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绪其实想多了,突然出现在长安西市的行宫卫兵,表面上看是出来维护西市的秩序,实际上则是为了找寻长乐公主。『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长乐公主赫连晞铆足了劲东躲西藏,还是给大将军娄郁找到送回去了。
“娄郁,你别告诉父王我去了西市好不好?”眼见马上就要到行宫大门,坐在马上的赫连晞抱着马脖子,靠近牵缰绳的娄郁道。
娄郁侧目,“公主殿下,末将不会说谎。”
“哼!你就不会变通吗?”赫连晞气得鼓起了腮帮子,父王要真知道了她在西市胡闹,明天她就别想出宫门了。
“殿下还是好好认个错吧,王上都快急疯了,就差派亲兵封锁长安了。”娄郁摇了摇

,对于任

的长乐公主毫无办法。
“知道了,知道了,娄大将军。”赫连晞点

如捣蒜,心里却在担心明

见不了李绪。
“殿下也别嫌末将啰嗦,王上这么做都是为了您好,这长安城

多眼杂,就是混

了魏国的

细,我们也是无从查起的......”娄郁心里也憋着一

气,他本是带兵打仗的好手,如今却担任宫中的侍卫长,空有一身本领无处施展。
赫连晞不想听娄郁的长篇大论,“嗯嗯嗯,那你说,魏国会打过来吗?”
“迟早的事。”娄郁虽久不在军营,但还时刻盯着天下的大势,“魏国的新王,颇有胆识,只用了四年功夫就将版图扩展了一倍不止。我们夏国占据了关中腹地,只要他拓跋绪想要继续西进,绝对不会绕过长安、靖远,到时必有一场恶战。”
打仗的事,赫连晞是完全没有概念的,但她听闻魏主名拓跋绪倒是有了兴趣,毕竟李绪也叫绪,“魏国的王叫拓跋绪吗?是哪个‘序’?”
“这都不重要,殿下,快到宫门了,下马吧。”娄郁抬眼看到了宫门城墙上的赫连昶,知道王上忧心公主的安危。
“唉,这就到了......”回去指不定被父王一顿臭骂,赫连晞用脸蹭了蹭马脖子,似乎还在留恋宫外的空气。
*****
回了行宫后,赫连晞少见地没被赫连昶数落,因为她才挨了几句,脸色就差得不行,到后半夜更是直接发热病倒了。赫连昶是没理由把火气泄在一个病

身上的,是以,随行的御医们承接了他的怒火,个个都害怕治不好公主,脑袋就要搬家。
赫连晞浑身发烫,沉

了梦境。在那里,她又回到了长安西市,遍寻不着的李绪,远在灯火阑珊处等她。
“别走…你别走…”赫连晞持续不断地说着梦话,她每走近一步,那梦中

就远自己一丈,似乎永远都够不着一样。
“公主,

婢在,

婢在这。”作为长乐公主的贴身宫

,小蝶不敢离开半步,片刻不离地照顾着她,拿巾子给她擦汗。
这样的

况,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下午。
好不容易退了热的赫连晞,醒来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什么…什么时辰了?”
“公主,您可终于醒了!”小蝶欣喜万分,“这都要未时叁刻了,公主一定饿坏了吧,

婢让膳房弄些吃食过来吧。01bz.cc”
“哦对了,

婢得去报给御医大

,让他们再给您瞧瞧!”小蝶突然想起,御医们也在门外守了一

夜了。
“先别走,小蝶…”赫连晞浑身无力,知道自己是赴不了约了,于是拉着小蝶的袖子道:“本宫,本宫要你去办一件事,立马去办的事。”
“公主您说。”小蝶没想到公主会如此郑重其事。
“拿一块银锭出行宫去,去找一个叫归云馆的地方,寻一位叫李绪的郎君,然后把钱给他,说…”赫连晞有点犯难,思索半晌还是将自己的假名告诉了小蝶,“告诉他,刘晞家中有事耽搁,你替她来还账……”
“公主,您到底什么意思?快把

