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山中的雨势依然猛烈,室内的场景都已经拍摄完毕,只剩下外景,但如今这样恶劣的天气,无论如何都无法出外景。『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雨势如子弹般砸下,坐在床上的少

看着外


暗的树林,脸上有着淡淡的

霾。
叩叩,指节曲起敲在门板上的声音。
少

回,转

看向房门,温软的声音道:「请进。」
把手转动的声音,木门被推开,清秀的少年走进来。
「哎呀呀……」少

眼珠流露着恶作剧光芒,「这个时候还能来探望我,难不成被换掉了?」
「放心吧,我的演技不会差到丢了自己的饭碗,和我一同站在同一个萤光幕前的你非常清楚。」萧莲面对少

的恶意完全不在意,甚至非常悠间自适的谈笑风生回应。
「我才不知道呢。」少

浅笑着,撑着下頷,「好吧,昨

算你来探病,那今天呢?」
萧莲将一碗稀饭递给少

,那如白玉般细长的手指贴着白陶碗边,笑意温暖,「那今天也是来探病的,如何?」
「哎呀。」少

有些嫌弃的接过稀饭,「影帝大

,可以请你把你在萤光幕前的那套收起来吗?我可不是你这样笑一下就会尖叫的傻

生喔。」
「哦?不然你希望我是哪副模样?」萧莲将笑意的温暖收起,只剩下拥有着美好弧度的笑容,

緻的容顏和这样的笑容显现成赏心悦目的画面。
「嗯……你之前扮演的暮夕不错。」少

白

的手指轻握起汤匙,盛起一匙稀饭。「聪明多智,城府极

无法探询,和这种

来往想必非常有趣。」
「既然如此。」萧莲突然拿走少

手中的稀饭,在少

皱起眉要发出抗议时,突然伸手用力拍向少

脸庞的窗框,将她困在自己的臂弯中。
萧莲倾下身贴近少

的眼前,勾起魅惑

心的笑意,本来温润的气质骤然一变,他浑身都流露冰冷高贵的氛围,甚至有种沉稳危险的气场慢慢散播开来。
「不如我们来场比试吧,比比看,谁先把对方的秘密套出来。」
少

因为萧莲的举止而愣了下,但随即也不甘示弱的迎面而上,少

的纤细手臂迅雷不及掩耳的抬起,细

的手指抓住萧莲的衣领并将他拉低与少

平视。
少

清丽貌美的容顏露出了抹高傲且挑衅的笑容,并且扬起下

,黑眸直看进萧莲的眼中。
「虽然是非常诱

的提议,但是影帝先生,我对和虚幻的

没有比试的兴趣喔,我对原本的你兴趣还是多一些。」少

直起身体,将

樱的唇凑到萧莲耳边,「不过话又说回来,坏男

调侃


的壁咚手段好像是眾少

的梦中场景?」
他不动声色的挑起眉,「那么我替少

们实现了梦中场景,你打算给我什么报酬?」
「噢不。」少

轻笑,「我只是想告诉你,这种行为在法律上可是属于

骚扰。」
面对这样的指控,萧莲不在乎的哼笑:「

骚扰跟调戏只有一线之隔,对我而言却是遥不可及的距离。」
「真自恋。」说完,少

退回原本的位置,两

如较劲般的对视,不一会儿,两

同时收回手。
萧莲又恢復成原本温润有礼的少年,他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将放置在一旁的稀饭端起递给少

