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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靖康之耻后的帝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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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靖康之耻后的帝姬 第1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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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宪双手接过,他沉默着上前,扬起挥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再次“喀嚓”,秦桧痛得垂下了,连嚎嗓都都快没了力气。

    张宪将铁棍还给岳飞,挠着,不解地道:“老大,真是痛快啊,我好像有了大仇得报的感觉呢。”

    岳飞嘴角上扬,道:“我亦是。”

    接连几棍,秦桧如烂泥般摊在那里,搭下来的脑袋,有血水哗哗滴下。

    张宪上前查看了,愉快地道:“老大,他痛死了。”

    岳飞将铁棍朝地上一扔,拍了拍手,道:“我们走吧。”

    山林处野兽多,将尸首留在这里,等下它们会循着血腥气味来,将他一并撕咬着吃了。

    身首异处,死无全尸,倒是他该得的下场。

    张宪转身走出山,手伸出去试探了下,惊喜地道:“老大,雨停了。”

    岳飞胸中的全部绪,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感到浑身轻快无比。他舒展着手臂,望着天际出现的隐隐红光,不知为何,眼中泛起了泪,笑道:“天终于放晴了!”

    第0章

    天宁寺的福袋, 比往年多了两成,依然一袋难求。寺里车水马龙,袅袅香烛味飘散在上空, 经久不息。

    天气寒冷, 积雪清扫之后堆在墙脚, 久了就冻成冰,脏污不堪。热闹的瓦子在夜里照样歌舞升平,穷苦家住的大宅院, 省着那点灯油钱, 早早就熄了灯歇息。除了天上的星辰,四周看不到一点亮光。

    与大宅院隔着的巷子,在夜幕降临后, 门前挂着一盏小灯笼。用红纸蒙了,散发着幽暗的红光。

    不多时,陆续有汉子袖着手, 大步来到门前。门帘忽地一下掀开, 穿着单薄的娘子,脸上覆着厚厚的脂,堆满笑热迎出来, 挽着汉子的手,亲亲密密进了屋。

    整条巷子里, 约莫有十几户挂着红灯笼的家。只半柱香的功夫不到, 汉子进进出出, 堪比寺庙前的热闹。

    巷子角落,一辆寻常的桐木马车停在暗处。寒寂看了一会便心低落, 收回视线,转看向端坐着一动不动的赵寰。

    车厢只在角落放了盏小小的宫灯, 赵寰的侧脸在暗中,显得更加棱角分明,像是锋利的刀刃般,散发出凛冽的寒意。

    寒寂忍不住劝道:“二十一娘,你别难过,就算是太平盛世,也避免不了这样的形。”

    赵寰没有回答,平静地道:“去羊角坊。”

    坐在小杌子上的周男儿,忙下车吩咐了。马车很快出发,驶向了羊角坊。

    羊角坊顾名思义,狭长弯曲的一条街坊,像是一只羊角。这条街坊比大杂院还要贫穷,宅子低矮杂,住着些做苦力等穷

    马车驶在黑漆漆的巷子里,前面的宫灯勉强照着地上的路。巷子的路坑坑洼洼,马车驶得极慢。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周男儿赶紧拉开车门下去查看,赵寰拉开车窗,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去。

    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后跟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童,立在烂的宅子门前。两看到灯笼,拉了拉衣襟,堆满笑迎了上前,待走进了,发现是马车,畏缩着停下脚步,拉着童转身就躲。

    童被牵着,扭回望。灯光昏暗,赵寰没看清童的脸,只看到她那双黝黑双眸里,惊恐无助闪过,紧紧拉住的手,跌跌撞撞跟了上去。

    巷子里,接连二三响起了脚步声,以及关门闭户的声音。

    寒寂跟着看得一愣一愣,他脸沉了下来,道:“贫僧下去劝一劝,这般冷的夜里,不顾着自己,总得顾着孩子吧。”

    赵寰瞥了寒寂一眼,寒寂迎着她那道幽暗的目光,低立在那里就没动了。更多小说 LTXSFB.cOm

    周男儿回转到了马车门边,赵寰吩咐道:“你把钱袋拿上,前去送一送。”

