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雾

    林载川微一点。「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这次行动，你跟我单向、单线联系，我会随时保持通讯畅通，如果上面的任务有任何变动，我会以讯息的方式通知你。”

    “明白。”

    在陈成泽的牵线下，林载川跟当地的线碰了面，准备去往那伙犯罪组织成员临时驻扎的地方。

    收拾轻装上车之前，林载川打开了他的行李箱。

    箱子里一轻微的男士香水味道，清冷淡雅，左侧一层的衣服都是叠起来的，五双鞋子被热缩膜包好，内裤单独收起来，洗漱用品则分门别类地另外一个格子里，甚至沐浴露、洗面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林载川将衣物收拾到另外一个便携包里，手指落在一瓶洗发水上，停顿了片刻。

    旁边的男忍不住说了一句，“这应该用不到吧？”

    一个到犯罪组织卧底的，带着一瓶致昂贵的洗发水进去，看着也太怪了。

    “嗯，”林载川拿了旁边的一盒维生素片，收拾了很久，最后只背了一个行李包在身上，然后他把箱子扣起来，给说话那，“这箱行李麻烦帮我保存好，我会回来取。”

    “好的。”

    那问他：“走吗？”

    林载川颔首：“麻烦稍等我五分钟。”

    男露出一个心领会的表，笑着对他点了点，“去吧。”

    林载川拿着手机，稍微走远了一点，拨通信宿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听，“到啦？”

    林载川：“嗯。”

    信宿问：“怎么样，还适应那边的气候吗？”

    林载川轻声说：“还好。”

    信宿：“是不是要准备出发了？”

    林载川：“……嗯。”

    他说：“在我回去之前，这个手机号暂时不会再使用了，你可能联系不到我，但我会找机会联系你的。”

    信宿笑了一声，玩笑道：“没关系的，在那种地方还是隐藏身份最重要，不要色令智昏，林支队长。”

    他话音顿了顿，语气稍微正经了些，“注意安全，载川。”

    “……好。”

    挂了电话，林载川将手机关机，脸上温和、不舍的绪逐渐褪去，一双漆黑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感。

    他抬步向远处群走去。

    —

    下午四点。

    年轻男从一辆改装过的山地车上跳下来。

    高原地带的温度冰冷，甫一下车，料峭寒风就呼啸着扑面而来，他抬起眼，眼前是一片高耸云的雪山，覆着一层剔透的雪，绵延千里、一望无际。「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言百。”

    一个当地打扮的男走到林载川面前，用当地方言道，“他们到了，你跟我过来吧。”

    林载川回过，没有说什么，一路上跟着他的脚步，踩着两厘米厚的雪，来到几个白面前。

    雪山附近扎了几个灰色帐篷，在一棵光秃秃的大树旁边，向导大声跟那些招呼了一声，说了句听不懂的方言，大概是“我们来了”的意思。

    几个白听到声音，扭看了过来。

    林载川站定在原地，淡淡跟他们对视。

    在那些的眼里，这是看起来一个极年轻的男，发乌黑，但皮肤冷玉似的，有一副削瘦的身形。

    冬天还没完全过去，雪原上的气候诡异的寒冷，他穿着一件皮夹克，黑色背心，工装裤，马丁靴，整个看起来高挑挺拔而利落，四肢纤细修长，是东方特有的骨骼廓，把面前几个高马大的白对比的像怪异夸张的行种。

    中间摆弄着火堆的白抬起眼，在噼里啪啦的声响中瞥了一眼清瘦的男，毫不掩饰地嗤笑了一声，用一流利英文嘲弄道：“老侃，这就是你们找来的打手？中国的白斩吗？”

    那向导开始叽里呱啦的说着不知道哪个国家的鸟语，“这是l介绍给我的，别看他看着细条条的，是个狠角色，这个地方有句话叫做不可貌相，你带过去给柯泰看一看。”

    白走到林载川的身旁，不怀好意看了他一眼，忽然毫无征兆一拳打向林载川的鼻梁。

    林载川顿时蹙眉，向后轻跳一步，眼冷下来，冷冷看着他。

    白一拳打空，明显有些诧异，几秒后讪笑一声道：“反应还不错。”

    白道：“跟我过来吧。”

    他带着林载川绕过两个帐篷，来到另一个明显大了一圈的帐篷前，稍微低下身子道，“柯泰，来了。”

    很快，从帐篷里走出来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弯着腰看不出来，站直了以后才发现是个“巨”——这的身高保守估计有一米九五，体型壮硕无比，站在那里就好像一堵难以撼动的墙。

    这个……林载川见过他的照片。

    柯泰，东南亚地下黑拳的格斗冠军，本杰明的心腹之一。

    那白走到柯泰的身边，吊着眼睛怂恿道：“老侃那边送过来的打手，看着不怎么样，不如你来试试他的身手。”

    柯泰身上裹着一张厚实的动物皮，一身夸张至极的肌，浑身青筋起，几乎到了恐怖的地步，不似的强壮。

    柯泰看着眼前的亚裔男子，道：“跟我比一场，或者你现在下山，还可以留下一条命。”

    林载川带上两只黑色护腕，声音冷静平淡，“不需要说那么多废话。”

    柯泰冷哼一声，把腰上的刀随手扔到了地上，语气轻蔑至极：“你可以使用武器。”