婢绕晕了…”小蝶不清楚公主的真实意图,还以为她烧糊涂了

说话。
“照本宫说的做就是了,快去,快去!”赫连晞不想再

费时间,

脆讨了张纸来写了留言,“把这纸

给他,就好了。”
“是,公主,

婢这就去。”小蝶还有些摸不着

脑,但也只好硬着

皮上了。
赫连晞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小蝶身上,就连父王母后前来看望,也是敷衍以对,任谁都看得出她心不在焉。
“怎么还不回来…”一边小声嘟囔,一边被喂着药,赫连晞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出宫去。
皇后注意到

儿的失态,以为她蔫蔫的是想家了,“晞儿,你是不是想回靖远城了?”
“没有的事,父王母后在哪,儿臣就在哪。”赫连晞嘴里没味,喝药到最后都不觉得苦了。
“你不要勉强自己,若真在这待不住,母后可以和王上说说,先送你回去。”皇后摸了摸赫连晞苍白的小脸,都不敢去想这孩子在外面经历了什么。
“多谢母后,儿臣已经好多了,没事的。”赫连晞勉力扯出一个微笑,试图表现出自己的活力。
“唉,你这孩子,我也说不好了……从小和哥哥们一样野就不说了,都这么大了也不收收心,将来可怎么招驸马?”皇后看着赫连晞直发愁,末了又为她掖了掖被子,“多休息吧,也别想出去了,你父王派了娄将军在外面守着,且安心吧。”
听到是娄郁在外面守着,赫连晞彻底没了指望,躺下来背过身去,“嗯,母后,儿臣要睡了。”
皇后前脚刚走,小蝶后脚就来了,只是她带来的消息,完全在赫连晞的意料之外。
“公主,归云馆的

说了,店里没有一位叫‘李绪’的郎君,下榻过。”
“什么?”
*****
几

后,赫连晞的身子总算好了一些,但她还是没有出得了宫门,因为软硬不吃的娄郁同她杠上了。
“公主,就算您化成灰,卑职也认得。”娄郁拦住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宫

。
“咳咳,将军大

说什么呢?

才岂敢冒充公主?”赫连晞掐尖了嗓音,不忘自己现在是个太监,低叁下四地摆手否认。
正当赫连晞打算加快步子强行闯过去时,娄郁拎住了她的后衣领,“公主,太监可没有胡子啊。”
赫连晞这才发现了自己的

绽,忙捂着嘴上的假胡子,“唔,娄将军,你放手!”
“回去吧,公主,外边真的不太平。”娄郁一把松开手,生怕劝不下公主,又补充道:“城里确实混

了魏国的探子,末将已报了王上。”
就知道拿魏国

来吓她,赫连晞一把撕下唇上的假胡子,抱着手臂瞪了娄郁一眼,“魏国

有那么可怕吗?还能吃了本宫不成?”
“殿下,您可曾听过‘两脚羊’?”魏军以凶蛮残

着称,吃

这事,娄郁还真见他们做过。
“什么‘两脚羊’?羊都是四脚的!娄将军,本宫可不是什么好诓骗的叁岁小儿。”赫连晞抬眼直视高她一个

的娄郁,以为他在说笑。
娄郁显然是回忆起了噩梦一般的往事,皱着眉

道:“那是魏军的戏称,他们向来有杀俘虏的恶行,碰到粮道被断,欺凌弱小烹食


,无所不为。”
“什么...吃


?

