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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福妻(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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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福妻(种田)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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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

    第7章

    如意堂已经很久没这样热闹过了。01bz.cc

    陆何氏上了年纪,睡眠少又浅,她每天不亮就起,然后去小佛堂诵经念佛,为陆彦生祈福。

    “愿以此读经之功德,回向陆家的冤亲债主离苦得乐,愿佛祖保佑我儿彦生身体康健,罪灭福生。”

    陆何氏诵经毕,已经高升。在蒲团上盘腿坐久了,腿麻木酸疼不已,身旁侍候的徐婆子急忙上前搀扶,一边用力将陆何氏扶起一边感叹,“太夫您腿脚不舒服,不如歇几吧。”

    “不可,我许过愿的,只要彦生的病能好,我要诚心诵经,不断一。”陆何氏年轻时是远近闻名的美,现在年纪上去,生了白发长了皱纹,美貌不再,但慈眉善目,依稀能窥见当年风姿。

    徐婆子最佩服的就是陆何氏的心胸,哪家的太太没有主子脾气,仗着权势对下面的不是打就是骂,只有陆三太夫不一样,她笃信佛法,与为善,从不轻易与恶,但柿子挑软的捏,太夫脾气越好,宅院里的眷越是得寸进尺。

    “谁在外说话?”小佛堂和待客的前厅仅一墙之隔,何陆氏刚出来就听见叽喳的说笑声。

    徐婆子当即有些不快,隔着墙壁翻了外面那群一个白眼,来如意堂请安,这群也不知恭敬收敛,实在可恶至极,丝毫没将太夫放在眼中。

    “是大房二房的夫、少们来了,太夫您忘了?今天新要来敬茶的。”徐婆子说着将陆何氏往右边的厢房带,既然外不懂礼数,她先伺候太夫洗脸换衣,用些点心再出去,就让她们等。

    “瞧我这记老了记真差,老七成家了,不知他与他那媳,处的如何。”

    徐婆子耳目灵通,早打听好了,“倒不错,看这样子,咱们七爷是满意的。”说完,徐婆子又和陆何氏说了其他细节,听雪堂只有王林王森兄弟俩看护,外进不去也探不了消息,徐婆子能打听到的只有饭菜送进去难得没被打翻、王林到仓库要新的床褥等小事,正是从这些琐碎小事中可以见得,从前说不娶妻的七爷没有不爽。

    陆何氏一愣,旋即露出一抹笑,“那就好,徐妈,等会挑些子的用物品给听雪堂送去,让七夫使。”

    “太夫,七夫是小辈,得先来见你,咱们这为长,哪里有长辈给小辈送东西的。”

    陆何氏摇,“不要紧,都是一家了,听雪堂全是大男,男毕竟不懂心事,我这个做娘亲的若不体恤些,七夫就要受委屈了,你想,她娘家什么都没帮她准备,就说今请安,她穿什么来?我的儿媳在妯娌侄媳面前初次露脸,要体面些啊。”

    徐婆子立刻佩服的五体投地,“还是太夫心细又心善,七夫有大福气。”

    而此刻,福气包七夫,正对一碗蛋羹吞水。

    蒸蛋只有一碗,自然归陆七爷享用,陈五娘就算是馋疯了也不敢肖想,吃一顿就跑路还是顿顿有得吃,她当然选后者。

    “七爷,您再不吃蛋羹就要冷了。”陈五娘虽吃不着,也全心全意的记挂着,目光就没从蛋羹上挪开过。

    陆彦生压根没胃,今晨他用了大半碗鱼粥已是天荒,这碗蛋羹根本吃不下,只想打翻了找点乐子。此刻他便用手指慢腾腾戳着碗,一点点将蛋羹往桌子边缘推,越推越险,眼看就要掉下去。

    王家兄弟见怪不怪,已经做好了收拾狼藉的准备。

    “给我?”陈五娘却突然用手捧住碗,瞪圆了眼睛满脸惊喜。她与陆彦生相对而坐,陆彦生慢慢吞吞推碗的时候,正好是斜着将碗往她身边推,碗离自己越来越近,陈五娘便想当然觉得,这蛋羹陆彦生要让给自己。

