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生活日志

    第72章

    “你是准备对我始终弃？”

    烟火绚丽, 总有燃尽的时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当最后一束花火消逝在夜空中，硝烟也被风吹散，田野恢复了往的静谧。

    沈丽姝却还沉浸在那些思绪中, 久久没有言语, 直到赵昭景打沉默，轻声问她, “喜欢吗？”

    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没办法昧着良心否认，只能点：“喜欢。”

    亲身经理才知道有些仪式感，也并非外眼里的仪式或者作秀, 这个动作背后拥有抚慰心的力量, 而这种力量只有自己知道, 任何都无法替她体会。

    她想她会永远记住这一场独一无二的烟花盛宴, 因为它们只为她一个绽放。

    “转瞬即逝的美丽往往带给永恒的惊艳, 这绚丽烟花正如昙花一现。”赵昭景感慨了一声, 又道, “不过你喜欢焰火, 以后还可以再放, 天色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沈丽姝突然被触动，可能赵昭景前面那句感慨只是随心而发, 并没有其他意思，可她有些早已蠢蠢欲动的心思，此时此刻却彻底被勾了出来, 几经纠结, 最终在他转身要送她回家的时候, 伸手轻轻扯住他的袖子：“那你, 喜欢这昙花一现的绚烂吗？”

    赵昭景回，猝不及防望进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

    他耗费月余之久准备今这场焰火晚会，不过是为了博她一笑。

    以往给她准备的礼物，都是些子用的布帛首饰，她总是甜甜的道谢，之后也不见如何穿戴打扮，可见她并没有自己说的那般财。

    或许比起不劳而获，她更通过自己双手获得的财富。

    他那时才意识到，送她喜欢的东西不难，真正想讨她欢心，却不是寻常物件可以，少不得倾注用心、花费些力。

    放焰火的主意去年便有了，原本是要年前挑个时间放给她瞧，只是下面来报还需多一些时，也许能试出不一样的焰火颜色。

    是在原定的时间里为她放一场中规中矩的焰火，还是耐心等待一场五彩缤纷的绚丽？

    赵昭景毫无疑问选择了后者。

    如果他没有足够的耐心，就不会默默守候这么多年，或许也根本不会有机会一点点发掘她身上每一个闪光点。

    今的焰火绚烂吗？

    绚烂不过她眼眸里的采。

    赵昭景本想说他不重要，只要她喜欢就好，可是被她这样看着，不由自主便顺从了她眼底的期待，给出肯定的回答，“喜欢。”

    太好了，既然他也认同这个观点，那就可以展开下面的话题，沈丽姝忍不住欢喜的说：“我就知道我们三观一致，像焰火一样燃烧生活，为了片刻的灿烂，放弃永恒又如何？”

    赵昭景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什么意思？”

    沈丽姝就是从他最初的那句感慨中得到的启发，并非事事都要追求完美结局，像烟花一样转瞬而逝，只要曾经绽放过美丽，也是一种选择。

    就像她和赵昭景的感。

    摸着良心说，沈丽姝对他不是没感觉，只是理智不允许她放任这种的感觉，两个的身份地位相差过于悬殊，她不认为他们有平等谈感的资格。

    可是话又说回来，过去这么多年以朋友身份相处也很愉快，也从没觉得他的身份太高没资格跟她做朋友，毕竟她打从心底不认同世俗等级观念，所谓的敬畏不过都是流于表面罢了。

    为什么关系的转变，却会带来翻天覆地般的改变？

    原因很简单，未知令恐惧，她害怕的是面对他的家庭他的社会圈子，对于他这个，无论他叫赵昭景还是程公子，他永远都是他，从来没变过。「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所以只要他们不结婚，她所顾虑的那些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而她刚好最不需要的就是婚姻。

    都有钱有闲了，谁还乐意去给别当老妈子，当牛做马一辈子都退不了休？

    不过不结婚，不代表不可以谈恋。

    沈丽姝上辈子和同样身体健康审美正常的姐妹们，几乎都有个成为富婆包养小鲜的梦想，这辈子好不容易奋斗成富婆，要不是世俗的约束和自己也刚刚成年的年纪，她早就放飞自我起来了。

    但是任凭她怎么，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把主意打到赵昭景这朵高岭之花身上，做梦都不敢这么大胆的！

    可现在是他自己主动送上门的，这一波只要作得当，就可以把这朵无能靠近的高岭之花吃抹净，还不用负责，沈丽姝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越想越心动，当即清了清嗓子开始自己的表演，“你说你姓程，我听秦叔叔说过，汴京最有名望的程家，一门出了两位王妃，乃是世家清贵，十分受尊敬。我想即便你是那个程家的，只要不嫌弃我家只是平百姓、家世低微，我是很愿意与你当朋友来往的。可你一夜之间从程公子成为赵宗室，还说心仪我，让我如何相信甚至是接受，我又怎么敢肖想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东西？”

