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砰砰砰(正文完)
赵莉莉婚礼结束后,身边越来越多

打趣问陈眠,沉域有没有什么行动以及打算什么时候结婚。01bz.cc
其实就结婚这个话题陈眠跟沉域聊过不止一次。
地点都不相同,床上、沙发上、餐桌上。
跟闲聊差不多,有时候前一秒两

还在说晚上吃些什么,下一秒就忽然绕到结婚这两个字上。
沉域相当直白,直截了当地对陈眠说,“我对结婚的所有热衷都源于对象是你。”
在跟沉域恋

的时间里,陈眠也想过不止一次或许有朝一

两

迈

民政局的画面,一直以来婚姻这两个字对于陈眠而言带来的负面意义更多,看不见这两个字所代表的保障在哪里,比起保障更像是对

力保护的温床,明明犯法的行为被美化成家庭纷争,只要不


血流就引不起谁的重视。
或许也跟成长环境有关,哪怕是张婶这种热心肠善良的

格也难免拥有些腐朽思想,不止一次对陈眠说等你长大组建自己的家庭就好了,仿佛从一个户

本转移到另一个户

本就可以摆脱所有的黑暗,而在那个楼道里,每天饭点传来的争执更是数不胜数。
坐在台阶上等待家里趋于安静的陈眠听到过许许多多别

家的热闹,丈夫指责妻子饭菜做的不够合胃

、钱花的太快等等,家庭里所有的责任都被转移到


身上,算不上君子的男

将君子远庖厨贯彻落实到生活中,既要妻子饭菜可

又要妻子相夫教子,自己都不一定是完美的却要求伴侣趋于完美。
成长中的一切所见所闻让陈眠始终对婚姻没能产生什么美好向往,甚至一度认为婚姻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直到和沉域恋

后,陈眠才理解向往婚姻的真正原因在于渴望和对方携手到老,合法合理地参与进对方的所有

生。
在跟沉域的恋

里,给陈眠带来最大的改变就是学会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

绪,喜欢和不喜欢、想要和不想要都不再是闭

不提,这不再是一件难以启齿无法得到尊重和满足的事

。
对于沉域所说的话,陈眠给出的回应直接且简洁,“我也是。”
于是,陈眠也就认为沉域的生

完全等同于两

领证的

子。
在那段时间里,沉域公寓的床

柜放着他们两

的户

本,随时拿上就可以直奔民政局无需征求任何

意见的方便。
沉域生

前夕,五月十九号,陈眠提前忙完所有事

,带着行李上了沉域的车。
是沉域提前说好的,他不要什么生

礼物,只要生

那天陈眠完全听从他的所有安排,第一件就是带上行李跟他逃亡。
陈眠也真就什么都没问,只系上安全带,偶尔抬

看看蛋黄般的落

。
沉域故意吓唬她,“就不怕直接把你拉去卖了?”
陈眠打了个哈欠,“卖吧。”
“听你这语气像是吃准了我舍不得啊朋友。”
“没。”她上了一整天的课,困得有些睁不开眼,声音懒懒的,“是出于对你的信任,就算是卖,也应该能卖个好点的

家,唔,就要那种能帮我写论文的高知家庭吧。”
开车的沉域没忍住笑,在红灯亮起时,缓缓停了车,顺手就戳了下她的脸,“怎么还没到晚上就开始做梦了?”
聊天内容都漫无边际。
陈眠起初还能强撑

陪他聊几句,但随着车里音乐变得越来越抒

,天色越来越暗沉,陈眠就忍不住跌进了梦乡。
她做了个怪怪的梦,梦见自己跟沉域都变成了小狗,被养在宠物店里,都被关在笼子里,每天只能面对着面,沉域是只很威风漂亮的萨摩耶,她自己是什么品种不太清楚,但就从角度而言,大概是只小型犬。
梦里沉域不停地冲她叫唤,店员打开笼子他就往自己身边凑,吐出舌

舔自己的脸,但好景不长,有不同的顾客把他们分别买走,分开那天沉域叫得撕心裂肺,就跟狗血电视剧里活生生被拆散的鸳鸯。
就这么荒诞的梦,陈眠却难受到有种落泪的冲动,心脏都一抽一抽的。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再见面还是在宠物医院,她被抱着来打疫苗,看见沉域来做绝育。
陈眠:!!!!!
醒来的时候满

大汗,下意识摊开手,紧接着松了

气。
旁边的沉域看她这反应挺好,“梦见什么了你?”
陈眠呼吸尚未平复,盯着他的脸说,“梦见你变成狗被拉着去做绝育了。”
沉域:“……

。”
他难得说脏话,没好气地看向自己

朋友,“就不能盼我点儿好?我生

你跟我说这些你自己觉得像话吗?”
陈眠理亏的闭嘴,这时候才听见起伏的

声。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手机显示时间晚上八点,陈眠往窗外看了眼,才发现这是在海边。
沉域拉开了她的车门带着她下了车,牵着她沿着海岸线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声里,沉域仍在计较。
“你对狗有什么特殊

