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暧昧

    直坐到天黑，若秋才从墓前站起，拖着不知是冻僵还是发麻的腿，一瘸一拐地下山。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摔伤了腿后，他从来都没有感觉过旧伤复发是什么感受。

    整整3年，他感觉良好，如果不是拍的片子告诉他小腿曾经碎骨折过，他觉得自己就跟没受伤过一样。

    他从未察觉过，为什么江沅壹号的屋子里全年四季如春。

    不知走了多久，若秋才回到山下，这么寒冷的天，汗水竟然布满了额。

    他坐在公站，按压着膝盖到小腿的骨。

    如果当年楼下不是坪，他是不是就跟这个世界告别了。

    如果跟这个世界告别了，是不是就不会再难过了。

    公站只有昏黄的一盏灯，忽明忽灭。

    若秋按了会儿腿，发现没什么效果，索不按了，就这么抱着画夹，缩在亭子里等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公车却不见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束手电筒的光照在了自己脸上。

    “唉哟，你怎么还没回去？”是墓园的管理找了出来，走近了站台，“别等啦！末班车早走了。”

    “啊？”若秋站了起来，腿一阵钻心的疼，他没站稳，一下摔倒在了站台的水坑里。

    墓园管理赶紧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大冷天的，太遭罪了，你先到我屋里去坐坐，暖和暖和身子。『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嗯。”若秋点了点，冰水从发丝落到了脖颈，冷得他浑身没知觉，他还是抱着画夹没有松手。

    回到山脚的小屋里，管理给他递了毛巾。

    若秋擦发，望着不远处一张四方的桌子，桌上放了一盆大馒。

    听墓地管理的音，好像是北方。

    若秋最喜欢吃的是蘸炼的刀切馒，一般都当甜点吃，刀切馒个小小的，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硕大的馒。

    “来，吃一个，我自己做的。”管理连盆带馒一起递了过来。

    “谢谢。”若秋拿了一只。

    “你等下打个车走，我们这的公很早就末班了。”

    “我没手机，打不了车。”若秋咽下一馒。

    “这年还有没手机？”管理简直不可置信，“我都快70的了，你看，我还能天天刷短视频呢。”

    他把手机拿了出来，“我等下给你打个车，你去哪？”

    “我去哪……”若秋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嗯，去哪？”

    我到底该去哪……

    若秋咀嚼着馒，嚼着嚼着停了下来。

    “我去天河家园吧，我出生在那里。”

    天河家园看着还是当年的样子。

    若秋在老旧的小区里转了一圈，熟悉又陌生。

    当时家里穷，买不起这个小区的商品房，只能住车棚，车棚带一个白墙小院，就在那个院子里，他遭遇了母亲的毒打和遗弃。

    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看到了幻觉。

    时过境迁，他已经不会再在墙看到那只还算可的长颈鹿了。

    若秋找到了当年他跟母亲住过的那个车棚。

    现在老小区改造，车棚不能再住了，那个院子倒是还在。

    若秋沿着白墙外围走了一圈，望不到里面。

    望不到里面也好，他安慰自己，看到了反而会想起自己差点死掉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年少无知，他自觉十大酷刑不过如此。

    若秋在白墙外站了会儿，凭借记忆来到了小区居委会。

    居委会临下班，整个楼道的灯已经被关了，只有转角处还有一个办公室还亮着灯。

    若秋站到了办公室门，从医院抢救回来后，他到过这里，跟着当时把自己救出来的那个社区阿姨，他还有印象。

    若秋抬起手，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谁？”屋内一个中年的声响起。

    “是我……”

    脑海里徘徊了一圈，若秋惊讶地发现，他竟然忘记了自己原来的名字。

    把他生出来的有叫过他的名字吗？可能喊过吧，在他挨揍的时候。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开了，居委会阿姨的鬓发已经有了白发，她揣着一只红色橡皮热水袋，正上下打量着自己。

    “我妈呢？”若秋哆嗦着嘴唇问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句说的是这样的话，即便知道自己已经无处可去，也还是会回到让自己厌恶的最初生长地。

    这可能是作为生物的本能吧。

    “请问您是……”阿姨被他的反应怔住了。

    “我妈……当年把我丢了。”

    若秋冻得声音都在抖，他认不出面前的是不是当年救她的阿姨，但他什么都不管了。

    “她要丢下我，为什么要生我呢？为什么……”

    泪水从眼眶滚落。

    就跟当年自己被丢下的那一天一样，他哭到看不清眼前的世界。

    第八十二章 红果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会有不少用在自己的出生上吗？

    “你想，都过去20多年了，当年救你的，肯定不在这了。”

    居委会办公桌还亮着灯，阿姨将一本老旧的名册翻了出来，指着上面一说，“你说的是李敏娟吧，我们后来的也都听说了，她曾经在这救了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