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岩风这边忙着添柴,一下没注意,江云意一只手已经伸进他裤兜里来了。更多小说 LTXSFB.cOm
江云意没摸到发夹,先摸到一个鼓起来胀胀的东西。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

抓着手腕抽离出来了。
江云意再迟钝也明显看到傅岩风脸色不太对劲,但他还是不够聪明,傻乎乎问:“什么东西呀……”
傅岩风是坐着的,roro的一团,又贴着裤兜,还能是什么东西。
江云意问完这话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摸到了什么,脸一下热得厉害,耳朵也烫了起来。
傅岩风盯着江云意的脸看了一会儿,松开他的手,用火钳把土灶里最大的那块木

夹出来。
火还是烧得太旺了些。
“我是不是摸到你了……”江云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傅岩风起身准备做饭,回答他:“都是男的,你又不是没有。”
有也没有这么大的。明明火小下去了,江云意的脸却更红了。
第章
吃完饭天差不多就黑了,吴文霞生病以后一到晚上体力就不够用,吃过药得早早休息。
夜路不好走,江云意一般都会赶在完全没天光前回家,现在大黄不要傅岩风提醒也会自发送他出去,尽管只是条狗,但多个伴多少添点安全感。
傅岩风刚才接了通家具店老板的电话,今晚有单货要加急送到顾客家里去,老板比平常多开了十块钱,傅岩风觉得这活儿能接,所以现在就要出门。
江云意看傅岩风拿了车钥匙,意识到他要出门,一下就从一堆珠子发夹里抬起

来,“你要出门?”
傅岩风站桌旁敲了一下桌面,“有单货要送,你刚好跟我出去。”
“好。”江云意立刻把手

的珠子和发夹放下。
跟吴文霞打过招呼,两

就一起出门,到了前院,傅岩风骑摩托,江云意骑自行车。
傅岩风车骑得慢,跟在江云意后

给他打光。
过了桥路灯就多了,光线明亮起来,江云意自行车便踩得快了些,两

在一个斜坡前分道扬镳,傅岩风在后视镜看见江云意骑远了才恢复车速。
傅岩风第二天依旧晚饭前回家,回家路上给吴文霞带了个芒果,结账的时候又再拿了一个,要老板一起称重。
提着两个芒果回去,这次进屋见到吴文霞还是在串珠子,江云意却趴在桌面写一张卷子,桌面上和珠子发夹放在一起的还有几本整齐堆叠的练习册。
吴文霞笑道:“孩子做暑假作业呢,珠子串到一半问他有没有作业,让他回去把作业带过来做了。”
写的是一张英语卷子,写到作文部分了,作文题是“开心的假期”,江云意在横线上用英文写满了“这是一个开心的假期,我好开心,我好开心,我好开心,我好开心……”
“看这孩子英文多好,虽然这写的啥咱也看不懂,但你看这写得满满当当,一看就是读书的苗子。”吴文霞连连称赞。
傅岩风拿起他卷子,看着满卷子的“ m so hppy” ,问他:“这么凑字数能行?”
江云意嘻嘻一笑:“暑假作业我们老师就扫一眼,看你写没写不看你内容。「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江云意写作业太“认真”,连一向最喜欢的生火环节都没能及时参与,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傅岩风铁锅里的炒饭都要炒熟了。
吃完饭两

照旧一起洗碗,面对面岔开腿各坐一个小板凳,江云意脚边还有一盆

净的水,傅岩风把洗过一遍的碗递给他,他在旁边塑料盆再过一遍水。
洗完碗傅岩风回灶间把两个芒果都切了,江云意好久没吃芒果,抱着傅岩风递给他切好的一碗芒果,笑得眼睛都没了。
芒果江云意和吴文霞一

一个刚好,傅岩风不怎么吃水果,但江云意还是追着要喂他吃一

。
傅岩风在后院井边打水,江云意抱着碗追过去,拿牙签叉了一大块芒果递到他嘴边,弯着嘴角说:“可甜了,吃一

嘛。”
傅岩风不吃,江云意就蔫了,抱着碗讪讪进屋。
没一会儿,吴文霞的声音就从屋内传了出来,“傅岩风你给我进来吃水果。”
往常江云意都是吃完晚饭就走,但今天因为白天写作业,串珠子任务没完成,所以一直到晚上九点钟还趴在八仙桌前,跟那些个珠子较劲。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五十。”江云意一个个发夹数着,叹了

