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源

    卡在嗓子里没完全发挥出来的一声“嗷”，和什么东西撞在山壁上的一声“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酒馆里的都盯着门，两秒钟之后邱时叼着烟回来了。

    “去抢救一下，”他边说边往吧台走，“过十分钟没醒就算尸体，我们可就拖走了。”

    山羊胡子一桌的几个犹豫了一下都起身跑了出去。

    酒馆里安静了一小会儿之后慢慢恢复了热闹，一段曲，是今晚的意外收获。

    “这谁的？”赵旅皱着眉问了一句。

    邱时偏过看到了吧台旁边一个蝴蝶形状的小宠，在小宠往后退开时，他一把捞了过来，接着就给强制关机放在了吧台上。

    “不好意思。”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想要拿走小宠。

    邱时用手指把小宠往一边扒拉了一下，他知道这玩意儿是谁的，进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却依旧很明显满脸写着我是个内城傻子但我还觉得自己聪明勇敢的那个李大。

    “麻烦还我。”李大说。

    邱时拿过小宠，熟练地两下拆出了小宠的存储器，然后把小宠放到了李大的手里。

    “不好意思，”李大愣了，“我……”

    “滚。”邱时说。

    “还我。”李大果然如他自己认知般勇敢。

    邱时转身正准备一个大耳刮子给他扇回角落去的时候，一个孩儿先出手了，把李大一胳膊甩到了旁边，站到了邱时跟前儿。

    这个孩儿邱时见过两次，属于公司比较疼的“激进”分子。

    “还给他吧，”孩儿低声说，“拍到你的部分可以删掉。”

    激进分子果然要比李大这种傻子聪明很多，邱时起身拿着存储器往酒馆二楼走：“我要先看过。”

    “不行……”李大顿时急了，上来想拦他，但马上又被孩儿拉开了。

    “让他看。”孩儿沉着声音瞪了李大一眼。

    李大顿了顿，又小声说：“他有设备吗他怎么看？”

    “我他妈用意念看，”邱时说完又看着孩儿，“我下来之前他要是敢上去，我把你俩连那个小瘦虾米一块儿收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别动他别的内容，”孩儿并不怕他，声音很稳地待，甚至还威胁了他，“要不你今天走不了。”

    邱时没出声，转身上了楼。

    “怎么这么臭！”二楼的一怪味让他皱着眉屏住呼吸，“你失禁了吗？”

    “扩约肌强壮着呢，”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关好门。”

    邱时回手带上了门。

    “我煮了点儿吃的，”角落的影里伸出一只满是皱纹的手，拿着个装着黑色糊状物的碗，“吃一吗？”

    “我离我活到三十岁的目标还差五年，”邱时把地上七八糟的纸和杂物用脚清开，拉过张小椅子坐下，“你别给我毒死了。”

    角落里的笑着慢慢移了出来，是个坐在椅上的老儿，外城很罕见的年龄，每次看到他，邱时都会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有什么好玩的？”老儿问。

    “把里面的东西复制一份给我。”邱时把李大的存储器递给他。

    “他这份里拍到你的部分要删掉吗？”老儿耳朵上挂着个监听器，一楼的动静他都能听到。

    “不用。”邱时说着拿出了自己的小宠，抛到空中，“读取未接通话回拨。”

    小宠很快接通了电话，投影出了通话那边的，因为屋里过于凌，那边的脸被投得支离碎的。

    “什么事？”邱时问。

    “今天到的尸体里有什么异常吗？”支离碎问。

    “没有。”邱时回答。

    “没有感染者？”支离碎又问。

    “那也算异常吗？”邱时反问。

    “不算，”支离碎说，“别的呢？”

    邱时想了想：“那其实还是有的。”

    “说。”支离碎说。

    “我的今天搜来的东西都被清走了，”邱时说，“一根毛都没留。”

    支离碎没说话。

    “肖队长什么时候走？”邱时问，“他就是我那儿最大的异常，一天到晚嗡嗡的，生化体都没他续航持久，再多待两天我怕我忍不住弄死他。”