    没想到啊,陆七爷真是个善。他都病成这这幅样子了,本该多吃些营养的东西,却将最有营养的蒸蛋给她,陈五娘打心眼里感动,自爹娘哥哥离开,再没有对她这样好。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陆彦生扭看陈五娘,有些好笑,她想骗吃骗喝,这些拙劣话术可说不动他,他不是心软的。丽嘉

    陈五娘用勺挖了一大块蛋羹,出意料的是她没有吃,而是伸直胳膊喂到陆彦生嘴边,水润净的眼瞳里一片真诚,“七爷,您先吃,这蒸蛋又滑又,肯定特别特别香。”

    陆彦生诧异的挑眉,然后撇,“不想吃。”

    这次是真的不想吃,他也就是朝食能勉强吃两,午食和哺食基本不动,最多喝几清茶。蒸蛋在陈五娘眼中或许是珍馐,在陆彦生眼里,腥、软烂,等同与恶心。

    “必须吃,七爷,您为了身体着想也要吃,吃饱了喝足了,身子才能好。”

    “我说过了,不吃。”陆家七爷皱起眉毛,脾气上来了,伺候他多年的王林王森立刻紧张,暗道糟糕,七夫这是摸了老虎,把七爷莫炸毛了。

    陈五娘继续撸虎须,“您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仙也救不了你,别说您是病,就是好按照您这样过子,那也是要生病的,按时吃药,好好进补,病终究会好起来。”

    以前陈大郎生病,病得很重,就是陈五娘照顾好的,她有照顾病的经验。在生重病的时候,败坏的不仅是身体,也会大受打击,变得脾气躁,古怪,若由病一味消沉,对养病大为不利,相反,要是让病舒畅,吃饭锻炼,对病愈大有好处。

    陆彦生沉默了,他的病,还会好起来?好不了了,等死而已。

    “吃一,就吃一。”陈五娘继续劝解,这在王家兄弟眼中,无异于悬崖边舞蹈,生怕七爷被七夫刺激的发狂。

    但稀的事发生了,七爷淡淡看了七夫一眼,随后张,竟将那勺蛋羹吞中,接着是第二,第三

    王森惊讶的嘴都忘了合拢,还是王林一掌帮将他嘴闭上,果真是,只要活得够久,什么都能见到啊。

    蛋在这年月是比还贵重的好东西,只有陆二太爷和陆彦生偶尔能吃到,蛋羹里加了些碎末,还有调味的盐,胡椒,小葱花,火候刚好,即化,滋味是好的,但吃在陆彦生嘴里,还是稍微有些反胃,但他忍着。

    看着陈五娘清泉一样净的眼瞳,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还有真心觉得他的病能好,大夫、亲,甚至连他自己都没了自信,这个凭什么觉得他会好?哪里来的自信?

    “你叫什么名字?”陆彦生问。

    他吃了小半碗蛋羹,实在吃不下了,陈五娘不再劝他,换了把净的勺,美滋滋的吃剩下的蛋羹,含糊的回答道,“我姓陈,叫陈五娘。”

    “五是你的排行,五娘只是一个笼统叫法,不是你的名字。”

    “这样吗?那我的名字应该叫妮子,家里都这样叫我。”

    陆彦生轻轻摇,“妮子只算名。”

    “好吧,嗯,蛋羹真好吃。”陈五娘无心议论名字的事,同村的丫们都是这样取名的,要么就是大妮,二妮,大花、小花。

    “那你叫什么?”陈五娘吃净最后一点蛋羹后满足的舔舔唇,抬脸问道。

    陆彦生看她这么容易满足,有些发笑,冷冰冰的脸上终于有了绪,“陆彦生,彦生,即有才学的。”

    陈五娘没有念过书,听陆彦生这样说觉得他的名字特别厉害,由衷的赞叹,“真好听,那你也给我取个名字吧?”

