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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兔眼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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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兔眼迷离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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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凌拾起来“薛弋寒卒于桃月二十”。更多小说 LTXSDZ.COM

    脑子里有惊雷炸开,桃月二十,怎么会是三月二十。自己回到京城只时,已是四月初。当时宋家还未行刑。算起来,定罪的圣旨下了不过两三

    她的父亲怎么会卒于三月二十。那一天,应是她和鲁文安刚刚动身不久。三部还未会审,她的父亲,怎就会卒于三月二十。

    薛凌将地上碎纸尽数揉成一团投炭盆里。拎着平意就出了门,她要问问苏夫。这些,究竟是哪儿来的?是哪儿来的?

    行事全凭心,可,唯有心思不得。

    一念起,白青天生厉鬼。

    ------------

    第35章 广陵散

    这一路烟火迷离,薛凌跑的跌跌撞撞。到了苏府时,心焦急,连绕去大门几步路也顾不得多走。脚下用力,直接翻墙就进到了院里。

    苏府的守卫甚好,薛凌刚一落地,立马就有围了上来。见是薛凌,心下好:“怎不走正门。”

    “滚开”。

    守卫互相盯着看了看,领的使了个眼色,众还是默不作声的消失在夜色中,想是薛凌平常这般恶言恶语惯了,今也没多反常。

    这园子颇大,薛凌常也不多走动,这一跳,反而不知跳到了哪。前后辨不得方位,焦躁更甚,脆跃到了房顶上,循着烛火最甚处而去。

    苏府刚散了晚宴,一众丫鬟仆役围着归家的苏老爷的讨赏。这位大老爷像极了笑面佛,又常年的不在家,说是走南闯北的四处打理苏家生意。一回来,都是拉着几马车的物件赏

    薛凌闯到此处时,就看见这一幅仆主尽欢的场景来。连苏远蘅靠在椅背上,都露出几分温润公子相。

    好啊,真好,天下升平,独独要她薛凌寝食难安!

    从房檐上飞身而下,离苏夫有五尺远站定。薛凌只觉得再进一步,她就再难自控。

    苏老爷还是去年除夕见过薛凌一次。一瞬间应该还没认出是谁,就见苏夫挥了挥手。立马带着下一起散了个净。

    “落儿怎么又回了,可是舍不得苏家”此刻的薛凌,应是发丝儿都透出来者不善的意思,可苏夫还是这般盈盈笑意,好似拉着家常。

    凭什么,凭什么你就活的这般恣意。

    薛凌左手捏着那张描金笺,缓缓的走上前,摊开在桌子上。

    “你从哪来的这张纸。”

    苏夫侧过身子瞧了好久,似乎要把那几个小字瞧出花来。迟迟不答薛凌的问话。

    薛凌动了手,她仅仅想苏夫快点说话。只是站旁边的苏银拦的也快。

    苏银虽是苏府好手,但薛凌平常也不看在眼里。只是今穿的,是一件袄裙,袖沿宽大,极不适合与打斗。平意又太过巧,一寸短一寸险,无益于攻势。

    所以一时之间竟摆脱不了苏银。一急,狠就越发的重,越是不能将苏银制住,薛凌就下手越狠,连自身绽也不顾,有那么一两招,真真切切的想要杀了苏银。

    此刻她才知,她并非没有杀意,只是长久无勾起这份杀心罢了。

    两正不可开,苏夫总算抬起来,懒洋洋的喊了一句:“苏银,罢了”

    苏银应声而退。薛凌却欺身而上,把平意横在了苏夫脖子上。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一切都回到了两年前的那场雪,她千里奔波而来,最后什么也没抓住。只看得见漫天飞扬的纸片。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书中百姓,负尽我薛家!

    有些疤,抠不得。里面全是污脏脓血。偏有不仅要抠,抠了之后还拿着棍子搅和一番。

    若不是理智还存,薛凌不知道此刻苏夫这张如花娇颜还能不能活色生香?

    “我当落儿是姓宋,原来竟是姓薛”。苏夫不急不躁,一边说着话,一边伸出根葱白般的指去把项间利刃往外推。

    平意锋利,薛凌不让力,苏夫推上去,鲜血就开始顺着指尖往下流。她也不在意,继续一点点压着,似乎是要把自己的手指切下来。

    到底是薛凌收了手,把剑扔出老远。苏夫手无寸铁,又是个,她实在狠不下来。

    起码现在狠不下来。

    见薛凌服了软,苏夫脸上颇为自得,拿了手巾一点点擦拭着指尖血迹,一边问:“什么时候,薛家有个儿。”

    明明苏夫此刻温言细语,举手投足都是一副闺门风范,只薛凌看着眼前,觉得其全身上下都渗出一种病态的癫狂来。

    这个,好像什么都不,什么都不在意,包括她自己。又好像什么都,只要对她有利的。救世济贫她做,杀放火,她也做。

    薛凌别了:“我不姓薛,你究竟是哪来的。我………薛弋寒究竟死在哪”。她差点就问了“我爹死在哪”,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只是,似乎毫无用处

