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不肯和离

    第25章 靠近

    礼部虽对婚礼当晚的菜肴种类有要求, 但膳食还是东宫自己做，致且量大。『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和谢煐这个食量大的一起吃饭，白殊也跟着吃得多了些, 有些犯食困，脆站起来在殿内缓缓走动。

    婚礼的吉时在黄昏时分，现在外的天已经黑下来，殿里燃着两支粗壮的龙凤烛，和两排小红烛，照得全室明亮。

    谢煐看着白殊在殿中转了一圈, 不解地问：“你这是……”

    白殊：“走几步消消食，刚才吃得有点多。”

    谢煐回想下他的饭量和体重, 眉又蹙起来：“那也叫多？你太轻了，该多吃点。”

    白殊又何尝不想, 叹道：“一下加量我肠胃受不住, 得少吃多餐, 循序渐进地增加。”

    两正说着话, 谢煐的小厮在外禀报一声, 领了知雨进来。

    知雨手中端着碗药, 躬身叫：“太子殿下、郎君。郎君该吃药了。”

    白殊走过去接过碗，边喝边说：“今晚我睡这儿，你回去拿我一套换穿衣服过来。”

    “睡这儿？”知雨一下瞪起眼睛, 还有些防备地悄悄看了眼谢煐。

    白殊将空碗塞回他手上：“新房第一晚得多点气, 明天我再过那边去。”

    知雨这才放下心，应声“是”, 退了出去。

    白殊继续在殿中慢腾腾转圈子。

    谢煐将自己的四个小厮叫进来, 给白殊认认：“他们是惯常在我身边伺候的, 你随便使唤。”

    白殊温温和和地点个。不过话是这么说, 他又怎么会去使唤谢煐的小厮。

    四向白殊行礼，又被谢煐挥退下去。

    谢煐续道：“明让冯万川将都召集起来给你见礼，再拨几个手到你院中活。你就一个小厮，专心伺候你便够了。孟大那两什继续听你差谴，若是手不够，让孟大找卫率调。”

    白殊再点个。

    先前应玄观客院不大，有什么事东宫卫都会搭把手，知雨也不多辛苦。现在搬进这里，竹影院顶原来三四个院子大，也不好让东宫卫那么多杂活。

    说到这个，白殊接话道：“酒的制作流程已经能固定下来，等章臣那边把改良的大型蒸馏设备造好，就可以开始进行制作培训。你看是让过来这边，还是我到庄子上去？”

    谢煐当既道：“让过来。这事你和冯万川说，他会安排。”

    说完这个，他被白殊提醒着回想起被那个酒清擦伤的巨痛，带点迟疑地问：“你说的那个……消毒，都会那么痛？”

    白殊也想起那时的形，忍下笑意道：“是用酒才会很痛，也有温和不刺激的药品，但以现在的技术还制作不出来，只能先用酒。更多小说 LTXSDZ.COM等这次培训出一批送到前线，制作酒投使用一段时间之后，让那里的大夫记录下数据，殿下就能看出它的作用了。”

    两聊到这里，冯万川回来禀报水已备好，恰好知雨也捧着白殊的衣服和一小盒用品送到。

    白殊和谢煐随冯万川去了浴室。

    寝殿是上景宫另一处主体建筑，和正殿一样，都比照启明宫的规制进行过改造。附属的浴室十分宽敞，墙上两排灯盏在室内洒满暖黄的光。

    此时室内正中摆了扇长屏风，屏风两侧分别摆着浴桶和案台。桶中热水升腾起的白气弥漫在空中，看着就让感到放松。

    冯万川顺说道：“原本启明宫的寝殿浴室是砌的浴池，这边改造时间紧，没来得及弄。回过了五月，再把这里改一下。”

    白殊带着知雨绕过屏风走向内侧。

    谢煐目送他过去，原本还没怎么，但听得冯万川一句“臣伺候殿下浴”，突然反应过来那小厮是进去伺候的，眉再次不自觉地蹙起。

    他不动不应声，冯万川也不敢冒然伸手为他脱衣，只得静候在一旁。

    谢煐目光停留在屏风上。

    冯万川仓促之间寻来的，是一架梅兰竹菊的绣屏屏风。白里看没什么，此时两边都有烛火，就还是影影绰绰地映出对面一点影子。

    此时谢煐就看到白殊像是弯腰低，让那小厮给自己把发固定到上，再让他帮着脱下婚服外袍和内里衣裳。

    随后那边就传出白殊的声音：“行了，你回去吧。”

    谢煐见那小厮出来向自己行礼，很快离开，也说不出为什么，心中竟有种淡淡的欣喜。

    他这才侧示意冯万川，待他也帮自己脱下婚服，就把遣了出去。

    谢煐穿着中衣走到浴桶旁，一一看过长案上摆放的用品，其中一块淡绿色的小巧香皂尤为显眼。他伸手轻轻点上去，又忍不住瞥向屏风，正好隐约能见白殊在浴桶中抬起手臂，像是正拿着香皂往上擦。

    白殊的声音又响起：“这款香皂是新弄出来的吧，茶香还挺好闻。”

    接着对面的影子抬起了：“殿下还不进浴桶？一会儿水凉了。”

    谢煐闭闭眼睛，转过身，脱了衣服泡进浴桶里。

    安静的浴室里只偶尔响起轻微的水声。

    谢煐没泡多久，听到那突然哗啦一声，便知白殊出了水。

    他也紧跟着从浴桶中出来，靠着擦身穿衣来克制自己再往屏风看的想法。

    当他拿起中衣，刚套进一边手臂，背后就传来白殊的声音：“原来这就是‘黑龙’……”