怎么能吃


呢?”赫连晞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魏国

的形象,在她心里已经变成了洪水猛兽。
“是啊,公主,快回去吧,王上不

就要起驾回靖远城了,到时您可自在些。”见公主被自己唬住了,娄郁也不忘给她一个盼

,毕竟金汤一般的靖远城是最安全的。
失魂落魄的赫连晞算彻底没了指望,派出去的小蝶死活找不到李绪,自己又没办法出了宫门,想来是再难相见了。
*****
另一边,拓跋绪在归云馆待了好几

,迟迟没有等到赫连晞,以为自己被个小

子耍了,面上实在难看,恨不得立马打下长安城,把

揪出来绑了走。
“王上,乐平王传来消息,达奚一族尽数被诛灭,达奚扈已被擒拿,不

将押回我军大营。”阿穆呈上了紧急军报,不敢稍有耽搁。
听了呈报,几

都黑着脸的拓跋绪,总算有了点拨云见

的欣喜,“好哇,询弟果然不负众望,待几路大军汇合打下长安,孤定要给他记

功。”
“还有一事,王上...”阿穆支支吾吾,不知从何说起。
“还有何事?快些说来,孤已在此处

费了好几

,但不知几路大军行至何处了?”拓跋绪总算想起正事,这长安城的驻军

况,他和先遣小队已探查明白,攻城计划也该提上

程了。
阿穆叹了一

气,还是说了出来,“王上,散在城北的二

,已没有了消息......”
言下之意,拓跋绪的先遣小队,只怕有

已经

露了。
“先不忙转移,城内的夏军可有反应?”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

,拓跋绪揉了揉眉心问道。
“夏军已着手盘查城中的魏

,王上,听说

夜后,闲杂

等没有路引不得出四方城门。”阿穆跪了下来。
拓拔绪再也坐不住了,猛地拍了下桌子,“夏军动作这么快……可还有别的出城之法?”
“王上,此地是夏国的地盘,眼下难以召集援军突围,城中的魏

分散,硬要闯出去怕是,怕是会寡不敌众。”阿穆也知道

况危机,但他这榆木脑袋到底没有营帐里的军师好用,“王上,是否即刻转移?还请您决断。”
“城中四方门,哪个守备最为森严?”拓拔绪也知道指望不上外面的

,一来消息传递需要时间,二来他们的行踪还掌握在自己手里,只要能寻到一处缝隙,就不怕钻不出去。
“额…自然是行宫那里聚集了最多的夏军,听闻夏国国主到了长安,属下猜测夏军的

锐都在那里巡逻。”阿穆去行宫外探查过,略知一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若使个调虎离山之计,能有几分把握混进行宫?”拓拔绪是最不怕冒险的,他也曾多次身陷险境,可凭着一腔孤勇,没有一次不是安然度过的。
“王上,若属下调集城中所有的

手,怕也只有一成胜算……还是,还是先藏起来等援兵吧。”阿穆不敢让拓跋绪以身犯险。
“等等,我再问你,混进行宫,有几分把握能出城?”拓拔绪眺望远方,看向窗外那高大的行宫。
阿穆也顺着拓拔绪的方向看去,“王上,行宫连着外面的城墙,只要放倒上边的守卫,就能爬出去。”
“好,就这么办,你去告诉城中的

手,今夜戌时正刻在行宫门

制造混

,势必引出夏国

锐。”虽然这么做等于放弃了先遣小队,但拓跋绪还是对阿穆下了死命令。
“是。”阿穆莫敢不从。
是夜,拓跋绪果然顺利地混进了行宫,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就连阿穆都在外面与娄郁缠斗。
不心狠的

,是成不了大事的,抱着如此的信念,拓拔绪

也没回地混

了某座寝宫。
凭着一身宫

的装束,他放倒了不少宫

,顺势

了殿内,瞧见了一个身姿窈窕的背影。
说时迟那时快,拓跋绪悄然行至

后,一手把她双手反剪制住,另一手亮出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别喊,我不会杀你。”说这话的时候,拓拔绪的刀锋分明将身下

的脖颈划出了一道血痕。
“你,你是谁?”拓拔绪身下之

,正是赫连晞,此刻她被迫仰着

,十分屈辱地问道。
“你,刘晞?”拓拔绪没想到的是,肖想已久的

,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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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篇章剧

比较多,娄郁就是个炮灰不用在意,容我慢慢炖

,看不下去的可以退出哈==工作党笔力有限,

更也难,但我会保证一章不少于3k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