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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莺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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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莺娇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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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段殊竹赐的名,苏泽兰忍不住突然笑起来,惹得对方呆住,不敢问也跟着舔脸笑。01bz.cc

    不愧是亲哥哥,矅通瑶,竺通竹,连着冷瑶与自己的名字,再把放到身边来,那是要明明白白时刻提醒他,注意分寸。

    皇帝送来侍,枢密院派的太监,他看上去走出囚禁,实则也没任何区别。

    走出一个牢笼,进另一个,生大抵如此。

    谁也对他不放心。

    工部侍郎修枫是个刚职的年轻,生得文弱秀气,一开脸上泛起红,也不知由于年少没见过世面还是门外风吹得太劲,像个子般有种害羞感。

    言谈举止极其文雅,先拿图让苏泽兰过目,连声说哪里不合适可以改,讲起规格形制滔滔不绝,仿佛打开话匣子,看得出真醉心如此,并不是贪图虚名之辈。

    苏泽兰点,直说符合规制最重要,简简单单就好,自己独身一个要那么大房子做什么,又留对方吃茶。

    闲谈间问起修枫家事,原来长在苏州文世家,祖上也曾到国子监任职,两闲聊了些诗词歌赋,夜了,修枫才离开。

    翠缕如今不让进屋,矅竺就跟着前后伺候,好地问探花郎,“大看上去很喜欢这位修侍郎啊。”

    苏泽兰脱下外衣,随手扔给对方,“青年才俊谁看着不眼热,可惜我没个姐妹,配给他倒也不错。”

    矅竺一边折着衣服一边接话, “大说的对,不过没有亲,咱们可以认呐,如今大平步青云,还愁找不到几门亲戚。”

    苏泽兰靠在软枕上笑,段殊竹挑的就是机灵,这是要试探一下自己会不会招门客,培养势力,眯起眼懒洋洋,“我没那个心了,找份活过子而已。”

    矅竺作揖,退了下去。

    夜已三更,花大将军府的雨梨院内依然热闹,姝华噘嘴坐在床边直哭,只因今送来的纸鸢少了一只,也是办事之太死板,非要把老家说的闲话告诉段小娘子,才知道原来被抢走一个,惹得对方气。

    夫在旁边连吓带训,好言好语也不管用,扭埋怨正往屋内走的段殊竹,“都是你惯的,像什么样子!”

    对方嘴角噙笑,将姝华抱起来,问:“我们家姝华受了什么委屈,快给爹爹说。”

    段夫哭笑不得,“主使的宝贝儿能受委屈嘛,不过就是要买家的纸鸢,少了一只而已。”

    姝华瞧见爹爹在身边,立刻理直气壮,手扒住段殊竹的肩膀,“本来就是抢的不对,爹爹,那家说好全部给我的啊,儿都答应院子里的姐姐们,一一个,结果被横竖抢走,这不是仗势欺呐。”

    年纪不大,词儿还挺多。

    段殊竹点,“那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势,能抢咱们东西。”

    这样下去只怕要出事,冷瑶连忙制止,“行啦,你得的也不少,不行明再买。”

    姝华哪里肯听,哼一声继续道:“厮儿说是尚书省左仆家养的才,还拿出刀吓唬老家呐,爹爹,你说尚书省大还是咱们枢密院大!”

    段殊竹笑出声,双臂将小姑娘拢进来,淡淡地:“我也想知道到底哪个大。”

    第24章 暖莺春

    是夜,月光如水,乍一看如大地生了层薄雾青烟,几匹快马横冲在长安街,将宵禁之后的幽静之夜,肆意妄为地划子。01bz.cc

    金吾卫迅速退至两边,只因高大马上坐着的顶圆顶直角樸,身穿绯衣,手执拂子,那是枢密院的象征。

    一行直接来到尚书省左仆府前,看门仆不敢怠慢,连忙跑去通报,穿过黑陶瓦覆盖的歇山顶屋脊,绕着门前高高的戟架,樸两角伴着拂子飞扬,完全一副漠然姿态。

    欧阳丰意识到来者不善,但他身份尊贵,并不会半夜起身去迎接几个宦官,遂唤儿子欧阳雨霖出去看一看。

    左仆公子年岁不大,生得相貌威武,乍一看有武将之风,其实却是文官出身,刚从国子监学成,一心想翰林院。

    他正在熟睡中被吵醒,来到大堂本就不悦,又瞧宦官们手执拂子站立中央,不言不语,眸子里全是冷淡与傲慢。

    枢密院这帮,未免太猖狂。

    欧阳雨霖心里冒火,撩袍子坐在榻边,也不请坐,淡淡道:“各位公公夜来此,有何贵?”

    领的俊俏宦官李钰涵双手微碰,稍稍作揖,但只是意思了一下,很快松开,恢复轻蔑色,“欧阳公子,小们半夜来访,确实打扰,但有件重要的事又不得不问?”

