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下

    言羲离去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漫天烟花没了、锣鼓喧天的吵闹也随之消散，闹腾的王宫剎那静了下来，一种渗之感弥散于空气中，匆忙的脚步声远远而来，开窗，一群卫士越过广场、了参天塔。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很快，我被带到长年宫，路上遇见诸多大臣，估摸是宴席吃到一半、夏王提早结束夜宴，他们的窃窃私语、指点侧目我都毫不在乎，我清楚想要什么、该做什么，族已经救出，下一步我便是向夏王、尽冬寻仇。

    长年宫长长的阶梯上站着一，他总是酒不离身，走过他身边，一酒味飘鼻中，他倚在石柱上、难以描述，有些惊讶、有些兴奋、也有些低落与不服。

    「有一套呀。」尽冬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酒杯递向我、他则含着壶嘴直接喝起，我眼角瞥了他一眼，没有多理，他却紧接着刺痛我的心，「听闻死了一名青冥族暗卫，伤心吗、内疚吗？」

    我伸手打掉他的酒壶，气愤不已，回道：「他不会死。」

    尽冬得意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如此激动，显然是你亲近之。」

    「与你无关。」

    他凑近，在我耳边低声说道：「知道吗？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格外想你好好活着，你得像我一样，活在思念与懊悔中，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终有一，我必亲手杀你。『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攥紧的拳因愤怒颤抖，若眼能杀，尽冬早已让我千刀万剐、身首异处。

    「恭候。」

    尽冬摆出恭敬之姿、揖了个手，我不再理会他，逕直了长年宫，在侍卫的带领下、了夏王的书房，第一次见夏王是在五年前的祭天大典上，他给我的感觉杀伐果决，今却彷彿换了一个，他的眼中不再充满戾气与锐利，儘管仍旧气场强大，却带着不该有的温和。

    物换星移，世间万物本就不会永恆不变，改变才是大道，然，五年时要洗净一身肃戾实在太短，那是他纵横沙场一生积累而成，更难蜕去。

    之所以剧变，多是大喜大悲后的结果，言羲、尽冬、我皆是遇上了重要之逝去，不得不改变、好让自己坚强起来，可夏王又是为了什么而变呢？因为扎坦桑？真能使焕然一新吗？

    「宫多时，你可终于见我了。」我总寻找机会与他见上一面，他却似乎有意回避。

    夏王坐于硕大的镶金红木书桌后，靠着象徵权力的华贵王椅，道出一句令我惊讶万分之语：「本王可放青冥族一条生路。」

    我懵了，并非喜不自禁，是极度的愤怒与不甘织而生的失，他说放过我们，在屠杀了我族后说出放我们生路，何其荒谬、何其自大。

    生路是我们一步步走出来的，我们用尽全力在绝处撕出一道子、艰难地爬了出来，我们的路从来不是他给予的，他也没资格决定我们要走的路。

    儘管我对他所言反胃至极，我仍拼命压下即将脱而出的咒骂，我需要理智去接下他出的招，我不信他真心放过我族，须找出他的目的方可回击。

    「直说吧，有何条件？」

    「长生之法。」又是长生之法，究竟长生有何引之处？生老病死皆是命，逆天而行终会反噬己身，为王者莫非不明此理？

    左右天牢族以安然救出，他执念于长生之法正何我意，易于诱他套，「我能给你想要的，你能给我什么？」

    「本王说了，放你族自由，不再追捕。」

    我摇，道：「不够。」

    他眼睛一瞇，问：「你想如何？」

    「第一，发佈文书昭告天下青冥族并无叛变、还青冥族清白。」

    「不可能。」此文一昭，等于告知天下他错杀好，青冥族在苍穹信徒眼中地位非凡，他不会冒着遭天下唾骂的风险为我族正名。

    「你无须揽责，推给别即可。」找替罪羊是上位者惯用的伎俩。

    「看来你已有选。」若恶非他，为了长生，他倒愿意换。

    「国师尽冬。」尽冬和夏王皆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令他们自相残杀，岂非美事？

    「一言为定。」夏王没有半分迟疑，一答应，我既意外也不意外，兔死狗烹、过河拆桥，对他这种再平常不过，只是他回得如此决绝，倒也让心寒得很，尽冬啊尽冬，你可真选了个渣当伙伴。

    「待冤屈洗清，我自会告诉你长生之法。」

    我走出夏王书房，他随即召了一名统领内，不久，传出了逮捕国师尽冬的指令，他们窝里斗、我只管隔岸观火，本期盼着见见尽冬落魄的模样嘲讽洩恨，殊不知侍卫回传尽冬失踪，寻遍王宫都找不到他的踪跡。

    我想起方才他的揖礼与恭候二字，估计那便是辞别之意，他早知我与夏王会谈后，夏王会捨他取我，故而早一步逃之夭夭，他聪明、我也大意，错失报仇的机会令我相当失落，但他已失去夏王的庇护与国师之名，杀他只是时间问题。

    翌，夏王颁布一道王令，全国搜捕尽冬，并公告世青冥族乃蒙受冤屈，一切皆为尽冬谋，背负六年半的罪名，青冥族终于卸下了莫须有之罪。

    歷经一一夜的勾心斗角，我回到参天塔却无心休息，实现了毕生两个心愿，救出族、洗脱罪名，我本该无比欣慰、欢天喜地，我却并未如想像般欢乐，我等来了曙光，可还是等不到他。

    隐隐，青冥族洗刷冤屈了，我们努力多年、得偿所愿，我想同你分享这份喜悦，你在哪？

    你不在，我又如何欢喜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