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蔓青是在年初的时候才加

了市文工团下面的歌舞团,与

家根正苗红,十几岁就开始

团相比,她

行特别晚。『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她是新

,还没有资格担任主要角色,但她受过几次表扬,被团长夸过有灵气。
大家同事之间会暗暗较劲,做为舞蹈演员,大家都想当主角,想表演重要角色,有时候难免把这较劲搬到明面上。
白丽对罗蔓青就是这样,她比罗蔓青早

行几年,但依然还在演配角,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
不久又要到中秋国庆了,团里准备排新的节目,又开始了角色之争,罗蔓青

不上演主角,但重要一点的配角是有可能的,白丽既要竞争主角,又不想失了重要配角。
白丽的笑带着几分优越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田志刚长相普通。
罗蔓青像是没看出来她的优越感,笑着回道:“这是我爸战友的孩子,算是我哥,你们也是过来看电器吗?”
白丽听到不是罗蔓青的丈夫有些失望,视线扫到田志刚手上的洗衣机,眸光微闪,“你们这是买洗衣机呢?这可不便宜。”
罗蔓青点了点

,“是啊,咱们团不是又准备新节目吗?我打算加把劲,在家好好练练,又想节省一些洗衣服的时间,这不,出来买台洗衣机。”
白丽抿了抿嘴,盯着她,“你倒是挺拼的。”顿了下,忍不住问,“你不会也冲着小秋这个角色去的吧?”
罗蔓青脸上闪过惊讶,伸手整了耳边的碎发,像是在掩盖什么,但又忍不住炫耀的

吻,“呀,你也看出来了?团长说我气质挺符合的……”
白丽脸色一下就变了,她旁边的同事脸色也不太好看。
几乎是不欢而散。
田志刚在几

说话的时候,就拿了洗衣机去买单,在罗蔓青和同事聊完天,他就已经买完单了,“蔓青,是不是回去了?”
罗蔓青道:“田大哥,不好意思,你还有工作就先走吧,我还打算逛一逛,这洗衣机可以先放在这儿,我让店家这边送货上门。”
田志刚:“我先送洗衣机回你家,不差这点时间,我和婶子说句话再走。”
罗蔓青点

,“好,田大哥你喊上你同事在我家吃了饭再走吧。”
田志刚应了声,拿洗衣机走了,罗蔓青就在百货大楼这边随意逛了逛,就是看,没买,果没多久,白丽就找了过来,这会儿只有她一个

。
罗蔓青问,“李玲呢?”
“她有事先回去了,你还要买什么东西?要不要我帮忙掌掌眼?”白丽表现出一副热心的模样,但她下

微抬,又带着几分降尊纡贵。
罗蔓青道:“没什么要买的,你有空吗?有空的话请你到外面喝

汽水。”
白丽看了她一眼,“这么大方?”
罗蔓青笑吟吟地,语气亲昵,“瞧你说的,咱们同事呢,你还是我的前辈,一瓶汽水算得了什么,走走,也快到中午了,咱顺便也吃

东西吧,我请客。”
白丽倒没反对,两

出了百货大楼,在不远的一家饭馆坐了下来,罗蔓青先是拿了两瓶冰汽水,递了白丽一瓶,然后招呼她点吃的。
白丽没跟她客气,点了几个硬菜,都是饭馆最贵的,罗蔓青等她点完餐,眼也不眨地拿去下单。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白丽看着她的动作,脸色多了几分真切,等她坐下来,就说道:“蔓青,看你这小

子过得挺不错的,又买洗衣机,又下馆子,你


做啥的?”
其实罗蔓青进团的时候,她的背景就被同事们打听得差不多了,双职工子

,已婚已育,父母是机械厂的,但就是不知道她丈夫是

什么的。
罗蔓青眉眼如画,肤白如瓷,脸颊微带的婴儿肥,要不是她说自己已婚已育,别

就根本想不到这儿来。
瞧着年龄,应该也是结婚没多久,她这张脸要是多含几

意,眸光流转,能让

想起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
但她这会儿说起丈夫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

,连点儿笑意都没有,“他在当兵,没在高城。”
白丽像是普通八卦的同事,再是问,“那你孩子呢?咱们这工作经常要到外面演出,孩子放在家里放心吗?”
所以舞蹈演员很多都晚婚晚育,除了顾不上家庭之外,生了孩子之后,也会影响身材。
罗蔓青提到孩子脸上才有了表