    周男儿应是,亲卫跟着上前,与她一起拿起车厢角落放着的布袋,一起离开。

    早在上车时,寒寂就看到了周男儿身边的布袋,原来里面是装着银钱。

    看来,赵寰对羊角巷的形心中有数,早早准备好了钱。

    寒寂呆了呆,重又坐回了回去。他抹了把脸,脑子总算恢复了些清明,绪低落地道:“你说得对,百姓过得好不好,看最底层百姓在做什么就行了。普通寻常与富贵家能撑一撑,穷最先撑不住。”

    他见赵寰一直沉默,沉吟了下,宽慰道:“贫僧还是想去劝解她们一番。想想法子,撑一撑总会过去。”

    赵寰总算淡淡开了:“如何劝?讲经书里的大道理,还是世间的大道理?听完了大道理,豁然顿悟,明就有了粮食饱腹,有了柴禾取暖?”

    寒寂噎住,怏怏没有做声。

    赵寰嗤笑,“少说废话,多做实事。我一贯的主张是,若是帮不了他们,少涉,少说空话。大道理与规劝,反倒给他们多添了层道德的压力。平时只能到处寻些粗活脏活糊,所赚到的大钱,绝大部分用于吃,其余部分用于穿衣,冬还要多加一份柴薪取暖的花销。一旦粮食涨价,对他们来说就等于灭顶之灾。仓禀实而知礼节。并非只是穷,再这般下去,普通家也会撑不住。这些混账,他们聪明得很,对此一清二楚。民心垮了,民也可以变成兵。”

    寒寂色凝重起来,道:“后大粮商们会来天宁寺,你可要前来听一听?”

    赵寰算了一下,道:“我有空就来,你只管按照安排好的来,我这边别管。”

    寒寂点了点,见赵寰疲惫地靠在了椅背上,劝道:“能早些察觉,能拦着一些,总不至于太坏。”

    赵寰揉着眉心,道:“我没想他们,他们还不配。我先前看到巷子里的出来做皮营生,考虑在这一带开办学堂。像是先前的童,进学堂读书,除了有个净的地方长大,哪怕她们没投好胎,也有机会改变以后的运道。另外,必须有郎中,专门到如羊角坊这些地方来,免费给治病。我回去安排一下,抽调太医院郎中值来义诊,诊金与药钱,由朝廷支付。”

    寒寂知道赵寰缺钱,这些都是大笔的支出,朝廷的官员哪怕不敢明面反对,私底下也会不满。

    穷苦家本来就看不起病,能免费治疗,男也一样需要。

    寒寂便委婉提了,赵寰苦笑,道:“其他穷,太医院经常会义诊,虽说能到的不多,但总归是在做。她们得了的病,除了穷舍不得去看,还多了层难以启齿。得病之后,就靠着熬,自生自灭。不过,你说得对,这件事要做,但不能朝廷出面。我想想啊,得要有牵这个,做个慈济会,放在婴部下面。朝廷补贴一部分,大部分的支出,来自于好心的施舍。”

    她转看向了寒寂,突然笑了起来,道:“寺庙僧尼心怀大慈,普渡天下,就你们了!”

    寒寂无语,道:“听你话中的意思,以后寺庙的一部分收益,直接归到慈济会去了?这压根就是左手转右手,朝臣也无从反对,真是狡猾!”

    寺庙上的收益,原本就不稳定。从有钱香客供奉的大笔香火银,直接转到慈济会,不经户部之手,朝廷的官员也没话说。

    周男儿与亲卫回来了,赵寰拿了角落的宫灯递给她,道:“挂在巷子去吧。”

    寒寂不解,周男儿挂好了灯上车,马车离去。他回转看,不禁心中一热。

    那盏宫灯,在路发着些许的光。虽暗,却莫名地让感到安慰,温暖。

    周男儿也在回看,马车转过弯,那盏灯消失在了视线里。周男儿垂下,掩去了眼眸里的泪光。

    赵寰将红泥小炉推过去了些,道:“冷吧,你快暖和一下。”

    周男儿道了谢,将手放在炉上取暖,道:“我穿得厚,不冷。先前我去送钱时,看到他们的子,唉.....”

