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芳菲茫茫然地接过来。01bz.cc
袋子轻飘飘,不是装的水果,是他从收银出

的货架上扫落的一大堆。
许芳菲垂眸,见袋子满满的,全是统一包装的黑盒子,足有十多个,心里好,便随手拿出来,仔细观摩。
包装表面赫然几个大字:
超薄加量装(特大型号)
天然橡胶

胶安全套
许芳菲:……???
第3章
轰一下,许芳菲整颗脑袋都被点着,火烧火燎地烫。
她又羞又恼,仿佛拿到什么烫手山芋,飞快又将黑色盒子丢回袋子,扔回给他,跺跺脚:“郑西野,我跟你说这么严肃的事。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郑西野勾着嘴角,眸光里尽是柔

与宠溺:“看你小不小气,多大个事儿。”
许芳菲正色:“我说真的,你不要总是这样过多地照顾我,我会不开心。”
小崽子鼓着两边腮帮,大眼明亮,一副正经八百又气呼呼的状貌,看得郑西野啼笑皆非。他直直盯着她,说:“你这姑娘还挺有意思。你是我亲媳

儿,我在意你心疼你照顾你,把你捧在手心舍不得你受丁点儿累。你反倒不开心?”
郑西野在昆仑那时候,高原积雪皑皑天气恶劣,没电没水没信号,也没有任何娱乐活动,队友们工作之余得了空,便只能围坐一起聊天吹牛打发时间。
队友们时常大倒苦水,说自家

朋友难伺候,动不动就把“你根本就不在意不疼我”挂嘴边吵吵。
郑西野当时听完,一笑置之,他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

,他和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崽子,也会因为“在不在意”“心疼不心疼”的问题起争执。
她不高兴,不是觉得他不疼她,而是怪他太疼她。
郑西野着实好气又好笑,心想这小祖宗平时看着可可


娇娇软软的,骨子里却倔得很,这拉着小脸的模样还挺劲儿,别致。
就是这生气理由,窦娥都没他冤吧。
这

,许芳菲轻咬着嘴唇思考几秒,小肩膀顿时一垮——也对哦。他一直都对她很好,时时都习惯

地宠着她护着她。
她如果因为这个跟他闹矛盾,确实没什么道理。
可是……
许芳菲伸手扯扯男

衣服,郁闷兮兮的,嗫嚅抗议:“可是我有手有脚,四肢健全,你至于连个西瓜都不给我抱吗?”
她又不是襁褓里的宝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郑西野从小在军区大院里长大,十八岁正式考

军校服役,在狼牙枪林弹雨这么多年,既有血

又有狼

,最吃心上

撒娇这一套。
这会儿,心

的小姑娘小手牵着他袖子,说话也软绵绵细声细气,郑西野心

瞬间因此大好。
他选择妥协,终于将那颗绿油油的大西瓜递过去。
许芳菲见状,开心得弯起眼睛笑,忙颠颠把瓜抱进怀里。
郑西野瞧着她月牙似的一双眸,打量几秒,懒洋洋说:“翻脸真是比翻书快。”
许芳菲不搭腔,喜滋滋地抱着瓜往前走。没几分钟忽然想起什么,通红着脸蛋转

望他,沉声道:“刚才一打岔,还忘了问你,你买那个做什么?”
郑西野挑挑眉毛,低

贴近她几分,在她小耳朵边上压低了嗓子,一本正经地明知故问:“‘那个’?哪个?”
许芳菲:“……”
许芳菲快要抓狂。她脸唰的更红,瞪大眼睛说:“郑西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
岂止是坏。
这男

现在简直痞坏到家了,根本就是个没脸没皮又恶劣好色的混球!
郑西野闻言,作势思考了两秒,很平静地回她:“我没变过。”
许芳菲郑重其事:“你以前虽然也混蛋,但是好歹还是个比较克制比较正经的混蛋。脸皮才没有这么厚!”
郑西野更平静地回她:“哦。以前的克制正经都是装的。”
许芳菲:“。”
郑西野:“我可能装得比较好,以假

真。”
“……”许芳菲无言。
看着郑西野这张英俊散漫毫无瑕疵的侧颜,她升起一

冲动,想把怀里的西瓜照着他脸——“吧唧”,砸上去。
但这个想法很快便烟消云散。
郑西野很欠扁,但西瓜是无辜的!
须臾,许芳菲收回视线,红着脸小声警告:“我昨天跟你说好了的啊,这几天晚上你自己睡自己房间,休想半夜偷偷摸摸溜过来。我会锁门。”
郑西野懒洋洋地说:“嗯,我记得,你说过工作

要我禁欲。”
许芳菲听见那个词,耳根子都羞得灼烫起来,忍不住瞥他,低斥:“你记得你还买那个东西?”
郑西野:“我拿的时候看了,那玩意儿保质期有三年。”
许芳菲被呛到:“……然后呢?”
“有备无患,这种事谁说得清。”
郑西野侧

