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男之家，女人的衣柜

    ……

    万城。『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中路大道73号的003号亿万元宇宙体验店的服务器中心。

    本应该监测后台的位程序员, 正在外喝酒吃炸洋葱圈。

    现在只有位新程序员坐在那儿，他在三十分钟前戴上耳机，正听着讲述最新游戏资讯的声音节目, 左手拿着个酥皮卷芝士夹花生油炸五花卷，右手在玩着光脑上的小游戏。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看监视器。

    特别是今天店铺里有些要进生活区的用户——这都是总部再三强调，要最密切监视的。

    新程序员抹了抹嘴角的芝士酱，抬往右边的屏幕看过去, 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两个用户住在了s-054号意识的家中。

    监视器为了省资源, 整个房子和那三个意识都是没有上材质的白模。程序员看着其中一位进元宇宙的用户正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下来, 偷偷往门外看。

    一般来说这种况, 就是生活区的原住意识做了什么怪的事, 让这进元宇宙的用户生疑了。新程序员慌手忙脚的查程序库，准备按规定启动程序警告三位原住意识, 突然画面又一闪。

    在一瞬间花屏之后, 监视器里那位用户又乖乖的合上门，躺回去了, 似乎只是一时好想偷听一下家庭谈话。

    新程序员也松了气，将脚搭在桌子上, 美滋滋的：真让他启动程序, 他还不太会呢。

    ……

    宫理皱眉, 她光着脚套上裤子, 悄悄打开了卧室门，依旧在侧耳倾听。宫理并不知道监视器上已经显露了她乖乖躺回去的画面。

    但实际上她还是蹲在门缝旁, 听着三的对话。

    对话听起来很像一家, 没什么怪的, 只是这大半夜的，缪柳竟然说她要去上班了：“如果快的话, 我应该会在……他俩起床之前回来的。没事，不要担心，上个月的金币应该已经到账了，对吧。”

    说着，宫理从门缝看到，缪柳走了那扇她今天欢呼着扑出来的门。

    那对父母也往主卧去了，她蹲着等了一会儿，轻手轻脚走下去。

    如果说那个房间里有什么，直接推开门走进去肯定会被缪柳发现，宫理就在客厅里摸黑往外走，轻轻穿上鞋子，走出大门外，想要找找那间房间的窗户，偷窥一眼。

    她记得缪柳推门进的那间房间，面朝西侧。

    宫理踩过坪，往西侧走，她推开大门的声音，在这座过分安静的庞大镇子上，显得有些刺耳。间隔过远的冷白色路灯下有氤氲的湿雾，林立的榉树像黑暗中成排在地里的尖刺木桩。

    她看到斜对面的那个红色房屋门廊下，四肢羸弱的中年还晃着摇椅，似乎转脸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宫理手抚着房屋外侧的嵌板，在回廊下绕到后去，她走到建筑西侧，却僵住了。『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西侧没有窗户。

    不对、不止是这样。

    她又绕回来几步，顺着客厅的门往里看。

    缪柳刚刚打开的门，就镶嵌在西侧的墙上，房子内有一扇门，而外侧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整面墙！

    那扇门肯定是有特殊的程序，通往别的地方！

    宫理重新走回客厅，她轻手轻脚的走向那扇门。门是灰蓝色的，有些掉漆，看起来跟家里的风格融为一体，就像个储藏室或者客房的小门。

    她抓向银色的球形把手，门内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是里关了一台电风扇。但她拧不动，也打不开，推拉都不行。

    宫理看向自己的手腕，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想让我看什么！”

    手腕上的字缓缓消失，再次出现一行：

    “做一天管理员，如何呢？”

    宫理眼前出现弹窗。

    [核心管理员-2053]

    什么？

    而她感觉手中的银色球形门把手突然有些松动，宫理拧了一把，推开了门。

    门内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宫理愣住了，她没办法形容。

    没有光，没有颜色，就是纯粹的——建模软件里那种灰模，上有一些布线，没有光源与材质。

    再回看自己身后的客厅，灯光柔和、沙发柔软，栩栩如生。一道门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就像是华丽的金色音乐厅背后掉漆漏水的烂员工走廊。

    因为这里不是需要给别看的，所以一切都以最省成本的方式呈现。

    宫理纠结了一瞬间，也迈步走进去。

    她突然有些晕目眩，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她站在这一团灰模之间，忍不住低看向自己的手——

