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躺平日常

    韩子仁摇：“自然不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他们前几在东宫演了一段民间故事，太后看得高兴，问他们家在何方，师从何等等。得知是他们自己琢磨的，以前他们只是种田的农夫，如今家还在乡下，太后就差问陛下能不能叫他们早点回去跟家团聚。这点小事陛下自然不好拒绝。”

    “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打听？”

    韩子仁真没打听。

    两位技艺很感激陛下留下他们，但他们更感激小太子，不是小太子发现他们他们如今还在土里刨食。

    二领了过年的赏钱从宣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韩子仁遛胖狗。两很是敬重韩子仁，远远看见他就特意走过来向他问安。

    韩子仁同他们多聊几句，两认为韩子仁和善，恨不得宫以来得了多少钱都告诉他。

    “婢近见过他们。”

    小太子点：“这就难怪了。”

    “殿下想去他们的住处看看？”

    小太子点：“东宫太远，父皇和母后一个比一个忙。”

    “大将军和冠军侯今好像都在宫里。”

    小太子挑眉：“表兄竟然没去军营？”

    霍去病闲不住，十一月底就告诉小太子以后不用再给他准备早饭，他身体养的差不多该去军营转转了。

    韩子仁：“冠军侯若在京郊戍卫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如果去上林苑练兵——”

    “等一下，上林苑练兵？上林苑练什么兵？”

    韩子仁被问住，他思索好一会，不确定地问：“殿下知道大将军的骑功夫以及剑术在哪儿学的吗？”

    “你们说过，跟期门侍卫学的。”

    韩子仁感觉他误会了：“殿下，期门原指‘期诸殿门’。陛下要去微服出巡，侍卫们在殿门等候。也是指他跟侍卫们约在殿门下。殿门门很宽大，可也不能在门里训练。陛下就把训练地改在上林苑。”

    小太子诧异，他当然知道不能在门里练兵。他一直以为在宫中校场训练。

    “孤知道父皇有一批心腹。他们一直藏身于上林苑？”

    韩子仁点：“十几年了。”顿了顿，“您出生前宫里聊这事的多，因为都觉着新鲜，陛下一手培养的大将军首次出征就打到龙城。后来上林苑的期门侍卫多了，新鲜劲也过了，聊的就少了。不怪您不清楚。”

    “表兄有时候说他去军营也有可能是上林苑？”小太子禁不住问，“父皇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韩子仁：“陛下登基已有二十年，肯定有很多。「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无妨。我十岁了，父皇不能还把我当成无知幼儿。”

    韩子仁不敢掺和天家父子之间的事。小太子可以不同他计较，陛下没有那么宽宏大量，“殿下，去吗？”

    小太子打量一番自己：“空着手去啊？”

    韩子仁：“庖厨有些热腾腾的点心。”

    “孤在外面等你。”小太子戴上斗篷帽出去。

    花花出来看一下，小太子回瞪它，花花又缩回屋里继续冬眠。

    除夕近了，今年也没有出征任务，是以卫青很闲，小太子到时他正跟下属下棋。

    小太子扑过去：“舅舅！”

    卫青接住他：“太子殿下，十岁了。”

    “父皇说我还是个孩子。”小太子在他身边坐下，卫青的下属却不敢继续。卫青见他很是不自在就放他回去。

    “找舅舅有事？”

    韩子仁把食盒递过来。

    小太子打开，指着小小的炊饼，“舅舅猜这是什么馅的。”

    羊炊饼在宫里很常见。小太子特意让他猜，定不会如此简单。卫青猜：“？”

    “不是！再猜。”

    卫青：“近府里没有收过你的牛，定不是牛馅。最近听你舅母说，陛下不许你常用鹿？”

    “母后是个大嘴！”

    卫青捏住他气鼓鼓的小脸：“我猜，鱼？”

    韩子仁不禁看向他。

    卫青诧异：“你也不怕被刺卡到！？”

    小太子掰开一个：“虾啊。”

    卫青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东海郡送的？”

    “为何不是南越啊？”

    卫青：“那边冬季暖，虾到长安就臭了。东海尤其靠北，鱼虾海货捞上来就可以用冰块冻上。一路上都不会化。”

    “不愧是孤的舅舅。”

    卫青拿走一半：“找舅舅有事？”

    “无事不可以找舅舅玩啊？”

    卫青看一眼窗外天色，虽有暖阳，但寒风刺骨，“这样的天是不好往外跑。”

    “敬声表兄和昭表兄也不知道忙什么呢。上次来找我玩还是半个月前。”腊月十二休沐两来一趟，腊月十七放假后反而没影了。如今已是腊月二十七，小太子也不好去府里找他们，担心碰到姨母或姑母带着仆帮二收拾宅院。

    闻言，卫青比看到炊饼里放虾仁还意外：“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小太子歪看他，舅舅此话好怪。

    卫青咽下中的炊饼，告诉太子外甥，那俩小子近忙着帮陛下卖铁锅。

    “卖，卖什么？”小太子拔高声音，盯着大将军。

    大将军被外甥看得身体侧倾，离他远一些：“这是要嘛？杀了舅舅啊。”