    对方满脸不耐烦,“有话请讲。”

    李钰涵冷笑一声,道:“我们家段小娘子今在西坊少了只蝴蝶纸鸢,外面都说是贵府家拿去。主使说了,一只小小的纸鸢不算贵重,成车拉到仆府中也成,但这只纸鸢段小娘子极喜欢,等了好几天,断然不能舍,还请公子明查。”

    欧阳雨霖差点气笑,兴师动众就为一个风筝,难道不是存心找茬。

    他心里的气已经压不住,说话都变了声,似笑非笑,“公公,不知段小娘子丢的纸鸢是何种名品。适逢春季,家眷侍踏青戏耍,纸鸢风车数不胜数,只是每扔到外面的都堆积如山,公公若不讲明白,只怕挖地三尺也寻不到。”

    明摆着懒得招呼,顺便还厌弃枢密院小家子气,无事生非。

    李钰涵不恼反乐,慢悠悠道:“公子说的是,但千金难买心好,只要我们小娘子看上的东西,就算随便瞟一眼,那也是尊贵无比,小的们不敢怠慢。”瞧对面脸色越发云密布,俯身一笑,“小小的纸鸢确实不好盘查,依小说可以把府内家都叫出来,看谁今去西坊,便可一目了然。 ”

    欧阳雨霖挑起眼皮,哼一声,“公公莫非想这会儿把都叫起来,闹得尽皆知。”啪一下拍案而起,“未免欺太甚,不过个小东西,就值得你们无视宵禁,夜闯仆府——”

    他气得满脸通红,与对面满脸自若的李玉涵站在一处,就像台上唱戏的欢音,苦音,喜怒分明。

    李钰涵知多说无益,挥了下拂子,“小的只来传话,想来仆府管教严明,应该明就有结果。”

    说罢,携几个侍从拱手退下。

    四处一团漆黑,月影星残,庭院里的树枝凌成黑影,在眼前张牙舞爪。

    欧阳雨霖被闹得毫无困意,枢密院存心不良,哪里只为个纸鸢,分明要给尚书省难看。

    段殊竹一手遮天,父亲乃宰相之首也不放在眼里,如今两边正为选后之事分庭抗礼,经不得半点风吹动。

    他随即叫来查,很快找到那个家,一问原是太后宫里的要纸鸢,烦闷心顿时烟消云散,竟然是太后——枢密院也动不了。

    忽地喜上眉梢,赏对方几两银子,明要亲自去西坊买纸鸢,再送到花大将军府中,就当替太后还这个,只怕段殊竹不敢接。

    初春太阳升得晚,直到东西坊在报晓鼓声下开市 ,依旧雾蒙蒙青烟缭绕,街道逐渐苏醒,骡马行的马蹄声不绝于耳,绫罗绸缎庄彩旗飘飘,书画古玩也摆出来,那穿着长衫的老板转过来,竟是个黄毛蓝眼的胡

    买纸鸢的大爷想借个地,对方也不介意,叽里呱啦说几句话,听也听不懂,笑着送几个风车,胡笑纳。

    老家这几生意好,自从被段小娘子看上蝴蝶纸鸢,隔三差五就有来买,他从外乡来,也不清楚长安是福地,抬转角就能遇见达官显贵。

    两三个纸糊箱子放好,彩线从两边树下拉过来,风车纸鸢还没挂上,抬眼瞧见不远处骑马走来两个戴惟貌的子,前面的身穿蓝色襦裙,月白披帛面纱飞舞,后面的红色襦裙,茜色面纱,夹马快走几步,翻身下来问:“老家,这些纸鸢都是你的吗?”

    只肖一眼也知身份不同,老儿连忙回:“小娘子说得对,我们家祖上就是做纸鸢过活,每一个全是我老儿亲手弄的,就连这彩纸都是新鲜染上,还能闻到花香嘞。”

    子垂首轻笑,抬眼看了下,疑惑地:“老家,我想要一只蝴蝶纸鸢,你这里怎么没有呢?”

    老一愣,这几来的都瞅准蝴蝶鸢,也不知是不是凑巧,自己早长前后眼多好,可劲做点,省得现在不够卖。

    偏偏这个纸鸢的上色最麻烦,只备了几只,几乎全让段小娘子拿走,如今剩下一个,预备留给外孙,迟疑道:“小娘子,真不凑巧,蝴蝶鸢卖完了,这个东西做起来费劲,你看别的样子也顶好呐,要么——赏几天时间,容我再做。”

    对面子点,伸手掏出锭金子,啪一声放在纸板上,“咱们一言未定,这是定金,我要十只,三天后来取。”

    出手如此阔绰,禁不住让老儿吃惊,拿起金子直后悔没早来到京城。

    遍地黄金啊!