    靠！

    她的手、她的手！她的身体介于学了三年动画的作品、火柴与我的世界像素之间，她伸开手，只是看到代表她手的“球体”放大了一点……

    她是哆啦b梦吗？？？

    在这里，似乎觉得现实她本来的样子太费资源了，就以某种随便的形式随便捏了个型来代表她！

    幸好她还是有颜色的，虽然是那种大红大蓝大绿。

    而宫理虽然是正常的走路，但低看自己的两条腿，呕——就像是廉价的页游里杀猪装的角色一样，像是两条软陶在上下蹬动，还穿模地面了！

    不过，这些只是视觉效果而已，宫理自身行动没有受扰，她把球形拳收进兜里，顺着灰模走廊往里走去。

    进走廊之后，分成了两条路，看这个空间建模的还挺大，可能是个大厅。左侧写的是“工作地点：游玩区”，右侧写的是“工作地点：现实世界”。

    ？！

    现实世界？他们会要到现实世界打工？

    宫理皱起眉来，选择往右侧走去。右侧的通道很长，路上有一个个岔道，宫理看到渐渐的有各种各样形怪状的东西进了同一个空间，形成了一支队伍在往前走——

    火柴。纸片。二身方块。

    戴着帽子的豆腐。纯红色的苹果。在地上滑动的纸箱。

    仿佛是大家都有一个在这“后台”的外观，而这些外观一个比一个简单，一个比一个省资源。

    无数“”，就这样在灰模的走廊上朝前平移着。

    太诡异了。她好像是在一个彻底放弃答辩的动画学生的毕业作品里……

    不过在宫理眼里，每个顶都显示着序列号和姓名、所属区域。她猜可能是因为她有管理员权限。

    宫理跟着“流”进回廊尽的一座巨大的电梯。电梯门都是升降式的。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电梯，对比起来，他们这些苹果、像素和豆腐，就像是浴缸里的弹珠一样。

    但宫理相信，这么多只是一小部分，或许只是聚集了附近的而已。

    电梯的门缓缓降下来，宫理左手边是个戴眼镜的回形针，正悬浮在一张漂浮的便签纸上。右手边是个纸扎一样的多面体美，胸部尖的能扎死。

    大部分都沉默着，并不怎么聊天，宫理努力在海一般的信息里找到缪柳的名字。

    她挤在电梯里，前方的纸箱和豆腐在简单聊天，他们的声音还是本体，听出来是两个男。

    纸箱男还挺期待：“希望今天别换活。虽然我没有工作时候的记忆，但是感觉自己的状态不是太差。”

    豆腐男冷冷道：“哦没有记忆，我宁愿有，至少让我知道我|了什么。你光说感觉不错——谁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那边在给高官舔sshole。”

    纸箱男显然更乐观：“太恶心了，你能不能不要说了！我感觉我好像有一点碎片记忆，我感觉看到好多灯光，家里房间也很大，床也很软，身边更是美如云，说不定我是在做经纪呢。”

    叮一声响。

    电梯停下来，列队往外走去。。

    所有朝分流的一个个安检门似的小门走过去，门下出现了一束突兀的红光，照在每个的顶。

    不知何处有声音指挥道：“请大家恢复记忆后，根据自己的序号进工位！”

    他们列队这走一道道门，在红色灯光下，每个都为之一震，甚至有点晕眩，跌跌撞撞的在红灯消失后继续往前走着。宫理甚至还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呕吐声，还有一些只是在叹气，弓着身子去找自己的小房间序号。

    而那位纸箱男在经过恢复记忆的小门之后，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着，突然开始疯狂呕吐。可惜，呕吐的流体特效太占内存了，宫理只看到了一堆省钱马赛克从它的纸箱上方涌而出，落在地上形成一片图案。

    他惊恐道：“不、不要让我再回去了！不、不要！我做不了这份工作了！”

    而刚刚跟他相谈甚欢的豆腐男呆呆看了他一会儿，朝自己的小房间走去。

    纸箱男开启了所有关于工作这部分的回忆，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如果不去工作的代价，甚至不需要任何的保安或者守卫员出现，纸箱男踉跄了几下，朝自己的小房间而去。

    宫理被眼前所有在经过那道门后，或松气或尖叫痛哭的画面震撼，她吸了一气，才往大厅处走去。

    这里分为数层，她能看到一个个小格子间。

    小格子间里摆的一样东西，她很眼熟。

    是在体验店里的那个座舱！

    半躺进去，上会有一个半球形的盔盖在脑袋上，在这里是完全一模一样的款式——只是现实中是实体，而在这儿它像是产品的灰模！

    在每个小房间里，都有这样的座舱，还有投影在小房间墙上的画面，就像是通往现实世界的一扇窗户。

    宫理看到豆腐男坐进座舱里——当然从视觉上它穿模了，宫理相信他的本体应该是正好坐在里，而他眼前的投影中，竟然是一位知名的主持闭眼躺在床上的景象。

    宫理因为在娱乐圈混了一段时间，还真知道这个主持——

    是一位跟奥黛尔齐名的晨间节目主持，三十多岁，活泼俊朗，搞怪开玩笑还会唱歌，是让一早上看到他就会心大好的类型。

    他主持的晨间节目本身已经有几十年历史了，这位新主持很受欢迎，就好像是说他很有已故的前主持——塞拉斯·唐的风格。

    等等。

    塞拉斯·唐本死后就来了元宇宙，就住在缪柳家斜对面。

    难道……他们用仿生制造了一个新的年轻男躯体，然后让塞拉斯·唐的意识来控制这个仿生，去扮演一位新主持，继续主持他主持了半辈子的节目——

    这都是什么间打工啊！

    不。

    为什么要让这些意识，到现实中打工？

    明明瑞亿已经开发出了新的……工智能……

    fu*k！宫理脑子里忽然有种猜想！

    难道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工智能技术的突！而是有海量的元宇宙内的居民，在扮演这些又有同理心又善于跟流的！

    看起来很蠢是吧？

    但其实这是无本万利的，控制这些可怜的不得不生活在元宇宙里的意识，比开发技术瓶颈几十年的工智能要省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