    谢煐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又继续将中衣穿上，遮住从左肩向背部延伸的黑色胎记。

    在中衣外再加一件宽松的常服，谢煐转过身，见白殊带着放松的色等在门。

    他一边整着衣袍一边走过来，状似随意地顺着白殊刚才的话道：“如此说来，我还未曾问过你身上可有‘火凤’。”

    “还真有。”白殊伸手按上自己右后腰，“殿下要看吗？”

    谢煐目光停在他手上，眸色渐渐转沉，暗暗吸气，才道：“罢了。”

    两一同回到卧房中，一眼便能看到，挂满红绸的金丝檀木床边，趴着只脖戴小红绸花的黑猫。

    白殊笑着过去将小黑抱起，给它解下脖上的花：“怎么连你也没逃过被打扮的毒手。”

    小黑甩着尾：“很多结婚时会给光脑换新婚主题，这就当我用个限时皮肤吧。”

    白殊揉揉它的小脑袋，转向谢煐：“小黑习惯和我睡。”

    谢煐点个，吩咐冯万川：“让取个蒲团来。”

    时间还不算晚，两各自看了会儿书，才洗漱就寝。

    枕着并蒂莲枕，盖着龙凤呈祥喜被，白殊闭着眼，却没什么睡意。

    以前他参加过几次同僚和朋友的婚礼，有办得隆重的也有办得简单的，但他都没什么感触，还曾被好友笑话“等你结婚时，不会参加自己的婚礼都没感觉吧”。

    现在看来，还是挺有感觉的，难怪有句话说生活需要仪式感。

    可惜这婚礼包含了太多东西，却唯独没有。

    白殊的脑子里胡想着些有的没的，就听到身旁谢煐低声问：“睡不着？”

    他睁开眼，侧过去，见谢煐也向自己微侧着。黑暗中看不清脸，不过他知道对方在看着自己。

    白殊脆侧过身，靠到谢煐身边抱住他一条手臂，叹道：“还是这样好。规规矩矩地仰躺我睡不了，而且只能盖一床被，肩膀这块也会受凉。”

    五月上旬的夜里，若是火力旺的，不盖被都无妨。可换了白殊，盖不严实他还会受凉。

    谢煐抬手给他扯好薄被子：“你这是天生体弱？难产的孩子都这样吗？”

    白殊感受着谢煐身上传来的热量，舒服地闭上眼：“不是，我中过毒。”

    感觉到谢煐瞬间紧绷，他轻轻拍下怀中的手臂：“已经解了，养几年能慢慢养好的。”

    谢煐缓缓放松，又问：“是你继母？”

    “嗯，这仇我会报。”

    白殊不想多说这个，转了个话题：“对了，拜堂的时候，卫国公夫怎么突然下来和我说话？搞得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安排……”

    谢煐沉默片刻，才道：“我对外祖父母说了我们合作。”

    “我知道，但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谢煐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卫国公，这些事必然不会瞒着。

    再是片刻的沉默，白殊都觉得怪了，谢煐总算开：“外祖母喜欢你这类的晚辈。”

    白殊不解：“我这类？”

    谢煐的话慢慢变得流畅：“薛家世代都是武将，就连家中儿，也是摔打着长大。我娘当年出嫁之前，同样提刀能战。外祖母大概是看多了糙男儿，对你和章臣这类乖巧的男子就稀罕些。”

    白殊失笑：“我哪儿乖巧了。等她知道我的，怕是要失望。”

    谢煐脑海中突然闪过初次见到白殊之时，他那个挑衅的笑，以及两滑下山崖之后，白殊的强硬与不客气，禁不住微扬起嘴角。

    两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白殊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终变成绵长的气息。

    谢煐闻着他身上传来的，和自己所用的香皂同样的，淡淡茶香味，回想起先前和外祖父母见面的形。

    老夫纵然巾帼英雄，见到谢煐也感伤地含了泪。

    “殿下像你娘。你娘也是这般眉眼，还板着脸，反倒是先帝总温和地看着她笑。”

    谢煐不知如何劝慰，只能静静听着她说。

    老夫忆起当年，倒起慢慢露出笑容：“宫苦，我们并不想她宫。奈何，先帝就是打动了她。她与先帝伉俪，纵然短暂，也过得幸福。”

    说到这里，老夫拉起谢煐的手：“当年生下你后，你娘曾与我说，她什么都不求，唯愿你能平平安安，将来也和先帝一样，寻到个一生一世一双。可惜……”

    旁边卫国公看不得老妻伤心，但也知这种事劝不来，越劝反而越难受。不过他和老妻一同过了这么多年，打岔的法子还是有的。

    卫国公捻着须道：“你又知道可惜了？老夫听十二郎他们两个说了，那孩子很不错，讲不定这真就是天赐的姻缘。过子过子，这子总要过一过才能知道的嘛。”

    老夫果然被打断绪，无语地抬手往卫国公肩上用力一拍：“你这老子，年纪大了就知道说浑话。那孩子再好，他也是个男的。”

    卫国公继续和老夫抬杠：“男的怎么了，咱们军中这样的也不少见吧，你还帮着办过几次婚事呢！家现在不也过得好好的。”

    老夫还真给卫国公震住了，垂眼想了片刻，又看向谢煐说：“殿下现今如履薄冰，步步艰难。倘若这婚事真是上天垂怜，殿下不必有后顾之忧。”

    谢煐看着面露期待的老夫，眼角余光又见卫国公猛对自己使眼色，也只能应声“是”。

    如今想想，外祖父那句话也不无道理。

    子总要过一过，才能知道。

    皇室诸子的婚事，亲迎之后还不算完，第二新要拜太庙，将新或新婿的名字添进玉牒。

    若是储君大婚，还要烧祭词告知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