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国子监开组会

    在场的多是读书，此话一出，再怎么脸皮厚也忍不住羞红了脸。01bz.cc

    庄良玉是谙争吵的艺术的，面对这种泼脏水似的造谣和辱骂，解释澄清根本没有，至少不会在对峙时刻有用。该做的，就是用更大的声音将话题直接引到对方身上。

    在争论的时候占据上风才是最有用的。

    庄良玉横手一指，指向国子监门正惴惴不安的十几名子，沉声道：“国子监中，现今学子共计一千零三十九，子共计三十七。连全部数的零都比不上，怎么？在场诸位是觉得自己连三十七名子都考不过吗？”

    “西都城国子监的学考试，凡报名者皆可参加，按照成绩排名学，在场的子皆是按照流程监。你们比不过就算了，还有脸来国子监门前叫嚣？”庄良玉的话仿佛是耳光一般狠狠打在这些脸上。

    “我儿去年距离国子监的名额只差三名，若是没这些不知羞耻的，我儿就能在国子监中求学！以后就能做大官！”一名气急败坏地说道，“像这等子，根本不会有娶！”

    在场诸多青年男子缓和，似乎从这老的话里找到了些许自信。

    被拦在国子监里的姑娘们闻言立时皱起眉，转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其他学子们，这群跟子们正经一起学习过的监生自然知道她们的厉害，若非自己用功刻苦，怕是真的要比不过这些拼命三娘。

    眼立即避闪，摆手澄清，想要证明自己绝对没有跟这些一样昏了。

    庄良玉嘶了一声，再度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在所有的不解与质疑中，她的声音骤然沉冷——

    “各位，你们搞错了一件事。不是她们没娶，是读过书的子，根本看不上你们这样的废物！”

    ……

    第7章 混

    废物！

    废物！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狂风一般席卷所有。

    庄良玉眼讥讽, 稀道：“你们是何等自信，让我竟是这般佩服。若是大雍的子能有几分你们这样的自信，想来尔等别说是传宗接代, 尔等怕是连子的面都见不着。”

    “你胡说！”

    “我会读书，会写字！能够吟诗作对, 诗词歌赋小有习得，你如何信雌黄说我是废物！”

    庄良玉连个眼都懒得给：“就是废物。”

    “我不是废物！”

    “我也不是废物！”

    “我们才不是废物！”

    庄良玉抱臂, 冷眼看着这群毫无理智的行为，问道：“如何证明你们不是废物？”

    如何证明？

    躁动骚的群陷思考，哪里还记得最初的讨伐目标？

    庄良玉就这样一步一步引导绪，让这群自大且自卑的陷了的自我怀疑之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一个个急于证明自己才不是庄良玉所说的废物。

    可声音已经传出去了, 哪里会有听他们的辩驳呢？

    就像他们也根本没给这些在国子监就读的们任何辩驳的余地。

    庄良玉将这场骚转化为彻彻底底的闹剧，让赶来的将士将群疏散, 宣布这场闹剧结束。

    哪怕策划者再怎么想要维持讨伐的气氛, 甚至扔出檄文都难以撼动这些心里的动摇。

    到底他们是不是废物，怎样才不算是个废物？

    庄良玉没有给他们任何答案, 让这个问题在他们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考不过子的她们，到底是不是废物？

    ……

    庄良玉转身，便关上了国子监的大门, 然后看着眼前呆若木的学子们冷笑。

    方才还兴高采烈觉得自己赢了一局的学子们瞬间噤若寒蝉, 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高兴，该不该庆贺。

    也不懂庄良玉的火气从何而来。

    洛川郡主在群将将散去时才赶到, 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的灰溜溜地离开，像是一杆长枪一样站在原地等散尽才敲开国子监的大门。

    门缝里, 依稀能看到庄良玉在训的形。

    庄良玉听到敲门声, 回望一眼, 想看看是哪个不知趣的家伙来扰她训话，萧安凑近说是洛川郡主来了。

    庄良玉哼了一声，让门童放。

    进来之后也不让开，下微抬示意洛川郡主跟其他学子们站到一处。

    洛川郡主将信将疑地站过去，用眼询问其他现在是个什么况。

    但无一例外都是摇。

    半晌，庄良玉总算开，“你们觉得自己方才的表现如何？”

    庄良玉一开，便问得所有心里咯噔一下，任谁也知道他们被指着鼻子骂的场面着实不好看，可面对这样的况，他们能有什么好的办法？

    庄良玉哼笑，慢悠悠说道：“你们在课堂上能言善辩的本事去了哪里？怎的在国子监里一个个都跟好战的斗一样看谁都啄两，放外面去连毛都耷拉了？”

    “他们是污蔑！”有学子带着哭腔说道，本就被找茬，现在她们的先生来了竟然也不安慰，当即委屈极了。

    “污蔑？”庄良玉反问一声，“所以你们就由着这些信雌黄？”