    “我想想。”陆彦生挺直胸膛。

    ……

    这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三年水涝,已经很久没这样的好。如意堂的待客厅面向东方,早晨的阳光正好晒进来,一下还好,晒在身上暖融融,但毕竟到了四月,晒得久了,很是燥热。且现在到了春耕的时候,别看陆家是地主,农忙的时候除了太爷、太夫这样年岁高的长辈外,老爷夫们都有其事要做。

    陆二太爷说了,不许家里有吃闲饭的,他最不喜小辈们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会享受。

    所以陆家男子们需下地督活,有时和佃农护院们一起挖水渠,育苗,眷们则和和婆子丫鬟们准备饭食,洗衣,纺布,不过主子们做的活儿轻巧许多,累了可随意休息。

    最近是烧荒育苗的关键时期,纺布、选种等很繁忙,各房夫都有分管的具体事宜,她们在如意堂耗时间,回去以后就要加班加点。

    二房三夫陆杨氏急匆匆赶来时,一众妯娌姑嫂们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她看着乌泱泱的群,当即又火冒三丈,她们竟然都来了如意堂,一看就是约好一起来的,怎么唯独没邀自己。

    “倒是热闹。”陆杨氏冷哼。

    这些等的心焦,没空理会陆杨氏,平辈的勾勾唇,小辈礼貌的唤一声三伯母或三婶之外,没有多的话语。

    她们越是这样,陆杨氏越气,这时候陆三太夫换了衣裳出来了,陆杨氏不好发作,收敛起脾气,暗想这一切都是陈家那冲喜的死丫惹的,等那丫来了,有她好果子吃!她倒要看看,这有什么福气,有没有外传的那么邪门。

    许是陆杨氏和陆宅一众眷们的气场太,陈五娘刚走到门,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有些怯怯?蒊的,不过转念一想,有王林跟着一起来,她怕什么呢?

    于是陈五娘昂首挺胸,带着笑容大步向前,耳边回着陆彦生的叮嘱。

    “去去就回,别磨叽,胆子放大些,别给我丢。”

    “我给你撑腰。”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章

    陈五娘刚踏如意堂,无数道视线便齐刷刷的落到她身上,带着玩味与探究。陈五娘在陆彦生眼中又瘦又小,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实在是七爷自己身量高,同他比较,大部分都是小矮子。

    其实陈五娘在寻常中间算高的那一拨,不过瘦是真的瘦,加上骨架子小,瞧起来不显个子,等真站到面前了,众才发觉,这陈家抬来的冲喜小娘子身量挺拔,模样好看,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对襟襦裙,和色的绣花鞋,垂眸不惊不惧的走上前与众见礼。

    哼,期待她丢脸的陆杨氏忍不住失望,但还是嘴硬的低声嘀咕,“我当什么天仙,也不过如此。”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在陈五娘听不清但又知道有说话的地步,陈五娘虽然听不清,不过从语气中可以感觉出,来者不善。

    七爷说得真准,果然有会为难她。

    对于陆家这些的脾气秉,陆彦生早就看透了,临行前才叮嘱陈五娘早去早回,若无必要不要节外生枝。陈五娘的记忆混不成线,这些中间谁好谁坏又未可知,便假装没听见,抬冲坐在正中的陆何氏柔柔一笑,解释今来晚的原因。

    “娘,是我的不对,早上陪七爷用朝食,耽搁了时间。”

    陆彦生厌食的毛病一直是陆何氏悬在心的大石,徐婆子见新迟迟不来也早就打听了缘由,所以陈五娘一开,陆何氏立刻慈祥的说不碍事,还叫徐婆子搬来一张凳子,让陈五娘坐到她身旁来用点心。

    这一下,旁边的眷们皆色一震,随后有些不屑,她们中的多数虽不像三夫何杨氏那样没有素质,将敌意赤..的写在脸上,但是心里多多少少,对陈五娘这花钱买来的媳带着轻视,要不是碰上荒年,要不是七爷的病身子,陈家村这小野丫,凭什么与她们平起平坐?简直是笑话。

    不过,三太夫一向心软,慈悲心肠,她不顾陈五娘的落魄出身,这样抬举她,众也不觉得怪,毕竟,陈五娘是三房唯一的夫,为了三房的脸面,三太夫也不会苛待于她。

    “这是米糕,这是枣泥酥,你尝尝看,瞧你这么瘦,以后该多吃些,养的白白胖胖才好。”

