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终是直起身,缓缓站起。「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下一刻,谢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拍在自己腿上,低

一看,是黑猫的尾

。
小黑站起身,伸出前爪在地面比划片刻。
谢煐见它比划完又抬

看自己,便端着烛台蹲下身,借着微光细看,发现泥土地面上竟然被猫爪划出歪歪扭扭的“热敷”二字。
随后,小黑抬起前爪搭在白殊床沿,舔了舔白殊右手,又转

看他。
谢煐:“……”
他和黑猫对视片刻,才起身放下烛台,走出帐篷。
没多久谢煐便端回一盆水,坐在白殊床沿,拉起他右手耐心热敷。
作者有话要说:
第5章 返京
白殊总共花了三天来画史更汉的画像。
第一天的时间主要花在拼凑

物上。白殊得一点一点引导谢煐回想细节, 还尽量拼出一个全身姿态,再照着小黑拼的图画出一张面部特写,以及一张全身图。
到第二天, 谢煐把薛明芳、贺兰和、张峤以及卫率叫来,集思广益,一同修改白殊的图,这才得到两年前的史更汉画像。
第三天白殊便琢磨史更汉的变装,参照小黑提供的大量数据,最终画出三个版本, 都拿去给伏龙教的

辨认。
对于最先那张谢煐画的像,伏龙教众

里无

认识。而对于白殊这三张, 有四五个

认出其中一张上的

,确定他上门找过黄四几次。不过他们毕竟都是底层, 再多的也就不知道了。
但即使如此, 能得到史更汉如今的模样信息, 也是一大收获。
到第四天的时候, 白殊照着那张被确定的

物, 又多画了好几张面部特写和全身像, 给谢煐拿去寻

用。素描的画法只有他会,这事别

想帮忙都帮不上。
于是,这天晚上, 谢煐帮他热敷右手的时间就比前三天都久。
白殊哭笑不得:“真没事了。只是拿笔画画而已, 又没费什么力气。”
谢煐认认真真地将冷掉的帕子换成新的,一边回他:“最后敷完这张。这是你的猫特意

待的事, 必然是你自己不上心, 它才会找上我。”
白殊闻言, 吃惊地看向躺在蒲团上的小黑。先前他还以为是谢煐去问过杨大夫, 哪料到原因竟是自己的猫!
小黑转转耳朵,开

:“喵。”
谢煐又道:“十二郎是不是寻过你,想让你给章臣画画像?你不用在意他,且先歇一段

子。”
白殊注意力转移回来,笑道:“我好多年都没画过,手生得很。画给你就算了,画来送别

我自己都觉得不太拿得出手。所以我答应他,等他和章臣成婚,便画一张他们两

的像当贺礼。在那之前,我先得好好练一练。”
话顺

说完,他才察觉这么说不太对,赶忙补充:“我不是说画给你的就能马虎,我是知道你不会嫌弃我画得不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谢煐隔着帕子轻轻给白殊按捏掌心和手指,没抬

,只回道:“画得很好,

后闲时可多画一些。”
他擦洗完便散了发,此时低着

,长发顺着脸垂下,白殊看不太清他的

,不过听声音像是心

还不错。
两

又闲聊几句,等白殊手上的帕子凉了,谢煐唤

进来端水,再吹了烛回自己床上。
白殊躺下来,开始戳小黑:“小黑,你和太子都有小秘密了啊。”
小黑:“猫爪子不好写字,

流很受限。不过太子好像误会了,以为只要你画画,就该热敷。”
白殊在心中暗自笑了一会儿,又问:“就这一件事?还有没有其他的?”
小黑过了片刻才说:“你给太子画画像那天晚上,你睡着之后,太子想亲你,但最后没亲上去。”
白殊有些吃惊:“偷亲?不太像他的行事风格啊。”
小黑继续说:“太子估计以为我会告诉你,后来就没再偷亲过。”
白殊伸手下床,摸到床边黑猫的小脑袋,稍用点力揉了一把:“主

