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先生道:“他不会来的。01bz.cc他已经去京城了。”事实上,秦冕是想来的,只是他阻止了。因为他知道,陆宁带给秦冕的影响力很大,万一这丫

扮一扮可怜,装一装委屈,他一心软就把

给放了呢?南华先生

知秦冕的

子,这于他来说,还真的有可能。
陆宁惊讶道:“京城?他去京城做什么?”
南华先生只是笑,反问道:“你以为我们只是两个

吗?不,我们也有兵力。只是一直藏之不用而已。”
所以,他们是想趁着皇上和太子都不在京城的

况下,在京中作

?
陆宁道:“你们只是赢在蓄谋已久出其不意而已。若论实力,又怎会是大燕的对手?”
南华先生道:“想要成事,靠得从来不是实力,而是谋略。现在告诉你也不要紧,京中有不少我们的

,再加上杨元修,李玄祯纵是再厉害,这次也无法逆转局势了。况且……”他顿了顿,笑道,“我们手里还有你。”
陆宁没忍住,骂了一句,“卑鄙小

。”
对方不以为意,甚至任何时候都保持着良好的为

师表的慈祥笑意。陆宁如今看着碍眼得很。
“好了,闲话少叙。”南华先生起身道:“今

来,是带你去见你该见的

。”
“谁啊?”
“去了就知道了。”
陆宁不想去,她现在只想一个

待着,等李玄祯来救她。
南华先生却不同她讲什么风度,直接命

将她强行拖了走。
打开房门,外面竟是一处更大的密室,同样是没有窗子的。这里,仿佛有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道路四通八达的。陆宁被迫跟着他们走了许久,穿过一道门,眼前忽然一亮——道路尽

竟是一处山谷。
谷中碧

萋萋,落英缤纷,还有一处叮咚泉水,清透莹绿,泉水边的花丛里,趴着一只慵懒的雪球猫儿。
当然,陆宁的视线来不及看那猫儿,就被立在猫儿不远处的男子身影所吸引了。
墨黑的发,月白色的衣袍,缤纷花树下的男子,侧脸如玉,如下凡来的谪仙。
正是失踪多时的景王李玄祐。
第0章 、南晋旧

(五)
大半年未见, 他这份高山雪莲般的清冷淡漠还是一如往昔。只不过,在看到陆宁时,总能融成大片温暖的春风, 俊逸的眉眼中有柔和的笑意, 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们仍是当年那对在长乐山清风居中相对而坐的师生。
陆宁停下脚步, 望着他没说话。这种时候,她看见他,着实没有什么喜悦。
李玄祐走到她跟前, 微笑着,“珑儿, 终于又看见你了。”
他伸手欲拉她,她避了开, 冷声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和

党勾结?”
男子笑容未变,看了她片刻,淡淡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党又如何呢?他本来不就是被标上“反贼

党”的罪名了吗?这回坐实了,也不亏。但他现在不想同陆宁谈这些。
“我们许久未见, 就不必提那些扫兴的事

了吧。”
陆宁绕开他,径直往前走到花树下的竹塌上坐下,揉了揉酸胀的腿, “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谈的。”
她这样冷淡, 却也并未让男子有丝毫不悦。那竹塌旁边有案几, 上面有一套茶盏。01bz.cc李玄祐跟着她过来,给她倒了杯茶,递给她,“走了这么久累了吧?我已经给你备了不少糕点, 我给你端来吧?”
陆宁看他,“你不必待我这样。你应该知道,我现在不可能接受你的。”
男子却跟没听到一般,径直离开了。
这山谷四处环山,地方并不大,中间有一处竹林,隐约可见林间一处青瓦小舍。李玄祐去了那儿,很快返身回来,手里果然端了两样糕点。
玫瑰豆花酥、水晶杏仁糕。
陆宁看也没看一眼。
李玄祐坐到她旁边,她便往另一边挪了挪,似乎把他当洪水猛兽了。
他看了她半晌,终于开

:“珑儿,你要知道,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你都要同我在这里待着,你同我赌气,也不可能一直不吃不喝。”
顿了顿,他续道:“或者,你更喜欢一个

住在密室里?”
一个

住密室,当然不喜欢。陆宁已是被惯坏了的

,要不是憋着一

气不想在那群反贼面前示弱求饶,昨夜她大约要哭一场。
“原本我不该来南华山的,但我担心你一个

被关着会害怕,所以来了。”男子说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珑儿不会不懂这个道理。现在你跟着我才能过得好些。”
陆宁心下郁闷,问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啊?”
李玄祐笑道:“你终于知道打听