看她,非常冷静地说:“万一哪天,你心血来

想怎么着我,我不得随时恭候着伺候你。”
许芳菲:“……”
许芳菲面红耳赤,飞起一脚轻轻踹在他腿肚子上,低斥:“闭嘴。”
*
回到酒店,许芳菲抱着西瓜回到自己房间门

,刷卡打开门,和郑西野一起把几大袋子水果拎进屋。
她把所有水果放在电视柜旁的地毯上,蹲下,找出两个透明袋子,挑出四十来个品相相对更好的果子,分成两堆,分别装进俩

袋。
分完,她扑扑手,拎着两个袋子站起身。
回

一瞧,郑西野仍未离去,高大的身躯懒散随意地靠着墙,正垂着眸子直勾勾地看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来。”
许芳菲抬起胳膊,将其中一个袋子递给他,笑眯眯:“这是你的,拿回房间慢慢吃。”
郑西野眉峰微抬,顺手接过袋子慢条斯理撂旁边,搭腔:“这才几点钟,就急着赶我走了?”
“你要是想再待一会儿就待着吧。”许芳菲说话的同时,举起手腕看了眼表,柔声:“不过声明:你最迟待到十点钟,我就要洗澡睡觉了。”
说完,她余光瞥见电视机,便拿起遥控器,举高了朝他晃一晃,询问:“要不要看电视,帮你打开?”
郑西野摇

,眼还是瞬也不离地盯着她。
许芳菲耸耸肩,不管他了,放下遥控器,转而又从水果袋里拿出一颗荔枝,蹲在垃圾桶旁边开剥。
郑西野仍在看许芳菲,目光因她剥荔枝的动作而下移几寸,看向她的手。
粗糙的朱红色果皮,在细

纤白的十指间

裂,被撕扯,被剥去,荔枝果


露在空气中,雪白丰润,表面的汁水泛着淡淡光泽。
郑西野安静地注视着那粒圆润的荔枝。
白色柔软的果

,很像许芳菲身上的皮肤,更巧合的是,她今天穿的是一条淡红色的薄款开衫。
他看见小姑娘微埋着圆圆的小脑袋,面容恬静,目光专注,认认真真剥着荔枝壳。
被撕成碎片的果皮与果

剥离,这一幕,莫名令郑西野产生了一种联想。
他不自觉地想象,如果她的衣服就是那些剥落的果壳,如果她整个

就像新鲜的荔枝果

一般,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眼前。
会是番多诱

美丽的风景。
食指蓦的一跳,郑西野清冷的眼睛里眸光转沉。
烟瘾犯了。
但他这会儿并不想抽烟。
恰好这时,对男

的所思所想毫不知

的姑娘,剥完了她手上的第一颗荔枝。
郑西野看见,荔枝汁水流到了

孩的手指上,她呆了呆,下意识将指尖凑近嘴

。下一瞬,仿佛电影里的慢镜

,浅

色的可

小舌

从唇齿间钻出来,调皮地沾了沾手指皮肤。
大概是尝到了甜美的味道,她开心而满意地弯起唇,然后才扯出湿巾擦了擦手。
“很甜,味道蛮好。”许芳菲笑吟吟地点评。
自幼便良好的家教让许芳菲乐于谦让分享,剥出的荔枝,再可

她也不会独吞。光整纤细的指

掐住荔枝中部,轻轻一掰,小巧的果

便被一分为二,成了均等的两份。
许芳菲剔除果核,把一半荔枝

放进嘴里,腮帮鼓鼓地咀嚼。另一半,她拿在走在手里站起身,走到郑西野跟前站定,径直送到他眼皮底下。
“我们一

一半。”她说。
郑西野眸色

不见底。
他定定注视着姑娘微鼓蠕动的左腮,继而视线微动,淡淡扫向那块置于她掌心的另一半果

。
郑西野一手将那瓣果

捻起,一手抬高,轻轻捏住面前

孩的小下

。
许芳菲倏的愣住:“这半边荔枝是你的。”
郑西野说:“我知道。”
郑西野又说:“你嘴里的吃完了吗。”
许芳菲已经把所有果

咽下,迷茫地点点

:“嗯。”
“张嘴。”他轻声。
“……”许芳菲压根不知道他要

什么,稀里糊涂地微动唇,张开了嘴

。
舌尖漫开凉丝丝的甜。她分给郑西野的半边果

,被他莫名其妙喂回她

中。
许芳菲诧异地眨了眨眼睛,想要说话,一息光景,郑西野的唇已不由分说压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俯身重重吻住了她。
烟瘾犯了。但郑西野一点都不想抽烟,他已经找到了比尼古丁更止瘾千万倍的途径。
尽管已有过前两次的经历,许芳菲仍觉心慌意

,心

不可控制地轻轻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