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你(GL)

    出大事了，真的出大事了！

    如此夸张的景象，我只有在遇见系统的那一天见过。01bz.cc

    我赶紧提醒杜紫姍，「不要碰任何，静观其变。」

    「我知道，我看过这场面，我不是白痴。」她语气不好、懊恼道。

    她的反应，说明她对眼前的况很惊愕，甚至没办法克制自己的绪。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虽然到哪况都差多，可是，在百货公司遇见这些毫无动静的民眾，我总觉得他们变成了拟真模特儿偶。

    「不然，就暂时去你家打扰？」她迟疑地问。

    「你是为了见林妙壹？她今天去上班囉？」

    「林妙壹不在反而比较好，不能再把况弄得更复杂。」

    我担忧道：「她那里会不会有事？我们得去看看她。」

    我们视线相接，没有说话。

    我并不懂她在想什么，但观察她的表，稍微可以猜到，她觉得担心也没用，因为我们都自身难保了，还顾得了其他？

    我们走至大门。

    我看到外的景象，急忙呼唤杜紫姍，要她注意看。

    「哇，雨水还在下！」她讶然道。

    彷彿永无止尽的雨、静滞的群，两者共融为一幅诡又壮阔的画作。

    我被震撼到佇立不动，过了一会我才回过来。

    我双臂向左右两侧舒展，感受那飘散过来的湿意与凉意，享受地微微瞇起眼睛。

    「这种天气，开车很不好开啊。」杜紫姍咂嘴，想等雨势变小再走，却迟迟等不到。

    杜紫姍告诉我她是开车来的。

    我突然想起自己那台机车，又望了望天，便决定放弃机车，搭乘她的车去林妙壹的公司。她一开始是不想去的，在我强烈说服下，她最后点同意了。

    红绿灯也不动了，我们开得非常慢。

    「整个世界停止也就算了，还下这么大的雨，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你说得很对，这雨怕是要下到晚上了。」

    面对这种况，我俩只能苦中作乐，互相说些没有帮助的话。

    「杜紫姍，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太超过的事？不然，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她冷静地说：「你冤枉我了，我真没这么大的本事，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我上那位杜系统。」

    系统？背后是有什么隐吗？

    「系统嘛要这样子毁天灭地？没道理呀。」我愈讲语气愈焦躁。01bz.cc

    她停下车，一脸古怪地看着我，「你碰上什么事了？明眼都看得出来你有心事。」

    我凝视着她，想从她的双眼里探寻到什么。

    我没说话，她也不开车。

    就在我以为我们要僵持到天荒地老时，她开，眉眼带着冷冽，「你这种状态，我怎么敢把林妙壹给你？」

    杜紫姍这句夹带威胁的质疑，让我挺不高兴，但我并没有被激怒，因为她也是关心林妙壹，为了林妙壹好。

    况且，她能大度地在一旁守候，而不是来手我和林妙壹的事，我就该知足、谢天谢地了，我还能指望她对我百依百顺？

    「我只是很讨厌未知、不能掌控的事物，」我调整自己的绪，盯着窗外的倾盆大雨，「林妙壹出车祸，我觉得老天爷给我开了一个大玩笑，我很清楚那算是祸，可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林妙壹要遭逢不幸？」

    「逝者已矣，你就得接受，还是说你要自怨自艾一辈子？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毕竟，林妙壹走了，最难受、可怜的是谁？其中有一个一定是你。」

    「我是很难过没错，这点我不否认，不过，我一直有个疑问想问你，」我瞅着她冰冷、肃然的面孔，质疑道，「你说你和林妙壹分手一年了，才一年时间，你好像就不在乎她的死亡，你真的过林妙壹？或者，你对她根本就得不够？」

    杜紫姍的表不復淡然，她颓丧地低下，「有些就是比较理智，能够很快接受那些难过的事。关于你的问题，我不知道答案，得、得浅，有谁能说个明白？」

    我知道自己说的那番话很伤，但是，有些事若想了解，总得开去问。

    她的确是个极度理智的，她没有花时间沉淀绪，反而踩了油门继续前进。

    到了林妙壹公司，我凭藉昔的记忆，来到林妙壹的办公桌旁。

    她像个雕塑，正盯着电脑萤幕。

    杜紫姍伸出手想碰她，我及时捉住她的手，「你懂的，不能动。」

    杜紫姍双眼一暗，「难道就把她丢在这？」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你别说话，什么叫丢？你动了她，万一出事怎么办？」

    杜紫姍此刻无疑是矛盾的，她不久前还反对来见林妙壹，现在却想把林妙壹带走。

    「我偷偷触碰过其他，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所以，我认为带她走不会有问题。」她面无表地说。