    陆何氏想和陈五娘聊聊,她是用了什么法子才劝动陆彦生吃东西的,但是陈五娘一坐下,看着小姑娘掌大的脸庞,陆何氏有些心疼,指了指装点心的盘子,叫陈五娘吃几

    有吃的东西,陈五娘当然不客气,拿起一块枣泥酥啃了一,浓郁的枣香味立刻弥漫唇齿间,甜蜜的滋味瞬间让她心大好,连带着陆何氏身旁板着脸面色不善的徐婆子,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好吃。”陈五娘竖起大拇指赞叹,眼眸亮晶晶的,她绝对不是拍马,实在是这些点心过于美味,别说是荒年,就是之前家里富裕的时候,致的糕饼也是难得的稀罕物,这得要很多猪油、、白糖才能做出来,一般的庄户家,只有逢年过节才咬牙买几块打牙祭。

    看着堂上这一幕,众既不屑暗笑陈五娘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佬样,又暗暗的嫉妒,现在是特殊时期,除了太爷太夫屋里还供应点心,其余等一概没此等享受,上次吃糕饼,已经是三个多月前的元宵节了,看着陈五娘一米糕一枣泥酥吃得欢快,这些自恃身份高贵的夫们,悄悄的吞起水来。

    那是真馋啊,真想尝一。偏偏陆何氏丝毫没有开让她们吃的意思,陈五娘各样吃了一块,甜甜的说,“娘,您也吃一块,滋味真好。”

    陆何氏摇摇,“我年纪大了,吃这些不好克化,你既然喜欢就将剩下的包了带走吧。”说完侧脸对身后门似的徐婆子点点,“徐妈。”

    徐婆子心里对陈五娘还不太接受,她面无表的看了这个混吃混喝的七夫一眼,眼不太友好,陈五娘好似瞧不出来一般,仰对着徐婆子眯眯眼,随后笑呵呵、语气绵软的对陆何氏说,“娘,您对我太好了,我将糕饼带回去,也叫七爷尝尝滋味,”

    一听陈五娘要给陆彦生吃,陆何氏立刻笑起来,眉都舒展开了,连声说好。

    不过,老七打小就不吃甜的、酸的,以前没生病的时候也不吃糕点,但陆何氏对这个和儿子顺利拜堂又让儿子吃馄饨、蒸蛋的冲喜小媳很有信心,看陈五娘的眼越发慈起来。

    这婆媳俩越和睦,边上的眷们便显得越多余,她们和陆杨氏的心态差不了多少,都是听说陈五娘有福运、有本事才想来一探究竟,看到这一幕多数都觉得自己来值了,吃了一波醋没错,也看出陆三太夫对陈五娘的态度,她的态度就是长辈的态度,彻底决定了陈五娘以后在陆家的地位,她们内心再不愿意,以后也要按照正常的礼数与这陈家丫际来往。

    陆家七位爷,均已娶妻,有两位夫病故,所以除了陆三太夫外,比陈五娘辈分高的眷只四位,分别是大夫、三夫、五夫和六夫,下面的少十多位,年纪都比陈五娘长,现在掐着空隙与陈五娘说话,以显示她们尊敬长辈,懂礼数。

    “七婶皮肤真好啊,又白又滑。”

    “声音也太好听了,脆生生的。”

    “七叔俊,七婶美,真乃前世注定的缘分……”

    这些少们都是宅门里的,夸的话层出不穷,不带重样的,重点是还表自然,语气真挚,要不是陈五娘脑海里有多的记忆,以及陆彦生的提醒,她差点就要觉得她们全员好,是善心美的好

    陈五娘想,大概是七爷对她的态度,决定了陆何氏的态度,而陆何氏的态度又影响了这些对她的好恶,而这一切,只源于喜堂上陆彦生没有晕倒。

    看着旁边的都拍陈五娘的马,小辈们做做样子就算了,平辈的几位夫也和善的示好后,陆杨氏气得快炸了,她早觉得大夫和三夫孤立自己,现在又当着她的面对买来的陈家丫示好,岂不是直接打她的脸?

    “小新娘子,听说你姓陈,是哪个村的,家里还有什么?怎么穿的这样素净,来时家里没准备嫁妆啊?”

    陆杨氏把手一抱,扬起下,朗声皮笑不笑的冲陈五娘发问。

    刹那间,如意堂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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