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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表姑娘(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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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表姑娘(重生) 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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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让他出马的事,定然都是难事险事……

    晏安宁有些担心他的安危,但也担心另一桩事——晏康的算计若是成了,外传起了消息,也不知他会有什么反应……

    纵然能猜出他的态度定然是支持的,但这件事,到底还是有些出格了。01bz.cc

    于妈妈立在廊下看着主仆几秘秘地说着什么,撇着嘴揉着自己有些红肿的胳膊,想着白的事

    那姓冯的小丫力气忒大,差点让她老腰都折了……所以大姑娘迫不及待的去见的那,她没能看清楚面容,但一扫之下,也能大致瞧得出不是什么富贵家的做派,年岁上似乎也比大姑娘年长一些……但两说话时靠得很近,颇有些亲昵的意味,可见关系不寻常。

    那样的光景,不由让于妈妈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家里的二姑娘,也就是江氏夫和如今的老爷,似乎也是那样的浓蜜意,夫完全不在乎老爷家境远不如江家,带了那么丰厚的嫁妆嫁过来,结果最后,却落得那么一个下场……

    思绪有些飘远了,但于妈妈很快就清醒了过来,那一丝愧疚也迅速被她抹灭。

    她不过是个伺候婢,从前吃江家的饭,夫过世后,吃的便是晏家的饭。到底在江氏夫身边时,她也不是最得器重的那一个,离世后,更是因此在府里颇受冷遇。她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她来怜悯故儿,谁又来怜悯她命如芥的儿呢?

    于妈妈眼坚定起来,看着厅堂中似乎毫无察觉的主仆几,眸光微微一闪。

    白里出了那样的事,二姑娘和少主心里定然都不痛快得紧……大姑娘同那位郎的事,倒是可以当作她邀功的筹码了。

    她这样想着,一抬眼,却正迎上了晏樊审视的目光。

    于妈妈吓了一跳,好像自己暗的心思被了似的,忙手忙脚地屈膝行礼:“老爷。”

    晏樊蹙了蹙眉,倒没有放在心上,只问了一句:“是从前在夫身边伺候的吗?”

    于妈妈怔了怔,笑道:“难为老爷还记得婢。”

    “既然来了东苑,便好好服侍姑娘。”他听着便微微颔首,吩咐了一句。

    屋里的言笑晏晏不知何时停了,晏樊再望过去时,便见那一双琉璃色的瞳眸静静地望着他,似乎不带什么感

    他呼吸微窒,肃着脸抬步走进去。

    “父亲这时候怎么来了?”屈膝行礼,漂亮的面孔也是淡淡的。

    晏樊心那种和乐融融的绪顿时被冲淡了,他冷哼了一声,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地投过去:“我为什么来,你心里不清楚吗?”

    “儿糊涂,还请父亲明示。”

    “你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禁足你,是不是?”晏樊坐下来,将茶盏重重地拍在桌上。

    她明白,但她要假装不明白。

    晏安宁垂下眼睑:“因为父亲疼二妹,知道她对成姨娘的离开难过,所以拿我撒气,儿无怨。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闻言,晏樊面上的微微一滞。

    他想过长会这么想,但没想过,她会用这么平静的语气控诉他偏心……一时间,他倒真有些心里不是滋味起来。

    开的话变得语重心长。

    “我知道你心里定然有很多不满意,很多不甘心,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你不明白吗?你姓晏,你是晏家的一份子,诋毁成氏和你妹妹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旁议论起晏家眷的不是,会指名道姓的说她晏婉宁吗?不会,他们只会说晏家姑娘,你懂不懂?”

    晏樊长长地叹了一气,难免有些失望。

    他更看重的,从来都是晏家的声望,这一点,婉宁不会懂,康儿似懂非懂,但他原以为,安宁是懂的。

    晏安宁转了转手上的珊瑚手钏。

    她当然明白。

    自幼在顾家长大,哪怕她只是个寄篱下的表姑娘,一笔写不出个顾字的道理也是刻她骨子里的。顾家和姨母对她有抚养之恩,她愿意为此维护顾家的名声。

    但晏家……她从来不认为是她的家。

    起初,如若可能,她是半点也不愿意回来的。但成氏屡次三番的试探,不停地挑战她的底线,让她有了那么一丝不甘心。

    不甘心她的生母,就这样被他们一家四遗忘,不甘心这些始作俑者,毫无愧疚之心地继续生活。

    哪怕,也许这并不是她那孤高自负的母亲希望看到的。

    “父亲说笑了,您这一番教诲儿觉得非常对,但今的事,又不是儿刻意陷害的,那南莲居士的画作不经意被认出来了,也能怨怪在我上么?父亲如此,未免过于偏颇。”

    晏樊的色变得冰冷冷静:“南莲从来都很欣赏你母亲,当住在我们家时,留了不少的画作,落在家里的只有一份,其他的都被你姨母当作遗物收走了。这件事,婉宁不清楚,我不信你不清楚。”

    “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栽赃二妹。”晏安宁有些意外晏樊在这件事上敏锐的察力,但表依旧坦然:“毕竟,也不是我捏着二妹的嘴,非要着她在众面前念我母亲作的诗,您说对不对?”

    晏婉宁那些传世的“名作”,除了那一首,还有许多都是江氏从前写的即兴诗,也有晏安宁小时候跟着母亲学字,歪歪扭扭写下来的诗作。

    听闻晏婉宁拿到那诗集时十分震惊,似乎是误以为她八岁时便能作出那样的诗,从那以后便不喜欢下再提起她的名字……后来那诗集中的诗作陆续“问世”,郑妈妈也有在书信中简略提及。

    提起江氏夫,晏樊的目光都顿了顿。

    “父亲,儿不求您一视同仁,但您也不能这样偏心吧?明明是二妹的错,为何她露了馅,便成了我的过失了?”