    对面轻笑一声,翻身上马,与后面蓝色衣裙的子低语几句,扬长而去。

    轻柔笑声伴着马蹄响,裙角飞扬,留下一路绮丽遐想,做风筝的老哪里识得,二位子□□可是一等一的名马,惹得骡马行老板眼珠子都直了,不禁寻思对方的身份何等尊贵。

    如此引侧目,自然也招来欧阳公子的注意,他赶早来买纸鸢,迎面瞧见两个妙龄少,蓝裙子腰软如柳,体态端丽,坐在皇帝的御马绯樱上擦肩而过,清香扑鼻。

    欧阳雨霖心里一惊,他不同与没见过世面的小民,能如此美丽又公然骑着绯樱,只能是十七公主。

    心里腾然如进了战场,钟鼓齐鸣,想多看一眼又怕冒犯,犹豫再三,只能躲到梧桐树下,瞧着对方垂在马尾的裙边儿,在微尘浮动的空气中,起起伏伏。

    他是见过她的,几年前的宫中晚宴上,夜已三更,到处充斥着酣歌恒舞,奢靡酒气,闻得直犯恶心,欧阳雨霖也不是个擅于左右逢源之,借故离开,想到麒麟殿后的西府亭内透气。

    刚踏上九曲长廊,漆黑之间瞧到亭子里的红绸灯下立着个纤巧身影,双丫髻缎带垂下,蜿蜒如蛇,两条长长的在灯下。

    一手执笔,一手拿着撑住细绢的木绷子,旁边还有梅花颜料瓷盘,聚会地画画,他不知是谁,正欲离开时却被对方发现,叫了声:“前方何?”

    声音清脆,不疾不徐竟透着威严,他十分好,走近作揖,“在下欧阳雨霖,见过这位……娘子。”

    小姑娘噗嗤一笑,“我当是谁,原来是欧阳仆家的公子,来的正好……听说你通文采,擅丹青,是不是真的啊!”

    听对方语气轻松,他也不再拘谨,答:“略懂一点。”

    抬孩长了双顾盼飞的眸子,杏仁眼尾拉出一丝狭长,眉间红痣又增添无限风,这就让她有了与这个年纪极不相符的美丽。

    欧阳雨霖已过束发之年,房中刚收了几个丫鬟,眼光独到,此乃天之姿,惊艳不已。

    对方一门心思全在笔下,歪问:“欧阳公子,我想画个梨花图样做灯,都说月下梨花最美,你可不可以帮我临摹一副啊?”

    直到染着清香的笔递过来,欧阳雨霖才回过,忙说:“哦,可以。”

    小姑娘嫣然一笑,他又丢了半个魂。

    那副月下梨花图应是这辈子所画最用心,又最分心之作,完成给对方,几个宫从后走来施礼,他才知道对面是十七公主。

    一眼魂,经年不散。

    可惜公主简出,他再没机会遇到,即便瞧见也是远远惊鸿一瞥,匆匆而过。

    如今在街上忽地不期而遇,怎能不让他魂飘,欧阳雨霖在树下站了许久,完全忘记自己要来的初衷。

    而前方两位少的影子,早就不见踪迹。

    茜雪昨夜一晚上没睡好,满脑子都是苏供奉给了别的蝴蝶纸鸢,一大早索叫上杏琳出宫看,长安城不能随便摆摊,外面的货十有八九就在西坊,果然一进去就瞧见。

    这个苏供奉——舍不得给就算了,她偏偏要买上一大堆,承香殿里手一只呢!

    作者有话说:

    所有出场物后面都有正文,不白写~

    欢音,苦音,唱戏的腔调。

    第25章 暖莺春

    十七公主回到承香殿,懒洋洋靠在贵妃榻边,瞧屋内翻飞的流光散在宫娟黄色裙摆上,发着呆。

    杏琳端了碗百合莲子甜粥,轻轻放在案几上,公主脸色难看,她笑了笑,“殿下,开春降火,喝点粥吧!”

    茜雪瞅了瞅,眼帘垂下来,满脸扫兴。

    惹得对方抿唇笑,“公主,让猜猜,大概还是为了那只纸鸢,别怨多嘴,咱们也不是探花郎什么,吃哪门子飞醋,再说现在等大事是和亲啊!看公主怎么都忘了。”

    小公主往榻上一趴,双臂叠接住下,哼了声,“和亲这种事也没办法,让我去就去呗。”挑眼瞧了眼杏琳,不服气地:“谁说我吃醋,至于嘛。”

    杏琳抿嘴笑,看不说,只用调羹搅了搅甜粥。

    五彩小鸟纸鸢还挂在窗边,随着飘进来的风扑腾腾着,跃跃欲飞,像茜雪的心在飘忽,一上一下,她在吃醋——可能吧,虽然从没有过不让苏供奉娶妻生子的想法,毕竟若不是被囚禁,对方早就儿绕膝,可心里不舒服,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

    都怪苏供奉生得太年轻,一把年纪了也不老,总让自己误会没年长几岁,仔细想想,他们还真是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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