    赵寰微笑道:“有了钱,就能将这个冬勉强对付过去。待到开春后,就不那么冷了。”

    周男儿咬了咬唇,低声道:“可是,还有明年冬呢。”

    赵寰道:“明年啊。粮食便宜了,他们就能好过些。”

    周男儿松了气,想到他们感恩戴德的模样,难过地道:“我只进去了一两户,其他都是将钱袋从门缝里塞了进去。那一两户,米缸里就几把粗粮,得要数着米面下锅了。”

    赵寰静静望着黑夜,沉默不语。马车驶出羊角坊,经过平民小吏居住的榆钱巷。

    巷子的馄饨铺子还开着,赵寰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熟悉的影,她脑子一动,忙叫了停车,对寒寂道:“你且等一等。”

    赵寰下了车,疾步匆匆走上前,扬声叫道:“叶郎中。”

    叶郎中听到熟悉且陌生的声音,她怔了下,难以置信回一看,赶紧恭敬见礼。

    刚要开问候,赵寰朝她摆了摆手,她话便收了回去,瞄了眼一旁停着着的马车与亲卫,局促不安地立在那里。

    赵寰笑道:“我听说这里的馄饨好吃,便赶着来吃新鲜的。”

    馄饨就要热气腾腾吃,买回宫去就软成了一碗面片汤。张氏馄饨在周围一带很有名气,不乏有达官贵亲自前来吃一碗。

    叶郎中一听,顿时与有荣焉将赵寰往铺子里迎,道:“开铺子的张娘子,夫君儿子都没了,与下官......”她见赵寰不欲公开身份,忙改了自称:“我们在临安时,同住一条巷子,又一同来到了燕京城。张娘子与婆婆在这里重新开了摊,北地寒冷,夜里在外面实在扛不住,就赁了间铺子。别的不敢吹嘘,张氏铺子的馄饨,至少净,食材新鲜得来,从不偷工减料。”

    寒夜客少,铺子的馄饨卖得已没剩下几只,张娘子与婆婆方氏正在抹桌案收拾,准备关门。

    张娘子转过,见刚离开的叶郎中领着赵寰进了屋,忙放下抹布,迎了上前。

    叶郎中拉着张娘子,道:“这是赵......娘子,先前你说还有几只鲜葱馄饨......”她话在舌尖一转,紧张地看向赵寰,问道:“鲜葱馄饨可好?”

    赵寰见叶郎中慌得语无伦次,按了按她的肩膀,对同样不安看着她的张娘子笑道:“剩下什么就煮什么,我不挑食。”

    “哎!”张娘子应了,招呼赵寰坐,拿着抹布将净整洁的长案再用力抹了抹,急匆匆去了后面的灶房。

    方氏本来想上前询问叶郎中为何又回转来,被张娘子一把拉着往后走去。她见到亲卫与周男儿跟了进来,倏地不敢多问,脚步打跌随着张娘子去了灶房。

    叶郎中立在了长案前,赵寰指了指对面的长凳示意她坐,随意问道:“你住在这里?”

    叶郎中忙答道:“是,我与张娘子一起来到北地之后,打听到附近热闹,邻里之间好相处,房屋赁金也不贵,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末了,她真诚补充道:“还是多亏得朝廷允许考科举,我来到北地后,考上了太医院的医。有了俸禄,朝廷补贴一部宅子的赁金,我才住得起。张娘子也一样,以前她在南边的手艺好,做了多年的买卖,却连间宅子都买不起。赚的那点辛苦钱,都被官府巧立各种名目收了去。”

    大宋的地方赋税花样百出,百姓养牛,牛也要税。甚至牛死了以后,官府还要强令其继续税。

    一道一路的大员,背后都有势力。朋党争得虽厉害,但他们对这种事,都心照不宣保持缄默。

    谁都不净,也就别互相弹劾了。

    赵寰唔了声,问道:“张娘子的铺子,可有来巧立名目收税?”