    「你别胡闹，你要如何保证林妙壹会很安全，外面成那样子，你有没有自知之明？」我怒斥。

    然而，我生气归生气，却还是摆脱不了感的影响，被杜紫姍给说服，决定带林妙壹走。

    我的手环住林妙壹的腰，稳住她，和杜紫姍携手把林妙壹搬到车内。

    看着坐在我身旁的林妙壹，她那双正在打字的手悬在半空不动，实属诡异。她全身僵硬，要不是皮肤还有弹，透着温度，我真的无法相信她是活生生的。

    杜紫姍时不时藉由后照镜窥视林妙壹。

    回到家之前，我和杜紫姍没有再说话。

    进到家中，把林妙壹放在一张椅子后，我打开客厅的电灯，杜紫姍挑了张沙发逕自坐下。

    我坐在她不远处，闭起眼睛吁了气。

    我们两个小心翼翼地搬运林妙壹，费又耗力。

    外面的景就像是世界末，途经的某些街道已经在积水了，继续这么下，地势低洼处可能会淹大水，而那些路上停止不动的行，双脚就得泡在水里。

    雨不晓得还要下多久，水位最终不知道会到多高。

    那样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不舒服，加上那呆坐在一旁的林妙壹……

    「给你搬回来了，然后呢？」我懵然地问。

    我感觉我们就像找不到任何求救的遇难者。

    杜紫姍犹疑，「等吧，明天或许就又重来了……」

    我想反驳她，可想到现在的处境，我就说不出话来。

    「有没有多的床借我躺？」她色疲惫。

    我领着她去客房，忽然，一熟悉的波动以客厅为源传出来。

    这波动的感觉和前面那次一样。

    一个陌生的说：「玩得太超过了，只能提前结束了。」

    的声音高亢而活泼。我扫视四周，没有发现有其他存在。

    杜紫姍一连闪过好几种表：讶异、凝重、惆悵、不甘、冷淡、坚定。

    她哭笑不得对我说：「我得走了，回到我的时空。」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我的心地动山摇。我想起她之前曾说，这个世界无法容下两位穿越者，所以她要被强制驱离了？

    那个只留下声音的祕，肯定是杜紫姍那边的系统，也就是说，我的系统已经摆脱对方的纠缠，即将回归！

    果然，下一秒，我就听到熟悉的系统开。

    ──检查出非正规侵者，现在校准时间，排除！

    杜紫姍身后冒出一个光团，她无奈地笑着对我挥挥手，「诚实面对林妙壹，别拖了。」

    话一讲完，她整个就被吸进去，然后光团就消失了。

    「系统？」我诧异地问。

    系统没回应我，我接着问：「杜紫姍她怎么了？」

    ──送回原本的时空，并抹除了她在这里的记忆，因为她来自过去。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后知后觉地想到，抹除记忆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杜紫姍从过去来到这里，提前知道未来林妙壹会死亡的事，如果她保留记忆回去，她绝对会尝试阻止林妙壹死亡的命运，然后引发巨大的蝴蝶效应，届时就会產生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段子，我听说你被另一个系统拦截了，你有听到我对你的呼唤吗？你连抽空回应我都没办法？」讲着讲着，我语气变得类似于抱怨。

    先前，我一直无法与系统沟通，我还以为自己被丢下了，有些惴惴不安。

    ──系统也不是无所不能。

    这话倒是实在，我能听出她的无奈，心中那些繁杂的小绪逐渐被抚平。

    我又和她聊了一下，才总算放松地躺在沙发上。

    系统向我保证，今天的异象在明重置后，就会恢復原样。

    异象的產生源自于两个不同系统的碰撞。杜紫姍那边的系统不肯屈服、不断反抗，可惜仍是功亏一簣地被赶跑了。

    我想起杜紫姍提过，只要我和她在同一栋建筑里过夜，隔天就能留在原地并且让林妙壹保留记忆，那背后的原因应该也是两个系统互相影响而造成的。

    想到这里，我绪又开始变差了。没有杜紫姍，我以后要如何再使用那项能力？

    ──你想要的话，是可以再度施展的，可是，必须付出代价。

    代价？以前从不收取代价的系统，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惶惑，「为什么要付出代价？」

    ──你想让林妙壹保留记忆，对你而言不就是种收穫？有付出才有收穫。

    当系统告诉我，让林妙壹保留一记忆，须要扣掉我一寿命时，我终于推测出「回溯时空」的秘密。

    每一天结束，都要重新回溯，其中一个原因是为了保护我的寿命。假如这个世界，按照正常的时间流逝，月30、月3、9月……一天天过下去，那么我在这里度过一年，就真的是耗掉一年的寿命。

    我问系统，是否能付出一天的寿命，让明天不要再回到月30，而是前进至月3。

    ──办不到。而且，就算你在这个世界拯救林妙壹又如何？她在现实世界不可能復活。

    我迷茫地对系统问道：「要是我耗尽全部寿命在这里过生活，并且救了林妙壹，那么现实世界跟这个世界，哪个世界才是真实的呢？只要我相信这里才是现实世界，这里不就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