    赵昭景还在思考那种不妙的预感究竟从何而来，话题毫无预兆从焰火跳到这里，他便也只是静静看着，觉得她这唱念做打的模样真真是陌生又怪，总算知道她酒楼里的说书先生为何能一夜成名，被请去各个府上表演了。

    他都没把这番话当真，本也几乎毫无代感的，看她似乎说完了，唤了句“姝娘”，被她立刻打断，他便也不再试图搭话，继续安静听着。

    沈丽姝表演得正起劲，就差掏出帕子按一按眼角了，“可是我家再怎么低微，我也是好家的姑娘，身世清白、家也都是良善之辈，就算我嫁不出去，绞了发当姑子去，也绝对不会给做妾、带累全家都抬不起的！”

    赵昭景猝不及防，表从来没这么错愕过，“姝娘，我从未如此想过，难道我的心意还不够明显吗？”

    他是真的难以置信，甚至都想打开她的小脑瓜看一看在想什么，为何会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念？

    沈丽姝则是不着痕迹的松了气。

    她当然知道他应该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外面有那么多身娇体软、多才多艺的小姐姐，他如果只是想纳妾，倒也没必要强扭她这瓜。

    可这个可能再小，它也是存在的，总要得一句准话，她才能放心。

    眼下看赵昭景一脸比她还不可思议的样子，沈丽姝相信他从来没这个想法，也就彻底安心了，摆出一副善解意的表继续开始表演，“我知道自己高攀不起，一心想拒绝……”

    赵昭景没被她的茶言茶语的打动，只是听不得拒绝两个字，无奈道：“我说过，你只需要听从自己的心意，不必顾虑其他，这些事都放心给我处理。”

    沈丽姝心想信你才有鬼，男的甜言蜜语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但面上还是动容的点点，“正是考虑到你一片真心，我委实不忍辜负，这段时才左右为难、辗转反侧。不过方才看着焰火在空中消逝，让我阔然开朗，既然两下皆难，何不今朝有酒今朝醉，只关风月不论前程？”

    她知道自己这番话算是惊世骇俗了，所以前面铺垫了那么多，而且对面这位，也不见得多么循规蹈矩，宗室子不论身份追求平民之，搞不好比她的所作所为更让世跌眼前。

    所以她还是大着胆子说出心声，说完见对面的皱眉沉思，不由跟着忐忑了一会儿，然后就见赵昭景沉默半晌憋出一句，“你是准备对我始终弃？”

    沈丽姝：？？

    这是什么企业级理解力？要说始终弃，也是他们互相始终弃，谁也不吃亏不是。

    她觉得这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赵昭景也多少觉得委屈，一语道她的心思，“说到底，你还是不认信任我”

    “我自是相信你的。”沈丽姝正馋他身子呢，自然是极力用甜言蜜语安抚，“不过这毕竟要与世俗大众对抗，背后的艰难险阻可想而知。我帮不上什么，只能尽量不给你添，因此才想起这权宜之计，尘埃落定之前，咱们的事没有第三个知道，最后成了自然皆大欢喜，倘若是不成，我也不会怪你，我们各自安好。”

    她实在把话说的漂亮，赵昭景一边怀疑，一边又不由自主被哄好了，“倒也没有这么艰难……”

    沈丽姝觉得他这话不过是努力挽尊，掩饰自己的心虚罢了，根本不往心里去，只顾仰要一个确切答复，“那你说我的想法好不好嘛？”

    其实她看得出来，大佬多半已经被拿下，说这话的时候，小手还扯着他的袖子调皮晃了两下。

    而赵昭景也果然被她晃得心一软，一不留点了，从此割地赔款，成了她没名没分的地下男友。

    沈丽姝眉眼弯弯，不安分的手也顺着袖往里滑，轻轻拨弄着他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那我们说好了，在庄子上可以这样私下来往，悄悄的不引注意，回到城里便一如以往。”

    赵昭景刚想强调如今只是权宜之计，一有机会便会正式去她家提亲，不会叫她名声受损让诟病，冷不丁被这么撩拨，瞬间又忘了原则，只剩点的份，“好，都听你的。”

    这是新晋男友说的第一句话，第二句话是，“夜了，也起风了，先回去休息吧。”

    正蠢蠢欲动想牵小手的沈丽姝：……

    好吧，确实挺晚了，主要是她刚想起贞娘还在帮忙看门，也不知道等急了没有。

    沈丽姝只能遗憾收回手，捧着尚有余温的手炉，在大佬的贴心护送下往回走。

    都确定关系了还没牵上小手，这可真是纯纯的恋，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吃上。

    赵昭景显然没发现她策马奔腾的思绪，把一路送到门，目送着她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再轻手轻脚、做贼似的把门合上。

    沈丽姝把门栓上，对上小伙伴探究的视线，也脸不红心不跳的问：“我回来的不算晚吧？”

    贞娘幽幽道：“不多不少刚好半个时辰。”

