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上

    紫宸殿。01bz.cc

    “何必对他们说要拿出一个让燕国说不出话的理由，你其实不必这样，朕修书一封送去大燕皇帝手中，亲自将这件事说开就好了，没必要让你担着这事。”魏湛一边抱着归云小心喂稀粥，一边对身后的说道。

    “我知道，只是我觉得，这样是个送上门的好时机...”

    每出皇宫和谢府很麻烦，进来看看儿都要顶着宫内宫外各方的视线和流言蜚语，这种子是时候做一个转变了，她做了这么多年男子，真的不想再继续了，她想换回子衣裙，堂堂正正地活在这世上，让世知道魏湛不是断袖之癖，不再名声方面有污点，也让归云做名正言顺的公主，公主之位并非来历不明，归云也是有母族撑腰的。

    总有世家想要将儿送进宫里来，图一个高位，但她谢韵不是大方的，所有都清楚她的，她也不屑于隐□□占的意思，她要让所有都清楚，大周这代天子的后宫，根本不会存在。

    魏湛闻言，低看了一会正在吃东西的儿，唇边挂上一丝难以隐藏的笑意，“你想怎么做都随你，其实归云在紫宸殿被照顾得很好，并不是那么需要你，我每看着归云玩闹，子过的也很充实，你晚些恢复身份也无妨。”

    “是吗？”

    谢韵走上前夺过魏湛手里的瓷碗，接过为孩子吃饭这个差事，冷飕飕地说道，“陛下这么大岁数了，自然是不需要我的，但归云这么小，她肯定是需要亲娘陪在身边的。”

    她感受到魏湛幽幽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弯唇一笑，继续喂归云，没有回看他一眼。

    “临寿，带小公主去偏殿歇着。”魏湛叫了临寿进来，没一会就将儿送出去了。

    他拉着打横抱起身边的往床榻里面走，视线从领处一刀她的唇上，会心一笑，“朕也需要。”

    五后，谢韵从魏湛手里要来了管理尚宫局的权力，她在尚宫局待了几，待她将上上下下大致摸清楚之后，便替换了几位尚宫官，将佳贵妃原本的旧部清除掉许多。佳贵妃带她有恩，所以她并未对下任的官们做什么，不想走的就换一个不重要的位置，要出宫的就赐予丰厚的银钱，放出宫去。

    尚宫局可以说是后宫运行的命脉所在，谢韵如此大刀阔斧的调换手，扶持自己手下官的手段也不加遮掩，结党营私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但又魏湛纵容着，而且天子后宫毕竟是帝王的私事范畴，前朝的大臣们就算想手也无从下手。

    这些子里，燕国的朝阳公主燕璟瑜来找过谢韵几次，今送糕点明送衣裳，一改骄纵公主的模样，看上去颇为贤惠。

    谢韵大概能感觉带燕璟瑜是真的有些意动的，所以不敢再拖沓，在一次相约游船的时候换回子装扮去赴约。

    游船上，燕璟瑜翘首以盼许久了，终于等来了谢府的马车停在岸边，她让婢去迎，自己则是安稳娴雅地坐在帘子后面，面上笑意融融。

    婢跟着燕璟瑜见过谢韵几次，是认得谢韵样貌的，所以在见到装的谢韵时，婢惊得半晌没说出话来，直接愣在岸边，怔然地看着谢韵路过身侧，致往公主殿下的游船上去。

    叩门声响起，燕璟瑜温声说“进”。

    她之前有些开玩笑的意思，就是逗弄一下大周的这位貌美少师，谁知谢韵不卑不亢地拒绝她，丝毫没有动心的意思。

    从没有被拒绝过的燕璟瑜就真的起了好的心，接连半个月围绕在谢韵身边，打听了谢韵的生平，虽然听说谢韵和大周皇帝关系匪浅，但燕璟瑜并不相信，只认为是无伤大雅的流言而已，一番了解之后，便真的起了带谢韵回去做驸马的心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这才有了这几的殷勤和温良模样。

    她子骄纵，自是男都不大喜欢，所以特意装上一装，等骗谢韵就范，带回燕国之后再恢复本，到时候谢韵也只能接受了！

    然后，设想虽好，但船舱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她所有的幻想都碎在眼前。

    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你...你是谁？”

    “如公主所见，正是谢某。”

    “你真的是谢韵！”

    谢韵点，弯腰作揖，“公主恕罪，是谢韵没有事先告知，才引得这一场闹剧，稍后，谢韵亲自去宫里谢罪，请我朝天子，昭告天下，此事是谢韵之错，与公主无关。”

