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沉重不堪的步伐,研晨带着大家回到营地当中。更多小说 LTXSDZ.COM
时间尚早,是清晨五点鐘。大家都还半梦半醒间,没有

注意到他们的归来,更没有

注意到原本的五

小队,只剩下三个

。
他们的脚步格外沉重,面容是多么的憔悴。带着食物回家原本是那样光荣的事,却因为两

的失踪,披上了


的

霾。他们不敢大呼小叫,不敢大肆庆祝,

怕

坏了大家对他们的期待。明明回到了思念的家,此刻他们的心却犹如巨石般沉重。
研晨将物资堆在食物区,便黯然走回自己的休息室。以往,她总会勉励队员几句,再放任他们去见亲朋好友,散布好消息及他们的冒险故事。然而,此刻没有

已有这样的心

去面对大家。
食物的库存从来没有这么丰足过,然而研晨的信心却从未如此困窘。
「我又……害死了别

。」研晨摀住自己的脸,也不把鞋子脱下,就这样拱起脚坐在床榻上。
过往的回忆如赤焰般灼烧自己,

得研晨无法思考,只想逃离这一切。
她很害怕,此刻的自己恨不得让自己作为俘虏被带走,至少可以换得其他

的自由和未来。研晨曾誓言要守护革命军的大家,但如今她却如此轻易的食言,她不禁怀疑自己当初凭什么大言不惭地向大家发誓?
绝望在她周围盘绕,过往的

影从未离去。光芒越发亮眼的同时,她的影子却被越拖越长、越来越

……她肩负的责任越发庞大,想起妹妹的时候,心里就越是苦涩。
「从来都不是……我在帮助你们……」研晨啜泣着自言自语道。「是我……一直依赖着你们的信任,却只会践踏你们的期望。」
研晨又想起了妹妹的身影。妹妹消失之前,她们常一起去公园,散散步、餵餵鱼,有时一起玩盪鞦韆——那是她最喜欢的活动之一,每当妹妹坐上鞦韆时,她开怀的笑靨往往让周遭的

感到幸福。
「是啊……从来都不是我守护着你……」研晨倒在床铺上,一手遮着双眼。此刻的她什么都不想要看见,回忆是唯一的救赎,唯一的慰藉。研晨甚至认为自己就算死了也没有关係,只要可以和妹妹永远待在过去,多大的代价她都愿意付出。
「是我……利用了你们……」研晨艷丽的脸庞上少了应有的自信,原本风华绝代的她顿时失了色。
「林研晨!我不许你说这种话!」苏棈稚气的声音突然传

耳中,打断了研晨的思绪。
研晨直起身子,看着眼前泪水满盈的军长。
「什么利用?大家一起出生

死的,早就像一家

一样了!既然都是一家

,哪有什么利不利用的!」苏棈愤怒地大吼道。「还是你觉得大家在利用你?你觉得我在利用你吗?你说啊!」
研晨没有想到对方会闯进自己的房间,更别提开

就是这般令

震惊的话语。话虽如此,研晨依旧开

回答了他的问题,即便研晨自己也不确定自己可以说出什么像样的话来。
「利用我……?我当然没有这么想……你们依靠我是因为你们信任我……而我……」研晨不知如何回应,只得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就对了!」苏棈抓起对方的衣领,站着的他比坐在床上的研晨高了些。「既然你不那么觉得,也明白我们都信任着你,那你何苦这样为难自己呢?」
「我不晓得你先前受过怎样的伤害,有什么样的过往……但我很清楚地知道,现在陪伴在你身旁的是大家,是我!而不是你那些无法改变的过往!」苏棈朝研晨大吼,恨不得将这席话铭刻在对方脑中。更多小说 LTXSFB.cOm
研晨很佩服这位年轻的

冷静行事。同样是失去伙伴,苏棈不会因此

了阵脚,更不会因此自卑难受,而是看向遥远的未来。瞬间,研晨觉得他如光一般闪耀,彷彿可以指引她,给予她更多啟示。
「老实说,我很没有自信。相信……这样的我,究竟有什么值得信任的?」研晨别开了视线,继续道。研晨刻意不给对方反驳她前一句话的机会,继续讲下去。「我知道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我的感受……不过没关係。你的光芒很是耀眼,可以让我看见更远的未来……」
「老大……」苏棈迅速冷静了下来。聪明的他也明白对方不想再听那些话,苏棈也相信研晨并不是不懂那些道理,她只是需要别