    “好好好,你不姓薛。薛家只有一个儿子,是吧。薛凌”苏夫终于变了腔调,把目光放到薛凌身上。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的喊“薛凌”

    见薛凌不答话,苏夫又恢复了笑脸,自顾自的往下讲:你姓什么,都不要紧。你问什么,我也可以回答。苏家,是做生意的。自古士农工商,商都是些下贱坯子。要想过得自在,少不得要抱着那些老爷太太们的脚。

    这一天天的,就得留意着这脚啊,下一步要踩在哪,你得赶紧去把落脚地儿的尘土给舔净了。这老爷才会给你那么点好脸色,你才有机会把银子送出去。你当这送银子就容易不成。

    她说的缓慢,嗓音又好听。这些阿谀奉承之事,竟被她说的如同风月一般旖旎。换个男听,不知道要多魂颠倒。可薛凌实在不想听这些废话:“我不关注苏家做什么,我只想知道薛弋寒怎么了”

    “薛落儿就这般急”。苏夫再不喊落儿,而是自顾自的在前面加了一个薛字。“薛将军的生死,苏家也是格外关注的,西北那块,皮毛粗酒牛羊,年年不知要给苏家带来多少银子,他若要死,就得早些备着。这战事一起,才正是发财的当,再加上。有些官儿也格外关注,我不就得费了心讨好着。”

    “我只想知道薛弋寒怎么了,你若再不给我个准确答复,我便去砍了苏远蘅一只胳膊”

    “薛家不都是大仁大义吗,何时养了泼皮来”,苏夫净指尖血迹,放到嘴里抿了一下。她生的好看,这般动作本是有些下作,只在苏夫身上,反倒媚态十足。

    看着指尖不再渗血。苏夫也就仰起脸,嘴角微微上扬:“你不识字吗,薛弋寒死了,应是死在他下大狱的第二。什么和亲,什么会审,都是假的。”

    薛凌恨不得将能将苏夫这张脸撕下来,看看假笑底下到底藏着些什么东西。可能做的只是忍了忍:“且莫说此事不可能,就算是真的。举国皆瞎,你怎会得知。”

    “我猜的呀,你瞧,这张纸条,是我写的,从未递出去过。因为,此事是我猜的。何况,真瞎和装瞎,你分的清吗”。苏夫拈起那张描金笺在薛凌眼前左摇右晃。晃得薛凌视线里一片墨渍。

    她伸手过去将纸条抢过来,连苏夫的手指也一并捏住:“你怎会猜的到,你怎么猜的到,你不过是个贱民,你怎么猜的到天牢处发生了什么。”

    苏夫将手指猛地抽回去,反倒加了脸上笑意:“我有银子,又敬佩将军,送了大把的银票,求着最外门的看守,只求他帮我留意着薛将军每吃食,若有亏待,就请他添点菜,我十倍之数补偿于他。”

    “那又怎样。”

    “万岁仁德,山珍海味流水一般的送,茶水点心没断过。更有几,那是亲自提着食盒来探。”

    薛凌没有答话,苏夫显然是看出眼前的已经没什么耐心,便压低了声音

    “这世上事若有假,那就不会天衣无缝。虽直到定罪之前,将军一切待遇如旧,且万岁爷几乎每一次前去探望。只是,自薛弋寒狱始,前两魏塱一共去过三次,每次皆有御林军统领霍云昇随行。三月二十之后再去,皆是孤身一。我的小少爷,若不是薛弋寒死了,那就是霍家死了。可霍家,活的好好的。”

    苏夫换了种语气,像在问郎今晚来不来,无限暧昧的问薛凌:

    “小少爷,你说我猜的对不对?薛弋寒,该是卒于桃月二十。”

    ------------

    第3章 广陵散

    薛凌盯着苏夫,看到的却是过去画面辉映,她拎着剑问薛弋寒:“我是那个饵,是不是?”

    丁一大喊:“小少爷先走。”

    霍云昇拿着弓弩:“薛将军让我来接你还家。”

    最后声鼎沸平息,汇聚成一句话:“那是我的馒。”

    虽然眼泪还没掉下来,但心血红,已经爬上眼角眉梢。像极了那年她抓到的兔子。

    仔细思量,苏夫说的不无道理,这两年间,朝堂之事多有耳,霍家权倾朝野,常表现实在不算忠臣良将。但皇帝魏塱也不是软柿子,连同母族黄家与霍家相相杀。

    君臣君臣,外哪里又说的清。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登基之时,霍家与皇家正是夺权的关键时候。魏塱上位,恨不得世间再无掣肘。而霍家才捧了个皇帝,又哪里甘心鸟尽弓藏。