    叶郎中答道:“燕京脚下,倒没敢来。只一些帮闲混混,偶尔来白吃一碗馄饨罢了。多了也不敢来,告官他们也害怕。开门做买卖,图个和气生财,一两碗馄饨倒损失得起,当做花钱买个平安了。就只是......”

    她的色为难起来,最后一咬牙,还是如实说道:“张娘子说,最近的米面都贵了,馄饨本钱一天天见长。还有那熬汤的老母,比前两个月足足贵了三十个大钱一只。铺子都是做老主顾的买卖,他们最近常在说,手上的银钱不经花,米面都贵了,涨价他们也吃不起。张娘子脑子灵活,就分了两种馄饨卖,一种是杂面馄饨,比白面馄饨便宜一个大钱一碗。老母贵,就买了那猪骨来熬汤,猪骨便宜些,能再便宜两个大钱一碗,丰俭由。”

    牲畜只喂长不肥,要混着五谷杂粮喂。粮食一涨价,会连着农牧牲畜都受影响。

    赵寰心下了然,附和了两句,问道:“你在太医院当差,家务谁持?”

    叶郎中抿嘴笑了起来,道:“我家夫君炒茶的手艺还过得去,临安种茶,春秋收茶时,能去赚些钱。到了燕京,找不到活计,他识字懂算账,就到了铺子去寻账房先生的活计。这账房都是东家信得过之,他一个外乡,谁家铺子敢用。有间铺子要他从学徒学起,这学徒没钱拿不说,五年八年,都不一定出得了师。我想着自己能赚钱养家,就让他脆留在家中持家务,看管着儿了。”

    赵寰笑吟吟道:“这倒也好,家中雇个粗使,也要花钱。自己亲自管着,总会安心些。”

    叶郎中笑着说可不是,道:“说起来也巧,以前我们巷子啊,还有个叫汤福的。那时他突然离开了临安,官府三天两来找他,我夫君还亲自碰到了禁军班值来抓。当时我们就在猜,汤福定是北地的。后来到了燕京,我果真遇到了他。哎哟,看到他安稳到了北地就放心了,我们约着到了馄饨铺子,好生聚了一场。能在燕京相聚,大家的子都比以前过得好,真是值得庆贺的大事!”

    “可不是巧了。”赵寰眉毛微挑,问了几句在燕京过得还习惯,叶郎中一一答了:“习惯,就是冬冷一些。冷也无妨,屋子里烧了炕,只要不出门,比南边的屋子还要暖和。主要是,官府拿看,不用担心早上一睁眼,又多出摊派的徭役,丁税。”

    馄饨煮好了,张娘子端着送了上来,拘谨地立在了一旁。

    碗里的馄饨是白面皮,看来,杂面馄饨比白面卖得好一些。

    百姓手上,真是没余钱了。

    赵寰舀了只馄饨尝了,葱香弹牙,再喝看不到一点油腥的清汤,鲜掉眉毛。

    连着吃了两只,赵寰夸赞道:“这馄饨真不错,凭着你这份手艺,在哪里都不愁没饭吃。”

    张娘子虽不清楚赵寰的身份,姓赵在燕京城的娘子,大多都是赵氏皇族。晚上带着护卫出来走动的,不是将军就是朝廷大官。

    得了赵寰的夸赞,她待又温和,张娘子长长舒了气,那份紧张消了大半,话语就变得多了起来,道:“多谢娘子夸赞。我这份手艺,也没甚了不起之处,主要是在诚,本本分分做买卖,赚点辛苦钱罢了。”

    赵寰道:“只一份诚,本本分分做买卖,已经超过了八成的铺子。再加上手艺,你的买卖不红火也难。”

    张娘子被夸得笑开了花,眉飞色舞道:“婆婆担心我膝下无子,这份手艺就得断了,让我去惠慈院领个儿子回来养。以后将手艺传给他,也能给我养老送终。养孩子我怕麻烦,打算就寻个本分忠厚的徒弟,教给他做下去就是。先前我就在同叶郎中商议此事,她在外面行医,见的多,托她给我寻摸寻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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