    “他有他的工作。”支离碎说。

    “他工作是什么？”邱时问。

    支离碎没有回答。

    “还要待多久？”邱时又问。

    支离碎依旧没有回答。

    “我能弄死他吗？”邱时接着问。

    “不能，”支离碎说，“最近我需要你的多去外城转转。”

    “公司手不够了？”邱时说。

    “邱时，你问题太多了。”支离碎说。

    “给我点儿装备，”邱时说，“我的虽然不是手无寸铁，但基本也就是手持寸铁。”

    “明天下午，”支离碎说，“你拿什么换。”

    “地图。”邱时说完一摆手，结束了通话，靠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咬着牙说了一句，“真他妈黑。”

    “跟他们谈点儿条件，”老儿转过椅，“他们肯定有麻烦了。”

    “嗯？”邱时马上反应过来，走到老儿身边坐下，“拍到什么了？”

    老儿面前的显示屏上是李大刚拍的视频，黑糊糊的一片，勉强能看清影晃动，是刚那个孩儿杀掉感染者的画面，身手不错，挺利索。

    “麻烦是我得去收尸吗？”邱时问。

    老儿暂停，放大画面，提亮。

    “还有个？”邱时凑近显示屏。

    视频继续播放，那个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视频仿佛掉帧了。

    邱时有些吃惊。

    还真他妈有这东西？

    第3章 潜卫

    “你觉得是什么？”老儿问。

    “我现在什么都不觉得，”邱时手指在显示屏上弹了一下，“把李大那份里的这一段删掉，把拍到我的也删掉。”

    “不是说不删你的吗？”老儿开始作。

    “那个姑娘挺聪明，”邱时说，“她未必不记得时长，只删那点儿她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老儿摇了摇：“一般没准备的况下仔细不到这个程度。”

    “我要拿这个跟保障署谈条件，”邱时靠着椅背轻轻晃了晃，“就得保证这玩意儿提供给他之前，除了我没第二个觉察到。”

    老儿手上动作停了，转看着他。

    “你别把自己当就行了。”邱时冲他摆摆手。

    “不当可以，反正当也没什么意思，”老儿说，“但是好处我要分一份的。”

    邱时皱起了眉。

    “那你弄死我吧。”老儿说。

    “你想要什么？”邱时问。

    “地图。”老儿说。

    “滚，”邱时站了起来，“李风要地图你就要地图，你凑什么热闹？”

    “我要的跟他不一样，”老儿说，“你给我找一份铁路图就行，什么样的都行。”

    “铁路？”邱时问。

    “这样的，”老儿从旁边的一个铁盒子里拿出了一片塑料材料的地图碎片递到他眼前，“看清没？跟李风要的那些不一样。”

    不少都在收集一切开始之前的那些地图，目的各不相同，大多是为了收藏，这东西值钱，也有些是为了找到别的庇护之地。

    这在邱时看来就很玄妙，毕竟难民里也有拿着地图找到云城的。

    李风要的地图有些不同，各种特殊的地下建筑的位置和构造，不过李风也纠正过他，那些不能叫地图，但应该叫什么邱时没兴趣。

    他从有记忆起，就生活在这里，是这样的天，是这样的风，是这样的山，是这样的世界，是这样的规则。

    至于别的。

    “谁管呢，”邱时说，“都是不再有的东西。”

    下楼的时候一抬就迎上了李大急切的目光，邱时把手里的存储器抛了过去。

    李大的确是个内城废物，俩手一块儿去接都没接着，存储器砸到了他脸上，然后落到那个孩儿手里。

    孩儿回过，冲他伸出了手：“邓叶叶，叫我老邓就行。”

    大概是打算击个掌。

    邱时非必要不会跟目测会有麻烦的有太多集，只是看了她的手一眼，转身去了吧台。

    喝了几杯酒之后，他们几个离开了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