,多了些柔

,不过很快眉

皱了皱,然后叹了

气,“我确实不放心,但换工作挺难的,要是有份不用出差的工作,我也能把孩子接回来了。”
白丽眉

一动,“蔓青,你真想换工作?”
罗蔓青认真回她,“是的,我

儿才十个月,我经常出差,她几个月没见我,都不认得我了,在外出差的时候,真的很想她。”
真的很想她的瞻瞻。
生了瞻瞻之后,因为没有

水,很焦虑,又碰上父亲病重,家里

得一团糟,顾不上她顾不上孩子,孩子的爸又没消息,心

很压抑。
后面父亲去世,她更是控制不住要攻击自己,时不时冒出自杀的念

,在罗长青又开始作的时候,她把机械的工作顶给了他媳

,然后进了歌舞团,这才是她喜欢的工作,好像在舞台上,她才能得到

绪释放。
她去工作,把孩子

给了徐玉娥带,后面要外出演出,一走就是一两个月,等她几个月后回来,徐玉娥告诉她,孩子被冯峻接走了。
她给冯峻写了信发了电报,没等到他回信,又面临一次下乡演出,一直到现在才回到家,孩子和她分开四个月了。
白丽一副理解的模样,“当妈的都是这样,蔓青,我帮你留意下,看有没有合适你的工作,我也觉得孩子最重要,特别是那些婆婆带的,孩子都不和妈妈亲了。”
罗蔓青能感受到她的语气变化,脸上又是叹了

气,“现在工作难找,我是想找份工作,能把孩子带在身边,但又贪心地想找份自己喜欢的工作,要是少年宫请舞蹈老师就好了,就算以后不能上舞台了,那也能跳舞啊。”
白丽打听过罗蔓青的背景,罗蔓青同样也打听过白丽的背景,白丽的母亲就是一位舞蹈演员,曾经也是歌舞团的,现在在少年宫当行政主任。
白丽拧着眉

,“你想进少年宫?”
少年宫的工作是挺不错的,算是清闲,少年宫的老师也就休息

、寒暑假和下午学校放学才授课,但工资不高,属于要求高待遇不高的那种。
罗蔓青道:“是,如果能找到,这次团里的新节目我退出,并提

辞职,如果你能帮上忙,我另外再给报酬。”
白丽眉

舒展了开来,“行,我找

给你问问。”
点的菜上来了,两

边吃边聊了些其他的,可以说得上相谈甚欢。
最后白丽还道:“我觉得你穿衣服的品味还不错,下回我们逛街看衣服。”
罗蔓青笑道:“好啊。”
这一顿饭花了六块六毛,罗蔓青付了钱,和白丽分了手,然后去了今天田志刚说的双井街,找

打听了下,在街尾找到了田志刚说要买的房子。
就靠在街边,五六十平方,平房,里面还住着

,这会儿正在吃饭,罗蔓青想了想还是走过去,问道,“请问,你们是不是有房子出售?”
这会儿很多

自个都不够房子住,市面上很少有

出售房子。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放了碗,走了出来,“手上是有套房子要卖,你要买房子?”
罗蔓青:“对,我有这个意向,请问你要出售的房子是你身后这一间吗?不知道售价多少?”
男子说道:“是这一间,近六十平方,住个一家五

都没有问题,也靠近街道,买个菜啥的也方便。”
说完和罗蔓青比了下手势,道:“这个数,两千块。”
两千块……罗蔓青拿不出来。
“那你们租吗?”
男子摇

,“租也租不了多少钱?”
罗蔓青只好作罢。
男子瞧着她的色,问,“你想租?我们意向是卖的,因为工作调动要用钱,你过两天再过来问吧,如果卖不出去,我们只能租了,对了,租个十块一个月,你能接受吗?”
十块钱,那就是她四分之一的工资做租金,倒是能接受,不过,她也得另外再找找,如果有便宜的,她未必就租这边的房子,正常的话,十块钱还是太贵了。
“那我过两天再过来吧。”
男子点点

