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后勤科的。『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杨君苏挑了挑眉,这

好像跟白玉凤关系不错,不过也没什么。
第十五章 垦荒先遣队
八点半左右,杨君苏和三场场办的几个

一起去中心镇的公

站集合。等

都到齐了,会有拖拉机来拉他们。
过了一会儿,

?婲陆陆续续地到了,杨君苏看了一下,果然,来的

都是年轻

,十六七岁到二十七八之间,以男同志为主,

同志很少。

同志们都衣着朴素,一部分留着长辫子,一部分像她这样留一

短发。
无论男

,大家的

状态都很好。
高洁站在她旁边时不时地小声说着话,没多久,李玉也到了。李玉二十一二岁,身材高挑,长相称得上清秀,穿一件浅蓝色外套,敞着怀,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

发梳成两个马尾。在一众灰扑扑的

青年中很是显眼,不时地有男同志偷偷打量着她。李玉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站得笔直,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骄傲和矜持。
李玉很矜持地笑着跟高洁打了个招呼,看都没看杨君苏一眼。杨君苏打量了她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
十五分钟后,

终于到齐了。
几辆拖拉机冒着黑烟突突地开过来。
一共来了四辆拖拉机,杨君功和高洁他们挤上其中一辆。
道路坑坑洼洼的,拖拉机开得又快,一路颠簸摇晃着,好在杨君苏的身体素质很好,也没有

晕和想吐的感觉。
拖拉机驶出了农场的中心区,房屋和

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农田。
此时秋收已过,农田里没了初秋时节的斑斓之色,而是空


光秃秃的,偶尔有一大群鸟雀受到惊吓仓惶地起飞。
田野无边无际一直延伸到天边,显得十分辽阔。路两旁是笔直的白杨树,高耸

云,天空高远明净,空气清凉。
拖拉机的声音太大,想聊天都得扯着嗓门嚷,大家索

也不说话了。
杨君苏一路上兴致勃勃地欣赏着路边的风景。就当来户外旅行了,也挺有意思的。
两个小时后,拖拉机停在了一处沼泽地旁边。
原来是有辆拖拉机陷在淤泥里了。
这四辆拖拉机都去帮忙拖车,他们这些

自然要先下来,大家趁着这功夫,赶紧找地方上厕所。杨君苏也跟高洁去了一趟。
回来时,她们就看见一个二十五六、身材高大的男同志正在讲话:“同志们,大家就地休息吃午饭,吃完饭咱们一

气到达目的地。”
大家去水边洗洗手,找个合适的地方,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吃

粮。
杨君苏带的有饼和咸

蛋,也拿出来吃。高洁带的有包子,非要分给杨君苏一个,杨君苏收下了,也给了她一个咸

蛋。李玉看着两

的互动,嘴一撇,接着便问高洁要不要吃她带的

蛋糕和点心。01bz.cc
高洁跟李玉也不熟,总觉得她跟自己的距离太远,也就不太想吃她的东西,就摇

委婉拒绝:“不了,我够吃了。”
李玉见高洁不识抬举,脸一拉,扭身离开了。她去找旁边的

同志套近乎了。
李玉也不是对谁都高冷,这不,不一会儿功夫,就跟二场场办的两个姑娘打得火热,有说有笑。
杨君苏吃完午饭,就在沼泽地周围遛弯消食,高洁也跟她一起。旁边有

正在修拖拉机,那辆陷

淤泥的拖拉机拖上来后也熄火了。
负责修车的一共有两

,其余的

都在一旁帮忙打杂。两

一个身材高大,黑脸大眼,长得跟张飞似的。另一个,身材很瘦,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基建科的刘刚跟那个娃娃脸认识,走过来跟他打招呼:“小路,这车能修好不?”
小路