    “我们没有！我们辩解了！他们根本不听 ！”

    庄良玉眉眼微微挑起，恣意，语调轻狂，“今天，给你们一门用来吵架的学问。当别往你身上泼脏水的时候，别着急辩解。先把脏水反泼回去，别让话题留在自己身上。”

    她随机点了一名子问道：“被议论的滋味好受吗？”

    姑娘摇摇，又点点，最后磕磕绊绊说道：“不好受！”

    “不好受就对了！”庄良玉的视线扫过所有汇聚在门前的学子，“所以为什么要让自己不好受？把话题扔回去，让旁观者去议论他，让他自己想办法自证清白。”

    “对簿公堂时当谨慎言行，但别顺着对方的思路陷自证清白的死循环。谁主张谁举例，他说你不是，他要拿出证据！但吵架不一样，挑动绪，消磨理智，尤其在双方势力不对等的况下，你最重要的不是博取同，而是用更大的声音占领上风！”

    庄良玉的声音洪亮，像是钟声一样敲在这些用礼教束缚自己也束缚别的学子们。

    “别让书白读，也别让这个学白上。”

    说完，庄良玉重新拉开国子监的大门，也不回地骑马回家。

    ***

    回家的路上，整个城里都在议论纷纷，国子监今的事声势浩大，根本不可能拦得住消息传播。

    庄良玉也没想着拦，总归现在灰溜溜败退的不是她，就算对她有影响，也是虱子多了不怕痒。

    庄良玉可以浑不在意，但这场骚背后的幕后主使却坐立难安。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太子府中，赵衍慎焦急地在屋中踱步，似是想要思考出一个对策。

    他没想到这种众铄金，积毁销骨的事竟然对庄良玉无用，前朝历代不是没有以子身份做官的，但都走了非正常的科举手段，又或者本就是宫中的官。

    当御史百官群起而攻之，根本承受不住这样大的压力，不是触柱而亡便是引咎辞职就此归隐。

    哪里会有庄良玉这般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不止太子府此时一片慌焦灼，荣亲王府上也不遑多让。

    一众幕僚忧心忡忡地看着荣亲王，想要拿定个主意。眼下，以庄良玉在民间的影响力，不出三五年时间就会彻底动摇他们对百姓以及各行各业的掌控。

    世家垄断富贵了几十年，绝对不愿将自己手中的权力拱手相让。

    就在此时，有拜访荣亲王府，看身形，似是两位子……

    ***

    国子监门前的骚很快就传宫中，传到了顺德帝耳中，也传到了江皇后和老太后的耳朵里。

    若吃亏占下风的是庄良玉，或许还不会引起如此大范围的动，但此时此刻，占下风的是兴师动众的讨伐者。

    他们泼出去的脏水全部被轻描淡写地拦了回去，而庄良玉的质疑与奚落却成了扎在这些心中的钉子。

    每年国子监招生时，报名考试者自全国各地而来，数甚至有几千之众，但录取者寥寥无几。

    而今，这三十几名子力压无数男子考国子监，洛川郡主更是在春闱中拿下榜眼。

    这如何不让对自己的能力产生质疑？

    废物吗？

    江皇后一怒之下甚至掀翻了桌子，哪怕同为子，也对与她站在截然不同立场上的庄良玉恨之骨。

    说不清道不明的嫉恨几乎要吞噬她的理智。

    她的儿子是大雍未来的皇，她的儿子绝不需要这等有自己想法且会动摇江家利益的官员。

    她必须要除掉庄良玉！

    对此不满的世家也跟自家在宫中的眷传信，妄图通过妃嫔向皇帝吹吹枕风，最好能治了庄良玉的罪！

    可顺德帝一贯勤勉，现在正值多事之时，整留在太仪殿中处理公务批阅奏折，连后宫都鲜少踏。

    无奈便将目标转向了老太后，一时之间，乾心殿中纷纷扰扰。

    本就年事已高的老太后竟然直接病倒了。

    ……

    在国子监骚过后，朝堂上好不容易消停两天，转参庄良玉的折子便似雪花一般纷沓而至。

    言辞之激烈，恨不得将死。

    萧钦竹此时虽然在城外，但城内的眼线时刻都在留意着有关庄良玉的消息，听到这些奏折，连拔剑砍的心都有了。

    他实在想不通这些为何要这般为难一个子，庄良玉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着大雍考虑，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萧钦竹本该为了行事方便在西都城外藏好，但接二连三的况让他每天夜里都要悄悄潜忠国公府，去看看庄良玉现下是个什么况才安心。

    在这场风之中，庄良玉该吃吃，该喝喝，简直没心没肺到极点。

    她拉着萧钦竹跟她一起躺在床上，转将抱个满怀，拍拍萧钦竹的法顶，安抚似的说道：“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