    晏樊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面上就罕见地显露出一抹苦笑。

    父两个都是个顶个的聪明,他这儿,却偏偏要在他面前装糊涂,同他扯什么偏心不偏心的问题,像是小儿争夺父亲的宠似的……可她的眼分明告诉他,她半点不在乎他的疼

    就如同当年和他有了裂痕后就不愿再多看他一眼,似乎将他弃若敝屣一样的江氏一样,让心里十分地憋闷。

    “安宁,你的本事爹爹心里清楚,这全家的,除了我,谁是你的对手?你在京城那样的地界,都能闯出一片天地来,又何必同你这些弟弟妹妹们一般见识?”

    此言一出,晏安宁倒愣住了。

    她抬起眸子,抿抿嘴唇,不笑了。

    “您打听过我的消息?”

    “……那是自然。”

    晏安宁看着晏樊,本来如冰封一样的心突然就动摇了:“……所以您明明觉得我比他们都厉害,明明知道我寄篱下都能那样厉害,您还是一个字都不曾提起让我回家?我是您一家四共叙天伦后,您闲暇时间看的乐子吗?即便是这样,您还认为您不偏心吗?”

    她难以接受。

    她可以告诉自己,她是被晏樊忽略不曾想起的儿——毕竟有成氏母子陪在他身边,男从来都是只见新笑不问旧哭的格,她作为他不合的早逝原配的儿,被遗忘也是很寻常的事。

    但她不能接受,她这位父亲,对她的才能全都了如指掌,却仍旧能装作没看见……

    一个最善于权衡利弊的,在权衡了她这个儿存在的利益和血脉间的感后,仍旧多年来没有丝毫动摇地不理睬她。

    晏樊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可绪骤然放大的晏安宁却似乎很快异于寻常地平静了下来:“……您回去吧,我不想同您再说什么了。”

    转身就进了内室。

    竹帘后的影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最后道:“为父的话你要记住,若再让我发现你对晏家有什么损害,就不要怪我不留面了。”

    说话的语气,言语措辞,依旧冷硬如铁。

    内室里静静的,似乎没有听见他说话。

    晏樊摇着叹息离去,晏安宁静静地坐在桌旁,看着黑沉沉的天色。

    轰隆一声,是落雨了,点点滴滴地打在窗棂上,她捂着心,雷雨夜心悸的同时,瞬间就湿了面。

    ……

    五如巷别院。

    顾文堂正和说着话,听见外轰隆一声,色顿时微微一变。

    任匡是才被带到此处来,只知面前是京中派来的贵,这回来江州府,是为了钓一条大鱼。若是他能在其中助力一二,莫说是去江州府当个佥事,便是后被调动京,都是极有可能的事

    因而态度不由带了十二分的恭敬,只垂首聆听着指挥。

    却见那自见面以来便一直云淡风轻,似乎将全局运筹帷幄的古三爷突然就不淡定了,冷冷甩下一句晚些时候再议,低声说了几句话,便接过手下的一柄伞,消失在了雨幕中。

    任匡不由好地问旁边:“这是怎么了?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旁边耸了耸肩,他哪里知晓。

    不过他离得近,倒是听到了些只言片语。

    那位古三爷,似乎是打算只身前往晏家……

    晏家可是江陵城的首富,纵然府中护卫比不过卫所,却也算得上森严。看来,这位古三爷果真不是面上看起来那般文质彬彬,身上也是有功夫在身的……

    忽然就放下了些心,这样也好,如此以来,和漕帮的对着,他也更有些底气了。

    ……

    迷迷蒙蒙之间,晏安宁好像看到了顾文堂。

    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明明心里觉得自己是将他牢牢拢在了身边,自己是占据上风的一方,可这种脆弱的关,竟然还会梦见他在身边嘘寒问暖……

    真没出息。

    “张嘴喝药。”

    甚至还真到听到了他的声音,那端着个药碗,紧皱着眉哄着她吃药,声音真是好听,她忍不住摇摇耍小脾气,想听他多说几句话。

    顾文堂用手试了试她的额,眉皱得更紧了。

    “你家姑娘从前下雨的时候,也会经常发热吗?”

    招儿摇了摇:“……没有,从前只是心悸,喝些安药就好了。”

    那为何今,却有些发烫呢?

    明明白里瞧见的时候,还是健健康康的小丫

    “许是方才听老爷说了几句话,惹得姑娘伤了……”招儿最明白晏安宁的心思,哪里能不知道,方才晏樊那几句话对她产生了什么样的触动呢?

    她从来护主,此刻心里也是对晏樊满腔的怒气,但顾文堂再追问,却又不肯多说什么了——她心里明白,姑娘将晏家的事看成了一团沼泽,是丢脸的事,这样的事,她不想让相爷知道得太详细。

    如今,姑娘到底也是有了在乎的了。

    也是一桩大好事。

    “去请大夫。”见问不出个所以然,顾文堂便冷着脸吩咐,到这时候,喝这安药也没什么用了,还不如开了退热的药,一起喝下去。

    招儿应了声是,看了看寸步不离守着,丝毫没有离开意思的顾文堂,咬了咬牙离开了。

    什么声名不声名的,最好晏家这些惹恼了相爷,让相爷好好给他们吃一顿苦才好!

    从前哪怕是谢姨娘和侯夫,也没有这般伤过姑娘的心,老爷自恃是血亲,说起话来竟然毫无分寸!

    顾文堂哪里会去猜一个小丫鬟在想什么,他只是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发白的小脸,替掖了掖被角,轻轻叹了气。

    总想着她能多依赖些他,让他能多帮一帮她,但真到了这种时候,她这副模样,又委实太让心疼了些……

    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郑妈妈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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