结?”
陈眠辩解,“那只是个梦。”
沉域冷笑一声,“梦是现实的真实投

听过没?”
“梦跟现实都是相反的,我梦见你变成狗,说明你现实里确实是

。”话说完,陈眠发现对面的

唇线抿得更紧,正是夏

,沉域一身黑色短袖短裤,从车上拿的鸭舌帽随手扣在

上,帽檐都是偏的,脖子上挂着去年生

陈眠送他的项链,是她自己做的一个莫比乌斯环,上面刻着两

名字缩写。
圆环随着他伸手的动作晃来晃去,沉域也没多说,直接勾着陈眠的脖子把

揽进怀里,一只手禁锢着她的双手,另一只手直接朝她腰的位置去,痒得陈眠笑着求饶。
沉域根本没停,相当嚣张地问陈眠,“确实是

?就这么跟你要过生

的男朋友说话?你要不做这个梦,还发现不了我是个

了是吧?陈眠,不老实啊你。”
陈眠左右闪躲,又被沉域牵制住,直接导致两

在沙滩上成了蛇形走位,


覆盖上脚踝又很快退去,她穿着凉鞋的脚背都是痒的,像是被

用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她力量不敌沉域,却熟练掌握制服沉域的方式,钻进他怀里,笑着撒娇,嘴里沉域、阿域喊得很甜。
沉域不依不饶,甚至无差别攻击,“什么阿域,听着像狗名。”
陈眠:“……我要告诉叔叔阿姨。”
沉域:“告诉他们你梦见我是狗?”
陈眠摇

,“告诉他们,你说他们给你取的是狗名。”
“你去告状,我妈只会对你说一句话。”
“什么?”
“——抬举他了。我妈会这么跟你说,在他们那儿你说我是狗名都算是留

面了,你知道我爸叫什么吗?”
这还真不知道,陈眠问,“什么?”
“沉正义,我爷爷取的,我爸当初用离家出走来威胁都没能换来改名权。”
陈眠想起沉域爸爸那张脸,觉得跟着名字搭起来确实是有些城乡结合部了。
“那你怎么没叫沉和平?”
“跟我爷爷认识吧你?当初我妈怀我那会儿,我爷爷还真说男孩儿就叫和平,

孩儿叫芳芳,我妈死活不同意,说这会让肚子里的孩子一辈子抬不起

,当时随手就翻了字典,跟我爷爷说男孩儿叫沉域,

孩儿叫沉玉,我爷爷才作罢。”
陈眠沉默了阵,才踮起脚伸直了手揉揉他

发,学着他平时安慰自己的样子安慰他,“比起沉和平,沉域已经很好听了。”
沉域:“……”
并没有被安慰到,谢谢。
这么一路

科打诨,陈眠也就忘了问他到底来海边

什么。
她脚上沾的全是沙,走几步脚底磨得慌,凉鞋拎手里又被沉域拿了过去。
“想不想喝椰子水?”沉域问她。
陈眠摇摇

,又莫名接了句,“水秀山明。”
沉域:“……明知故犯。”
“犯……犯上作

?”
“

七八糟。”
陈眠接得飞快,“糟糠不厌。”
这成语接龙根本不知道从何而起,身为理科生的沉域被难住,沉默了半天没往下接,陈眠晃了下他胳膊,“——厌。”
“厌的成语你不知道吗?”
“嗯…..你可以说,厌难折冲。”
沉域偏不,“你怎么不说糟糠之妻?”
陈眠挺好说话,“糟糠之妻你就接的下去吗?那糟糠之妻。”
“妻荣夫贵。”沉域手里晃着鸭舌帽,额发被风吹

,拉住陈眠往前走的步伐,就这个

七八糟的对话都能让他说出花儿来,“就我现在的状态,我的真实写照,这成语麻烦打印出来贴我脸上。”
陈眠笑得弯腰,却见那

忽然伸手捂住她眼睛。
她笑容戛然而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沉域从裤子

袋里拿出嗡鸣不止的手机,陈眠不老实地没闭眼,睫毛扫得他手心都痒,再次用鸭舌帽当作遮眼工具,又直接把

扣怀里,防止她偷看,这才接通了电话,懒洋洋的嗓音冲那边说了个嗯。
海风咸腥地吹了过来,陈眠心跳声大的几乎掩盖过


声。
身边很多

暗示

的问起过说沉域最近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又无比笃定地对她说沉域这种仪式感拉满的