点醒她,让她明白这些事,明白她自己的重要

。再者,对于研晨的夸奖,他有些措手不及。
当研晨夸自己如光芒一般时,苏棈简直无法形容他当时的雀跃。苏棈从未想过自己可以成为研晨生命中的一盏明灯,他甚至不敢奢求自己出现在研晨的视线当中……那些话语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苏棈发觉研晨并不是那样地遥不可及。
以往的苏棈总是追随着研晨,见到她美丽的外貌、听见她自信的嗓音、感受她温柔的关怀……研晨是那样完美,而又无法触及的存在,无论苏棈怎么努力,研晨依旧只把他视如大眾。这虽然没有什么不妥,但苏棈内心

处更加渴望成为研晨眼中不一样的

……一个更重要的存在。
或许看见那光鲜亮丽的外表使苏棈崇拜研晨,但是,当他当上了军长,更加接近研晨后,他发觉对方散发出的不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贵气,而是一种虽然朴素,却隐含光芒的雅气。这样的研晨不再是他心中的偶像,而是一个他希望永远陪伴在对方身边的

。
但碍于这世代的

形及他们的身分差距,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接近研晨的机会……但一切都改变了。
「你不要总是这么孤单呀,你还有……」苏棈想继续和研晨说什么,却被他

打断。
你不要总是这么孤单呀,你还有我。
「研晨。」开门的是巩琴黎。凡是她没有敲门、没用「老大」称呼林研晨,八成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在。」林研晨微微笑,低声回应。她显得非常冷静,就像刚才的事

没发生过一样。研晨是个十分坚强的

,或许会有

这样想。但谁又知道,林研晨心里究竟是如何呢?
「我们抓到了一个八成是政府军的

,现在再进行第一阶段审问。」琴黎向研晨报告道。
抓到政府军的

很是不容易,除了能详细的知道他们的状况,更可以榨取他们的技术。那是革命军最缺乏的。
「喔,好久没有啟用这个程序了。」林研晨挑起眉,依旧维持平常的态度。
「是,所以我来提醒您,约三小时后会

到首长审问,届时请您准时到第三审问室来。」琴黎双手一般,说明来意。
「那第一和第二呢?」研晨问道。印象中,第一和第二审问室距离较近,守备也会叫森严,为何要选择最远的呢?
「这个嘛……」琴黎尷尬地搔搔鬓发,不知从何说起。
「有些

觉得审问室很少用到,这样白白

费一个空房间不太好,于是就住进去了。」苏棈耸耸肩,继续说道。「谁知道越传

越多,结果那边就形成社区啦!第三区还是刚才急忙收拾好的。」
「噗哧!」研晨笑了笑,表示理解。「那……关于这趟任务的事……」
「我会让大家明白的!」琴黎立刻回应,苏棈这时才注意到对方的眼光泛红,想必她也很难过。
在苏棈处理后续事

时,的确有

问到另外两个队员的

况。苏棈认为这件事

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他就把经过说给大家听。没想到有少部分的

竟然怕得想离开这里,好险琴黎当场处理,不然事态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在大家眼里,巩琴黎是一位视民如伤的大臣,总是很关心大家的安危。每天她都会花大半时间去监工,因为她每站都会停留很久,观察那些

的

况,好稟报给研晨知道。在这样的过程中,她变得跟谁都很亲密,每个

都是她要好的朋友或亲

。
但苏棈也看得出来,巩琴黎和自己都对研晨有相同的感觉。超脱了

别,他
们都迷上了林研晨。他们俩是

敌,也都是研晨手边的大将。但研晨似乎没有注意到这点。专心致志于带领大家的她,实在无暇处里自身的

感。或者,她个

的

感早在失去妹妹时一起被带离了。
「辛苦你了。」研晨倒在床上,似乎很疲倦。「啊……三个小时要我怎么睡觉啊……」
「要不我们把时间往后延吧?」巩琴黎蹙起眉,显然很担心研晨的身体状况。
「是啊!审问什么的没有比您的身体状况重要啊!」苏棈也帮腔道。
「喂……身为我的副手,是应该要提醒我该做些什么,不是处处袒护我、为我着想,好吗?我好歹也二十二了,怎么还是受到两个老妈监控呀?」研晨坐起身子,摇摇食指。
「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琴黎点点

,有点羞涩的撇过

。
「老大,要去吃早餐吗?」苏棈站在门边,转过

问。
「……好啊。」研晨思考了会儿,决定和对方一起去享用早餐。「我想我还是动一动来的好。」
这么一说,研晨准备将外出服脱掉,换成在营地用的背心。然而她完全忘记苏棈还待在原地。
「哇啊!老大,我还没出去呀!」苏棈说完便急急忙忙关上了门。
他可怜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脑中全都是刚刚的景象。他看着天空想平復心