    “有这么久吗？”沈丽姝心里还不信，她就看了场烟花说了几句话，出去半个小时顶天了，不过贞娘说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吧，反正她没超时，理直气壮得很，“那可能是说着正事太投，一时没注意到时间。”

    贞娘知道自家姑娘能，名下产业众多，一向是不过问她谈什么正事的，毕竟问了也听不懂。只是今天她实在控制不了内心的好，问了出来，“可是我好像听见了外面有竹声？”

    沈丽姝心想连贞娘都听见了，这动静还真是不小，面上也不动声色道，“不是竹，是焰火，程公子不知道从哪弄来绿色色的焰火，特意邀请我一起看。”

    贞娘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世上居然还有绿色色的焰火，是不是特别漂亮？”

    “还可以，以后有机会请大家一起看，太晚了，回去睡吧，我都困了。”说话间，沈丽姝率先迈开步子准备回房。

    贞娘的心思已经被各色烟花吸引了，一点都不困，跟在姑娘身后还忍不住小声念叨，“彩色的焰火，我想都想不出来，肯定很珍贵，不是什么都可以瞧的，姑娘有机会亲眼所见已经是极好的。不过程公子那般高贵不凡的公子哥，怎么也跟跟咱们小少爷一样喜欢献宝，大晚上的非得请姑娘出去看稀罕？”

    沈丽姝：……

    好家伙，最后一点漫气氛也被坏的一二净了。

    贞娘一旦把高高在上、贵不可攀的程公子，跟自家那几位喜欢黏着姑娘、一点点小事都要献宝的小少爷相提并论，从此便也回不去了，再也无法保持对程公子全然的敬畏了。

    之后几天，他们在自家庄子见到程公子的身影，不知的恐怕都要怀疑究竟谁才是庄子主，贞娘对此却始终接受良好，除了姑娘本，最淡定的就是她了，因此每天都在不遗余力安抚有些受宠若惊的朱伯和陈婶，“这都是正常的，姑娘和程公子是打小认识的，只是以前住得远，而且程公子经常光顾烧烤店和酒楼，隔三差五在店里同姑娘见面，也就不常来家里做客。如今离得这般近，可不就过来串门了？”

    在她们的影响下，朱伯和陈婶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接受自然，直至最后变得麻木，就差把程公子当成自家编外员了。

    第73章

    男朋友是恋脑怎么办？

    在所有眼皮底下偷偷摸摸谈恋感觉还不错, 除了男朋友出乎意料的保守，导致他们恋进度几乎为零、想拉个小手都要先升级打怪刷满经验值，再没有沈丽姝不满意的地方了。

    再说了, 他们谈一场纯纯的恋才是最安全的, 这会儿可没有防护措施，他俩要是不小心擦枪走火搞出命来, 那才叫麻烦大了, 一个处理不好，恐怕她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都要搭进去。

    一想到飞起可能要遭受的后果，沈丽姝立刻就心如止水了, 跟男朋友保持着发乎止乎礼的纯洁恋关系。

    而赵昭景虽然只给看不给摸, 也依然不妨碍他是个好男友的事实, 从他被沈丽姝忽悠的接受这场匪夷所思的地下恋就能看出来, 某些看着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一对上特定的就丢盔弃甲、毫无原则底线了。

    如今成了沈丽姝的地下男友, 更是对着她的撒娇打滚没有半点办法, 基本已经是百依百顺了。

    然而这从来不是他最大的优势。

    沈丽姝找对象, 可不会因为对方舔得够标准就心软, 她是来谈恋而不做慈善的，从来都只会被高质量帅哥吸引目光。

    而赵昭景的条件，已经不是高质量帅哥可以概括的, 根本就是顶配版男了。

    出身家庭不必再赘述了，他本的文学素养也极高，虽然这辈子都没有升学压力, 然而教导赵昭景各位老师, 都是无数士子求不来的名大儒, 从小享受着顶级教育资源的赵昭景, 不仅博古通今、学识渊博，琴棋书画、君子六艺也是也是信手拈来。

    论起风花雪月，他完全可以跟沈丽姝从诗词歌赋谈到生哲学。她肚子里那点墨水，都不够在家面前看的。

    这两年赵昭景又因着帮家里打理庶务，少不了跟来钱最快的商贾之事打道，对沈丽姝如今的事业版图也很有些个见解。

    他们在一起，是相当有共同语言的。

    因此两的约会地点，除了天气好的时候去田野上遛狗散步之外，就是泡在书房了，从白天聊到天黑都始终有话题，偶尔来点琴棋书画陶冶，小子不要太诗画意了。

    不过陈婶和贞娘每次兴冲冲进来给他们送茶水瓜果点心，出去的时候都两眼冒烟圈，姑娘和程公子说的东西，她们一个字都听不懂。

    也是这个时候，陈婶和朱伯彻底信了贞娘的话，他们姑娘和程公子还真是打小的，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孤男寡独处一室，嘴里聊的都是民生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