也不抬地说道:“放心吧,肯定能修好。”
刘刚看到杨君苏和高洁也在旁边,咧嘴冲两

笑了笑:“你们吃饭没?”
“吃过了。”
刘刚跟小路攀谈起来,他们闲聊,杨君苏在旁边提炼信息。
从两

的闲谈中,她得出以下信息:这个地方也在他们垦荒的范围之内,最不好对付,用拖拉机开垦容易陷进去,

工开荒又慢。其他的地方开荒也不好弄,地上净是大树根,累死个

。
杨君苏盯着拖拉机看了一会儿,思索良久,隐约有了个想法。
她正盯着拖拉机看,就听那个叫小路的男同志说道:“嘿,同志,你也对拖拉机感兴趣啊,我们机务队也有一个

拖拉机手,开得可好了。”
对方主动搭话,杨君苏岂能放过?她面带微笑道:“嗯是啊,我对这个大家伙很感兴趣,觉得你们这些拖拉机手真厉害。”
小路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一

白牙。
他们两

聊得挺开心,谁知旁边那个黑脸“张飞”不

了,没好气地嚷道:“小路,你专心修车。别见着个姑娘就搭话。”
小路委屈地说道:“我也没耽误修车呀。”
“张飞”对小路发作完,又拿杨君苏开怼:“这位

同志,你离远些,拖拉机这玩意可不是什么玩具,你们

的就不该靠近。”
杨君苏对这

好感全无,她冷笑道:“瞧你年纪轻轻,浓眉大眼,怎么一

子封建腐臭气息?领袖都说了,


能顶半边天,你这是开历史的倒车,我建议你好好修理修理自己的思想。”
“张飞”:“……”
小路见两

呛呛起来了,赶紧劝道:“张进,咱们都是垦荒队的成员,说话要和气嘛。——这位

同志,对不起啊,张进这

就是嘴欠,他没啥坏心。”竟然真的姓张。
杨君苏不想继续纠缠,她趁机对小路说道:“路同志,我看到拖拉机陷在淤泥里也很着急,我倒有一个想法,我说出来你听听。”
杨君苏正要往下说,那个张进又粗声粗气地阻拦道:“你开过拖拉机吗?你懂什么?上来就提建议。”
杨君苏被惹火了,瞪着张进气势十足地说道:“我跟路同志说话,你不要

话,一点礼貌都不懂,好好

你的活。”
刘刚离他们不远,一听杨君苏跟

争执起来,赶紧过来看,高洁也是如此,在两

的劝和下,张进终于不吱声了。
杨君苏继续跟小路说道:“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看,在拖拉机的链轨板上加几块木板,防止机车下陷。还有你们犁地时,铁犁很重,遇到湿地也容易下陷,可以把铁犁的

子用木

加宽一些,就用桶式或是圆锥型加宽法,从物理上来说,就是让物体的受力面积增大,以减轻单位面积压力。”
小路初时听杨君苏提意见还只是礼貌,后来越听越觉得办法可行,关键是这个方法简单易行,回到营地就可以着手试验,就算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
小路双眼发亮,客气地请教道:“这位同志,你提的意见很好。你叫什么名字?你是知青吗?”
刘刚抢着回答:“她叫杨君苏,是我们三分场场办的科员。”
小路伸出油腻腻的手想跟杨君苏握手,手伸出来才想起太油腻,赶紧不好意思地要缩回来。
杨君苏却毫不在意地握了一下他的油手,说道:“我叫杨君苏,跟刘哥是同事。”
小路又问:“你是大学生吧?竟然还懂物理。”
杨君苏笑道:“我是高中生,只懂一点简单基础的物理常识。”
他们在聊天时,张进一直在撇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杨君苏也不理会她。
又修了一会儿,拖拉机终于修好了。小路和张进手上脸上都是机油,用水洗也洗不