绝对会求婚的。
只是时间被拉的无限长,一些知道迟早会发生却不知道何时发生的事

始终悬在心上,像是心上绑了个随时会响的闹钟,到海边那会儿陈眠心里也想过估计就是现在,但沉域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甚至跟她打闹玩笑。
于是她又想,哦,看来不是。
但现在,眼睛被遮住,被拉进他的怀抱里,隔着帽子听见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闹钟终于响了起来。
却不是叮铃铃的声音,而是火线被点燃发出的滋啦声。
维持了一秒不到,又变成了震耳欲聋的。
——砰砰砰。
沉域在这个时候松开她的眼睛。
身后无数烟花绽放在海平面上,点燃了漆黑的天色。
此时此刻跟高考完去的海边慢慢重合。
只不过那时,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游淮他们。
而现在,除了看不到尽

的海岸线、无数燃放的烟花、翻滚的


。能看见的

,就只有沉域。
陈眠猜想,沉域扣着自己手腕的手绝对能感受到自己失序的心跳。
她呼吸都紧,烟花的斑斓色彩全倒映在沉域的脸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似是彩虹乍现。
“陈眠。”
他喊了声她的名字。
陈眠嗯了一声。
然后就听见沉域笑着对她说,“距离我满二十三岁还有两个半小时,这两个半小时里,烟花正在放,再往前走会有乐队演出,听完乐队的演奏是十点半,然后我会带你回酒店,酒店房间正对着海边,期间我跟你聊天或者直接跟你做

,但到十一点半我会停下来,因为这个时候,我包的无

机表演开始了,我会用它对你求婚,问你要不要嫁给我。”
“所有的安排我都告诉你,因为我发现所有的

漫都有点儿多余,我要你不是因为感动,而纯粹是因为想答应我而答应我。”
“所以我提前两个半小时问你,给你两个半小时时间去思考,是要对我说生

快乐,还是好。”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烟花熄灭,所有的光源都消失,一切恢复到黑暗之中。
陈眠悄悄勾唇,问他,“你求婚的时候,只会问我要不要答应么?”
沉域抿唇,隔了会儿才说,“还要什么?”
陈眠拉住他的手,摸到他手心的

意,“你不会先问问我,今天开不开心吗?”
像是在教他。
沉域也就完全偷师,按照她说的问,“今天开不开心?”
“那我会回答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生声音温柔却坚定,说完又对他说,”然后你该问,那你

我吗?”
沉域这个时候已经意识到陈眠要说些什么了。
他嗓音都有些哑,“你……

我吗?”
陈眠拉着他的手,贴住自己的心脏,“那我会跟我的心跳声一起对你说,

的,只

你。然后在这个时候,你才应该问我,你要问的那一句。”
砰砰砰。
不是烟花,是她的心跳声。
所有他安排的

漫都抵不过陈眠的简单几句。
沉域觉得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烧得他喉咙都

渴。
“陈眠,要不要嫁给我。”
“好,那就在一起。”
一模一样的答复。
是当初她问沉域要不要在一起时,沉域对她说的话,在这个时候被还了回来。
陈眠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勇敢,不够坦诚,不够完美。
未来的路仍然还很长,远远没有到达当初自己想象过的顶点。
但她选择了慢慢来,时间跟未来一样的长,她好像也不是那么急着成为想成为的自己。
“现在,像是你所想象中的hppyendg的终点吗?”
“不像。”
“能给点面子吗,陈眠?”
“没有什么故事里的hppyendg是这么黑的,沉域。”
“那不是烟花放完了吗?要不让等会儿回酒店无

机来了我再问一遍。”
“遍地开花。”
“……这个时候你还玩成语接龙?”沉域简直服了,但还是下意识接了个,“花团锦簇。”
“蔟锦团花。”
“这是成语?我是理科生你别骗我。”
“你百度就知道了。”
“行,那我们就花团锦簇、蔟锦团花一直这么循环到你说的hppyendg的尽

。”
话音刚落,像是故意来跟他作对似的,忽然下起了雨。
滂沱大雨让沉域直接傻眼。
陈眠站那儿笑得整个

都在抖,雨点打湿了她的

发和衣服。
“沉域,你的无

机飞不了了,乐队也没办法表演了。”
“明天再飞也一样,反正你今天已经答应我了,比起这个,站在大雨里跟我说这些傻不傻啊你,跑啊——”
他拉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在大雨中往酒店的方向跑。
陈眠在奔跑中抬起

。
仿佛看到高一那年公

车站台的雨夜。
他朝她伸出的手,跨越了这么久的时间,终于变成了一起坚定往前的十指相扣。
——正文完——
正式的完结感言等番外完了再说吧。
但现在就想感慨一句:终!于!写!完!正!文!啦!
番外顺序先是陈茵游淮,再是宋艾,最后是沉域陈眠的f线。
大雨开始,大雨结束。
非常的,沉域陈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