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余清窈就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的确,很多事不是自己经历过,是无法能明白醒悟,而

一生何尝不是在不同的选择里,走向不同的方向。
若是她未曾经过上一世的苦,也就不会改变这一世的选择。
三

随着小和尚们穿过竹林小道走进了另一个院子,这个院子靠外,因而能听见周围院子里一些病

呻吟的声音。
春桃从前待在金陵城里,哪遇过这些,光听声音,脸都吓白了。
余清窈和知蓝却不见怪。
每一次收兵休整,遥城里都会冒出不少伤兵,有些身上血淋淋地被

搀着,有些连路都走不成,只能被

抬着,都十分惨烈。
“师父,我们回来了。”小和尚提着药篮子呼喊了声。
从屋子里面就走出了一位老和尚,他身形

瘦,白眉耷耸,颇有福相的长耳垂在脸侧,看起来慈眉善目。
余清窈带着两婢向他施礼。
小和尚已经围着老和尚叽里咕噜把她介绍了一番。
“

施主有礼了,贫僧法号缘来。”老和尚两手合十,笑眯眯道:“早上听过裴施主念叨要去接一位贵

,

施主果然不凡。”
“大师有礼了。裴大

说的应是我的夫君,小

只是随行之

。”余清窈谈及李策,脸上都是温

软意,让她本就柔美的面容更加韶秀动

。
“缘来大师是从齐州而来的么。”
听到壶中寺,余清窈自然而然想起在齐州的时候,就听闻太后是去听从壶中寺来的高僧讲禅。
而裴院判路上恰好又在附近的路上捡到了一个壶中寺的高僧。
老和尚笑着点点

,边捡选着药材边道:“看来

施主确实贵不可言。”
余清窈面露不解。
小和尚们就七嘴八舌道:“师父在齐州的事甚少

知

。”
“但齐王府的

知道……”
余清窈没料到自己三言两语就把自己身份抖了个

净。
能与齐王关系匪浅又是外地来贵

,近来只有秦王一行

。
缘来大师猜出带她而来的那‘夫君’是何

,故而感慨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如今有了主事之

,想必三县的水祸灾事很快就能平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大师也识得我夫君么?”余清窈见缘来大师都如此相信李策,难免怀疑他是不是认识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缘来大师摇摇

。
“阿弥陀佛,恶土开恶花,善缘结善心,

施主和裴施主对那位贵

都是信赖至极,贫僧自当信任。”
院子里几个药罐子一字排开,小和尚们手持蒲扇正在看火。
浓重的药味几乎要把


发丝都浸苦了,知蓝和春桃在樱桃林找到了十几颗刚红的樱桃,喜滋滋捧了过来,洗

净给余清窈吃。
余清窈拿了两个,剩余的就让她们分给了小师父们。
缘来大师一边配着药,还一边跟弟子们讲佛理,偶尔也会讲一些故事传闻。
余清窈虽然都听明白,但也在旁听得津津有味。
一排排的药罐咕噜咕噜冲着热气,煮一罐就要一个时辰,这般煮过两

后,天色都暗了下来。
余清窈正想着要回去了,院门

忽然涌进来了好几

。
“大师,不好了,路上又有车队给了那些千刀杀的盗匪给劫了,伤亡惨重啊!”一个半身都是血的汉子用手背擦了擦脸,急道:“裴大夫说没地放了,要放到这个院子里来。”
缘来大师连忙指挥小和尚们腾位置。
余清窈也带着知蓝和春桃一起帮忙,终于挪开了药罐,腾出了足够的位置给他们安置伤员。
几个伤者陆续被扁担抬了进来。
春桃捂着嘴躲在了知蓝身后。
血腥味可比苦药味还难闻许多。
不一会满院就哀鸣,只见那些伤员身上大大小小的伤

,有剑伤有刀伤。
血污横流,惨不忍睹。
里面除了年轻一点的护卫们,还有一位年长的老

。
听见他们说是从章州去往秦州寻

的,那位年长老

的是主子,可怜年迈体弱还在为一个不孝子到处奔波,这次竟还遭了匪徒劫洗,险些命都丢在安县了。
因为老者昏迷不醒,缘来大师让

把他放到了最前面,先去给他看诊。
“这位施主心气虚弱,塞而不通,是旧疾复发,并非外伤所致。”
“大师医术高明!我祖父正是患有心疾,还请大师施救!”旁边手捆着绷带的年轻男子恳求道。
原来他是这老