不问就不说,你还记得自己是谁的吗?”
小黑翘起长尾

轻拍他手臂:“一个算法优秀的,要能够分辨信息种类。对于主

和对象之间的

趣,不该多嘴。”
白殊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手指轻轻弹了下小黑的耳朵:“我看是你的程序已经受到了无用数据库的污染。”
旁边床上的谢煐突然问:“你的猫怎么了吗?”
白殊本想和他解释一句,但转念想到谢煐这几天亲自帮自己热敷的认真模样,又觉得也没必要什么事都说太清楚,便带着笑意回道:“没什么,我在教训它不该麻烦你。”
“不麻烦。”谢煐静了片刻,续道,“不过我没想到它竟然识字。回

我让冯万川在书房备上千字文,它再有事说,可直接对我按字,这样方便些。”
小黑再次用尾

拍拍白殊手臂:“太子好心细。我有点期待他能拿到授权,和我

流了。”
白殊嘴上应着“殿下费心”,脑中则对小黑回道:“如果真有那一天,希望他能经受住世界观的

碎重组。”
平王等

的请罪奏章送回京之后,这次过来的不仅是批复,还有一位查案的钦差——大理寺少卿。
大理寺少卿拿着节制此地武威军的文书,来向谢煐讨先前收回的兵符,接管一千武威军,以及除平王外的一


犯与证物。
至于平王,则由谢煐直接押解进京。
鹰扬督尉虽然已经接回自己手下哗变的那部分兵士,但也还留在原地等兵部指示。
由于修堤与剿匪有功,督尉这次功过相抵,没有被问哗变的罪责,着实松了

气。他亲自带

将要送

朝廷的那部分缴获送来与东宫卫

接,并恭恭敬敬地向谢煐与白殊辞行,才带兵回卫所驻扎地。
等待朝廷批复的这段时间里,病区内所剩不多的患者也陆续有

在好转。谢煐与另三县联系过之后,将分散在四县的少量患者都集中到华渝县的病区,留下太医署中的几

收尾。
如今批复下达,谢煐便让东宫卫收拾起来,准备拔营回京。
这

下午,知雨在帐中收拾白殊东西的时候,发现一个贴着封条的竹筒,便拿来问白殊:“郎君,这个要带回去吗?”
白殊正和谢煐在帐外下棋,转

看了眼,接到手上:“你继续忙去吧。”
谢煐也看过来,回想片刻,问:“是旁边那条河下游处的水?”
白殊:“我都把这东西忘了。既然劳烦东宫卫特意取回样本,就检测一下吧。”
说完,他一边撕开封条往外倒水,一边召唤小黑过来检测。
却发现有几颗亮闪闪的细碎沙砾跟着水流出来。
白殊“咦”了一声,用手指沾起最大的那颗送到小黑面前:“这是什么?”
小黑舔了下:“是刚玉。那河旁边大概率有条刚玉矿脉。”
白殊对矿物了解不多,又问:“刚玉是什么?”
小黑将资料搜索出来给他看。
白殊看着屏幕上跟在学术说明下方的各种宝石图片与估价,整个

都有些愣。
对面谢煐见他双眼突然变得没有焦距,知他在看脑内书籍,也没催促。但等了好一会儿,白殊还是呆呆的,终是忍不住问:“如何?”
白殊被他唤回,双眼就是一亮:“殿下,我们这运气也太好了!来治疫不仅捡座金矿,这里有还座宝石矿,天降大财呀!”
谢煐听得也是微愣:“宝石矿?”
白殊抬起手,对着阳光看自己手指上沾的小颗粒,又叫谢煐也看:“看我手上的小颗粒,这是

出地表的。瞧着带点蓝,估计下

是蓝宝石。”
谢煐迎着光看去,见那白玉般的指尖上的确闪着微微蓝光。不过他倒是很淡定,只叮嘱白殊:“那水脏,你记得洗手消毒。”
白殊收回目光看向谢煐,也被他这份淡定感染,轻笑着起身:“好,我这就去。”
等洗过手回来,白殊一边往手上抹酒

