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唐纨笑了笑，着哄小孩儿似的吻问他：“你当初为什么想来铂曼，如果是给以后接手公司做铺垫，去集团总部岂不是更好一些？”

    “谁说我要接手公司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辛衍收回视线目视前方，驱车跟上松动的车辆，语气古怪又生硬：“横竖有我姐在，还不到我这个扶不上墙的小儿子心。”

    从他的话语里听出几分微妙，却是唐纨不好置喙的点，于是闭了嘴不再言语。

    车子滑至路，在红灯对岸等待，辛衍转过，朝他勾起一个意味长的笑，说：“再者，就算我姐不够格，也还有贺准哥哥兜着底呢，他可比我姐厉害多了，爸爸一直都很看重他的。”

    贺准哥哥四个字落唐纨耳中，令他再次偏看向辛衍。

    “你不知道吧，我姐现在的位置，一开始其实是贺准哥哥的。”

    唐纨微怔，辛悦现在的位置，集团副总裁？刚要接话，就被打断。

    “所以说咯，”辛衍盯着前方的红灯倒计时，浑不在意自己透露出来的信息有多么惊天动地，继续道：“我姐一直把贺准哥哥当成眼中钉中刺，切，她是真的怕死了，怕贺准哥哥认祖归宗，到那时就真没她什么事了。”

    唐纨遽然一惊，尚未来得及收拾的表凝在脸上。

    倒计时结束，油门踩下，超跑轰鸣着从十字路呼啸而过。

    车内，辛衍啊了一声，三分懊恼七分散漫，索罐子摔道：“抱歉啊，我心不好就容易说话，你就当没听见吧。”

    唐纨没办法当做听不见，什么认祖归宗，眼中钉中刺，就好像贺准中肥皂剧一样的节，被辛衍轻描淡写地讲出来，但是，怎么可能呢？

    “好了，你不用担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他的沉默落在辛衍眼中，被误以为是下属偶然得知了上司的隐秘身世后的心惊胆战，小少爷不计后果地泄露天机，回过来良心发现，反倒安慰起唐纨：“那这样吧，我们来做个易，既然你是贺准哥哥的助理，那肯定有机会知道他的恋到底是谁吧，回你把那个的信息告诉我。我向你保证，绝对绝对不会把你知道贺准哥哥身世的事讲出去。”

    “……”

    第4章 “他男朋友住这里。”

    辛小少爷同总经办那群合不来，倒是很快就跟曾杰毕成姜磊三打成一片，凭他是什么集团太子爷，在这几位耕技术的理工男眼中，凡是专业领域内技术经验约等于零的，那就跟刚进公司的实习生没什么区别，不具备让他们高看一等的资质，相处起来也更加没什么顾虑。

    鸳鸯红油锅蒸腾出火辣辣的热雾，凝在临街映着斑驳霓虹的窗玻璃上，遇冷后结成水珠蜿蜒而下。

    这家火锅店开在市中心地段，生意红火，他们定的位置在二楼的半开放式包厢，正值餐点，周遭闹闹哄哄，配合着店内循环播放的某音年度曲串烧，岁末年关那种浓墨重彩的喜庆氛围就像刚起了盖子的啤酒，砰得一下，麦芽香和啤酒花糅合出丰盈的气息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这般热闹，唐纨却有些怅然。

    他心里揣着事儿，一顿火锅吃得魂不守舍，偏沈娇心思细腻，坐在对面几次三番地向他投来询问的眼，被刻意忽略后，索直接在微信上问他怎么了。

    唐纨叹气，想了想还是没回。

    实在不知要从何讲起，不说眼前的，就连他跟贺准在一起的事，都未曾向沈娇透露过只言片语。

    原是想着，在诸多事宜还未处理妥当之前，俩的关系暂且对外保密，可就怕纸包不住火，事不遂心，辛悦只是开了个，早晚要露出更多绽。

    吃完火锅已至夜，来的时候是曾杰开车，这会儿都喝了酒，只能叫代驾，再把其他几位各自捎回去。

    辛衍嘴上咋呼，酒量并不怎么样，两瓶啤的下去，已歇菜。

    一伙儿站在火锅店门的寒风中，各自安排好行程，挥手道别。

    唐纨目送曾杰的车开远，回过找，视线平扫后下移，在店门最末层的台阶上寻到了屈膝蹲坐在那里的辛衍。

    唐纨走过去，弯下腰问他：“你怎么了？”

    辛衍垂着，脸埋在膝盖之间，嗓音有些沙哑黏连，瓮声瓮气道：“我好难受。”

    “哪里难受？”

    “心里难受。”

    唐纨沉默，后背刚在暖气很足的室内被燥出一层薄汗，这会儿阵阵夜风不甚温柔地袭来，刮得通体浸凉。

    他拢紧上衣外套，挨着辛衍坐了下来。

    “你说，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呢？”似乎觉察到身旁的动静，辛衍再度开了，酒放大绪，被搁置的失落和痛苦接踵而来，“如果不喜欢我，又为什么对我那么温柔。”

    唐纨又默了几秒，尝试着从伦理道德这块着手劝慰，“辛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贺——”他微妙地顿了一个转音，好在辛衍仍沉浸在难以消解的悲伤绪当中，并未觉察，“贺总跟你存在一定的血缘关系，那即便你们两个相恋，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辛衍猛然抬，双颊酡红，瞪圆了眼，眉宇间染上怒意：“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喜欢他的时候，明明他还不是我哥，这样对我公平吗？”

    他绪激动，语无伦次，说到一半又陡而凝眉，警惕地看着唐纨：“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是贺准哥哥？还有，我之前说贺准哥哥有恋，你的反应好像很平静，是因为早就知道了么？”

    “……”唐纨语塞，没想到这小子醉酒后脑袋竟然变得灵光起来。

    “原来你们合起伙来骗我。”辛衍嘴唇抖了两下，五官委屈地皱成一团，转过不愿再与他对视，盯着地面看了半晌，才又道：“他们总觉得我格软弱难堪大用，只有贺准哥哥说，凡事要经历过尝试后才可以下定论，一次两次的失败并不能证明什么，只要你想，那就去做。”

    说着说着，语调再次低落下去，“……可是，他并没有告诉我，原来有些东西，是不管怎样努力尝试，都没办法得到的。”

    唐纨轻不可闻地叹了气，道：“辛衍，可能我说的话不太中听，我也能理解你对贺总抱有的特殊感，或许，你应该认真想一想，自己对他产生的这种感觉到底是基于，还是血缘关系带来的牵绊。”

    其实以他现在的身份，并不能维持绝对客观的立场去讲出这样一番话，等后他与贺准的事被对方知晓，说不定还会质疑他的别有用心。

    听了这话的辛衍更像个叛逆期拒绝沟通的问题少年，一瞬间看过来的眼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