:「非常抱歉,失礼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不。」少

如铜铃的笑声响起,弯起来的眼角看来非常高兴。「这场比试就成立吧,虽然我是有打算今天就把事

告诉你,但既然你提出了这样的娱乐,我也是乐此不彼。」
萧莲的笑容微微一僵,「关于这点,我们再讨论?」
「这可是你提出的喔,

骚扰的现行犯影帝先生。」少

接过稀饭,笑的很是坏心。
萧莲看着少

,过了会儿认命地叹气,「好吧。」
少

端着稀饭,坐在床边安静的进食,萧莲也没打扰少

用餐,在一旁拿起剧本揣摩角色,房里安静的可以听见汤匙与碗碰撞的声音,还有纸张翻页的窸窣声。
等到少

吃完稀饭,擦完嘴,将碗放置在桌面后,轻轻开

:「既然是娱乐,就得提供些线索呢……好吧。」
少

稍微侧

看向因为她的话而抬起

的萧莲,「既然如此,我是谁,以及我们的家族,告诉你也无妨。」
萧莲因为少

的话而抬起

,但说着这些话的少

,

却有着淡淡的哀伤,刚刚与他争锋相对的高傲模样已不復存在,甚至有些狼狈。
他将剧本放置在一旁,挺直腰背看着少

:「乐意倾听。」
少

轻轻闭上眼,然后开始叙述:「我的名字是心乐,我们的家族……」
少

的家族,至今存在至少千年以上,比现存的

类歷史还要更久远。
久远的,甚至有

认为少

的家族是的后裔,在

类刚出现之际,少

的家族便已经拥有歷史,而在

类歷史的发展中,少

的家族从未出现

涉过

类的发展,他们一直都隐居在另一个地方,要说世外桃源也行,要说香格里拉也行,至少在至今五百年以前,也就是在西方世界进

工业革命前,少

的家族从未被世界发现过。
少

的家族有一个本家跟一个分家,本家的当家主歷年都是


,少许几次的男

都是分支的

,而那几次的例外,都是本家的

无一诞下


。
当家主必须和他

不一样,而这点不一样,只有


才会拥有,也就是说,若当代并无


,那么就只能让守护本家的分家推举一位男

出来保护本家的当代子孙,直到下一代的


家主出现。
而他们的任务也只有当家主才会知道,本家的其他

必须保护当家主,不让其接触到世界之外,而分家则是守护本家,不让其他不相

的事物接触到本家的

。换句话说,只有分家的

在世界中游走,而本家的所有

终其一生都必须待在本家里,守护当家主以及从遥远的以前流传下来的所有知识。
而在这悠久的歷史中,分家有三次想将本家取而代之,无论是基于什么原因,这三次他们都有成功,甚至持续了近百年,但是却必然会因为同一个原因,而不得不将本家之位还给当代的家主。
当代的家主必然会承担且执行某一项义务,那是分家的

无论如何都无法取而代之的。
在她成长的过程中,少

展现了自己的才能,而且十分聪黠,甚至是出了名的捣蛋鬼,在本家跟分家中都是一提起都会忍不住摇

叹气的存在。
但无可否认地的,她的天赋也是在悠久的歷史中,出类拔萃,甚至无

能够与之匹敌,她在年仅六岁时,编想出一套只有她才能跳的舞,十岁时,已经能将当家主要执行的义务做的完美,是名符其实的才子。
但是,身为家主继承

,她并没有婚姻上的自由。
她必须与分家的一位男子结为连理,这是从很久以前便流下的规矩,在这样古老的家族中,她既无法拒绝,也无法抵抗,即便她成为家主后也会是如此。
甚至,她也没有感

上的自由,她不被允许

上任何

,甚至没有自由,她终其一生,都无法踏足出去,这是她的义务,也是她的责任。
而生下她的父母,曾试图要带着她逃离,但是,失败了。所以在她的印象中,她从未见过父母的模样,少

的父母无法见她,她也无法去见她的父母,因为,她的父母已经被本家赶出去,不被允许再回来了。直到至今,少

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生是死。
在现在这样进步的时代中,不管是少

的家族,甚至是这些古老的习俗,都是非常可笑的规定。
少

停顿,然后勾起一抹浅笑,「但是不好笑的是,我们就是这样出生的孩子喔。」
萧莲被这样的骇

的讯息给震惊,但是少

的模样依然淡然悠间,彷彿这些事都只是个故事。在他听来,不管是刚刚所说的背景,还是那些不合常理的规定,都只是在剧本、电视剧甚至是小说中才会出现的。
但是最后一句,却无比真切地将所有的一切都拉到了萧莲的面前,现实的世界里面。
因为不好笑的是,少

正是这样出生的孩子,所以,放弃了所有的挣扎跟求救后,少

只能接受。
就如她所言的,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但是『我们』……你还有手足吗?」萧莲用自豪的演技将怀疑跟错愕掩饰,冷静地问。
少