    小太子一把把他拉回来：“卖铁锅？舅舅给我说清楚！”

    卫青确定他不知道：“陛下前些子突然叫停了兵器制造。我也是近才知道。所有匠改做铁锅。单单模具大小就有几十个。十五前，第一批铁锅运到敬声和昭平君合开的铺子里。宫里出个厨子过去用铁锅做蛋饼，炒，炒萝卜等等。买不买皆可品尝。

    “对了，陛下还令去并州运许多石涅到上林苑，做很多石涅块。不知是不是他俩的铺子吸引，还是铁锅炒菜诱，还没到未时就卖完了。去晚的就买了许多石涅和纸。纸也是从上林苑运的。

    “我听去病说，不止公卿世家找他们买锅，食肆做菜也改用铁锅。晋商、西南商，还没回去的南越等等，跟不要钱似的，一车一车的买。就这个势下去，明年开春，大汉境内用得起铁锅的家肯定家家都有铁锅。像我府里就买了六。”

    小太子惊得张大嘴。

    卫青很是意外：“真不知道？”

    “我出去得戴面罩。面罩勒得不舒服，天又冷，不想出去。”

    韩子仁欲言又止。

    卫青看他：“想说什么？”

    “六？”

    卫青：“铁锅共有大小四种。我和夫以及三个孩子用大中小三铁锅就够了。两特大以及一大锅是给仆们买的。自打有了锅，他们做饭都快了。一大锅煮粥，一锅蒸炊饼，一锅炒菜。府里多，往常只是做饭蒸菜就得半个时辰，如今一炷香就好了。”

    小太子拍拍自己的小脸。

    “怎么了？”卫青拉下他的手。

    小太子朝他手上掐一下。卫青痛得倒抽一气。小太子感慨：“竟然不是做梦！”

    卫青气笑了：“真是我的好外甥。”

    “父皇竟然用兵器场做铁锅！”小太子回听说，感到不可思议。

    卫青：“陛下做什么都不稀。最近因为铁锅还闹出不少事。想听吗？”

    小太子连连点，他好想知道父皇为何突然想到卖铁锅。难道因为他很喜欢铁锅做的菜。

    卫青可不知道皇帝怎么想的，他要说的事也跟皇帝无关：“据说最初有见铁锅好用，就找铁匠铺定做。他们认为铁锅也是你弄的，你的博望苑才多大，还能把全城的生意都做了吗。第二又送来几百小、中两种锅，那些准备借锅赚一笔的慌了。第三又送来上百大锅，那些去铁匠铺退定金。”

    “铁匠都忙两天了，这钱肯定不给退。”小太子为了避开长辈们在外定做过锅，知道外面的况。

    卫青点：“先闹到京兆尹，紧接着又闹到廷尉府。最终廷尉判铁匠铺胜，一文不退。也有想囤货，一次买二三十锅。真想买锅的担心买不到，昭平君就告诉他们，都能买到。年前都能吃上铁锅炒菜。果然，十来天平均有上百锅。”

    韩子仁：“囤锅的怎么办？”

    卫青：“赶在铁锅的消息传到封国前卖掉。铁锅又不是胡麻油和纸早晚都得用。不卖后必砸手里。一煮粥的陶锅也能拿用一两年，何况铁器。”

    小太子又忍不住拍拍自己的小脸。

    卫青怪：“怎么了？”jsg

    “兵器场做铁锅？”小太子听他说了这么多依然感到不可思议。

    韩子仁理解小太子：“陛下怎敢啊？”

    卫青：“不打匈兵器够用，停一两个月也无妨。”

    小太子张结舌：“可是，可是——”

    “可是兵器跟铁锅差的有点多？”卫青替他说。

    小太子不住地点。

    卫青：“据儿可知这十来天陛下赚了多少钱？”

    “百万钱？”

    休沐卫青去街上看过：“净赚。只是铁锅，不算石涅和纸。”

    小太子的嘴能放个蛋。

    卫青点：“许多商为了大赚一笔，已经沿着子午栈道去蜀郡。蜀郡离长安不远，他们倘若十天前出发，如今应当已经走两次货，还不耽误跟家过年。”

    韩子仁不禁问：“这得做多少铁锅？”

    “大铁锅和特大铁锅很贵。小锅其实也不便宜。”

    韩子仁说出一个价格，卫青很是诧异：“你们知道啊？据儿——”小太子摇。韩子仁解释，太子宫以前找西市铁匠铺做过铁锅，就是这个价。

    卫青以前去过铁匠铺定匕首，知道很少有用模具。他想说量产应当便宜点，可他又清楚铁锅赚得钱被大农令颜异拉走了，往后十有八九用来买粮，“兵器场多做得快，虽说应该便宜点，但比铁匠铺的铁好。”

    有一点卫青没好意思说，如今兵器场很少再用柴，全换成不用钱买，从地里挖出来就能用的石涅。

    思及此，卫青觉着百万钱保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