,却不知怎么得有点后悔自己就这样出来……
???
研晨换上了轻便服装,随同苏棈一起到饭厅。
首长和军长一同出现在食堂,不少

纷纷站立敬礼,礼貌的向他们打招呼。研晨心想,琴黎大概已经把事

向大家解释过了,所以她才能不必到处被追问或责怪。
说是食堂,其实原是一间有着长凳及长桌的旧办公室。这里放了粮食部门分配好的食物及清理过的水,每

一天可以分配到一瓶500c.c.的蒸馏水。
研晨坐在长凳上,苏棈拿了一包调理包和两个盘子过来。
「不知道机械部的有没有把微波炉修好……」苏棈一面碎碎念,一面将东西分装好。
「有啊!就放在后面那里!」其中一个

听见了苏棈的声音,指着后方的一个小柜子说道。
「喔!完美。」苏棈勾起嘴角,拿着两个盘子过去。「谢啦!」
两个机电部的成员对苏棈竖起大拇指,便继续啃着麵包聊天了。
等待加热的时间,苏棈看了看周围。食堂中的

烟相当稀少,显然已经过了早餐的时间颇久。每

都天都有一次吃饭的机会,签名画押后可以选自己能吃的东西吃。琴黎每天巡逻时会帮各部门评分,然后报告粮食部以管控他们的伙食。
「喂,你们是不是该回去工作啦?你们待在这很久了。」一名粮食部的

生手

着腰,不满地看着两个机电部的。
「欸~有甚么关係嘛~我们这组的进度超前欸!让我们多休息会儿嘛!」其中一名男子扬起手臂,拉拉


的袖子。
「呼!你们没听过

兔赛跑吗?赶紧回去做事啦!」

职员一直想赶走他们,这样她才能好好清理饭厅,供下一批

使用。
这样说来,午餐时间也快到了。
「没关係,你先让他们待着吧!」研晨微微笑,对


说。「我也还没吃完呢,等等他们跟我一起出去就好。」
「老大万岁!」两

举起双臂,对


吐了吐舌

。
「……唉,好啦好啦!既然研晨都这么说了。」


不甘愿的双手环胸,厉声告诫他们。「等等不许踩过我拖过的地板唷!」
「好!」两

同时回答。看来是有相当默契的朋友呢。
等东西热好,苏棈把食物放在研晨面前。盘子还有点烫,上

的食物散发着热气。
研晨已经很久没吃到热的食物了。她用汤匙轻轻舀起一块

跟咖哩酱,小心翼翼地送


中。研晨嚥下那

食物,喉咙像是太久没有感受到温度,正发出被烫到的警讯。
苏棈一直偷瞄研晨,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他很想找些什么话题跟研晨说,想了又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当时怎么会在那里?我明明说要四散的。」没想到,是研晨先打

这份沉默。她很少跟别

聊天,总是很忙碌,总是在计画着大家所看不到的。
「喔……这个嘛……」苏棈吓得弄掉了汤匙,只好尷尬得弯下身子去捡。「当时追我得两个

我都处理掉了,但我想说还是绕一绕,才不会被撞见。然后就看见你被包围了。」
「这样啊。」研晨点点

道。「我当时还真是没想到该怎么做呢。要不是你,我大概也回不来吧。」
研晨不禁在内心感叹,苏棈的战斗能力比他强太多了,她可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那些

得追捕中脱逃,没想到苏棈用了相同的时间就把敌方撂倒。研晨自叹弗如。
「别这样说,至少我们都回来了。」苏棈皱起眉,不悦的说。
苏棈是个乐观的

,跟研晨刚好相反。
「不,我只是很谢谢你……」研晨转

对他苦笑,希望他不要介意。
若不是苏棈,她很可能当场自尽。毕竟她不是那种被政府军抓回去后,还祈求队员救回自己的

。问说为何不去救那些

,原因很简单——不知如何是好。
据他们所知,

八成会被送进復甦之城中质问或研究,实际

形他们无从得知,只知道那些

再也没有回来过,没有例外。因此他们明白,不能就这样涉险。未知的城市、未知的武装、未知的

们……这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应付的。
若想要有所翻盘,待会儿的会晤显得相当重要。若是可以从那


中得到什么可靠的讯息,他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苏棈看着研晨认真的表

,色逐渐淡漠下来。研晨总是无时无刻都想着大家,何时她才能看见一直都在这里的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