    薛弋寒下狱,手中兵权归哪家,哪家就占了先。若霍云昇前几次皆陪着魏塱去大狱探望,突然之间不去,那就只有两个可能。

    一:大家都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再去无益。二:薛弋寒已死,魏塱不过是唱一台好戏给世看而已。

    薛凌胸中念过了万千,苏夫的确是举世无双的聪明,盯着天牢最外层就能推测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过,这也仅仅就是猜测而已。对苏家生意而言,知道薛家大势已去就足够。但薛凌要的是个真相,所以猜测也不足为凭,自己不该在此地了阵脚。

    想到这一层,她还是冷静下来,带着那张纸条,去捡了平意剑,回转身对苏夫道:“你不过是猜的罢了”。言罢转身要走。

    “我是猜的,可有不是。”

    苏夫也站起了身,缓步走到薛凌身前:“薛小少爷,当今皇后霍云婉是我故,她曾亲对我说。薛弋寒卒于桃月二十。”

    脑子里的刚松下来的那根弦,立马又直接被拉断。眼前这个,总有办法勾起你内心最处的恐惧。薛凌伸手扯了苏夫衣襟:“你撒谎,你在撒谎。你到底想要什么。霍云婉是霍家的大小姐,她怎么会告诉你这件事。”

    “这世上,君臣决裂,父成仇的事儿又不少见。你又焉知,她不想毁了霍家。”

    “所以,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也想毁了霍家?”

    “不是,我想毁了这个天下”。苏夫挣脱了薛凌的手,留下一个诡异的笑。自顾自的走出了门,将薛凌一个留在了茶厅里。

    四下无,无边孤寂汹涌而来。薛凌想与谁说一说这些无麻,只是天地之间,似乎就只剩她一个会喘气的了。明明此刻不在梦里,但那种被雪埋着的窒息感却一点点的出现在脑际。

    她踉跄着想要走出苏府,却连大门的方位都分不清,最后又翻墙到了外面。接着在几条小巷里翻来覆去的迷路,回到客栈已经是快三更了。

    桌上一叠宋沧的书信还摆着没收,亏得也没看见。一封一封的喂进烛火里,灰烬翩飞间,薛凌终于缓和了些。

    唤小二送了壶热水来,梳洗了一下。薛凌还是决定去江府看看。事总要一件件的办,当务之急,是把薛璃找到带走。

    换上夜行衣,薛凌就摸到了江府院墙下。她已经踩过好几次点了,对府里路线守卫都十分熟悉。只要不惊动暗卫,自信不会出什么子。

    事倒是很顺利。冬至节,江府这样的大户总是格外热闹。想是晚膳散的晚,这都三更天了,还见有影走动。挑了个侍卫换班的时刻,薛凌纵身进去,按原计划敲晕了一个值夜的丫鬟。换上衣服,光明正大的行走在了园子里。

    其实薛璃在不在江家,薛凌还真有点不敢确定,虽然薛弋寒说从此姓江,但那其他事,不过都是薛凌自己揣测。最重要的,最后给薛弋寒定罪,江家也居功至伟。她实在想不透其中关窍,对自身又多有愤恨,毕竟,那天是她上门动手。据说,江玉枫的腿从此废了。江闳参薛弋寒仗势行凶,实则参的是她薛凌。

    固以,薛凌对江家,总是没对霍家那么大怨气。今晚她想要挟持江家二少爷江玉璃,问问江闳,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位江二少爷,名动京城也正是在两年前。

    薛弋寒事平之后,新帝论功行赏。江闳在殿前老泪纵横,说“自己已痛失长子前程,本不想觊觎皇家宝物,但请陛下垂恩老臣怜子之心。江府有一幼儿生来带疾,密养到十六岁,实在是无力回天。求陛下赐麒麟露为引,权当死马做活马医。”

    这麒麟露,原是御用圣药,据说是兽麒麟的血流灵芝根。第二,灵芝叶尖就会有露珠状物分泌出来,其色血红,却又晶莹剔透。百十年间难见,有活死的功效,梁国上下也不过屈指之数。

    江闳在朝堂之上公然索要此物,百官哗然。没想到魏塱一应下,还遣了御医去江府守了半月有余。

    这份恩宠,让京城之对江玉璃未见其,先闻其名。也不知真的是这麒麟露有效,还是御医名不虚传,反正江玉璃半年之后就能行走于闹市了。

    只是,常年以一副白玉面具覆着脸庞,说是病根伤了身,脸上有红色状脉络退不下。少年俏,就以白玉为面。

    这位公子风流雅致,喜香玉,文冠京城,常年一身天青色。不出几月,琉璃公子的雅号已经是世皆知。

    生来带病,喜玉。薛凌不是没怀疑过江玉璃就是薛璃。但她跟踪了两,一是江府给的年龄对不上,二是两行事作风实在相距甚远。换句话说,就江玉璃这幅德行,薛弋寒能亲自动手将他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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