况了?你问我,我知无不言。”
“南华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你知道么?”
“他是南晋显庆帝的弟弟,原名秦裕。早在南晋未亡时就一直隐姓埋名在南华山中生活,故而当年侥幸逃过燕军的屠杀。后来一直暗中辅佐南晋的太子和长孙,意图复国。”
南晋皇室为秦姓,但就像李姓一样,天下间姓这个姓的很多,所以即便秦冕未曾改姓,也没有

特意把他往南晋皇室上想。显庆帝便是南晋的最后一个皇帝了。
陆宁忍不住骂道:“一群乌合之众罢了,野心倒是很大。也就只会抓我这种手无缚

之力的

。”
“不,你小看秦裕的本事了。”李玄祐道,“南华书院就是他网罗年轻血

的工具。你可知道每一届学生结业前,都会去南华书院白鹿台抽一道签文?签文中会建议学生未来该做什么。有些学生信以为真,便会依签文所言行事。江南一带原本就是南晋旧地,他用这种方法策反了不少心志不够坚定的学生。”
这听起来像是巫蛊之术似的。难怪历朝历代都很注重思想的教化,而秦裕在书院中实行的,也算是一种教化。平时大约也有在潜移默化地宣扬忠于南晋的思想,还利用学生们对白鹿台祈福的信任,变相

控学生们后续的选择。
陆宁莫名一阵冷意。这种

,跟□□似的,实在太可怕了。她在书院里也待了一段时间了,但她的课大多是诗词六艺,不涉及政论。
她又道:“所以,你和杨元修也是被他策反的?”
李玄祐似乎轻笑了下,带了几分自嘲,淡淡开

,“你应该知道,我是被玄祯

的。”
陆宁现在心都是偏的,当然不承认这点。这也不欲同他争辩,又问道:“那你和杨元修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成了一个战线的

了?”
李玄祐想了想,道:“珑儿,这个世界上对你好的

很多,但真心对我好的,大约只有杨大

一个。他救过我多次,在我无数次需要帮助的时候,他都会挺身而出。包括这次逃离京城,也是他帮我的。”
“难道,他是你的……”陆宁忽然脑中一闪,想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

。李玄祐不会是杨元修生的吧?!
李玄祐摇

,“不是。他对我母妃的确是

到了骨子里,但却没有丝毫的缘分。”
陆宁道:“就像我们一样,命中注定无缘。”她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应该放弃了。
李玄祐一愣,道:“是么?那我比他运气好。至少我还能同命运搏一搏。”要他放弃?除非他死了。
陆宁叹气,摸了摸独自,道:“你看,我都是有孩子的

了,根本不可能同你再有什么瓜葛。你应该找一个对你全心全意的姑娘。”
李玄祐沉默下来。他看了一眼

子尚且纤细的腰腹处,眸中闪过痛苦,很快又隐去了。
“没关系。”只要是她就好。
陆宁没放过他那一刻的痛苦

,“你真的不在乎?”
他低

不言,她又补充道:“而且我过段时间就会变得又胖又圆,说不定脸上还要长满斑点,会很丑。我根本就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跟你一起读书弹琴的小姑娘了。你喜欢的只是以前那个我而已,而不是现在这个已经嫁为


的我。”
他闭了闭眼,忽然抬

,“珑儿,若你是怀的我的孩子,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在乎这些?可你怀的是玄祯的孩子。”
陆宁真的无语了,他为什么总是不肯面对现实,总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妻子?他这话,说得好像是她出轨了似的。
他续道:“当然,你若是在乎怀孕会变丑的话,我可以找大夫帮你把孩子流掉。我问过了,只要方法得当,对身子不会有什么影响。”
陆宁吓得脸色都变了,“你……你胡说什么啊!”
男

的眼睛清清冷冷的,沉默半晌,道:“既然不愿意,那就不要再说那些刺激我的话。”
合着就是要把她强留在身边呗。陆宁也不敢再劝他了,万一他一个发疯真要她把孩子流掉怎么办?
“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对孩子不利。”他又开

,“毕竟……这也是我亲侄儿。”
这个词听起来讽刺极了。
他坐到她一旁,伸手抬起她的脸,让她正对着自己,眸光有执着的光芒,“珑儿,我

你

骨,这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你,除非我死了。”
陆宁欲往后退一退,却被他强硬地捏住了下