    燕璟瑜无法接受眼前所见到的一切，蒙然过后，先是尽力平静地确认真假，在看见谢韵点之后，怒火涌上心，愤然冲出船舱，跑下了游船。

    燕国公主是燕国帝后的掌上明珠，心中至宝，此生没有不如意的事，没有得不到的珍宝，所以燕璟瑜的反应，在谢韵意料之内。

    谢韵事先请燕国二皇子和魏泽在外面，她堂而皇之地下了游船，再次向燕国二皇子致歉。

    燕季白还以为谢韵请他来此是作见证的呢，没想到事会朝着这么离谱的方向发展，转看大周恒王的表，见恒王面色平静，温声替谢韵解围，说此事为真，他正是知。

    几番求证确认，加上眼前不可违背的事实，燕季白最终长叹一声，追着燕璟瑜的脚步而去，哄亲姐姐去了。

    游船岸边惹了这么大的动静，引来周遭百姓围观。没不知道谢少师鼎鼎大名，不知道谢韵蓝颜惑君手握权柄并且将亲生父亲送上断台的事迹，但世都没想到，这样一个，居然是子。

    谢韵坦然享受周围众的凝视和指指点点，笑着走到魏泽身边，“怎么样？站在众目睽睽下的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剑走偏锋，让本王猝不及防。”魏泽无奈看着燕国两位皇子公主离去的背影，忧虑道：“若燕国公主执意追究，你麻烦就大了。”

    谢韵这事是大周的私事，挨不着燕国什么，只要燕璟瑜不计较，便不涉两国，但若燕璟瑜记仇，恨上了谢韵，这事可就难办，朝中那些臣子也会揪着坏两国邦这点为难谢韵。

    “燕公主表面骄纵，但不是不讲理的，而且，她是燕国嫡出的大公主，她有自己的骄傲。”

    身为一国公主的骄傲不会让她做出纠缠不休的事，拿得起放得下是必然的。

    谢韵没上马车，缓缓往群外面走，为官地百姓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纷纷注视着谢韵，好心引世的目光，所有都等着谢韵接下来的举动走向，接耳地相互诉说震惊之心。

    魏泽跟上来，问：“去哪？”

    “进宫。”

    魏湛此时正在与大臣们商议轻摇赋税的事，几位重臣肯定都被留下来商议了，她现在过去请罪正正好。

    而且这里的动静这么大，不肖一时半刻就能传遍盛阳城，估计一会就有许多大臣请旨进宫了，应该会有很多看她不顺眼的，等着看她倒霉呢吧。

    “你男装进朝堂有我一份功劳，现在请罪也少不了我那一份，也不用陛下召见了，我就随你一起去吧。”

    “多谢恒王殿下仗义。”

    “装模作样，但凡你能被治罪，我必定不陪你去。”

    魏泽心知肚明，这事肯定是魏湛和谢韵商量过的，谢韵扮男装欺君不假，但魏湛很久之前就知了，欺君不算数不说，谢韵还诞育了皇嗣。

    只要燕国公主不计较，朝臣们说了天也无法拿谢韵怎样，毕竟这江山，是魏湛的说了算。

    第4章 、立后

    俗话说, 未到声先至，这话搁在谢韵身上，就是还没到宫里, 消息却先递了进去。

    最先到勤政殿外面的, 是燕国二皇子的随身侍卫。

    “原以为是良缘, 谁知误会一场，谢大坦诚, 我国公主亦是通达理之, 所以联姻文书便就此作罢。”

    这是侍卫传达的意思, 也是燕季白和燕璟瑜的意思。

    燕璟瑜是真的生气，但走了没多久就反应过来谢韵要去宫里请罪了, 她志回笼, 仔细思量之下, 让燕季白派送来了信, 表达自己不会计较，并且由衷敬佩谢大这位惊世骇俗的子，望大周天子不要过分苛责。

    气虽然还没消，但她没有为难谢韵的意思。

    魏湛平静地让传信之退下，台下的大臣却起了嘀咕，三三两两地笑燕国侍卫齿不清，连男子都能在紧张之下说成子。

    眼看着要正午时分了，政事差不多是说完了，但陛下还没有让大臣们离开的意思, 朝臣们有所疑惑, 但都安静坐在席位上, 听着台上的天子将小公主的封号拿出来说。

    公主的封号是帝王钦定，不需要与朝臣们商议, 朝臣们不知道陛下为何要将赐公主封号的事在众面前说起，但当他们听见天子说出的封号时，却纷纷蹙起了眉，小心翼翼地问道：“回陛下，这辰元二字用做小公主封号，是否有所不妥？辰字意义非凡，元字也有嫡出之意，除却正宫皇后所生的皇子公主，这个封号应该是不可随便赐予的。”