    林载川冷漠瞥他一眼，把袖间的三棱刺拿出来，同样放到了脚边。

    听说柯泰跟新来的男要打一场，外面的几个白都赶过来看热闹，表幸灾乐祸的居多——明显他们想要看到这个不自量力的亚裔男被打到鼻青脸肿、七窍流血的模样。

    中间留出二十多米的场地，柯泰慢慢移动脚步，抬起双手，做出准备攻击的动作——“砂锅大的拳”在他的身上竟然不是形容词，硬币大小的骨节凸起，眼可见的坚硬坚固，这样强悍霸道的力量，但凡有一拳打在林载川的身上，最轻也要断一条肋骨。

    林载川站在原地，静静凝看他。

    柯泰对他咧嘴一笑，下一秒直接扑了过来，至林载川的面前接连挥拳出去，耳畔刮起两道凌厉拳风。

    林载川脚下接连轻撤了三步，瞬间跟他拉开将近两米的距离，他躲过一拳，接踵而至的另一拳抬臂抵挡——即便手腕上有护腕，整条手臂也麻痹了一瞬间，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描的剧痛。

    只从力气当面来说，眼前这个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怪物”。

    林载川不再跟他正面发生冲突，将灵活迅捷几个字发挥到了极致，身形快速移动变换，柯泰的每一次攻击几乎都擦着他的衣摆险伶伶过去。

    柯泰几次出手不中，而且看他完全没有还手的意思，顿时有些不耐烦地怒了，用很粗鄙的英文大骂了几句。

    林载川并不急于反击，他在观察柯泰身体或者反应上的弱点。

    但几次试探下来，他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几乎是没有任何绽。

    是一个林载川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罕见强硬棘手的敌。

    林载川心想：怪不得老师会说，柯泰的格斗技巧不在他之下。

    如果是十年前的林载川，跟这个钢筋铁骨的大块硬拼，说不定有五分胜算，但现在……

    林载川脚下迅速变换位置，躲避着柯泰的进攻。

    在某个空挡，他终于提起一脚，袭向柯泰的腿部。

    柯泰同样抬腿去挡，两条腿相撞的瞬间，不知道是谁的骨骼嘎啦一声轻响。

    视觉上来说是那应该是非常痛的，可柯泰完全毫无反应似的，不仅没有防守，反而伸手握住了林载川的脚踝，紧接着向右狠狠一拧：——

    这一下如果拧实了，这条腿都能直接从身体上拆下来，那几乎只有千分之秒的反应时间，林载川身体后仰“啪”一声单手拍地，身体跟着他的动作凌空旋转过30°，后背旋即狠狠砸向地面！

    下一瞬间钢铁一般的拳砸了下来，落点在林载川的眉心，那青筋起的拳在视野中无限放大，林载川眼也没眨，侧身一个翻滚，“砰！”的一声闷响，地面上留了一个凹陷的拳印。

    这短短的几秒过招，即便是旁观的，都觉得惊心动魄，但凡林载川刚刚反应慢了半秒，脑浆可能都被直接砸了出来。

    林载川侧翻脱出，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这几个过招下来，一旁看热闹的只觉得林载川在单方面地被动防守，被柯泰压制的毫无反抗的机会。

    但柯泰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他几乎是目光惊地，盯着这个比他矮了一个脑袋的亚洲男。

    如果让柯泰来评价这是对手给他的感觉，那他可能会用中国的一个成语，叫游刃有余。

    是的。

    游刃有余。

    柯泰第一次感觉到，对手在如此密地、确地算计他。

    好像他的每一次攻击的落点都在这个的计算范围之内，所以可以提前做出最准确的预判，可怕的是他的攻击频率在不到半秒一次，手、脚、肘、，有些动作快到他自己都分辨不清，但竟然都被预测、识了。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他彻底兴奋起来。

    他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对手，柯泰胸膛里狂吼了一声，狠冷厉的眼瞳里几乎泛起了灼灼红光。

    他再次扑了过去，两条钢筋一样的手臂箍住他的腰，将他的身体狠狠地向雪地上砸去——

    林载川整个陷进雪地里，在雪层上留下一具清晰的肢体痕迹，他在雪下用两只手掰过柯泰的手腕，卡啦一声轻响，柯泰痛叫了一声，身体失衡被林载川整个翻了下去。

    林载川无法突这一身铜墙铁壁，柯泰也一时半会伤不到他，场面看起来有些焦灼。

    他们两个的体重保守估计相差两倍，身形也差距悬殊，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林载川甚至踩着柯泰踢过来的一条腿，借力空翻到来了他的身后。

    那些看热闹的白都以为柯泰很快就会把这个打倒在地，可这样一守一攻的局面，竟然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最开始他们以为，这个亚裔男被柯泰完全压制，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所以一直在被动防守。

    但看到后来发现，不是柯泰不想结束这场搏斗，而是柯泰确实碰不到他。

    或者换句话说，柯泰暂时没办法打败这个男。

    柯泰不知道眼前的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些拳脚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似的，根本打不到他身上，即便暂时落于下风，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挣脱。

    这是怎样恐怖的注意力、反应速度、运算能力——柯泰从八岁的时候就开始在笼子里打拳，三十年时间，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

    这滴水成冰的天气，柯泰硬生生出了一身的汗，脸上的汗水沿着胡子滴落下来，胸膛大幅度起伏着，从嘴里喘出来的粗气变成一道又一道白烟。

    这样高强度的进攻，在短时间内极度耗费体力，就算是柯泰也无法让自己的出手动作永远保持在巅峰状态——十分钟过去，他的攻击频率明显慢了许多，在林载川的眼里更加是慢镜的动作。

    没有绽的，在场上也可以制造出绽。

    林载川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道：“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