最年长的孙儿,此行陪着祖父出门,不想就遇到这样的事。
“这位施主身患旧疾难愈,你们应当也已经遍寻名医,当知道所缺的那味白楠不是寻常之物,贫僧手上也没有,只能施针勉强一试,能不能醒来只能看他的造化了。”缘来大师双手合十,轻轻叹道。
男子听出他声音里的勉强,知道施针也可能没有多大作用,顿时跪地抹着眼泪道:“大师,我祖父一辈子乐善好施,怎得如此下场……”
余清窈听见他们的对话,‘白楠’三个字莫名耳熟。她手摸着自己腰间的荷包,里面殿下给她的章印用的料子好似也叫‘白楠’。
那公子还在哭,毫不顾忌自己七尺男儿的形象,闻者悲伤。
余清窈不由走上前,把荷包里的印章拿出来给缘来大师,“大师,我听您说‘白楠‘,可是说的此物?”
缘来大师睁开眼,拿起余清窈递上来的印章,仔细端详了一下,又放在鼻端轻嗅,两眼一亮,就望着余清窈道:
“此物外白内黑,清香馥郁,一木五香,确是白楠。”
“那、那我谢家愿重金求购!”谢公子重燃了希望,连忙对余清窈恳求,“还请夫

卖我!”
余清窈摇摇

。
她又不知此物的价值,更何况还是救命救急之物。
“我不用收你的钱……”
“只是……”余清窈脸皮微微红,转

对缘来大师窘迫道:“这是我心

之物,大师可否给我留下底端章印……”
白楠固然是他们

里的珍贵之物,可余清窈更看重的是殿下给她刻的章。
缘来大师转过印章看了眼,就道:“夫

放心,白楠只需要取一钱足以。”
既然有了白楠,缘来大师马上开出合适的方子让小僧去熬煮汤药,自己又运针给谢老爷暂护心脉。
他在忙的时候,余清窈还在一旁等着。
她等的自然不是谢老爷醒来,而是那枚印章。
缘来大师亲自把削了顶的木章用帕子整个擦

净,才

还给余清窈。
“既是夫

心

之物,为何还舍得让出?”
更何况是在她不知用药分量,以为整个印章都要

药的

况之下。
“若我没有听见也就罢,可我知道我有,且是

命关天的事,又怎能置之不理……”余清窈两眼莹润,说的话也不经

思,就是这般毫无保留地吐露。
缘来大师双手合十,望着她道:“夫

真是大善之

。”
余清窈把木印章小心地装回荷包里。
缘来大师又开

道:“贫僧寺中景致不错,且还有一

十分灵验的愿池,在夫

离开秦州之前,可愿到壶中寺一游?”
余清窈心想等安县事了,他们应当还是会回秦州,于是

里就先应了下来。
“夫

,这里脏污,我们还是快回去吧。”春桃捂着嘴,脸都苍白了,早已经待不住了。
余清窈点点

,正要扭身往回走,余光忽然瞥见了一张脸。
那是一位年轻的男子,脸虽然被血掩了大半,可是余清窈还是一眼就发现藏在血污之下的那个半个黥刑字,还有那双太过特别的眼睛。
色淡而

森,就好似是林子里蛰伏的毒蛇。
像极了楚王派来杀她那

。
余清窈浑身一震,遍体生寒。
“夫

您怎么了?”春桃和知蓝忽见她呆怔不动,还当她也被这些伤员吓坏了。
只此一声,余清窈的注意力被分散,等回过,前面

影攒动,便再也没有找到那张脸。
可她分明瞧见了。
余清窈不想让两婢担忧,只能强装无事,带着她们回去。
夜间,李策如约回到了庄子。
两

洗漱过后,就躺在屋子里窄小的床上,肩膀得挨着肩膀才能并排躺下。
李策就给她讲着重建城墙、修缮水坝、以及赈济灾民的事

。
早在他们到中都之前,就有一批灾银被李策提前送了过来,再加上江州的姚大

也回了书信,愿以低于市场价两层的价格借卖粮食给秦州度过难关。
郭都事体察民

,善于思考,很快就将李策的想法落实到了实处,让他也放心不少。
水灾虽然影响很大,可是从古至今已经留下了不少宝贵的经验可以借鉴,只要扼住那些贪婪的手,将钱用到位,很快就能让受灾地区恢复生机。
这也是为何他要直接跳过和世家关系匪浅秦州布政使司,亲自带了

压着银过来。
余清窈也将今

认识缘来大师以及后面用章木救

的事都告诉了李策。
“对不起殿下,我把你送给我的印章弄损了一些……”
李策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道:“送给你就是你的,你想要怎么用都可以,不用向我道歉。”
余清窈钻进他怀里,忍不住笑。
殿下对她实在太好了,好的就像是一场自己幻想出来的梦。
高兴之余,余清窈心里也变得十分忐忑。
也不知道这个美梦,会不会什么时候就醒了。
她想起在院子里那一瞥眼,就撞上了那双

寒的眼。
不禁又打了一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