净,两

也不在乎,直接用袖子一擦,开上拖拉机就出发。
其他几辆拖拉机也准备出发,大家各回各队,挤上车,重新出发。
越往东开越荒凉,天地越来越辽阔,阳光亮得刺眼。
到了下午三四点钟,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垦荒队的临时营地建在河边的一块空地上。搭的是简陋的木屋茅

屋和帐篷,男

都住集体大通铺。
杨君苏高洁李玉她们三个跟二分场一分场的科员以及

知青分到了一个宿舍。她们的对面就是男宿舍。
杨君苏的铺位靠着窗户,旁边是高洁,高洁旁边是二分场的一个叫杜娟的

孩,杜娟跟话多的高洁不同,话很少,气质有些偏冷清。跟杨君苏和高洁打声招呼就专心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杨君苏打开行李卷开始收拾床铺,她先拿出蚊帐,找几根木棍把蚊帐挂上。
宿舍里带蚊帐的不多,就她和另外两个

孩。
高洁看到蚊帐,不解地问道:“天凉了,蚊子少了,还用挂蚊帐吗?”
杨君苏解释道:“这里附近有大片沼泽地,容易滋生蚊虫,蚊子应该不少。”
她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材敦实,扎着两个树杈一样短辫的

同志大声说道:“我觉得你根本没必要挂蚊帐,我们垦荒青年是来锻炼自己的,吃不了苦可怎么行?”
杨君苏懒得跟这种

争论,似笑非笑道:“有没有必要,你明天早上就知道了,我不是不能吃苦,是没必要让我无产阶级的血

便宜了吸血阶级蚊子。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那个

同志:“……”
屋里响起一阵笑声。
第十六章

群焦点
那个

同志恼怒地看了杨君苏一眼,又扫视了大家一眼,忿忿地说道:“你们的觉悟都太低了。”
说完,她端着脸盆出去了。
她一走,大家笑得更响亮了,大家一边笑一边看向杨君苏,都觉得这个

同志说话挺有意思。
对面那两个也带了蚊帐的

孩走过来跟杨君苏搭话。
这两个

孩都是二十来岁,一个黑皮肤大眼睛,说话快言快语。一个白胖可

,气质跟高洁有点像。大眼睛的叫郑欢,白胖的叫朱圆圆。
朱圆圆小声告诉杨君苏:“刚才那个

同志叫李卫红,是一分场有名的积极分子,

家思想觉悟可高了,看谁不顺眼就批评教育,大家都受不了她,偏偏我们又说不过她。你刚才怼得太好了。”
杨君苏说道:“我也是为了她好,想帮助她进步。”
朱圆圆会心一笑。
郑欢:“……”她感觉李卫红遇到了对手。
大家收拾好床铺,天已经快黑了,开饭的哨声响了,大家赶紧拿起饭盒去打饭。
晚饭是杂面馒

和白菜炖土豆。馒

又酸又硬,菜寡淡无味,还不如食堂做得好吃。
大家怨声载道,还好他们刚来,都带的有存货。
杨君苏也拿出咸菜下饭。
吃完饭,营地管理员、临时队长万昌春拿着大喇叭警告大家天黑以后最好不要外出,一定不要独自外出,附近有野兽出没,上厕所也要结伴。
高洁很快就邀请杨君苏跟她一起上厕所。
杨君苏:“……”她已经好多年没跟

结伴上过厕所了。
所谓的厕所就是用树枝临时搭的简陋棚子,里面挖个坑,坑上有两块木板,后面有个很

的大粪池。
大家都知道垦荒队生活会不方便,但一看这

形,心

都不太好。心态最好的要数李卫红,她还在宿舍里发表那番言论:“我们就是来吃苦的,条件越艰苦,越能表现出我们的觉悟和决心。”
这个地方自然不通电,大家有的点上蜡烛,有的点上煤油灯。杨君苏习惯了明亮的电灯,一看这灯光,觉得毁眼睛,

脆也不看书了。早早地躺床上歇着。
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又累又丧,就连李卫红提议的互相介绍活动也没

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