勾起抹挑衅的笑意,然后一一竖起手指,「总归而言,你想从我身上知道的祕密有三个,第一,我为什么来找你,第二,我背后的图腾跟伤

是什么,对吧?」
萧莲理所当然收下少

的挑衅,「那么,第三个呢?」
少

的笑容稍微浅了些,同时竖起第三隻手指,「第三,我是谁。」
萧莲沉着的将少

刚刚所说的话全记下,并同时整理,然后抬

问:「你的话并不完整,如果我想知道,就必须让你愿意说出隐瞒的部分,对吧?」
「没错。」少

撑着

,那单薄的身体身后披散着黑丝绸般柔润的长发。
「既然如此,我刚刚问的问题,你是否能够回答?」萧莲端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优雅

叠,那双姣好的凤眼流转着

明的色彩看着身分成谜的少

,「你有手足吗?」
因为或许,这就是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说的也是呢……」少

轻吐出言,双眼瞇起,被蒙上一层水雾的纯黑双眼看着萧莲,如铜铃般的清脆声音呢喃:「因为你是用我最重要的

换来的吶……」
少

在哭。
不知怎么的,萧莲看着那双朦胧的眼睛突然意会到这一点,但少

的嘴角却笑得开心,虽然很浅,但是那笑意却透露出无比的开心。
少

在哭,却又同时笑着。
那

想必对于少

来说一定很重要吧,为那

而哭,也为那

而笑,两个矛盾的

感同时出现在此刻的少

身上,如果是这样,少

说的讨厌他,便是不争的事实了。
无论事实是什么,他的确夺走了少

珍

的

。
「你说我是用你最重要的

换来的,关于这件事,你能和我说明吗?」
少

歛起眼眸,而后侧身看向窗外,「不行,你得自己想办法找到。」接着少

转回身,看着萧莲,「不过,告诉你我这次出来的原因也没关係,就当作是给你加分的机会。」
萧莲挑起眉,嘴角浮现出从容的笑意,「乐意倾听。」
少

抱起枕

,下

靠在枕

上,「我在找东西,找那

留给我的东西,所以,我不计一切代价都必须出来。」
「那么来见我不在你的计画之中?」萧莲有些无奈的失笑,他可真从没想过,在演艺圈中有着高

望的他,竟然也会有吸引不到的

,不只如此,对方还根本不将他当一回事。
大概他在少

眼中的地位,只比路边的石

好一些,原因还是因为他能和少

斗智。
「嗯,顺便的。」
萧莲叹了

气,露出沮丧的表

,「没想到我这么不重要,那么你又为何要不停地跟着我呢?」
「跟第一个秘密有关,请自己加油。」
「看样子从你消失后,你就一直跟着我啊。」萧莲有些佩服少

的毅力。
发现自己被套话,少

却不懊恼,反而称讚的哼了声,「希望接下来你还能继续套出你想要的讯息。」
「我不用套。」萧莲那张姣好俊秀的脸,露出抹自信的笑容,「你会自己告诉我的。」
少

一听,不屑的哼笑,「用你引以为傲的容貌和演技吗?希望你不要反被我套出话。」
「真自恋。」
「彼此彼此。」
话说至此,两

之间又沉默了。
过一会儿,少

转

看着窗外,「这场雨又下了一天。」
「啊,是啊。」萧莲也跟着看向

雨倾泻的外面,「已经下了两天了。」
少

收回视线,看了眼墙上的鐘,「已经十点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我明

再来探望,对了,你的身体好些了吗?」萧莲拿起外套站起身。
少

撇了温润笑着的萧莲一眼,「真是没有诚意,这句话不是应该在一进门时就该问的吗。」
「但我们谈得非常愉快,不是吗?」萧莲笑弯了那双狭长的凤眼。
「仅在此之上,我向你道谢。养病的

子的确有些乏闷呢。」
萧莲打开房门,俊秀的脸露出有礼的笑容,并向少

轻点下

,「请好好休息。」
少

也不甘示弱,同样露出好看的笑容,「你也是,请好好休息。」
萧莲接受到少

的挑衅,笑着将房门关上。
至此,两

的比试才暂时告段落。
门关上后,少

看着窗外的雨势,

樱色的唇吐出叹息,那双圆润的黑色眼眸也流露出不安的色彩。
「我已经听不见

灵们的歌声了,至上,这是祢给我的惩罚吗?」少

纤细润白的手指贴上冰冷的窗户,感受着雨水滑落的冷意,最终,她收回手,躺回床上将棉被拉好,在雨声磅礡的夜晚,浅浅

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