    而陛下膝下唯一的公主不仅不是正宫皇后所出，就连生母都不知道是谁，怎能用得起如此尊贵的封号呢！

    殿下纷杂，上首的帝王却不置一词，平静地靠在龙椅上，看着殿门之处，许久道：“谁说公主不是嫡出，朕此生只认一为妻，除她之外，后宫不会再有其他子，朕膝下，永远不会有庶出子。”

    崔太傅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中央跪下，“小公主生母不明，陛下尚未迎娶皇后，臣敢问，公主如何为嫡？”

    话落，殿外想起临寿的声音，“启禀陛下，谢大和恒王求见。”

    “宣。”

    殿门推宫从外面推开，魏泽率先走进，站在了崔太傅身边。门开着，光照进来，衬得门的发丝淋上金光，熠熠生辉。

    看清门的，殿内瞬间响起众吸气的声音，听声音显然是震惊到了极点，但崔太傅没有回，所以并不知道来是何种模样。

    “臣弟参见陛下。”

    轻盈的脚步声停在身后，清冷雅致的声回响在耳边，“臣谢韵，参见陛下。”

    崔太傅倏地一惊，猛地回看去，猝不及防对上了谢韵那张无可挑剔的面庞。

    震惊四座之时，谢韵端起一丝温文尔雅的笑意，走到崔太傅的另一侧，点示意，“崔太傅好。”

    殿中无讲话，崔太傅也震惊到失语，凝着谢韵的脸庞，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魏泽温润的嗓音打寂静，他先是如实说了一遍谢韵与燕国公主坦白的事，又道谢韵身世缘由，表明此事经过他的默许，他与谢韵有连带罪责。

    两一同跪下磕，魏湛放眼殿中众，轻飘飘地扬手，示意他们起来说话。

    崔太傅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跪在台下，声音铿锵，“谢韵此举惊世骇俗，欺君罔上，乃不可饶恕之罪...”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最后被魏湛抬手打断，“此事，朕登基前便知。”

    “且，谢韵已诞育公主，孕育皇嗣、于为难之时为朕守护朝堂安宁，何罪之有啊？”

    在场都是，只需天子一句话就能看清来龙去脉，这还有什么话好问，有什么话好说的，天子这么明显的偏不是假的，为一守身忠心也在众目睽睽之下，都这么久了，天子肯定是早就知道谢韵身份的，并且在知道之后，放弃追究前尘过往，与其在宫中厮混......

    没错，就是厮混！这不是厮混是什么，还暗中生下了皇嗣，成双结对，维护至此！

    纵然朝臣们都清楚谢韵犯得是欺君死罪，但他们能怎么样！是生是死不过是天子一句话的事，权柄都在陛下手里握着，没有会傻到与天子叫板。

    就连向来义正严词的崔太傅也沉默下来了，他联想到谢韵从天子登基以来的种种，本以为是谢韵惑君，但谢韵一直以来的功绩不是假的，功名与能力众所周知。

    听完天子话语之后，崔太傅将目光投到天子身上。

    魏湛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学生，在他的眼里，这是最煊赫威严、铁血圣明的君主，可现在，英明的天子无异于亲承认，他曾为色所迷，沉沦到不顾往仇怨，捧旧死敌于心间，不顾自身名声也要与她在一起。

    荒唐！这太荒唐了！

    一时之间，竟分不出谁对谁错，是谢韵佞，还是天子执拗，不肯放手...

    没能说天子的不是，就算是真的做错了，也不能说！

    本该死罪加身，却因功劳太多，相抵消了。谢韵和燕国公主的联姻一事，自然是不了了之，但谢韵欺骗燕国公主，惩罚是要有的，也算是对燕国皇帝的代。

    罚俸三年，禁足两月。

    概因公主年幼，离不开生母照料，所以谢韵禁足地点为公主居住的紫宸殿。

    多么敷衍的惩戒啊！

    谁看不出来天子意思，但有敢反驳吗？没有！因为这理由很合理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天子亲说，小公主是嫡出，谢韵虽然不是皇后，但...

    有区别吗？

    没有！这没区别，天子已经盖章定论——谢韵，必定是大周的皇后！

    今夜里，估计有许多睡不下了，谢韵为的事已经传遍盛阳城，今不在勤政殿里的朝臣们也都得知了。

    众恍惚意识到，原来没有生母的小公主，其实并非来历不明。

    那蓝颜惑君的男宠，可不就是公主的生母，是一个惊世骇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