,一边问刚想起来的事:“这宝石矿民间可以开采吗?”
谢煐点

道:“可以,就是税收得高。”
白殊这才放心,愉快地道:“刘家有开矿的经验,回去我便和表兄说,让他赶紧过来买这边的地。你看这回怎么合作合适?”
谢煐看着白殊眼中的光彩,面容愈发柔和:“开矿是个苦活,我底下

多是伤兵,就不参与了,你和刘家谈便是。若有解决不了的困难,你再寻我。”
白殊眨眨眼:“地里长钱你还不捡啊。”
谢煐难得见他这种开心模样,唇角微微扬起:“矿是你和你的猫发现的,该是你捡。”
白殊回

看看始终淡定的小黑,刚才的些许激动渐渐平复。
他将小黑抱在怀里顺毛,一边说:“可我觉得,这好运气也有你一半功劳。要不是你让东宫卫沿河搜索,也就不会有这筒水送到我手上。这样吧,我先和表兄谈好,再从我那份里分一部分给你。”
谢煐不在意地回道:“你看着办便好。”
两

下完棋,一同吃过晚饭,白殊先去旁边帐中擦洗。
冯万川上午已经收拾好谢煐的东西,下午便一直跟在谢煐身边伺候。此时见白殊离开帐中,他忍不住低声提醒谢煐:“楚溪侯与殿下分得这般清楚,是否存着

后别居的心思……”
谢煐目光不离手中书卷,淡淡回道:“无妨。他钱赚得越多,才越会被绊住脚。那么多钱,他又不能带着跑,忠仆也不是短时间内能训出。便是要别居,他也得先想想,还有何处能比东宫卫护持的地方更安全。”
冯万川听得眼中闪过惊异之色,没再言语。
谢煐考虑到白殊经不起车马劳顿,依然选择走水路回京。
逆流而上的速度比顺流而下慢许多,加上回程也不着急赶路,船队一路在各大码

停靠,张峤早准备好的“青州治疫”说书话本也就一路传出去。
时疫自古便是百姓害怕的东西,治疫便是能让百姓安心与叫好之事。加上张峤将话本写得极

彩,再融合一些百姓们

听的迹,结果“火凤治疫、黑龙保民”的故事甚至比白殊一行

更早传到京中。
同时传开的,自然还有“青州官员毁堤、平王欲杀灾民”这一出。
谢煐命

慢悠悠地走,直到重阳后一

——九月初十,船队才抵达京城安阳。
靠岸的时间是午后,白殊走下船,依然被谢煐带上马,在东宫卫的护持下返回上景宫。
太子仪仗要过,安阳府尹事先派

净街。然而,即便道路中央空了出来,两旁却是不断有百姓涌

,欢呼着“太子殿下”与“楚溪侯”。
白殊在马上向两旁望去,恍惚有种上辈子凯旋时被民众夹道欢迎的感觉。他试着向一旁挥挥手,那一处的呼声顿时一高,紧接着便有花朵手帕香囊之类的小物品扔上来。
谢煐抬手将他护好,低声道:“坐稳。”
白殊也不知道听没听见,面上笑容更大,又转

向另一边挥手,再次引来一波小物品。
谢煐没再说,只稳稳地控着马,时刻留意护着白殊,在一路的百姓欢呼声中回到上景宫。
上景宫里没有等着宣旨的宦官,便是今

不用

宫晋见。
谢煐直接驱马去到竹影院,才翻身下马,伸手将白殊接下。
白殊伸个懒腰:“终于到家了。”
一个“家”字,听得谢煐目光柔和。
白殊转身正对上他这模样,笑着拍下他肩膀:“我得先好好泡个澡,殿下也该好好洗一下。”
谢煐看着他的眸子变得略幽

了些。
白殊手往上滑,竟是在谢煐脸上轻扯了下:“快回去吧,晚点我去找你一同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