气,“今天才串五十个呢。”
傅岩风手

的事都忙完了,看了眼时间,问他:“以前都多少?”
“怎么着也得八九十个。”江云意趴在桌面,脸贴在手背上,脸颊一小块软ro被挤了出来。
傅岩风站桌旁,伸手拨弄了一下铁盒里已经串好了珠子、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发夹,没说话。
“一个两毛钱,五十个,十块钱。”江云意做着数学题。
“掉钱眼儿里了。”傅岩风逗他。
“不、不是的。”江云意一下抬起

来,突然有些结

了,两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嘴里笨拙解释着,“我们、我们这个活儿是从王婶那边接的,不管串多少珠子,每

一天要给王婶三块钱抽成,三块钱,要串十五个发夹呢……”
越说越着急,最后眼圈也红了,用手背搓了一下眼睛,往桌上一趴,脸埋进胳膊里不说话了。
傅岩风在他旁边一条长凳坐下,碰他胳膊,“

抬起来说话。”
江云意在胳膊里摇了一下

,下一秒就被傅岩风抓小猫一样握着后颈给揪起来了,眼泪还挂在眼角,一副呆呆的、没反应过来的模样。
“虽然是开玩笑的,但也不该说你掉钱眼儿里这种话。”傅岩风压低声音靠近他,“我跟你道歉,别哭了行吗,我妈还在,多少给我点儿面子。”
这对傅岩风来说算得上是很真诚的道歉了,但在江云意听来重点就是最后那一句,于是他皱着脸,很委屈地撇撇嘴,“晚上你不吃芒果,不是我告你的状,是阿姨问我我才说的。”
“知道。”傅岩风松开他,在他

上揉了一把,“按九十个发夹来算,是不是还要再串四十个才算完成今天的任务?”
“赚多赚少都是赚,五十个就五十个吧。”江云意把眼泪擦

,终于知道难为

,支支吾吾道,“我也不是因为赚得少才哭的,是你刚才……”
看这

眼圈又红了,傅岩风恨不得抽死几分钟前嘴欠的自己。
比小孩儿哭更烦

的是哄小孩儿。
得知傅岩风要帮他一起串珠子,江云意先是意外,很快便不好意思起来,放在桌面的两只手不自觉绞在一起,“你串的珠子要算你的份,不要算我的。”
“算你的。”傅岩风说,“串多少都给你。”
本来还有点儿生傅岩风的气,现在江云意的气全消了,脸颊红扑扑的。
傅岩风挨着江云意坐,找他学习串珠子的技巧,两

坐一条长凳,胳膊碰胳膊,虽是夏天,坐在傅岩风身边,江云意只觉得暖乎乎,一点儿都不热。
山谷里的一座瓦房,前后院的门敞着,夏夜的山风循着道吹进堂屋,门槛边,土狗睡一半拿前爪挠了挠

又继续睡,八仙桌上,珠子在铁盒里滚动着窸窣作响,风吹动屋里的一切,包括一个男孩的心。
第9章
傅岩风上手很快,但

粗活的

总归跟别

比不了细心,江云意纤细灵巧的手指在鱼丝线和一颗颗圆润的珠子间轻轻游走,一串串珠子就成型了。
傅岩风速度没有江云意快,还弄错几次珠子的颜色,有几个发夹最后是江云意帮他拆了重做。
“你好笨哦。”江云意终于也可以对傅岩风说这种话。
说完这话的江云意转

看了傅岩风一眼,却见这

不知何时就开始盯着他看,于是脸刷一下红了,像是假装成熟的小孩儿被真正的大

抓了个现行。
串珠时江云意没留意时间,串完后才发现快十一点了。
自行车就放在傅岩风家,这天是傅岩风骑摩托载他回去的。
摩托车直接骑到刘贤珍家门

,门原本是关着的,兴许是引擎声大了些,江云意刚从车上下来,刘贤珍就穿着睡衣开门出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你,你怎么不

脆死在外面……”刘贤珍骂完才看见江云意身后的傅岩风,脸部表

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很快重新扯出张笑脸,“是你送傅云意回来的啊,辛苦了辛苦了,这么晚就不留你了,下次早一点过来泡茶。”
傅岩风走后,刘贤珍脸瞬间垮了下来,揪着江云意后衣领把他连推带踹赶进家门,再轰隆一下关上门。
第二天在饭桌上被刘贤珍和小姑齐齐盯着拷问时,江云意才知道了一些关于傅岩风的事。
“那

