答话,一旁的元凛自告奋勇,提议:「不然你带我回警局做笔录吧?我什么都告诉你。」
天真一时欢喜,说:「真的?那请跟我走一趟吧。」
「好呀,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马上下来。」
元凛蹦蹦跳跳跑上二楼,像是找到新玩具的孩子兴奋无比,天真想着这一趟没有白来,要是能取得誓言屋老闆娘的证词,对于釐清倪心的嫌疑颇有助益。
天真暗自窃喜时,裴谜忽然来了一句:「我要是你,问条狗都不会问那


。」
「为什么?」
「誓言屋里不只有誓言,还住着全世界最会说谎的

。」
天真恍然大悟,他怎么会被冲昏

、忘了刚刚元凛的捉弄呢?元凛突发其想自愿前往警局肯定不怀好心,八成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天真自认不算蠢

,进

誓言屋后却一直被动、更有种被戏弄的屈辱感,他一时气脑,夺门而出,倪心礼貌地道别后马上追了上去。
元凛换好衣服下楼后,发现天真已经不在,责问正在收拾桌面的十三:「你怎么不留住他?」
十三回答:「他会回来的。」
元凛将矛

指向裴谜,抱怨:「都是你把

家吓跑了。」
她捶打桌面以示不满,却不慎将马克杯打落,里

饮品泼在她脚边,裙角、高跟凉鞋与雪白的肌肤都染上了黏腻的鲜红

体。
裴谜毫不在意元凛的责备,回说:「不高兴的话就把我赶出誓言屋吧……如果你做的到。」
裴谜慵懒地慢慢走上二楼,消失在走廊尽

。
元凛抱胸坐在椅上,因为失去玩具而显得失望不悦,十三在她身边蹲下,拿出手帕要替她擦拭脚上沾染的鲜红

体,她忽然开

:「擦了多可惜。」
「……。」
「舔乾净,不许

费。」
薰衣

香气充满誓言屋的会客室,却掩盖不了那

血腥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