,一直大掌按住她的后背,让她毫无反抗之力地靠到他怀里,“别逃!我再也不许你逃!”
“你……”她挣扎起来,“你何必强

所难!我根本不

你!”
最终是不敌他的力道。李玄祐是会武的,而且武功不俗。若是他想来强的,一个小姑娘又如何反抗得了?她很快就发现,她越是挣扎,他就越是用力,最后

脆放弃挣扎。
果然,他的力道便轻了下来。他一时又后悔自己的冲动,轻轻抱着她,柔声道:“我不想

你,但你也不要

我。从今往后,你都是我的。过去发生的我都不计较,但以后,你必须好好待在我身边。”
陆宁道:“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会勉强我。”
“是。那是我一直在压抑着自己,我一直以为等你和我成了亲,慢慢的就都是我的了。可你却

上了别

。”他专注地看着她,手指在她脸色轻轻滑过,“珑儿,天下间的


都是自私的,我从没有一刻不想得到你。我以前总是替你着想,怕你生气,但现在,我也想自私一回。”
“可是,


讲究两

相悦,你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
男子沉默片刻,道:“是。可若非当初我没及时认出你,而玄祯又对你纠缠不休,说不定此刻,你已经同我两

相悦了。”
陆宁觉得跟他简直没办法沟通了。
她低声道:“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了。” 既然劝不动,就不白费力气了。反正李玄祯肯定会来救她的。
李玄祐静默片刻,道:“我知道你在等四弟来救你。但他如今可能自顾不暇。即便真的能来,也要过一段时

。珑儿,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就像以前那样相处,可以吗?”
陆宁无奈道:“那你先走开总行了吧?我想一个

静静。”
“好。我知道身边换一个

你一时不习惯,我会给你时间习惯。”他说着,便回去了竹林小屋中。
陆宁看了看四处,这里风景虽好,她却没有心

欣赏。这个山谷地形特,只有一个出

,就是她从地下密道走过来的那条路。如今已经紧紧闭上了。想必他既然放心留她一

在此,她是无法轻易逃走的。
逃走也没用。南华山就是南华先生的地盘。
陆宁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出

,便又回到竹塌上坐着。看了眼那两盘糕点,终于是抵不住腹中饥饿,拿起来吃了。
吃着吃着,莫名有点想哭。不知道这场动

什么时候能结束,她现在只想回到李玄祯身边。
第07章 、南晋旧

(六)
行宫中一群伺驾南下的官员, 原本是抱着游玩江南的心态来的,没想到来了汀州没多久,就遇上了岳峰之

。好不容易解决了岳峰, 还没安生几

呢,

势又陡然转变。杨辅臣不知因了什么罪,忽然被太子殿下囚禁了起来, 由太子的

亲自看管,谁都不允许探视。
杨元修位高权重,他身后不知依附了多少

。他若是倒台, 朝中很多

都要跟着倒霉,只怕要有一阵动

。正当大家还没搞清楚杨大

到底是犯了什么大罪时, 京中又响起一声惊雷——留守都指挥使忽然在家中

毙,其手下副指挥使冯泾忽然举起了南晋的旗帜, 领着部下攻

皇宫,意图叛

,已经同宫中的御林军打了起来。
崇文帝得知此事,又气晕了过去。这冯泾,可不正是他亲自提拔上来的么?当初还是杨元修的举荐。多

不问朝政, 这会儿也醒悟过来,这杨元修定是早就心怀不轨,为了今

不知做了多少准备了。
不过, 好在有太子殿下坐镇, 不断有指令从漪华殿中传出来, 调兵遣将,驰援京城。大家虽然慌,但也不

。
出了这样的大事,大臣们也都打起了

, 不约而同地去漪华殿求见太子殿下,想同太子殿下一起出谋划策,然而却都被挡在了殿外。
大殿中,卫殷和江彦正发愁。太子殿下去南华山了。刚才那些谕令也都是他走的时候留下的。就跟未卜先知似的,在京中消息传来之前,太子殿下就已经把对策写好了。
冯泾是杨元修的

,想必太子已经猜到会有这步。只是,他们竟然直接把留守都指挥使杀了,这手段叫

胆寒。
“殿下让我们不要透露他离开的消息,要不就说殿下睡了吧。”卫殷道。
江彦看了看天色,“这么大白天的,说出来谁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