是叫什么风,岩风还是什么风,反正你认识谁也别给我认识那种

。”刘贤珍说,“我说你天天在外面跑呢,怎么?也不想读书要混社会了?”
小姑一边给聪聪喂饭一边说,“真不是小姑我要说你,你当心跟这种


朋友,村里都知道,这

很早没念书了,十几岁去蹲少管所,好像前两年才刚出来。”
聪聪在,刘贤珍虽然依旧说着恶毒的话,但语气倒是放得平缓了,听起来好像只是在

阳怪气,“听说是把

打得半残进去的,这种

不是有

力倾向就是变态,跟这种

走太近,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到“死”字,老

家自己也觉得不吉利,赶忙呸呸呸了好几下。
江云意不愿听到一些传闻就捕风捉影地去臆测,他只相信自己真实感受到的,他确信傅岩风是个好

,勤劳能

有责任感,比这些说风凉话的

不知要好上几倍。
当天江云意去傅岩风家把自行车骑回来后,这个他唯一的

通工具就被没收了,小姑把自行车要了回去,说是上街买菜要用,但菜都吃自家种的,

鸭也是自家养的,每天去的离家最近的ro摊,她抱着聪聪走过去也才几分钟脚程。
但小姑开

了,于是哪怕自行车放在家里闲置,江云意也知道不能再随便取用。
比没自行车更麻烦的是,刘贤珍打电话给傅平坤了,江云意很无奈,从小傅平坤就没怎么管过他,现在把他从身边踢开了,随便听

说几句,又能重新以家长的身份训斥他。
但江云意也没办法说什么,他现在确实是像寄生虫一样寄生在这种不欢迎他的家庭。
刘贤珍指着他鼻子说话,“你小妈大肚子了,你爸现在没空管你你最好别给我惹什么事出来。”
江云意又听刘贤珍跟小姑说,“这


上过大学,基因好,以后孩子一定聪明。”
刘贤珍很快给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想了个小名叫“明明”。
傅平坤也才读到小学五年级,江云意心想,自己读书这么费劲可能是遗传了他爸。
但还好江惠清

士有高中学历,以前那个年代能上到高中是极少数,江云意有点儿不明白江

士当年到底看上了傅平坤啥。
江云意在刘贤珍那里听得江惠清当年是未婚先孕,用刘贤珍的话说是


喝完酒不检点爬上男

的床,江云意替他妈不服气,这种男

双方都参与的事最后竟变成


自己的问题。
他在刘贤珍面前反驳过一次,刘贤珍的唾沫星子快啐到他脸上来,“你要是个

的也跟你妈一样是个


。”
八月农忙,接连一段时间,江云意都在家帮刘贤珍

农活,一块菜地就在主路边上,一次他在地里撒秋菠菜的种子,抬

就看见傅岩风骑着摩托车经过,傅岩风也转

看他一眼,但很快把视线移开,而江云意一直到摩托车消失在路尽

还盯着。
江云意想,暑假作业还在傅岩风家没拿回来呢。
割稻的时候,周围好些目光就这么赤


落在他身上,说城里来的少爷也会

农活了,后来刘贤珍嫌他割得不伦不类,要他去后山帮小姑丈摘荔枝。
摘下来的荔枝小姑拿到镇上卖,江云意跟着去镇上卖了几天,又见了拉着满车货经过的傅岩风一次。
江云意突然想到,傅岩风不需要

农活吗?
八月下旬,临近开学的时候,江云意才得以从农活中抽身,再去傅岩风家一趟。
没有自行车,他就用两条腿走路去,依旧是吃过午饭去的,这次到了傅岩风家,看见门虚掩着,敲了门没得到回应,他就轻轻推门进去,在吴文霞房门

看见她躺在床上,怕打扰到她休息,便没打招呼,先去找自己的暑假作业。
几张卷子和几本练习册还放在老位置,在八仙桌桌角摆放得整整齐齐,旁边是一盒黑色发夹和一盒珠子,看来吴文霞今天的活儿还没开始

。
想起了什么,江云意出门在傅岩风家附近转了几圈,没看到水稻,只看到几块长满杂

的荒地,吴文霞身体不好,如果傅岩风之前在坐牢是事实,家里劳动力不够,土地确实很容易就撂荒。
重新再进傅岩风家门,这次就看到吴文霞已经起来了,坐在桌旁,手

没活儿,只是低着

,像是走了一样,江云意喊了声阿姨,吴文霞就把

抬起来了。
像是为了抓住这道声音,吴文霞

才抬一半就忙不迭回应:“诶阿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