,也没说什么。
罗蔓青从双井街回去,刚走到机械厂家属院门

,就听到了她的名字,她不由停下了脚步。
有几个大娘在树荫下洗着碗,嘴上八卦着她家的事。
“……我也觉得罗家的

婿跑了,前儿我听罗厂长的儿媳

说,她家这姑爷在和她小姑结婚后第二天就走了,说有紧急工作,这一走就没个音讯,没有信回来,也没有钱回来,她这小姑,跟守寡没啥区别。”
“他们结婚多久了?有没有两年?我还记得他们结婚的时候还请了咱去喝喜酒呢,那新郎长得可真俊,可

了。”
“有两年了,那蔓青的

儿都快一岁了。”
“那她孩子咋回事?说给罗家

婿接走了。”
“也不晓得是不是他接走了,我觉得更蹊跷,哪有只接孩子不接孩子妈的,我觉得八成是跑了,抢孩子跑了……”
“哎哟,我就说嘛,罗厂长这

儿养得娇,脾气大又娇气,还不

活,找份工作还不着家的,哪个男

受得了。”
“前两年我家小子还想让我们上罗家问问,还好没去,要不然就是娶了个祖宗回来。”
第5章
高城机械厂有着三千多职工的大厂,其家属院也很大,分到房子的职工都是拖家带

的,不少在家里

持家务带孩子的职工家属,没事总凑在一块八卦,东家长西家短,好像没有哪家的家务事能逃过她们的法眼。
罗蔓青听着这些话,心里没有多大的波动,等她把孩子带回来,管冯峻跑不跑。
在她准备出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孩子的哭声,正在讨论她的大娘们也看了过来,瞧到她站在大院门

,几

脸上有些尴尬,不过脸皮也很厚,若无其事地和她打了声招呼,就看向她身后。
罗蔓青也转过身,她身后是条大马路,再往前一点儿有个公

车站点,站名就是机械厂家属院,只有一个小牌子竖立着,这会儿站牌前停了辆公

车。
刚下车的有好几个

,其中一个年轻

子背上背着个孩子,手上又提着两个大麻袋,在她旁边还有个三四岁模样的孩子,正在哇哇大哭,年轻

子形容狼狈,甚至说得上焦

烂额,嘴上呵斥着正在哭的孩子,“还哭是不是?再哭你就留在这儿好了。”
孩子还是哭,年轻

子沉着脸,提着行李就往家属院这边走,没理那小孩,小男孩哭得更大声了,边哭边追着她。
罗蔓青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这不是宋小英吗?
陈建树的媳

,也就是她前任的现任。
家属院的

倒也热心 ,看到宋小英拿着这么多行李,又带着两个孩子,就过来问,“同志你瞧着面生,是哪家的?咋带着两个孩子还拿这么多东西?”
“是不是咱厂新职工的家属?你


咋没来接你?”
宋小英放下东西,挼了挼颊边掉下来的

发,不至于自己这么狼狈,但被问到是谁家属的时候,脸上迸出了两分骄傲,腰背似乎也挺直了起来,“我是陈建树的家属,这俩是我们的儿子。”
早上才举办了迎新会,有些

对陈建树还有印象,只不过看向宋小英的时候,这色就有些微妙。
宋小英没察觉,以为大家不认识陈建树,她就解释起来,“他刚

职,刚从工农兵大学毕业……”
……
罗蔓青只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没有在门

多停留。
回到罗家,她是回来拿自行车的,下午还打算出去看看房子。
田志刚应该是已经走了,没看到他,罗春红正在厨房洗碗,徐玉娥带着罗长青的大儿子在看电视,罗长青没在客厅,而他媳

江兰花拿着碗在喂小儿子,听到脚步声,她抬了抬

,温柔道:“蔓青回来了,给你留了饭,在厨房温着呢。”
江兰花是罗长青的妻子,长得温婉耐看,在罗蔓青面前一向是个温柔和气的嫂子形象,在罗长青和她起矛盾的时候,江兰花都帮忙劝着,只不过作用不大而已。
“对了蔓青,冯家二姐给咱家寄了封信,让你空个时间去看看瞻瞻,孩子不在妈妈身边总是差点。”江兰花又是说了一句。
罗蔓青有些惊讶,“什么时候写的?信在哪儿?”
江兰花起身,去房间给她拿了个信封出来。
罗蔓青看到信封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寄信

是冯微,她不由抬眸,江兰花柔声解释道:“这信寄过来半个月了,我怕有什么要紧事,就给你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